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饮渴啖倭奴血 关于本书 三、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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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云深急忙在驾驶室顶重重敲着:“快停车!有敌机!快停车!”汽车嘎然停下,众人跳下汽车就往山上跑。汪可敬却去拿他背包。黄晓姗跑上山坡又回头急喊道:“阿敬,这时候还顾那做什么!快下车!”再看汪可敬索性又坐在车上,不下来了。黄晓姗道:“阿敬,你不要命了?”

汪可敬一笑,指指天上道:“狗日的飞走了,它看不上咱这辆破车!”众人抬头看,果然那飞机并未下降俯冲,保持着原来的高度与编队从天空一掠而过。

“虚惊一场!”赵双林看看天上走下山坡。众人又上车重新赶路。那跟车的中校也坐上后车箱,笑道:“方才听你们这里好热闹,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他拿出香烟来让大家。几个女队员都摆手让过,几个男队员却都接了一只。

众人听他一问,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程佩瑶笑道:“你个阿敬,讲什么笑话不行,偏讲这么龌龊的!”汪可敬笑道:“那些禽兽本来就龌龊得很,哪是我说龌龊就龌龊的!”那中校笑道:“怎么回事?”靠在他旁边的赵双林指着汪可敬把他方才所讲又大至讲了一遍,这中校忍着笑道:“这位小兄弟倒有讲故事的天份,再讲一个行不行?”郁小风道:“方才讲得算什么狗屁!阿敬,罚你再讲一个!”汪可敬笑道:“管它什么狗屁,我说我讲得是笑话,你们大家笑了没有?嫌不好你给大家讲一个!”那一直未说话的陈锦江也笑道:“我倒觉得阿敬讲得很好啊,阿敬,再讲一个嘛!”

冯云深笑道:“阿敬,我看大家都有这个意思,反正坐车上没事,你就再讲一个,活跃活跃气氛嘛!”汪可敬笑道:“再讲就再讲,不过不许再动手打人。”郁小风道:“你要再捎带着骂谁,不打你才怪呢!”程佩瑶道:“对,阿敬,你讲故事不许捎带着骂大家!这本来就是队长下的命令!”

汪可敬笑道:“好,不骂你们,我骂夜叉行了吧?”接着又道:“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夜叉国,其国中有一座山。”郁小风笑道:“还是那一座窝棚?”汪可敬道:“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小鬼子也不是特笨,要不然它也不会来打咱们了!”黄晓姗歪着头问道;“那是什么?”汪可敬道:“小鬼子有了长进,这次他们在山上建个茅棚。”众人一阵轻笑,只听汪可敬又道:“还是那些母夜叉们,到了次年清明,又来抱着鬼牌睡觉,到了半夜只听外面又呼呼作响,” 黄晓姗笑道:“又是一阵小风?”那郁小风嚷道:“阿敬,你要再骂我可不能饶你!”转脸瞪着黄晓姗,黄晓姗一吐舌尖,转向汪可敬。

汪可敬笑道:“这次不刮小风,刮起大风来,但听呜的一阵狂风,把那茅棚棚顶掀掉!再一阵风响,把四周墙壁刮走。母夜叉们是又冷又怕,再也不能忍受,哗啦啦全都跑回家,那大王屁下一看,这招不灵,便招来大臣西条雄鸡,问他怎么回事,西条下去一问,回来禀道:‘大王屁下,不是咱的方法不好,实在是那些先灵牌位可能是存放时间太久,气味太……太过浓烈,把她们都给熏跑了。’那大王就道:‘什么气味,拿来我闻闻。’那西条就拿来一个牌位,两大倭酋就抱着那牌位左闻右闻、上嗅下添起来。闻了半天,那欲人破口大骂起来:‘这些母倭,真他娘的不识抬举,叫你们结个鬼亲是想慰藉慰藉你们寂寞的心灵,你们倒好,一个个倒把这些先灵神位当作茅坑板,在上面撒尿拉屎!’”

众人见他这次娓娓道来,并无可笑之处,忽听最后一句,不觉大笑起来。笑声未绝,冯云深忽然又敲起驾驶室顶:“停车停车,防空防空!”那汽车停在路边,众人才跳下车,就听头顶上一阵刺耳轰鸣,冯云深大叫:“卧倒——,快卧倒!”话音未落,“哒哒哒……”一阵机关炮响,打得山石路面一溜深坑,一串火星儿。

众人待那飞机拉上高空,急忙跑进山林。那汪可敬仍背着他那特大号背包,和黄晓姗躲在一起,趁机将她小手紧紧握住。

只听一阵轰鸣,那敌机又转回来,猛烈扫射那辆汽车。听当当连响,那辆车冒着火星儿,车前升起一团烟雾。只听那司机叫道:“完了完了!汽车完了!”

几架敌机在空中又盘旋两圈,见不到人们出来,便晃晃悠悠飞走。人们又躲一阵,确定那飞机确实飞走,方放心走出上车检查自己物品。不但汽车被毁,就连大家的行李包也多被打破,惟有汪可敬因将背包背走,一无所损。

冯云深召集众人坐在路边,展开地图道:“如今汽车被毁,咱们只有步行到达城阳,这里到城阳,如仍走大路,约有近三百五十里,依咱们的步行速度,最少得五六天,阿敬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就让他做向导,领咱们走一条小路,那也得两三天。阿敬你来给大家说说。”

汪可敬便走到地图前,略看一看道:“咱们从前边这座山中直接岔过去,晚上可以到达这个小村子辘轳井,这是我表叔家,咱们在这里夜宿;明天赶早走,天黑前可以到我家里。后天再有大半天就可到城阳城。”郁小风道:“阿敬你可别迷路,把我们带到大山里转不出来!”汪可敬道:“我四岁就跟我父亲来这里打过猎,那些年在这山里转了不知多少趟,闭着眼睛走也迷不了路!”郁小风道:“少吹两句吧,当心吹破掉了底子!”

冯云深便命大家整理好物品着装,便跟着汪可敬出发。那中校军官和汽车司机也跟在后面。走出没有三十里地,队伍便爬上大山。一小队人在这深山密林中,当真如鱼儿入海,鸟儿入林,瞬间便隐去行踪。

翻过一座山,又转上另一座山,郁小风身体方愈不久,便显出疲惫之态;几个女队员也累得娇喘不已;大家越走越慢,汪可敬道:“大家快些,不然赶不到辘轳井,咱们得在这大山里露宿!”众人一听,只得咬牙坚持。又走一程,冯云深见大家实在累得不行,便道:“大家歇歇吧!吃点干粮,喝点水。”众人一听,马上就在原地坐倒。

冯云深看看汪可敬擦擦汗水道:“磨刀不误砍柴功,大家歇歇,速度更快。”汪可敬笑道:“歇歇就歇歇,其实离辘轳井也不多远了!最多还有二十来里山路。”郁小风道;“噢,你个阿敬,还说什么在这山里露宿,你是故意吓大家呀!”汪可敬笑道:“这点路都跑不得,还说什么打鬼子的话!要是鬼子在后面追,我看你跑不跑!”郁小风道:“嘿,我跑什么!我正愁找不到这些倭寇呢,碰上就打,我才不跑!象那天下第一军,跑得倒挺快,兔子都追不上,他们还算人?”汪可敬笑道:“各有各的跑法,各有各的打法,咱们跑路跟那些畜生不一样,必要时也非得跑几步!”郁小风道:“我原以为你胆子好大,照你这么一说,你也跟他们有何区别?哼!反正我是绝不再跑!”

冯云深道:“你们都说得在理,关键在于,不该跑时,宁可战死也不能后退一步;可有时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那就必须得退。象红军在江西被国军围剿,几至全军覆没,可退一下,一直走出两万五千里,退到陕北,这才站稳脚跟,象这样的战略转移有时是必须的,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他看着大家,把地图又展开,“象我们现在这样,也是为了去城阳发动那里的三百万人民起来抗战,就必须从光城退到城阳。城阳那里是怀江源流,又是平江铁路上的一大站,南有古阳三关,北边又有号称铜墙铁壁的九道关,易守难攻,是南下北上,东进西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况且这里南半部是大山,中部是丘陵,北部是平原,地形复杂,是开展游击战的理想地区;那里还是雨天不涝,热天不旱,有山有水,物产丰饶的鱼米之乡。倭寇这次兵分两路,一路从北顺铁路南下,一路沿江逆流而上,他们的战役目的就是要夺取城阳,在此会师后合围咱们战区,然后再配合南方军团夺取江城。”

那中校军官道:“第一军临阵脱逃,指望不上,其他部队赶不过来,现在只有我们军奉命赶到城阳。真要打起来,我们不会象那些怕死鬼,可是——嗐!”他重重地叹口气,“毕竟独木难支啊!”

冯云深笑道:“也不至于这么悲观,据我所知,咱们地方还有一些武装,加起来约有几万人枪,另外不是说友军也到了城阳吗?”那中校苦笑道:“兄弟,你说那些乌合之众,他们只知装神弄鬼,整天画符炼气的有屁用,哄哄无知愚民、横行乡里为非作歹还行,真要上战场,真刀枪不入?一炮轰来那就懵了,连个方向都找不着!至于友军,你说的共产党吧,一共才几个人?”他看看周围冷笑道:“跟在座诸位差不多少吧,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冯云深笑道:“你不要小瞧共产党,他们讲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今天几个人,你再见时说不定就是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不管跟政府有什么大仇,他们抗战还是不含糊的;至于民众武装迷信盛行,这就要我们去引导、发动、改造他们,把那封建迷信去掉,那就会成为抗敌的主力军。”

那中校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疑惑不解:这人说话口气怎么那么象共产党?

那黄晓姗悄声跟程佩瑶说了几句话,便拉着陈锦江手,两人一块去方便。众人歇了一会,见那两个少女还不回来,都有些不安,冯云深道:“阿敬,你熟悉山路,快去找找。”汪可敬应一声,便顺她们方才去的方向寻去。

他找了半天也没见两个女孩子踪影,心道:“莫非迷路了?”心下着急,便又往前搜寻。又走出好远,只听前方隐隐传来女子哭喊声,他心脏急促跳起,急忙跑去。哭喊声越来越大,果然是黄晓姗和陈锦江的声音,他更加着急,但却定下心神,悄悄徇声寻去。走到一片稍缓平的山坡处,他顺那声音望去,却见三个光着头皮,身着国军军装的兵痞,正按着那两个少女扒她们衣服。汪可敬迅捷靠上前去,距离已在五步之内,猛然跃出,抓起一个兵痞,大喝一声,扔下山崖;另两个兵痞被突如其来的情况一时吓呆,待看清只是汪可敬一人,跳起来就猛扑向汪可敬。汪可敬喝道:“来的好!”上前一步,飞起右脚正踹在前边那兵痞下身,那兵痞狂叫一声,瘫倒在地;后边那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汪可敬冲两个少女道:“在这别动,我干掉他来接你们!”就追下去。

那兵痞若是钻进林间草丛,汪可敬或许还找不着他,可他吓傻一般,狂叫着一直跑,不多时就被汪可敬追上,上去一脚踹倒,踩在脚下骂道:“你是哪里的土匪?连老子的女人也敢动!”那兵痞便连连求饶:“小的……该死,不知……那……那两位……小姐是……是……大爷的人,求大爷饶……饶了小人,小的确是……猪狗不如,小的是……国民革命……第一……军的……排长……张炳贵……”,汪可敬奇怪道:“第一军不是跑的没影了吗?你说实话,是不是哪个山头的杆子?”那兵痞道:“不敢骗大爷,小的……真的是……第一军的,我们还有些军火物资……没来得及运走,让我们一个连……留守看着……”,“军火?”汪可敬眉峰一扬,逼问道:“你们在哪里留守看管?”那兵痞指指山下道:“就在山下山洞里。”

汪可敬透过树枝缝隙看到山下有几间小房子又问:“你们一个连多少人?都在这里?”那兵痞答道:“不满编,才七十多人,都撒出去招兵去了,我们连长说,这里有的是军火,只要有人,拉起一个军不成问题,他许下愿说,拉起队伍他当司令,我们都弄个师长团长的干干。这里平时只留我们排一个班。”他倒知无不言。汪可敬冷笑一声,放开脚道:“你滚吧!”那兵痞谢一声转身就走。汪可敬突然上前,将他抓起,轻轻一声断喝,将他扔到山崖下面。只听那兵痞惨叫声在山间回荡,许久方传来重重落地声音。

汪可敬悄悄下山来到那几间营房前,却不见一个人影。他看看那房间内只是乱七八糟地堆放些衣物,转到房后的山洞,却见山洞用草木石块遮蔽,不留心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山洞。他看那洞口堆放的遮蔽物,自己根本无法搬开,便又回转,找到黄晓姗和陈锦江,只见她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旁边那个兵痞还在地下滚动,上前一脚将那兵痞踢下深渊。两个少女惊叫一声,惊恐地看看他。汪可敬笑道:“看我干什么?”上前抓住她们手便走。

两个少女惊恐地将手从他手中抽回,汪可敬一笑,转身先行。两个少女默默地跟在后面。回到众人休息之地,冯云深道:“阿敬,出了什么事?”汪可敬道:“没什么,几个兵痞想欺侮她们,被我解决了。”

黄晓姗忽然惊叫道:“阿敬,你……你杀人了!”众人齐齐地看着汪可敬。汪可敬道:“我不杀他,能救你们吗?再说他们身为军人,不思杀敌报国,却来欺侮自己同胞,那还算是人?”冯云深问明情况道:“此乃情非得已,也是他们该死!”便命大家整理好着装,继续行军。那赵双林和郁小风砍了好几根木棍,给大家一人一根,或拄着当拐杖,或是当扁担挑行李,果然轻松许多。众人下了山,走上一条山间小道,汪可敬道:“拐过前面山脚,再走四五里路就到辘轳井了。”大家一阵欢笑,走得更起劲。

突然,“呯呯呯……”连着几声枪响,子弹从众人头顶呼啸而过。众人打个激灵,回头看时,却见后边匆匆追来七八个大兵,边跑边开枪,口中喊道:“站住——,站住——,他妈的,再跑就打死你们!”

“呯呯呯……”枪声一时响个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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