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雄师渡江之际,英舰“紫英石”号贸然出现在长江防线上


1949年4月13日至15日,中国共产党代表团与南京政府代表团在北平举行正式会谈,双方在《国内和平协定草案》的基础上,经过反复磋商,4月15日达成了《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共8条24款。4月20日,决心与人民为敌的南京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和平谈判宣告破裂。


1949年4月21日,晨曦初露,新华社播音员以清晰洪亮的声音,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所发布的《向全国进军的命令》,通过电波传遍大江南北。


在以***、刘伯承、陈毅、粟裕、谭震林组成的渡江战役总前委的统一指挥下,以二野、三野一百万兵力组成东、中、西三个突击集团,在四野先遣兵团配合下,经中央军委批准,从4月20日子夜开始,在东起江阴、西至湖口的千里防线上,实施有重点的多路突击。按照总前委渡江作战命令,4月20日夜攻夺各江心洲,4月21日开始渡江突击作战。


4月20日上午9时许,配属东集团——三野第八兵团(司令员陈士榘、政治委员袁仲贤)渡江作战的第三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司令员陈锐霆、政治委员张凯)炮三团炮七连观测人员发现在焦山下游约500米处,从薄雾中渐渐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便立即向上级报告。经焦山北岸我军观测所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是一艘军舰,舰舷上挂着英国国旗,名称和编号是“紫石英”号,F116。


雾气之中,这艘名为“紫石英”号的英国军舰,竟若无其事地朝着解放军阵地的方向开了过来。


我军渡江在即,英舰却横在长江防线上,其威胁的意味不言而明,为保证渡江战役的顺利进行,我军立刻鸣炮示警,勒令英舰离开。


然而,英舰不但对解放军的警告置若罔闻,反而悍然将舰上的炮口转向了长江北岸,随着火花闪动,几发炮弹便落到了沿江的解放军炮兵阵地上。


英舰“紫石英”号向解放军开炮了!面对帝国主义者的嚣张气焰和武装挑衅,根据上级凡外国军舰侵入我防区而不听我警告的,可以立刻开炮射击的指示,炮三团决定对其开炮还击。


随着炮三团团长李安邦一声令下,瞬间,一群群穿甲弹便飞向那艘英国军舰,英舰上的火炮也发疯似地向我炮兵阵地开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不久,英舰指挥台与前主炮炮座及舰体其他部位多处中弹,操纵系统失灵,航向失控,挂起白旗。


“紫石英”舰挂白旗之后,我炮兵停止了射击。但“紫石英”舰缓慢地移动到距我炮兵阵地西南方向约七八千米靠近国民党军南岸阵地后随即又降下白旗。


当日下午一时半,从三江营方向又开来一艘英国军舰。这艘英舰是“伴侣”号驱逐舰,是前来支援受创的“紫石英”舰的。


“伴侣”号驱逐舰一进入有效射程,即向我炮兵阵地猛烈开火。我炮兵当即进行还击。“伴侣”号舰在连续中弹五发之后,仓皇逃离。


二、英舰“伦敦”号、“黑天鹅”号在我防区内挑衅,遭到我军猛烈炮击后撤离


英国远东舰队总部获悉两艘军舰4月20日在长江受创,舰队副总司令梅登海军中将便亲自乘坐旗舰“伦敦”号率驱逐舰“黑天鹅”号,于4月21日晨气势汹汹地驶过江阴,继续向上游解放军控制的江面航行,至七圩港江面抛锚停泊,虎视耽耽地窥视我军控制的江面,舰上的火炮都指向北岸。




参与中英长江炮战的英国军舰“伦敦”号




参与中英长江炮战的英国军舰“黑天鹅”号


扬子江北岸七圩港一带,是东集团第十兵团(司令员叶飞、政治委员韦国清)的第二十三军(军长陶勇)防区。第二十三军炮六团团长马达卫觉得这两艘英国佬的军舰停在这里有碍我炮兵向南岸国民党军阵地射击,随即向陶勇作了汇报。陶勇军长接到炮六团团长马达卫的电话报告,回答道:“打英舰是涉外事件,暂不开炮,待我去看了再说。”


很快,陶勇和政治委员卢胜、政治部主任谢云晖便飞马赶到七圩港江边炮三连观察所。陶勇径直钻进观察所,将眼睛凑上炮队镜,仔细向江面观察。江上的雾气还未散尽,离岸不远的江面上,清清楚楚有一大一小两艘军舰,舰上高挂着花花绿绿的“米”字旗号,巨大的舰炮正对着我江边炮兵阵地。出了观察所,陶勇对卢胜和谢云晖等人说:“不管它是什么舰,挡在老子渡江的路口就不行。我们的大批木船晚上就要渡江,让这个钢铁家伙在江里一横,怎么渡呀?它若再开上几炮,那可就全抓瞎,得想办法把它赶跑!”他于是用观察所电话命令马达卫向英舰发出警告。


当天早晨8时20分,陶勇报告的紧急军情,通过兵团司令员叶飞,直达负责指挥东集团的第三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参谋长张震案头,他们立即向中央军委和渡江战役总前委发出了请示电报:


我二十三军七圩港口外(泰兴南)本晨到兵舰二只,一大一小,上部一汉文“英”字旗号……因我已实行渡江,均已下令封锁江面。请示对该舰如何处理?是否给予轰击并建议新华社立即广播告外国船舰离开长江退回上海,停泊战区范围船舰损失由此自行负责。是否有当请即示复。


当日上午11时许,中央军委回电,大意是:对帝国主义斗争的策略要有区别。如果是美帝主义的军舰来犯,就要坚决消灭,对于英国军舰则采取不打第一炮的原则。粟裕、张震立即将中央军委来电转告叶飞。


面对这两艘既不打又不走的英国军舰叶飞实在伤透脑筋,也许在几个小时后百万雄师就要横渡长江,已没有时间可供他选择的了,他在电话上急促地对陶勇讲:“老陶啊,我看这样吧,时间紧迫,你先命令炮六团,让他们的前沿观察所用信号联络。如果不是国民党的第二舰队,确实是外国军舰,就得警告他们迅速离开我军防区。我们不要打第一炮、第一枪,不要挑起冲突,但如果它胆敢开炮,我们则严惩不贷!”


叶飞特意所提的“国民党第二舰队”,因其司令林遵已与我敌工部门取得联系,决定趁我军渡江之际率舰队起义,投入人民的怀抱。叶飞怀疑这两艘军舰会不会和林遵的舰艇有联系,怕误会起来,双方受损。


叶飞的命令,很快由陶勇传到炮六团,要求炮六团所属炮兵在没有摸清英舰的来意之前,不要轻率开炮,并命令驻七圩港口以西江畔的炮三连,立即向英舰发出警告信号,敦促他们迅速离开我军的防区。


炮三连最有经验的观测员曲天华接受了发警告信号任务后便带着几样器材,来到七圩港江堤,选三个突出位置,举起信号枪,朝“伦敦”号方位,连放了三颗黄色信号弹。可是,“伦敦”号竟没有丝毫动静。连长和指导员商量一下,组织几个人,到江堤上搭起三个干柴堆点上火,顷刻火光冲天,映红了江面。这一联络方法原是准备接应国民党第二舰队起义时使用的,现在只好先用上试试。可是,军舰见到火光后依然平静如初,没有任何反应。团长马达卫来电话,命令炮三连鸣炮警告英舰!


这下子“伦敦”号和“黑天鹅”号才有所反应,开始哗啦哗啦起锚,并将全部炮口转向我军阵地。随即,两艘军舰的旗杆上都升起了一面旗帜。后来方知,这是英舰内部使用的临战信号旗。


炮六团一营三连连长肖永福见状,警惕地向全连发出命令:“全连注意,准备战斗!瞄准前面的大军舰,一炮二炮用榴弹,三炮四炮用穿甲弹,装填!”


两艘英舰自恃其武器装备之优势,无视我炮兵之警告,竟明目张胆地一齐向我炮六团阵地及其附近村落射击。


解放军第二十三军第二O六团正在一所农舍开会,炮弹飞过来,团长邓若波、参谋长王保哲当场牺牲,团政委陈坚负伤,受伤的还有40多名官兵、村民。陶勇闻讯后怒不可遏,立即下令向英舰猛烈还击,“给我狠狠地打!”


此时,我沿岸炮兵,不管是炮六团还是炮一团,凡有效射程能打到的都立即向英舰还击。炮战开始后英舰虽坚利,但毕竟寡不敌众,在我江岸密集炮火轰击中,连续中弹,冒起冲天的浓烟,一发美制105毫米榴弹炮击中“伦敦”号的司令塔,舰长卡扎勒海军上校被当场击成重伤倒在甲板上。副总司令梅登的白色海军将军制服上让炮弹片撕成几个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窟窿。梅登这才发现我炮兵火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先估计,只得无奈地下令掉转船头,于是“伦敦”号、“黑天鹅”号带着累累的弹孔和伤痕,夹着尾巴驶向上海方向。


在我人民解放军渡江作战的时候,侵入我国内河长江的“紫石英”号等四艘军舰闯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防区,并向人民解放军开炮,致使人民解放军的忠勇战士伤亡252人之多,并摧毁江岸边大量村舍,给我军民造成严重损失,但英舰本身也受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严重惩处。


据当时外电报道:“紫石英”号护卫舰排水量为1500吨,装备有4英寸大炮6门,舰长斯金勒少校伤重身亡;“伴侣”号排水量为1700吨,装备有4.5英寸大炮6门、小炮10门,舰长罗伯逊中校负伤。另据当时在上海出版的《字林西报》来自英国海军当局于4月22日报道的信息:“紫石英”舰死亡17人,重伤20人,60人泅水登岸后乘火车抵沪;“伴侣”号死亡10人,伤12人;“伦敦”号死亡15人,伤13人;“黑天鹅”号伤7人。此后,英国海军又公布,还有103名官兵“失踪”。


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击英舰的新闻震动了世界,宣告了一百多年来帝国主义对中国的“炮舰政策”的破产。当时,外电纷纷报道,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极其准确的命中率普遍感到惊讶!


三、“紫石英”号事件引起的中英外交纠纷,一时间成为国际舆论关注的焦点


就在英国远东舰队副总司令梅登亲率“伦敦”号巡洋舰、“黑天鹅”号驱逐舰到七圩港江面,轰击我北岸炮兵阵地的前一天,亦即1949年4月20日晚上8时,由谭震林负责指挥的中集团(七、九兵团)7个军30万人,由石矶头至鲁港段首先发起进攻,至21日晨6时,占领了荻港、鲁港地区,并向繁昌、铜陵两地扩张。国民党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闻迅于21日上午坐飞机赶到芜湖组织防堵,但已无济于事。


4月22日,国民党政府仓皇南逃方州。4月23日,我军解放南京,结束国民党长达二十二年的反动统治。


我百万雄师胜利过江后,被我炮兵重创的英舰“紫石英”号,因无法逃跑不得不停搁在镇江附近江面。


镇江前线我军指挥员考虑到英舰事件已造成了国际影响,为防止英舰“紫石英”号在问题尚未解决之前潜逃,便命令一个炮兵连驻守焦山,对其严密监视。


英舰事件发生后,***亲自起草了新华社4月22日《抗议英舰暴行》的社论,指责“英帝国主义的海军竟敢如此横行无忌……向中国人民和人民解放军挑衅,闯入人民解放军防区发炮攻击,英帝国主义必须担负全部责任”。


英舰事件令英国当局一片哗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则发出了狂妄的战争叫嚣,要求政府“派一两艘航空母舰到远东去实行报复”。英国首相爱德礼发表声明,蛮横地宣称:英国军舰有合法权利开进长江执行和平使命。


1949年4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发言人李涛将军(时为中央军委作战部部长)受***委托,就英国军舰侵入中国内河长江,炮击人民解放军的暴行一事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战争贩子——英国保守党头子、前首相丘吉尔在英国下院污蔑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狂妄发言,斥责丘吉尔要求英国政府派两艘航空母舰去远东“实行武力的报复”;驳斥英国首相爱德礼在英国议会中宣称“英国军舰有权进入中国长江”的谬论,申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有理由要求英国政府承认错误,并执行道歉和赔偿;表示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和人民政府愿意保护从事正常业务的在华外国侨民,并愿意考虑同各外国在平等、互利、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基础上建立外交关系;强调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和人民政府不愿接受任何外国政府所给予的任何带威胁性的行动;外国政府如果考虑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就必须断绝同国民党残余力量的关系,并且把它们在中国的武装力量撤回去。


李涛的声明,不仅就英舰事件表明了我原则立场和严正态度,而且还提出了即将成立的新中国同各国建立外交关系的政策方针。


在我人民解放军监控之下的“紫石英”号成了卡在英国政府喉咙里的一枚鱼刺,令其感到十分棘手和难受。中方认为,只有中、英双方坐到谈判桌前,通过协商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1949年5月18日,中方代表康矛召上校(三野“特纵”炮三团政委,为谈判需要被临时授予上校军衔)受命致函英国皇家海军“紫石英”舰舰长克仁斯少校,表明“中国人民解放军镇江前线司令部对于英国海军军舰于4月20日侵犯中国人民解放军阵地之暴行及其所应负的责任,决定通过谈判解决”,要求英方指派相应的代表举行谈判。


然而,英方对我方要求派相应代表举行谈判一事,却毫无诚意,迟迟不予表态。英方只想采取什么办法,能尽快使“紫石英”号脱离人民解放军的监控,逃离中国水域,只指派不具有代表身份的“紫石英”舰舰长克仁斯少校应付我方,来回传递英方远东舰队总司令布朗特海军上将和我方镇江前线司令员袁仲贤将军及正式代表康矛召的电函和信件。


我方代表康矛召向克仁斯递交了一份备忘录,备忘录列举了四艘英舰武装侵犯中国内河和中国人民解放军阵地,造成我方严重伤亡和损失的情况,要求英国军舰承认错误,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道歉。在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及当地人民所受之损失后,我准备讨论让肇事英舰“紫石英”号及其人员撤离长江。


“紫石英”号舰长克仁斯于5月27日和31日转来英国远东舰队总司令布朗特海军上将致中国人民解放军镇江前线司令员袁仲贤将军的电函,依然诡称“紫石英”号系执行“和平使命”而被火炮击伤,其他军舰系前往救援,因此,“英国诸舰对此事件是没有责任的”。


袁仲贤将军看了布朗特的电函后将文件夹往前推了推,脸色平静而庄严:“英国军舰侵犯中国内河及闯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阵地的行为,是中国人民所不能原谅的。在英舰未履行其应负的责任之前,我不准备讨论‘紫石英’号安全驶离问题。”他随即指了指坐在他右侧的康矛召,“关于英舰应履行的责任问题,可与我的代表康矛召上校谈。”


四、我方虽表现出很大的诚意,但谈判仍陷入僵局,蓄谋已久的“紫石英”号夜逃长江


从5月18日,中方代表康矛召上校受命致函英国海军“紫石英”号舰长克仁斯少校开始,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谈判,英方远东舰队总司令布朗特海军上将只通过“紫石英”号舰长代转双方高级将领的电函和信件,关于英舰认错、道歉、赔偿损失问题毫无进展。


尽管英方持不合作态度,长期推脱谈判,回避责任,致使谈判陷入僵局,但我方在处理“紫石英”舰问题上却表现了极大的克制和诚意。我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受伤的英舰水兵治疗,伤愈后送回“紫石英”舰;多次为该舰官兵运送邮件和必须用品;允许该舰从南京获得英国海军所储油料60吨,这一切都表明我方无意长期扣留该舰。


1949年5月27日,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解放了,我三野、二野要乘胜解放东南沿海各省区和向祖国大西南进军,许多大事要处理,因此,不宜也不愿在“紫石英”舰问题上长期僵持。


总前委根据当时情况,研究决定,作出让步。经中央批准后,于6月20日、22日,由镇江前线司令员袁仲贤将军两次约见克仁斯,郑重声明:由英国海军远东舰队总司令海军上将布朗特派出代表,交换一项正式换文,英方承认基本错误,我方允许“紫石英”舰驶离长江,其他问题留待以后解决。


老奸巨滑的布朗特,6月24日表示欢迎我方建议,但仍不授权确认正式代表与我方正式谈判。在此后多次信函中,采取哄骗手段,企图诱我放走“紫石英”舰。终因我方代表原则立场坚定,警觉性高,防范措施得力,才未使其得逞。


1949年7月30日晚21时许,已经修复了的“紫石英”号舰,趁“江陵解放”号客轮经过该舰驶往上海之际,模仿我客轮桅灯,尾随“江陵解放”号轮潜逃。我军监视哨发现“紫石英”舰掉头下驶后,立即通知人民解放军第25军驻大港炮兵。21时15分许,大港炮兵向“紫石英”舰鸣炮警告,令其停驶。然而,蓄谋伺机潜逃的英舰“紫石英”号,不但不停驶,反而胆大妄为地向我开炮射击。“紫石英”舰赶上“江陵解放”号客轮,胁迫该轮船在其左侧行驶,让“江陵解放”号客轮作为掩护自己的屏障。


“紫石英”舰在继续东逃时,遭到我龟山炮兵及沿岸步兵战防炮射击,多处中弹。在接近江阴时,“紫石英”舰停火熄灯顺江而下。此后,“紫石英”舰因机件故障,被迫停泊在天生港修理约两个小时,拂晓时不顾一切地向东闯去,将我摆渡的木船和运货的木帆船多只拦腰撞断、撞沉,乘客和船民多人伤亡。


闯了大祸之后,“紫石英”舰不敢由吴淞口航道入海,而从崇明岛北口逃出了长江。


“紫石英”号逃跑后,中方反应平静,除了予以谴责,此外再无进一步反应,也不提及英国外交部在“紫石英”号逃脱后发表的声明中所说的“仍然准备在适当的级别上讨论4月事件的责任问题”。一场引人注目的国际纠纷,就这样以英舰逃逸而结束。


“紫石英”号事件引发的军事冲突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英国,紫石英号事件被视为大英帝国在中国实行了百年的炮舰政策的最终收场,也被视为列强时代在中国的终结;在中国,则象征着即将登上中国政治舞台中心的中国共产党人捍卫国家主权坚如磐石的决心,也昭示了即将成立的新中国的外交政策,中国人民忍受屈辱外交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