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原创 更新中

断翼的妖 收藏 6 87
导读:禁闭室内,两个兵分别坐在两个墙角内,互不搭理。马卫东的嘴角上一大块青紫,周正的手上缠着一块绷带。 头两天没饭吃。第三天高鹤来“探监”:哎?没再打啊!是不是饿得没劲了?上饭! 一名士兵把两分饭菜端了进来。 马卫东和周正狼吞虎咽,都不搭理连长。 连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好,吃吧,吃饱喝足了,写检查!每人五千字。 这时候周正有点后悔了,他宁愿挨五千拳头也不愿捏造那些文字。 马卫东不以为然,他写惯了的。 无论如何,写完检查就可以出来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新兵连已经训练完毕,分兵也开始了。

禁闭室内,两个兵分别坐在两个墙角内,互不搭理。马卫东的嘴角上一大块青紫,周正的手上缠着一块绷带。

头两天没饭吃。第三天高鹤来“探监”:哎?没再打啊!是不是饿得没劲了?上饭!

一名士兵把两分饭菜端了进来。

马卫东和周正狼吞虎咽,都不搭理连长。

连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俩:好,吃吧,吃饱喝足了,写检查!每人五千字。

这时候周正有点后悔了,他宁愿挨五千拳头也不愿捏造那些文字。

马卫东不以为然,他写惯了的。

无论如何,写完检查就可以出来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新兵连已经训练完毕,分兵也开始了。

戏剧性的是,这次分兵不是普通的分兵,全团进行了一次大洗牌,老兵们也重新组合了,新兵一个也没浪费掉。巧的是,马卫东和周正这对冤家都分在了三排,也就是尖刀连里的尖刀排,师里挂上号的英雄排。而且他俩还分在了一个班,一班,尖刀排里的尖刀班。班长陈春来。


新班子组成第一天,陈春来命令周正和马卫东站军姿两个小时。

陈春来看着马卫东老老实实的戳着,他觉得纳闷,这孩子的外貌和他的行为太不协调了。长得像个女孩子,怎么那么粗暴呢!

周正的军姿绝对没得说,像棵青松一样,立在门边上。

陈春来:不是给你们下马威。咱班新成立,得有个规矩。我不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如果你们谁心里不痛快,我陪你们练,舍命陪!但只一条,以后不许再打架了!

马卫东和周正同时大声回答:是!班长!

这两个活宝站军姿的两个小时里,其他战友极尽精神虐待之能事。


大个子过来对马卫东说,你小子,有种找越南鬼子打去,别在自家窝里得瑟!

马卫东横了他一眼:咱战场比!

大个子笑了:呵,比就比!我就不信你比我能!

马卫东:走着瞧。

老赵过来拿皮带敲敲马卫东和周正的脑袋:年少轻狂,你们就狂吧,秋天的蚂蚱!

端着自己的脸盆,洗涮去了。

小山东走过来说,卫东哥,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马卫东:你感冒好了?

小山东:好了。咱连长给了我病假,我昨天就好了。

马卫东:好了?滚!

小山东委屈的看着卫东。

周正说,小山东,你怎么跟谁说话都是低三下气的,你有点自尊好不好?

小山东:啥叫自尊?

周正噎住了,他喉咙里发出和马卫东一样的声音:滚!

小山东吓了一跳,看着他俩,慢慢的挪出了门。

为什么把小山东这样的也分到我们一班?周正想,难道一班不是尖刀班了?

大刘摇摇晃晃的过来,说,你么俩,说到底,都一个德行,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周正:你老小子,不好好在五班呆着,怎么到我们一班来了?

大刘:错!咱们连,不,咱们团,根据需要全团整编重新分配组合,我作为优秀的捕俘手,经过领导的深思熟虑,才调到咱尖刀排一班的。——不过,我怀疑连长大人的动机,你们这两个臭石头安插在一班岂不是应了那句话:一粒,不,两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说得周正两眼冒火:大刘,你就贫吧,等我解散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卫东却只是淡淡一笑:老兵同志,军人要使用说的,那打仗让单田芳上阵就好了。

大刘笑:呵,这会儿俩人道同仇敌忾了。好,咱们后会有期,洒家县洗刷去也!他迈着四方步出去了。

阿列是连队中不多的少数民族士兵,他是个狙击手。他最后一个出门,只是淡淡的票了俩人一眼,一声不吭的出去了。

周正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这个哑巴!就他们俩原在一个班里,周正觉得不过瘾,喊完了又仿佛给人介绍似的,说,这个人一年到头只会说一个字:到!

马卫东横了他一眼,没吱声。

是啊,能介绍的人只有他了。

周正蓦然感到尴尬万分,索性大声地说:都是他妈一帮鸟人!

正巧陈春来回来了,他瞪着周正说:那你就是这鸟人中最次的一个!

周正腆着脸笑:班长,我是说他们,除了你!

陈春来:他们就是我,我是他们的班长!

周正使劲挺了挺腰板:是!班长,我错了!

陈春来:说你什么好?从新兵连那会儿就成天给我添乱,都三年了,还这么幼稚!

又转向马卫东:你也给我长点记性,一味的蛮干,三年后就和他一个德行,不会有任何进步!

马卫东也使劲挺了挺腰身:是!谨听班长教诲!

陈春来不由得笑了:到底高中毕业,大城市来的,说话就是中听!好,解散!赶紧洗涮去吧!



重新组班的第一个晚上,新兵老兵们不免相互交流得过于热烈,熄灯号都吹响了,还有人意犹未尽得说:晚安了,各位,咱梦里再唠嗑!

就有人在被窝里发出回应:谁和你梦里唠嗑,我还得和我的美人约会呢。

有人就声利词严:注意影响!恁黄!小山东还没睡着哩!

黑暗中,小山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俺,俺睡着了,你们拉吧。

大刘不由得笑:睡着了还能说话?小山东,你说的是梦话?

小山东没反应过来:啊,我这就睡了。

从一个角落传来一个捏细的假女声:睡吧,宝贝儿!

大家轰然笑了。

陈春来最后说:好了,都睡吧。今夜可能有紧急集合。

一时间,鼓息旗偃,不一会儿,血气十足的呼噜声如秋天的麦浪,彼起此伏,在冬夜里回响。


冬夜,寒气迫人,青雾中,战士们的呼吸云山雾罩的,眉毛睫毛上都挂上了露水。

大家都凝重的看着师长。

真应了陈春来随口说的那句话,全师于午夜凌晨紧急集合,准备开拔,前往南疆。

真的要开打了!那把悬着的剑终于落了下来。


陈春来每天都阅读人民日报。最近几年,越南华人一再的被驱赶出境,华人出境悲惨凄切。最近越南军队一再的骚扰南疆边民,老百姓无辜的伤亡越来越多,这样类似的新闻看多了,陈春来就预感到战争要临近了。

当马卫东和周正被关进禁闭室的当天晚上,团连级干部开了个会,会议内容很快公布出来,就是全团整编。根据各个连队的情况重新组建,陈春来没有变动,还是一连三排一班长,但是士兵们都调动了。陈春来注意到,他的班的人力结构更加适合实战了。狙击手、捕俘手、机枪手、配备齐全,甚至还有擅长越语的少数民族兄弟。

难道要打仗?陈春来心里怦怦跳,他当然不怕打仗,战士就要上战场,这是军人的天职,只是他有点紧张,说不清的兴奋。毕竟他当兵四年了,每天练得再艰苦也不是实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心里有准备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着陆续报道的战士逐渐组成了一个新班子,陈春来想起了关在禁闭室里的马卫东和周正。他俩刚犯了错,不知道连长会怎么处置呢?

他找到连长,连长一看见他就说:来得正好,你来帮我参谋一下,这两个人哪个班都不要,愁死我了!

陈春来看看指导员,指导员摇摇头:俩刺头啊,谁愿意带这样难管的兵啊!

陈春来一看桌子上的名单:周正,马卫东还没有敲定单位。

陈春来说:周正本来就是我班的,就别走了。

连长和指导员相视一笑,连长说:就知道你舍不得,哈哈!那马卫东呢?

陈春来沉吟了一下:马卫东,也到我们班吧,一个马是遛,一群马也是遛。

连长笑了:也只有你能驯服得了这两匹烈马。不过,这俩小子,烈是烈点,都是好马!就看落到谁手里,说实话,要是别的班我还不想给呢。

陈春来也笑了:连长,你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挺喜欢他俩的,他俩很有股子兵气!

连长点点头,说:去吧,紧闭结束了,检查也写了,把他俩领走吧。

指导员说,连长,那个小山东怎么办?

小山东是新兵连成绩最差的兵,他反应迟钝,平时也不爱说话,大家都不怎么待见他。可能除了马卫东,就没人理他了。

高鹤说,让他跟着炊事班吧。他看了陈春来一眼:快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陈春来站着没动:连长,那个,那个小山东,也给我好了。

高鹤的眼瞪大了:陈春来你没病吧?你那个班是尖刀班!我们费尽心思给你配置的兵,可以说是精英小分队了,你还扒拉这个山药蛋干吗?

指导员也说:这个小山东可能会给你们班带来可怕的后果。太不协调了。

陈春来说,他还是有优点的。

高鹤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春来说:他坚强,能吃苦,认真。

连长困惑的回忆着,极力把陈春来的描述和他印象中的小山东联系在一起,最后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他哪有那么好,不能给你,会害死你的。

指导员也说,春来,你可能也看出来了,这次调整不同寻常,关系到每个战士的身家性命,你要了这个兵并不一定是对他好!

陈春来说,小山东只有一个朋友就是马卫东,马卫东也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小山东。

连长拧着眉头,看着陈春来,他奇怪这个陈春来怎么这么倔:那又怎么了?军队是过家家啊?

陈春来说:马卫东瞧得上的人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我相信他。

连长:马卫东瞧得上的就了不起了?我还不信了。你要他你尽管拿走!不过有一条,你要他是因为你相信马卫东,我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

陈春来憨憨的笑着说:我知道,连长。他立正行礼,出去了。

指导员说:真是有容则刚——他的心怎么那么大啊!

连长说,什么跟什么啊,他就是心太软。


陈春来看到师长亲自前来训话时,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的兵!他预感他肯定要失去一部分战友了,那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兄弟啊!他站在队列中,却感觉自己孑然一身,初冬的寒气很快浸透了他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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