骑士精神是西方上流社会的文化精神,其制度产生于中世纪欧洲的上层社会,骑士本身就是一些中、小、封建主,骑士身份的获得,是一名武士进入上层社会的标志,但这一般是世袭的。作为一种贵族封号,它必须经过长期的服役,并通过一定的仪式才能获得。如果出生于贵族家庭的子弟想成为骑士,他必须7、8岁后即按照自己出生的等级依次到高一级的封建主及其夫人身边当侍童,14岁后为随从,即见习骑士,接受专门武士骑士训练,21岁时通过严格的考试和隆重的,仪式,宣誓及其他宗教礼仪后,才正式取得骑士封号。从这样一种制度产生的文化,显然是一种封闭的,贵族文化,其文化精神也是一种贵族文化精神。骑士制度中有骑士不得与平民交手的规则,可见其气质。它看重身份,注意修养,恪守诺言,尊重法规,是一种是社会有序化的文化精神。”

“骑士精神和道德是上层社会的贵族文化精神,它是以个人身份的优越感为基础的道德与人格精神,但它也积淀这西欧民族远古尚武精神的某些积极因素。如别淋司基指出的”对个人的人格的爱护和尊重;为被压迫者和被迫者牺牲全部力量乃至生命的慷慨勇敢精神;把女子作为爱和美在尘世上的代表及作为和谐,和平与安慰的光辉之神而加以理想化的崇拜等等,西方学者指出:从选择品德的倾向来说,传统在欧洲占上风。在西方的文化传统中,中世纪的骑士精神对现代欧洲的民族性格的塑造起着极其重大的作用。

它构成了西欧民族中所谓的“绅士精神”形成了现代欧洲人对于个人身份和荣誉的注重,对于风度。礼节和外表举止的讲究;对于崇尚精神理想和尊崇妇女的浪漫气质的向往;以及恪守公开竞赛,公平竞争的费而赖精神品质。总之,它使现代欧洲人民族性格中既含有优雅的贵族气质成分,又兼具信守诺言,乐于助人,为理想和荣誉牺牲的豪爽武人品格,但往往自高自大,易走极端和过于拘泥于形式。

对于中世纪骑士的传说,往往夸大着种种浪漫的遐想。这多半来自我们对现状的不满和凭空想象∶居住在古色古香的城堡中,过着贵族一般富足的生活;战胜邪恶的魔法师和巨人,保护善良但是无知的农民,凭着贵妇人或者国王的名号行侠仗义。令唐吉柯德颠倒沉迷的游侠小说,或普罗旺斯民谣歌手的即兴创作,充分解释了理想中骑士的行为规范。但是,即便是现代人,也无法时时遵从自己的良知;何况是靠武力说话的过去,骑士行事也常常偏离限定的轨道。

首先来指明骑士道的定义,以今天的标准,无外乎以下三重∶

一、作为封建制度的组成部分;

二、作为一个独立的社会阶层;

三、一种个人的行为方式、荣誉观和道德准则。

下面我们就回到那个年代,欧洲正在废墟上重新划分格局,罗马的荣光已经过去,文艺复兴的晨曦尚未到来∶

最早的蛮族动乱结束后,法兰克人、凯尔特人、汪达尔人纷纷建立各自的国家。条顿征服席卷了整个西北欧,他们的武士几乎全是步卒,从塔西陀(Tacitus)的文集中,可以发现当时的日耳曼部落中有很隆重的成人典礼。全族的男子聚到一起,适龄的青年由部落首领或者其父亲授予一矛一盾,正式成为战士。在当时的高卢人中间,这种仪式很普遍。法兰克人沿用了这些传统,从查理曼,到虔诚者路易,到大胆查理,他们在成人礼上都被授予一把佩剑。我们可以认为,这是骑士受勋仪式的前身。

众所周知,加洛林王朝是最早采用领地和采邑制度的国家。查理曼一生南征北讨,但缺乏足够的资金来维持庞大的军队。于是他将征服的土地划成小块,连同上面的农民一起,赐给众多的追随者。这就是封建制度,拥有地产的人也拥有政权。当然,国王和领主之间是有契约的∶国王向领主提供保护,作为回报,领主们每年要上缴税收,并且定期服役。土地还是归国王所有,领主们只有使用权罢了。查理曼的强大足以震慑四方,但他的后人就没有维持向心力,虔诚者路易犯了极大的一个错误∶将国家平均的分配给相互敌视的后裔。于是他死后,庞大的帝国没能度过瓶颈,一分为三。于是各地大小的封地成了相对独立的王国,贵族们的采邑变成世袭,不可剥夺。

当时欧洲频频遭到外来民族的侵略,南有穆斯林,北有维京海盗,东有马扎尔人(匈牙利人的前身)不断寇边。在十一世纪,洛尔河到莱茵河之间远离劳作的贵族子弟从小就要接受格斗技巧和马术的训练。毫无疑问,最早的骑兵和骑士都是贵族和有钱人。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能力购置昂贵的装备∶自己要三到四匹轮换的马,每匹马会吃掉大量的粮食,尤其在农业生产不发达的当时,是种极大的花费;盔甲都要去铁匠铺量身定做,此外还有扈从的装备。一般说来,单个人的军事装备,要耗费大约20头公牛,亦即至少10个农民家庭犁地的牛犊。这样的开支,平民是无法承担的。骑在马上的武士阶层同时也是贵族阶层,出身的优越必然伴随着对低等级的蔑视,他们找到了共同的爱好∶战争。同罗马时代类似,中世纪的贵族组成了重装骑兵,成了那个时代军队的主力。

腓力六世时代有了这样的说法∶“为了避免即将降临的灾难,人们将自己分成三类∶第一类是祈祷上帝的人;第二类是经商、种田的人;第三类是为了防护前两类人使之免受不公和伤害而产生的骑士。”这是中世纪西方社会结构典型的划分方法,骑士这个词来自查理曼的Capitularies法令集,Caballarii,原意是骑师。

1066年,征服者威廉踏上了不列颠的土地。海斯廷斯战役的结果,相关本文主要有三点∶给英伦三岛带去了相对先进的封建制度;撒尔马特式的小圆盾被淘汰了,诺曼士兵将鸢形盾(Kite Shield上圆下尖的长盾)结成一排,可以有效的抵御弓箭射击,这使得友爱互助成为十一世纪成为了骑士训练的重要部分;诺曼人独立的骑兵部队发挥了很大作用,英语中便有了Knight这个词汇,指骑在马上的战士。十一世纪中期,骑士阶层正式形成了。

作为一种军事动员体制,封建制度更加有利于防御而不是进攻,各地的贵族有义务随时勤王。为此各国专门颁布了有关法令,用来惩处未能及时响应征召的骑士。在英国,亨利二世时代开始,有了Escuage的说法,即兵役免除税。封建领主的义务也发生了一定变化,只要上缴中央税收即可,不用亲自挥戈上阵。在爱德华三世、亨利五世和六世的年代,战事频频,这些款项被用来支付庞大的军费开支。这项改革在十三、四世纪缓慢的进行着,欧洲各国的军队中雇佣兵开始占越来越大的比例,军队的结构相对发生变化。从前十字军的领地中很难掺进国王的影响--他们只受教会的领导,现在的雇佣军为了主君努力战斗,为了金钱,或是为了去东方成为新的贵族。自然,参加十字军并成功归来的老兵可以得到更好的报酬。

十字军东征标示着骑士文化黄金时代的到来,十字军被认为是完美的骑士。从异教徒手中夺回圣地,保护无助的朝圣者,被看成是骑士的最高天职。作为回报,教会纷纷将骑士团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使之成为跨国的组织。许诺他们教会财产以及种种宗教特权,免除十字军骑士的忏悔。教会土地上十分之一的收入被用来支付给骑士团,作为保护朝圣者去圣地的费用。 1099年,耶路撒冷被攻克,但圣地和东方的拉丁国家还是被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包围着。成立一支常备军的需要日益迫切,于是定下了专门的军事条例,成为了所谓第四教条,即长久的与异教徒作战。十字军的团体纷纷成立,宗教为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镀上了崇高的光环。

像教规一样,骑士团规对每个成员具有相同的约束力。信念与教条将不同出身不同背景的骑士凝聚在一起,彼此友爱,拥有相同的立场与目的。同时还规定了他们对信仰的忠诚,对领主的尊敬、对言语的谨慎,战场上的公正与宽容,以及恪守荣誉和谦恭的原则。

于是骑士制度独立于封建制度的地方也产生了,十字军的团规与教规之间有许多相似之处。骑士精神中基督徒的种种美德,就在此时形成。十字军的身上既有修道者的虔诚,又有贵族的气魄。一般来讲,丧失领地的破落贵族或者没有获得继承权的世家子弟只有两条合适的出路∶教士或者军人,显然后者具有更大的吸引力。解放圣地的狂热和教会许诺的巨大利益是无法抵挡的,不少平民变卖家产购置装备只是为了去东方。于是这些职业军人就纷纷参加大贵族的卫队,随着国王或皇帝去东方,向往着丰厚的战利品,或者丰厚的赎金。

这些军人穿朴素的服装,过清苦的出家人生活,用守护圣徒的名字重新命名,在大贵族的指挥下战斗,为教规所约束,因捐赠而致富。自愿献身这项事业的骑士成了完美的典范,于是红胡子腓特烈一世,狮心王理查德一世还有奥古斯都腓力二世都成了楷模,后者死后被追封成圣人,虽然在国内时他们都杀过不少教徒。这些十字军团体就是后来英国嘉德骑士、勃艮底金羊毛骑士,萨伏伊的爱伊霞特骑士(Annuniziata),法国圣米开罗骑士和圣灵骑士的前身。

14、15世纪,欧洲各国军队的组织方式大同小异,国王下面是总管和元帅,他们的职权时而独立时而交叉。再下面是传令官Herald,担任副官、文书和参谋的角色,并且顾名思义的,常被派去对方营地下战书或要求停战,战后还要负责清点己方的伤亡,是个全能的职位。下面的作战部队以中队划分,由贵族或者骑士统带。一般来讲,骑士分成两个级别,一种叫Banneret,就称为骑士,这个名字来自于他们长方形的旗帜,是作战的主力。见习骑士称为Bachelor,即学徒兵,组成更小的队列跟在主力后面,他们需要积累经验,掌握更多的作战技巧。见习骑士的旗帜也是长方形的,但末端开叉成燕尾状。等他们有了相当的功绩后,可以向司所有这两种骑士都由他们的侍从护卫着,侍从的骑枪尖上挂着长三角形的矛旗。这些旗帜的规格是统一的,上面绘着家族的纹章。相应的,骑士分成两个等级,侍从也有两个等级,Squire指较为年长的侍从,随着主人参加战斗;而Page相当于勤务兵,多为接受骑士训练的孩子,当时每座城堡都是骑士学校。这些侍从在青年时代完成训练后,经过成人礼就可以成为正式的见习骑士。有些人无法承担骑士的高额开销而终生作为侍从,当然,有来头的王子和大贵族子弟一生下来就是骑士。

有升级自然就有降级,但极为罕见。截至1793年,英国共发生过三例降级事件。1621年Francis Michell爵士被褫夺骑士头饺,在威斯敏斯特大厅举行,可见何等严重。他的马刺被收回,剑带被割断,简直是奇耻大辱。

与此相对比的,是骑士命名仪式,常常有两种。第一较为简单,也较为普遍,多在战时举行∶候选人单膝跪在军队首领或者有声望的骑士面前,主礼人用剑背轻触其肩部三次,赠送一段箴言谏句,整个仪式就算完成了。这样从11到16世纪每次大的战役后都会产生一批骑士,简单的形式被更多的接受,在和平时期都广泛采用。

当然也有更加隆重的仪式,在15世纪的英国,骑士的头饺必须由领主颁赐∶主持人用剑背轻触对方的后颈和两肩,接着以守护圣徒名义起誓(英格兰人是圣乔治,苏格兰人是圣安德鲁),起誓谨守忠诚与荣誉。然后主礼人高唱∶"Avencez,Rise Sir 某某",一般是该骑士的教名。"整个典礼结束。之后还有不同的庆祝,比方说国王的赐宴,授予披风、盔甲和马刺;或者是教会的模式,骑士团的每个兄弟为新人祝福,赐给圣经和十字架,新加入者自己表示,要放弃人世间的尊崇与俗名,等等。

后一种颁赐典礼渐渐地与别的重大仪式相结合,比方说,在英国,骑士的授勋常常伴随着王室的庆典。所谓巴斯骑士就是在国王加冕礼上被册封的骑士,这种规定始于亨利四世,在查理二世加冕时巴斯骑士团才成立,这些骑士又被称为马刺骑士,因为他们被赐予金和银的马刺。

一般而言的骑士道神髓与精华,结合了当时贵族化的气度,基督徒的美德,以及对女士的尊重。理想的骑士不仅要孔武有力,更要求绝对的忠诚、慷慨、与宽容。如同史诗中的英雄一般,用胳膊为善良的民众效劳,以教会的名义行侠仗义,保护去东方的朝圣者。

十字军运动之后,骑士道渐渐失去了宗教色彩,仅仅代表着贵族阶级的荣誉感。这种世代相传的气魄在英法两国百年战争中被广为传颂,双方的骑士都谨守古老的礼仪。血腥的战斗之余偶尔安插枪术比赛和阅兵式,实际上这样的场合也很少。英国从爱德华一世去世后就全面取消了枪术比赛,法国更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故∶1559年7月1日,亨利二世与蒙哥马利伯爵比试时,枪头上的护套突然脱落。正如诺查丹玛斯所预言的那样,这位国王被刺穿了大脑。教会遂发布禁令,禁止所有的枪术比赛,长达两个世纪之久.

不管骑士们所取得的辉煌业绩,战争总是不结果的血红色花朵。国家机器的踫撞引起广泛的经济衰退,真正受苦的只是低等级的老百姓。于是两国的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特别在英国和战争的中心--佛兰德尔,他们有很好的理由抗议暴政与不公,全国的税收和资源都被用于贵族们的战争游戏和奢华铺张。所以戈蒂埃坚持认为,骑士文化的黄金时代在十二世纪,毕竟打杀异教徒对欧洲人来说,更加富有传奇色彩。

随着阿克的陷落,东方的最后一个拉丁王国被消灭,八次十字军东征终于以失败告终。不管它给后世造成的巨大影响,骑士精神还是要延续下去。效忠国王的动力在百年战争中消耗殆尽,双方从贵族到贫民都厌倦了反复的拉锯。于是法国南部的吟游诗人为骑士精神上了最后一次发条--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文学中的爱情题材使得骑士道极大偏离了初衷,受其影响,理想的骑士应该忠诚于理想中的女性。请注意,理想中的女性,为他深爱但又得不到。也许只见过一面,甚至从未说过一句话,这都不重要。用纯粹精神上的恋爱来表现自己的痴情,理想的爱人是供膜拜的圣女而不是亵玩的对象。唐?吉柯德的故事并不可笑。这样的偶像在现实中要有所指代,多为另一位骑士的妻子。对贵妇人弯腰邀功的最大成就,便是确立了欧洲的一夫一妻制。这时代的骑士不再像前辈那样注重武力,而开始培养各种高级的情趣,随着文艺复兴运动的蓬勃发展,他们成为了绅士阶层的原型。

理想归理想,现实是现实。实际情况多少有些偏颇,封建制度是骑士文化根殖的土壤,极大的局限了种种对骑士的过高要求,下面捡两个具体的例子来说。

提到对女性的尊重,***的兴起多少提高了妇女的地位,但如同戈蒂埃所说的,封建制度把土地和女人捆绑在一起,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被她的父母或者监护人所出卖。理论上讲,骑士有义务有责任保护孤苦的寡妇和孤儿。但也仅限于此。实际上,这种保护是像商品一样出售的。较小的领主常常出卖自己的女儿,以联姻来换取更大的利益。这样的市侩合同随处可见,我们震惊于其中言语之露骨的同时,更加震惊于这种现象的普遍。这种包办婚姻,或者说合同婚姻预示着婚后的不幸,家庭暴力屡见不鲜。骑士们殷勤效忠的对象可不是自己的妻子。戈蒂埃的《La Chevaleries》中记载了这样的故事∶香槟地方的骑士La Tour Landry,在大街上目睹了他的朋友痛揍妻子,回家对着女儿总结道∶"傲慢与无礼可不是婚约中的内容。"这种现象不仅是那个年代处处要求自律的结果,也是包办婚姻的恶果。

上层社会的贵妇人尚且会遭拳脚,幼儿也受到畸形的待遇。John Symth记载了Berkeley地方一个古老世家的历史,从1288年到1500年间,总共有过5例包办婚姻,新人的平均年龄只有11岁。该家族的Thomas勋爵在1476成为骑士时只有5岁!6岁时就举行了婚礼!Mautice子爵在1338年成为骑士时只有7岁,这些都是因为父亲早死,如果由父系的亲戚来监护,毫无疑问的,会收取高额的费用,甚至是领地的吞并。成为骑士则象征着成年,但当时的规定成为骑士的法定年龄最早是21岁。Berkeley家族那样的大贵族窃取了荣誉来逃避孤儿监护,但年幼的孩子就得过早的承担家业。Symth不止一次提到,这是对孤儿不人道的虐待。

同时,经济原因造成了骑士文化中浪漫成分一定的衰退。就以Berkeley家族而言,从13世纪中期开始,爵士们不仅是朝臣和战士,也是平凡的乡村绅士,他们出售城堡花园中出产的水果,主妇们则四处巡视收取地租。

此外,上面我们提过Escuage免役税,佃户或贵族都不能幸免。于是13世纪上半期,许多小领主加入军队以逃避高昂的赋税,照骑士的道德标准来看,他们原当是为了荣誉、为了表示忠诚而战的。无论如何,这为王室提供了稳定的收入和兵源。有钱的平民和乡绅时时觊觎着提高社会地位的机会,便自己购置了装备加入队伍,也有机会因战功而晋升为爵士,于是减少了骑士文化中的贵族色彩。当然这些麻雀变凤凰的情节也被普罗旺斯的吟游诗人改编,成了浪漫小说的好题材。家道中落的穷贵族成不了骑士,于是只能无奈抱怨,荣誉的大门居然对新进的暴发户敞开,丝毫不考虑自己的祖宗也不过是职业文盲而已。

于是战场上的军事浪漫主义也渐渐褪色了,不再有堂堂正正的决斗,骑士们缩在观察哨里揣测着对手的兵力,而不像前辈那样站在突击队的前列。百年战争带来了新的作战方式,弓箭手成了战场的主宰,一部分骑士沦为雇佣军。

战事的急迫取消了骑兵身上多余的装饰,也取消了只准贵族参加的战前动员。双方著名的司令官,如英军的罗伯特?诺尔斯(Robert Knolles)出身就很含糊,虽说是爵士,却是册封的Sir而不是世袭的Lord。法军总司令盖斯林(Du Guesclin)等了很久才得到骑士的头饺,因为他出身于破产的低级贵族家庭。爱德华三世不光挑起了这场战争,还全面禁止马上枪术比赛,法国的约翰却大力提倡,高下不久分了出来。法国人在克雷西战役前夕给对手送去了充满骑士气概的战书(当然是在知道自己绝对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而英国人却利用停战的间隙悄无声息的脱离了绝地,无愧他们承自海盗先人的本色。草草收场的百年战争也宣告着骑士的时代临近尾声。

骑士道盛行的那个年代,距离现代人如此遥远。那种矜持与高傲,对碌碌的我们来说,带着些许刺激,几分神奇。要把握骑士精神的本质很难,因为无法将自己溶入过去。即使在那样伟大的岁月里,它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当时社会意识的限制。正如希腊罗马时代的高度繁荣是以奴隶制度为基础,骑士文明提倡的忠诚、自律已经悄然褪色,因为现代文明的发展要求着不断打破限制。实际上,最重要的精华即使在中世纪的全盛时期都未能达到顶峰;作为一种将宗教与生活结合的运动,骑士做的并不比清教徒更成功。但是那些高贵的质量,卑谦、宽容、诚实、公正,作为一种精神遗产,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和平的锈蚀,经历了人类社会种种短暂无常的变化,还将一直生存下去。

当听人提到骑士(Knights)这个词时,你会联想到什么?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在城市道路上巡逻的长矛战士,还是在晚霞的映照下拍马冲锋陷阵的重装士兵?是富丽堂皇的宫廷里那潇洒英俊款款深情的高大男子,还是离别挚爱迈出家门的回头一瞥的勇士?如果单纯从字面上来理解,骑士就是跨坐在战马上的武装战士,他们经受了严格的训练,是中世纪欧洲最精锐的部队,是在辽阔土地上自由驰骋的雄鹰。但如果只是这么来阐述何为骑士,肯定无法令我们满意。我们乐意看到这个词被赋予更多的含义,刀剑背后有着执着的梦想,铁血躯体内亦有万丈柔情。

在欧洲古代文化传奇小说中,骑士总是是英勇善战的勇士的代称。善于使用各种近战的冷兵器,忠于自己的国家,秉着怜悯,荣誉,牺牲,卑歉,精神,英勇,公证,诚实八大骑士美德,纵横在不列颠尼亚和传说中的大陆。挥舞长剑杀入黑暗的地下城,无畏的面对恶魔和龙族,经过浴血的战斗,得到荣誉与财富。

骑士的主要精神如下:

谦卑 谦虚谨慎,互相尊重,互相帮助

正直 正义善良,不欺负弱小,不推委责任

牺牲 牺牲自己利益成全团队或者别人

公正 不偏袒、无私欲、了解情况处理纠纷

荣誉 人们的称赞和感谢,是骑士的最高荣誉

英勇 挺身而出,义无返顾地与邪恶事物斗争

怜悯 同情弱者,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精神 以理性对待尘世,要对得起自已的良心

关于骑士的兴起,很多记载中认为:

在查理曼时代,骑马的战士成为法兰克精锐的军事部队,这种军事革新随后传遍欧洲。在马背上作战是一种最大的光荣,因为骑兵可以骑着马匹投入战争、移动快速并践踏徒步的低级敌军。当骑兵遇上骑兵,急速的冲突和激烈的战果都会令人兴奋。骑着马匹作战是一种身份象徵,因为马匹、武器和装甲的成本十分高昂,只有富裕的人才能骑马作战。

黑暗时代后期的国王都不太富裕,因为他们把大量的金钱投资到大批昂贵的骑兵身上。战士附佣为领主的臣属并领取封地,大多会把来自土地的收入用作维持马匹和装备的费用。他们也经常需要供养一队专业的士兵,当中央政权衰弱及无法与地方保持连系时,臣属将在自己的部队协助下,负起维持封地内的法律和秩序等责任。为回报领主赐予封地,臣属也会同意为领主提供军役。因此领主和国王能够适需要随时军队,其中最精锐的就是骑马的臣属。

随着中古时代推展,西欧的精锐骑马战士成为骑士,其行为规范逐渐发展成骑士精神。无论在战争或是和平的时候,骑士们都非常在意人们对他们的景仰,尽管如此,他们并不屑与平民或农民等普罗大众为伍,而以地位和身位相仿的人为平日交往对象。骑士成为统治阶级,控制那些可以取得财富的土地。在狂乱的世界里,贵族之所以高贵,原本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和声望等同于最优秀的战士,。后来,贵族的地位和声望主要*继承而来,作为战士的重要性自然不再。

由上面的记载,我们可以说:

骑士制度、骑士精神、骑士道德实际是西欧封建社会的一种产物。骑士的任务是“忠君、护教、行侠”,他们要求“文雅知礼”、不仅要忠实地为主人服务,还要效忠和保护女主人。为“心爱的贵妇人”去冒险和获得成功,是骑士最大的幸福。

这样一来,骑士就具备了很多令人称颂的美德:作为武士,他们忠诚;作为信徒,他们谦恭;作为男人,他们纯洁;作为贵族,他们具有同情心。骑士是正义和力量的化身,荣耀和浪漫的象征,骑士制度则成为西方的伦理标准,深刻地影响了人们的观念和行为。时至今日,英国仍然设有骑士头衔,凡是为国家和社会作出重大贡献的杰出人物,便有可能得到女王的授勋。当你只有对欧洲中世纪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你才能体会到什么是骑士精神,它代表了一种勇气和荣誉,骑士要能够恃剑走天涯,他要知难而上,他要无所畏惧,更重要是他要正直,要除强扶弱。话题回到我们身边,回到骑士是否应该有马的问题上,我个人认为这里大家在概念上有些混淆,"knight online"这个游戏,中文译名是《骑士》但是我认为显然,这里的“骑士”并不是单纯的只是述说某一个兵种,而是说它所代表的一种精神。如果,单纯说骑士这种兵种,那么,很明显的,一匹好的战马是一个骑士身份象征的一部分,连塞万提斯大师笔下最糊涂的骑士,都晓得骑匹老马,而要他的仆人骑驴子:)而西方文献里面最初对骑士的定义:“「骑士」最早的意思是指马术。中古时代的精英战士,与农民、教士和那些*自己的技术当上骑手和战士的人有所不同,其间差异在于他们拥有快而强壮的马、美丽与有攻击力的武器和制作精良的装甲,这些都是当时的身份象微。”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时至今日,单纯的骑士只能作为作者笔下的人物,在一些小说里面出现,在正常的世界中,你已经无法在见到骑着高头战马,身穿盔甲,手持利剑长矛决斗的“骑士”们了。不过既然一种事物(词汇?)能流传到今天,就必然有它生长的土壤,那么在今天的世界里面骑士是否还存在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骑士”对于当今人们的观念来说,不在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而是已经升华为一种精神,事实上到了十二世纪,骑士精神的意义转变为人生的整体规范。

骑士精神规范的基本守则如下:

* 保护老弱妇孺。

* 为公义而战以对抗不平与邪恶。

* 热爱家园。

* 为防卫教会而冒死犯难。

而凡是具有这种精神的人,我们可以说他就有资格被称为“骑士”。

在教会势力的干预下,欧洲国家之间的战争都有其详尽的游戏规则。在骑士战斗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一系列关于骑士生活(主要是战斗)的准则:即骑士准则或者所谓的骑士风度。具体表现为勇敢坚强,不贪生怕死,重视荣誉胜过生命。于是他们不伤害俘虏,不攻击未披挂整齐的骑士。他们还遵守教会的“上帝和平”、“上帝休战”之类的规定,不攻击非战斗人员,如妇女、儿童、商人、农民、教士等。如1023年某地一主教所要求的誓词中所说:

“我决不带走公牛或母牛或其他任何驮兽;我决不捕捉农民或商人;我决不从他们那里拿取分文;也不迫使他们付赎身金;我不愿他们由于他们的领主所进行的战争,而丧失他们的货物;我也决不殴打他们来获得他们的食物。我决不从牧场捕捉马、骡和驹;我决不破坏或焚烧他们的房屋;我决不借口战争连根拔除他们的葡萄藤或收集他们的葡萄;我决不破坏磨坊,也决不拿走那里的面粉,除非他们在我的土地上,或者除非我是在服军役。”

由于遵守骑士风度,所以一般中世纪欧洲战争的残酷性与破坏性都较小。有个很有趣的例子:教皇亲自下令严禁在基督徒之间的战争中使用弩(十字弓),理由是:任何一双低下卑污的手都有可能借此夺走最高贵的灵魂。骑士在战斗时,挺矛策马全速前进,刺向敌方。当长矛被折断或从骑士马上坠落后,他们才使用手中的宝剑。力气大的骑士会使用战斧、狼牙棒和铁球等。然而骑士更感兴趣活捉对方,而不是将对手杀死。因为俘虏一个敌人就可以索取一份赎金。赎金的多少按俘虏的地位和家产而确定。骑士无论是参加马上比武还是进行实战,都要遵守某些成文的规则和惯例。如:一个骑士不能对另一个毫无戒备的骑士发起攻击,必须让对方做好战斗前的准备。搞突然袭击,对真正的骑士来说,是一种可鄙的行为。另外,当一名骑士俘虏了另一名骑士后,必须将俘虏待如上宾。

英国伟大的亚瑟王的故事早已是妇孺皆知,他所创造的圆桌制度更是流芳百世:当召开圆桌会议时,亚瑟王与三十名圆桌骑士一同围着大圆桌坐成一圈儿,此时大家一律平等,没有国王与骑士之分,只有三十一名卡咪罗特守护者。大家可以畅所欲言,采用少数服从多数制处理国事。这种民主制度在黑暗愚昧的中世纪的欧洲,可谓先进之极,无论它是否存在过,就这一思想的广泛长久的留传,足以令人敬佩感慨。

此外,骑士们尊敬贵妇人,所谓宫廷爱情成了影响骑士行为的重要因素。社会崇尚武力,更强调优雅文明,更强调风度。从骑士行为准则这样的标准来看,一个贵族骑士应该是勇敢的、宽容的、虔诚的、举止优雅的、风度翩翩的。

有个故事很有趣:亚瑟王的首席圆桌武士葛温为了拯救亚瑟王,答应娶一个丑陋的女巫为妻,并为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个女巫面目狰狞、驼背如钟、牙齿稀落、口气恶臭,还不时发出淫荡的笑声。

参加婚礼的圆桌武士和宾客,看到女巫令人作呕的仪态和举止,都愤慨不已。葛温却毫不在意似的保持着骑士的风范,把自己的新娘介绍给大家,一步步进行完整个婚礼。到了洞房花烛夜,葛温赫然发现刚才的女巫,突然变成了一个容光焕发、仪态万方的少女。

“为了回报你的善良和君子风度,我愿意在这良辰美景恢复我的本来面目。”新娘脉脉含情地说。“但是我只能半天以美女姿态出现,另外半天还是要变回令人厌恶的女巫面貌。不过亲爱的夫君,你可以选择我到底白天和晚上各以什么面貌出现,我一定照你的指示去做。”

丑陋的女巫突然可以变成美丽的新娘,虽然只有半天时间,却是天大的意外!但是女巫的问题却是两难选择,因为它勾起了我们的贪欲。如果太太晚上回复天仙美貌,葛温白天却必须面对周围朋友对丑妻的厌憎,反过来却要终生忍受孤枕难眠的痛苦。

“亲爱的太太。”葛温说。“我觉得选择的结果对你的影响比对我的影响大得多,你才有资格决定这件事情。”葛温的骑士风度使他做出了这样的答复。

“亲爱的夫君,”女巫欣慰地说。“全世界只有你真正了解女人最想要的就是主宰自己的一生。所以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回复我原来的美貌来报答你!”

一个有教养的骑士对女士彬彬有理,体贴温柔,尊重妇女的尊严和权利,这也是骑士风度为世人所称道的一个方面。

现在我们来试图分析一下,什么是骑士精神

有人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八大美德”:英勇valor 谦逊hamility 公正justice 仁慈compassion 荣誉honor 诚信honesty 灵性sprituality 和牺牲sacrifice

也有人会如同某著名奇幻小说中那样高喊:荣誉即吾命 Est Sularus oth Mithas!

或许还有更狂热的人会如同回应近千年前乌尔班二世在克莱芒特的十字军演讲那样叫出一个激动人心的口号Deus Vult!

但是,如同大家已从上文所概括的历史中看到的那样,我们并不能肯定什么才是真正的“标准骑士”。骑士的概念从被承认起,就在这世界中经历变化,这个过程是如此缓慢,但是我们也已经从上面的文字中大致看到,“骑士”是如何确定了自己的形象,又如何随着世界变化而发展,最后被世界淘汰的复杂的全过程。既然“骑士自身”都无法稳定,那么作为骑士发展导向的骑士精神又如何能固定?

再一次,我们回到遥远的时代去从头观察那些“骑士精神”,从那些文学作品中考察人们心中的追求。6世纪左右在北欧沿海的日耳曼部落流传着英雄拜奥武甫的故事,故事中的他为丹麦国王效忠而打败了恶魔格兰戴尔和它的母亲,年暮时又投身于对毒龙的挑战,最后与其同归于尽。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已经几乎可以立刻看见后世骑士斗恶龙救公主的原形,而这个体系更直接被继承到20世纪的游戏中,因此很多人会愿意将这部史诗归纳入骑士文学的鼻祖与雏形。但是这部童话式的故事告诉我们的是什么?勇敢无畏和正义感、对家乡的热爱、还有对君主的忠诚,这就是它的主题,也就大约描述了那个时代人们能够理解的“骑士”:一个充满勇气的,守护弱者的人。没有宗教的约束,不需要更复杂的社会背景,不需要更庞大的世界观,需要的只是一个朴素而激动人心的事迹。这就是一个蛮荒时代,人们对英雄和美的朴素期望,也就是那时的理想骑士精神。

然后我们看到了亚瑟王的石中剑,看到了一个体系更庞杂的骑士时代,从朴素的忠诚和勇敢走向了信仰的世界。在此我不得不暂时将亚瑟故事按照一定的原则模糊地区分开,这个自身的缓慢演变就贯穿了几乎整个中世纪的故事,其最原始的形式毫无疑问是同样类似于拜奥武甫的朴素英雄诗,只不过最初作者凯尔特人的富有想象力给它抹上了更多色彩。亚瑟故事的最后发展阶段是伴随着狂热的浪漫主义而动,而目前我想分析的是穿插在这两者之间的阶段:那个宗教意义至上的时代,把它和罗兰之歌、西班牙史诗熙德之歌结合起来分析,试图看到一些它所肯定的精神。这种划分是勉强的,因为即使处在不同时代的作者仍然会有思维意识的交错,而作品中那些具备多重意义的内容又往往造成了表达方向上的模糊性,所幸的是,经前文大段关于时代历史的介绍,这种推论式的观点恐怕还能得到理解和接受。在这里,我们滑入了一个陌生的宗教世界,但我们应该还能借助对狂热信仰这个名词的理解找到一个摆渡者。狂热的信仰如同一根庞大而自我封闭的链条,从外面向里看,它似乎是如此闭塞,但是一旦处在内部,又很难从一个个环节中找到矛盾的症结而得到摆脱之道。而基督信仰,也就是这个世界各种精神链条中的一根。当然现在的我们无意探讨这个精神链条究竟有多少可供玩味的关节与连接逻辑,而只需要认识其中一些内容的表现。

那个时代的骑士们苦苦追寻着神的信仰,而对他们来说,理想的精神世界也必然以对信仰的绝对忠贞而为基础。信仰要求以死亡为终结,在死亡中得到罪孽的救赎,于是我们看到的小说中,罗兰以悲壮的战死结束自己的命运,亚瑟王也无法逃脱死于自己孽种之手的宿命。信仰的基础又是自我约束和对敌对者的斗争,于是我们的骑士小说,充斥着基督世界和异教徒的战争。亚瑟王的对手都纷纷被强调突出成野蛮的混沌信仰者,一直包括那最后的孽种------黑骑士莫德里德(乱伦在基督世界是一种大逆)。罗兰也好,熙德也好,更是都活跃在对异教徒的战场上(起码在作者的笔下)。我们的亚瑟故事作者们,开始对寻找圣杯大加笔墨,因为那更代表着***真正追寻的精神。

就像在质问那个时代的人们一样,什么是骑士的理想境界?圣骑士才是最终的目标,什么又是圣骑士?用自己的行为成为基督信仰楷模的人才能是真正的圣骑士。

当然骑士最终走进了浪漫时代,理想的骑士精神也在做出调整,心中的信仰已不再属于神一人。忠于爱情还是君主?忠于命令下的公正,还是忠于自己心中的正义信念?忠于心中的理想,还是忠于他人眼中世界永恒的规律?为了爱情而背叛亚瑟王的兰斯洛特,在他的心中或许保留着矛盾和痛苦,但是骑士们已经认同了这种行为并以此为荣,成为最优秀的骑士,靠自己的实力赢得自己心仪的女士的青睐,这就是他们的理想。骑士们对上面那一系列问题做出的回答也许是仓促而单纯的,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在我们面前,骑士精神现在开始试图正视这些矛盾并交出了自己尚显幼稚的答案,骑士文学的原名词romance最后也就成为了现代小说的雏形。在这个更多骑士相关作品被完成的时代,人们可以看到更能够理解的浪漫,看到新的热情,看到更广泛的侠义,看到那一种价值观。在这里,单纯的宗教精神已不复存在,凶恶的敌人也可能保留人性,消灭成群的异教徒,却未必有和他们的伟大领袖笑泯恩仇那样更令人神往(狮心王理查和萨拉丁的故事)。

当然,我们知道,更多千篇一律的浪漫小说最终被时代一同抛弃,甚至沦为文学自身嘲讽的对象。但是到了此刻,我们是否已经看清了骑士精神,看见它已经完全耗尽了自己的生命?

He has won his spurs!

这句话超越了骑士本身而流传了下来,再也没有高贵的骑士冲杀在战场的最前列了,火器用了数个世纪终于淘汰了因成本而无法适应时代需要的盔甲,但是战场上仍然有勇敢的骑兵冒着敌人炮火而向敌人的步兵阵型冲锋,荣耀的骑士勋章和骑士称号仍然是军人们梦寐以求的荣誉。骑士的象征剑保留了下来,是从中世纪延续到更久的贵族决斗,更是在战场上以军刀的形式成为了指挥者高贵和权信的象征。纹章也留了下来,过去的它只是为了让骑士们从近似的盔甲中互相辨别不同身份而产生,后来成为了家族的徽章直到今天还有城市徽章概念,盔甲不复存在,但是军人们仍然愿意用纹章作为自己的象征物,就像那些二战的空中骑士们一样。

这些军事上的勇敢和荣誉概念或许是一些永恒不变的精神,但我们还完全可以在文艺中看到更多更广泛的内容。骑士的冒险小说被淘汰了,但是从启蒙文学正视描写贵族社会内部开始,作家们只是把自己的目光更宽广地放到了社会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现在,从文艺中我们仍然看得见“贵族”式的高傲,看得见“骑士”式的生活奋斗。看得见社会的反映和描写,就像过去作家们不自觉地在作品中流露出的一样;看得见风花雪月的故事,仿佛如同当年的骑士和诗人们正尽自己的努力概括心中的感情;看得见人们心中的语言、那种冲突斗争或者和谐统一的意识,完全就像骑士们曾经在战场上疾奔向敌人时的那种种心情。文学的结构复杂度确实上升了,但是文学描写的还是人自己;思维与心理中的成分确实增加了,但就是如此,人们更会从潜意识中出发,试图找到一些能够被自己简单承认的要素,哪怕在其他人的眼里他是如此喜怒无常。

也就像这些文艺中的思想要素一样,到了今天,骑士这个名词似乎离我们还是如此亲近。人们有了奇幻小说,骑士们仍然是其中的重要角色,人们把奇幻小说归纳成了规则,让更多的人去满足自己的幻想和对历史的憧憬,又有人把那些规则与情感本身再次联姻,创造了剧本式游戏。

现在关于ACG相关故事的人物们,我们经常会看到各种争论的发生。分析其行为,分析其性格,分析其理想,在有人对一位游戏剧本中骑士的“愚忠”表示不屑一顾的时候,有人却对他的诚挚精神予以赞扬,这矛盾背后的根源就是各自的价值观差异。个体的价值观从和他人交流开始就在发展和走向成型,无论是在它最终稳定并以一种可预见的惯性缓慢前进之前或者已进入所谓的“麻木”之中,人们的精神世界中就始终容纳着对美的肯定,他们也都会把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加注在自己面前的世界中,无论是主动或者无意识之间,无论是狂热的追求还是在缓慢地接受或抗拒周围世界的过程中。

对人性矛盾的思考和回答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价值观的冲突在当代达到顶峰,无论是在浅浮与否的争论还是在那些现实生活中的直接情感对立,但这恰恰促使了人们去思索。就在我们的那些故事中,也许骑士已不再是主角,新的英雄形象会取代那些沉重的盔甲,但是人们仍在追寻和信赖一种事物,那一种“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