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烽火 第二章 君子屯惨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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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67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679/[/size][/URL] 11 天,在百姓们的忐忑中渐渐亮了,但这亮却是一种惨淡的朦胧。厚厚的阴霾,遮住了太阳向大地投撒的光明,把阴暗笼罩在了人们头上。公历的五月初,正是农历中所谓的阳春三月,本应该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时节,但在这个凄冷的早晨,却刮起了罕见的北风。漫天飞舞着黄尘,把本来就很暗的天幕更加变成了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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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百姓们的忐忑中渐渐亮了,但这亮却是一种惨淡的朦胧。厚厚的阴霾,遮住了太阳向大地投撒的光明,把阴暗笼罩在了人们头上。公历的五月初,正是农历中所谓的阳春三月,本应该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时节,但在这个凄冷的早晨,却刮起了罕见的北风。漫天飞舞着黄尘,把本来就很暗的天幕更加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混沌。

槐树镇据点的炮楼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几支乌鸦,“呱呱”叫着,把正在打盹的站岗伪军惊醒过来。伪军“呸”地吐了口唾沫,舞着大枪驱赶着乌鸦。乌鸦惊飞,但却没有离去,而是在院子上空盘旋着“呱呱”乱叫。伪军无奈地叹口气:“娘的!不知道谁要倒霉啦!”

被捕的君子屯群众,熬不过困乏的进攻,大部分虽然躺不下坐不得,但站着也都进入了梦乡。

赵自丰靠在大门上,轻轻打着呼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二叔赵尚平和尚礼大叔领着八路军来救大家。尚礼叔家的自强哥哥一马当先,端着大枪边冲边打,鬼子汉奸望风披靡。大家冲过了自己躺着的地方,但没一个人搭理自己。自丰急得不得了,想喊住自强哥带自己一起去打鬼子,可光张嘴却出不了声。忽然,鬼子的机枪响了,像一阵风一样扫过来。赵尚礼、赵尚平和赵自强一下都被打倒在地……自丰“啊”地一声惊醒过来,揉了揉狂跳不已的心,转身从门缝里往外看。

岗哨已经换了人,拎着大枪无精打采地在门口晃着。喝了一肚子水,自丰感觉憋得厉害,就敲门喊伪军。

伪军晃过来,一瞪三角眼:“咋呼什么?”

赵自丰说:“老总,麻烦你开开门,我要解手。”

伪军嘿嘿笑了两声:“有尿了?往裤子里尿!没皇军的命令,门不能开!”

自丰气呼呼地说:“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嘿嘿!俺们是不是中国人?这你得去问俺们刁队长,咱可不大清楚!”伪军说完,转回身去哼着小调就要继续晃荡。

自丰气急,掏出家伙隔门缝就往外泚,一下溅了伪军一身。伪军慌忙连蹦带跳地跑开,骂道:“他娘的!你属狗的,逮哪儿哪儿泚?”

自丰尿完,舒舒服服地一拍肚子:“泚的就是你个狗汉奸!”

男人们见状,也都纷纷挤到门口,隔门缝尿尿。不一会,门外就变得又泥泞又熏人。站岗的伪军捂着鼻子溜到了一边。女人们没法,就围到墙角,一个一个地解了手。立刻,屋子里就弥漫起一片臊味。有人骂道:“鬼子汉奸真他娘的缺阴,不让吃喝还不让解手,真不是人生娘养的!”

犬养春一郎很早就起了床。这是他从士官学校就养成的习惯,每天起床后都得锻炼。他到屋前空地,先是舞了一会刀,然后洗脸吃饭。

早饭是他最爱吃的大米饭、炒鸡蛋。可今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昨天对君子屯的围捕没有收到好的效果,只抓到了一百多个支那百姓,却搭进去二十多个皇军士兵的性命,真有点得不偿失。

犬养春一郎吃了几口就丢开饭碗,想了想,命令鬼子兵把百姓押到据点北面的空地上去。

据点北面的空地本来就是坟场。鬼子用铁丝网给隔成两半后,里边就成了刑场,杀完人,隔着铁丝网往外一丢,自有野狗来完成皇军的下一步工作。开始倒没什么,时间一长,铁丝网边的白骨堆成了小山。鬼子怕影响射界,就抓来民夫挖了个坑把骨头都给埋了。再后来,鬼子就在铁丝网内挖坑,杀了人就地掩埋,再杀再挖坑,然后把地一平,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地下却是到处白骨。

伪军们一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鬼子兵押着君子屯村民来到了刑场。三个鬼子小队长,刁唯一,三个伪军中队长,再加上秦坏种、朱宝亮、李焕璋,十个人簇拥着犬养春一郎来到了大坑边堆起的高坡上。

犬养眯着眼,看着眼前扶老携幼、乱哄哄的一群人,手一挥。几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兵扑上前去,从人群中拉出来八个百姓,连踢带打地推到坡前。

犬养春一郎挨个扫视了一遍,用手一指站在八个人中间的赵尚礼。鬼子兵立即上前把赵尚礼拉了出来。犬养笑笑:“赵会长,我们又见面了!虽然这样的见面形式非常令人遗憾,但这是因为你不和皇军合作造成的。我希望,我们的谈话虽然没有一个美好的开始,但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说完,手冲着身后一摆。

朱宝亮刚想上前翻译,不料李焕璋抢先一步过去,冲着赵尚礼就翻译了起来:“大……大……大太君说,你要老老实实回……回……回答问题!不……不然,死啦死啦的!”听着这结结巴巴的翻译,朱宝亮“扑哧”一声笑了。李焕章狠狠地剜了朱宝亮一眼。

犬养春一郎听见朱宝亮笑,有点生气,回头斥道:“朱的,有什么好笑?”

朱宝亮收起笑,拿出一副谦恭的样子说:“犬养队长,李翻译官把您言语中友善的意思给歪曲了。”

“唔?”犬养眉宇间带着疑问。

朱宝亮把李焕璋翻译的话又翻成日语讲了一遍。

犬养眉头一皱:“李的,八格牙鲁!难道你懒惰到连我的话也不愿意翻译全面吗?”

李焕璋立马变了脸色:“大太君!朱宝亮诬陷我!我完全是按照大太君的意思翻译的。”

犬养“唔”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朱宝亮。

朱宝亮不屑地瞥了李焕璋一眼,回头对犬养说:“队长,请您看看赵会长的神色,您就会知道李翻译官所翻译您的话有什么后果。”

犬养春一郎看了看赵尚礼,果然发现对方的脸上满是怒气,回手给了李焕璋一个大耳光:“八格牙鲁!你把皇军的怀柔策略全给破坏了!”

李焕璋捂着挨打的脸,再也不敢说话,悻悻地退到一边。

后面的秦坏种虽然听不懂仨人说的日本话,但猜也能猜得出是朱宝亮给李焕璋上了“眼药”。他本来也看不起李焕璋,但好歹都是槐树镇据点的老人儿,朱宝亮欺负李焕璋,分明就是朱家庄据点的人要爬到槐树镇据点的人头上拉屎,扭头再看刁唯一一伙朱家庄据点来的人都在看李焕璋挨打的笑话,不由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小声对朱宝亮说:“朱翻译官,都是中国人,都是在皇军这里混饭吃的,何必呢?”

朱宝亮一笑:“秦队长,没我什么事啊!李翻译官胡乱翻译犬养队长的话,破坏了皇军的计划。队长生气,你认为不合适吗?”

秦坏种一听,拿大帽子压我啊?有心不服,可自己不懂日本话,说什么日本人也不懂。李焕璋的话看来日本人也不会再相信,还不得由着这小子胡编啊?要是这小子说我骂日本人,我跟谁诉冤去?日本人还不得砍了我?想到这儿,就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忙向朱宝亮赔笑:“朱翻译官,对不起,我老秦多嘴了!”

犬养春一郎饶有兴味地看着俩人说话,心里轻蔑地暗笑:支那人就是爱窝里斗!这倒是可以充分利用一下的。只要他们斗,就永远得依靠皇军!

看俩人不再说话,犬养收回目光转向赵尚礼,既然假面具已经撕下来了,就没必要再和支那人客气:“赵的,告诉我,你们把皇军失踪士兵藏到了什么地方?”

听完朱宝亮的翻译,赵尚礼摇头说:“犬养队长,我早就说过,我们没看见什么皇军失踪士兵。”

犬养勃然大怒:“巴嘎!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你不交出皇军士兵,死啦死啦的!”

赵尚礼一笑:“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犬养春一郎面如死水,一挥手,意思是让日本兵上前。不料秦坏种为了显示对主子的忠心,抢先一步上去,一把薅住赵尚礼就要打。犬养骂了声:“巴嘎!”把秦坏种骂得迷迷糊糊,连忙放开赵尚礼,回头不解地看着犬养。

犬养春一郎狞笑着:“赵桑,你不说,很好!我不杀你,我杀你的村民!”

听完朱宝亮对赵尚礼翻译,秦坏种立马反应过来,三两步就到了被推倒前面的七个村民旁,一把把赵崇年抓了出来:“太君!杀这老头行不?”

赵尚礼一见老父亲被抓出来,急得就要过去。旁边俩鬼子兵“唰”地用刺刀架在了赵尚礼面前。赵崇年见儿子着急,忙喊道:“尚礼,别动!老爹我活了七十多岁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这帮禽兽吗?”

李焕璋一听觉得机会来了,忙凑到犬养春一郎面前说:“大太君,这老头是赵尚礼的爸爸!”

犬养一听大喜,冲着赵尚礼一阵狂笑:“哈哈……赵的!你们支那是个讲究孝道的国家,你不会为了一个皇军士兵而不顾你父亲的死活吧?”

李焕璋忙翻译:“姓赵的,大太君说……说……说了,你不交……交……交出皇军,就杀……杀……杀了你……你……爸爸!”

刁唯一最近很郁闷,李焕生的三中队如鲠在喉,可偏偏日本人还在中间抹稀泥,让自己纵有百般害人之心,却狗咬月亮没处下嘴。整不了李焕生,就迁怒于和李焕生有关的一切。他知道李焕璋和李焕生是同村同宗的兄弟,一来看不起李焕璋没本事还愣充大瓣儿蒜,二来也恨他和李焕生是兄弟,听了李焕璋的话,马上找到了毛病,就笑着大声说:“李翻译官,姓赵的不交代,你也犯不着跟他叫爸爸呀?”

一句话,把听得懂中国话的人都逗乐了。被捕的村民看汉奸内讧,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笑容。李焕璋气急败坏,想和刁唯一翻脸又惹不起这个心狠手辣的土匪,只好把气撒到村民头上:“笑……笑……笑你娘的腚啊!”

刁唯一一听,笑得更厉害了:“李翻译官,你到底是谁他娘的腚啊?”

人们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犬养一皱眉头:“朱桑,你们笑什么?”

朱宝亮忍住笑,说:“太君,李翻译官说自己是老百姓的屁股。”

犬养春一郎一听也乐了,乐了一阵才觉得不对:“八格牙鲁!谁也不许笑!严肃!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卖笑的!”话一出口,知道自己也说错话了,怎么能把皇军说成妓女呢?

朱宝亮可不管他怎么想,马上冲着伪军们高喊:“都别笑了!太君说了,你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卖笑当妓女的!”

李焕璋的脸还没全消肿,又受了半天捉弄,气得火冒三丈,别人不敢惹,老百姓还是敢欺负的,一瘸一拐地扑到赵崇年面前,“啪啪”就是俩嘴巴:“说!皇……皇……皇军哪里去了?”

赵尚礼见父亲挨打,立刻就扑了过去,一脚把李焕璋踹翻在地。两个鬼子兵忙上前抓住赵尚礼。

犬养春一郎笑了。看来这个坚强的支那人也有弱点,只要抓住这个弱点,不怕……

他逼近了一步:“赵桑,我们皇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佩服你是个孝子!但假如你不交代皇军的去向,我就杀了你父亲,让你做个不忠不孝之人!”

朱宝亮翻译完,没等赵尚礼答话,崇年老汉忽然大笑起来。犬养被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笑什么?”

赵崇年冲着朱宝亮,但实际却是对儿子说:“你告诉那小鬼子:忠于亲,小孝也;忠于国,大孝也;弃小孝而求大孝,真孝也!”

听了父亲的话,赵尚礼点点头,腰板挺得更直。

朱宝亮翻了半天,才把老人的话翻译明白。犬养听了大怒:“你不怕死?”

老人一挺胸膛:“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古人尚如此,老汉岂不如之!”

犬养眯着眼,冲一旁的鬼子兵一挥手。鬼子兵冲上去,一刺刀就把崇年老汉刺到了坑里。

人群骚动了起来。人们骂着鬼子就要往上冲。犬养举起了手,一旁卧倒的鬼子机枪手立即推上了子弹。赵尚礼猛地挣脱了抓他的鬼子兵,冲到机枪前面挡住枪口:“小鬼子,有本事冲着我来!不错,逃跑的鬼子是我给送走的!有什么办法,你们都冲老子来!”

人群静了下来。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看着赵尚礼。犬养春一郎一摆手。鬼子机枪手把放在扳机上的指头挪开了。犬养狞笑着说:“赵桑,我不杀你,我只杀你的村民,直到你说出皇军士兵的下落为止!”手一挥,几个鬼子上前抓住了赵尚礼,另几个鬼子恶狠狠地用刺刀把先前抓出来的六个老乡挑到了坑里。有个老乡没断气,伸手想往坑上爬。刁唯一过去,掏出手枪就是一枪。老乡身子一抖,倒在坑底不动了。

赵尚礼大骂:“犬养!你不是人!你真是狗娘养的!”

犬养哈哈大笑:“赵桑,你只要不说,我就继续杀人,直到你肯与皇军合作为止!”

刁唯一不等犬养春一郎发话,拎着手枪走到人群跟前,伸手就把赵自丰抓了出来。赵自丰挣扎不开,低头就狠狠地咬了刁唯一的手一口。刁唯一嚎叫一声,举枪就要打。不料身后跑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举着一块砖头,冲着刁唯一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刁唯一像被抽了筋一样,晃晃荡荡地瘫倒在地。

姑娘打倒了刁唯一,丢下砖头,撒腿就往北跑,想从铁丝网钻出去,不想辫子挂在了铁丝网上。两个鬼子兵追了过去,见小姑娘被铁丝网挂住,发出了一阵狂笑。其中一个一刺刀刺在了姑娘身上,另一个用刺刀割断了姑娘的辫子,然后也把刺刀刺进了姑娘的身体。两个家伙在姑娘的惨叫声中,用刺刀挑着姑娘,哈哈大笑着走回来,把姑娘丢进了大坑。姑娘在坑里还在惨叫着。被抢救过来的刁唯一一把推开为自己包扎的军医,拎着手枪跑到坑边,一枪打在了姑娘的胳膊上。姑娘的身体一抽搐,竭尽全身力气骂道:“狗汉奸,你不得好死!”刁唯一哈哈大笑,从姑娘的手脚打起,直到一梭子子弹打完,才恨恨地抄起坑边的铁锨,挖土活埋小姑娘。小姑娘骂着狗汉奸,渐渐地声音弱了下去。

李焕生不忍心再看下去,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地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旁的李焕璋听见,马上跑到犬养春一郎面前,要报告李焕生的不满情绪。朱宝亮一见,冷笑一声:“李翻译官,你也要兄弟相煎吗?你和李队长可是同宗兄弟!”

李焕璋一愣,脸一红,但想了想,还是对犬养春一郎说:“大太君,李焕生对皇军不满!”

朱宝亮鄙夷地看了李焕璋一眼,小声对李焕生说:“李副大队长,小心点你那个同宗哥哥!”

李焕生满不在乎地冲朱宝亮一笑:“多谢朱翻译官!不过,李焕璋的小报告没什么作用的。”

像是证明李焕生的话,犬养回手就给了李焕璋一个耳光:“巴嘎!李副大队长对皇军忠心耿耿,对八路作战最英勇,远远不是你们这些废物所能比的!”

李焕璋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反被马蹄踢了手,好在早已经鼻青脸肿,再多挨个耳光也多不了几分疼,悻悻然地退到一边,不敢恨日本人,就把仇恨记在了李焕生身上。

犬养春一郎摆摆手,制止了正想刺杀赵自丰的鬼子兵,走过去对赵自丰说:“小孩,你很勇敢!勇敢的人要有责任感!我放你回去,你给八路带个信,就说如果不交出皇军士兵,我要你们一千个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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