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骄 第一部 崛起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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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出一片高可埋人的林草,铁木真眼前一亮,顿觉景物豁然开朗:繁密恼人的林木突如峰回路转般变得疏朗明快起来,矮小缠结的植被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高可擎天的巨树,纵横有序,直插青天。一道明净如练的山溪从上垂泻而下,欢快地穿行于仰天巨树之间,鲜明的流动轨迹将铁木真的目光引向山巅那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闷热湿潮之气被山巅刮下来的凉风吹干荡净,令汗流浃背的铁木真长出口气,闭目尽享那通体清爽的感觉,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终于找到制高点了,顺溪流而上就可直达山巅,辨别方向轻而易举。不!也许不用那么费劲儿,爬上一株巨树便能达到目的,真苯!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铁木真放松了应有的警惕,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之中,身后极度危险的野人随时都可能出现。他兴奋地迈步前行,刚刚走出几米远,忽听背后弓弦乍响,劲矢破空。他本能地缩头伏身,利箭嗖嗖地越顶而过,野人来得好快呀!

借着众多巨树的掩护,铁木真飞快地向山顶攀爬,身后突现七八名手持弓箭长矛的野人,纷纷怪叫着奋力追赶。野人们常年生活于此,熟悉地形,动作敏捷,眼看距离越拉越近,射出的箭矢始终不离铁木真左右,险象环生。

为了减轻身上的负重,加快奔跑速度,铁木真果断地丢弃了鹿腿和毛毯,但仍然不能有效地拉大双方的距离,若不是最近几个月来一直坚持登山训练,使他多少掌握了一些攀爬的技巧,再加上有充沛的体力作后盾,要不然很可能早被野人们给追上了。

躲过几支冷箭后,铁木真奋力攀上一块凸起的山岩,此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易守难攻。他迅速取弓搭箭,瞄准追的最快的那名野人,杀一儆百!

领头那名野人的动作非常灵活,左突右闪,曲线前进,很难瞄准。铁木真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厉无情,算准那野人行进的规律,突然发箭,正中前胸,野人哀嚎着向下飞滚。其他野人大为震惊,急忙寻找掩护,追击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正是铁木真想看到的效果,他冷冷一笑,闪身躲到一棵巨树后,双眼紧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杀机怒涌。良久,野人们开始向两侧迂回运动,重新上攻。因为野人是向上仰攻,所以射箭时必须抬头直立瞄准,这样一来就容易暴露自身的位置。一名野人刚刚从藏身处站起,弓弦还未拉满,就被手疾眼快的铁木真一箭贯腹,闷声便倒。

眨眼间连杀两人,足以震慑对手,使其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铁木真趁次机会弯腰潜行,小心翼翼地朝侧方转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登高辨别方向的事等到摆脱了野人再作也不迟。

悄然潜行出一段距离后,铁木真竟开始向下走,重回密林之中。他动手消除可能留下的踪迹,然后择一处隐秘处躲藏起来。面对人数众多的野人,硬拼不是办法,避其锋芒,深藏不出方为上策。当野人们遍寻自己不获、无可奈何地离去时,便是自己再从容现身之时。

不久,怪异刺耳的呼叫声再度响起,这次却充满了焦躁与愤怒,经久不绝。随着红日偏西,呼叫声也慢慢远去,终至不闻。铁木真并没有立刻现身,他可不想冒险,谁知道野人们是否真的走了,也有可能是在使诈,千万不要低估任何对手的智商,他决定等到天黑在行动。

最后一道火红火红的落日余晖,恋恋不舍地消失于高高的树梢之间,又一个不眠之夜准时降临,对铁木真而言。他离开隐蔽处,却没有向上走,而是进入密林内找寻食物和过夜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漆黑如墨,无论是登顶还是爬树都无法辩别方位了,只能等到明天再行动了。再说,越往上行寒气越重,自己又丢掉了毛毯,上去不冻个半死才怪,还是在下面凑和一夜吧!

昏黑的光线不可能射猎,设置陷阱即费时又费力,而且不一定能有收获。铁木真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又冒险回到曾经猎杀白鹿的地方,希望野人们不会把死鹿带走。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除了留下一片血渍外什么都没有,看来又要挨饿了!

好在老天爷还算慈悲,铁木真在周围遍寻里一圈,终于让他采到一些可食的野果,也不洗洗,径直塞进嘴里,几乎是囫囵着个儿吞咽下去,不管它顶不顶饿,先混个肚饱再说。一想起今夜又要在树上过夜,铁木真的头就发涨,心想:如果在这个鬼地方住上一段时间,自己恐怕真要变成猴子了!

佛晓时分,铁木真攀上一棵二十余丈高的大树,此树距山颠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辩清方向应该不问题。他停在一段粗长的枝干上,抬头仰望,离树的顶端不远了,再向上爬恐很难找到理想的观察点了。

铁木真稳稳地骑在枝干上,挥刀削砍阻碍他视线的枝叶,四周漆黑一片,日出前最暗黑的时刻。虽已临近初夏时节,山顶依旧是寒意彻骨,冻得人牙齿打颤,瑟瑟发抖。

正当山中万物被阴寒侵浸难耐之际,山巅四周的景物慢慢明亮起来,浓黑浓黑的遥远天际突然裂开一道耀眼的罅隙,且极度疯狂地拉长扩宽,最终跃出一个光芒璀璨的朝阳来,刺的铁木真双目难睁。

浸人的寒气消退了,朝阳暖融融地抚慰着山林中所有的生物植被,百鸟鸣啭,流水叮咚,空灵静谧,如临仙境。阳光驱散缭绕在山间的晨雾,天地一片澄明。铁木真聚目远眺,明蓝的天空下,山川、河流、草地……尽收眼底,连日来郁闷躁狂的心情,顷刻间消失殆尽,舒畅得意的神色重新涌上面颊,笑。


脱朵延吉儿帖也笑了,他认识眼前这件华美绝伦的长袍,诃额仑穿她时的样子立刻浮现眼前,伸手轻抚柔滑鲜亮的表面,感觉就像是在抚摸诃额仑那雪一样圣洁的肌肤,当年紧握她丰乳时的滋味重上心头,手指不由自住地攥紧长袍,铁木真家的主屋内。

从原始森林中撤退出来,脱朵延吉儿帖就将铁木真家作为了临时驻地,轮番派出侦骑四处搜寻打探诃额仑等人的下落,可至今已经过去近十天了,没有任何令人满意的结果。虽然没人敢想他提出返回部落的建议,但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拖下去,恐怕就连最后一点锐气和自信也要消磨光了。

松开手指,望着皱成一团的长袍,脱朵延吉儿帖焦虑的神情逐渐舒朗起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的微笑瞬间攀上他的嘴角,笑意奸猾之极。他要用这件长袍设一个局,一个生擒铁木真的局!


铁木真九天前就已经找到走出这片原始森林的路径,可他一直在附近徘徊,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越境行动。这九天中,他不断地在大山南北交界处游动侦察,想确认脱朵延吉儿帖他们是不是真的撤走了,还是仍在四周埋伏,等着活捉他。

他曾经试图直接从山顶翻越进入山南,但半路上被一处断崖拦住了去路,想绕行,却差点坠入万丈深渊。随后他又继续深入原始森林,想找出一条出山的路,不料越深入路越难行,猛兽的数量剧增,有一次还险些误入野人的营地,若不是他及时避开,恐早遭野人们猎杀了!无奈之下,只得顺原路返回。

铁木真终于决定跨越大山南北之界,日出后不久。重新回到熟悉的环境,他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山南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盘肠似的小路在他眼中就像是康庄大道,坦若通途。铁木真双脚如飞,愉快地在林间穿行,家人藏身的山洞方向。家人们肯定已经转移了,他此行的目的是想找到家人去向的线索。

山崖下还残留着战斗过的遗迹,断箭、血渍、破甲随处可见,仿佛是在诉说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铁木真飞快地爬进山洞,洞内光线昏暗,但仍能看到地上火堆的灰烬与丢弃一旁的木栅。他仔仔细细的搜寻里了一遍,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重回到崖下,铁木真一脸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从洞中遗留物来看,家人们应该是从容离开的,但他们究竟去了那里呀?他开始在山崖四周寻找踪迹,可毕竟过去九天了,难以辨认。

思索片刻,铁木真判断家人应该是往北去了,因为那里有更多的山脉、河流与森林,即便于躲藏又不愁找不到水源和食物。方位既已判定,铁木真准备立刻动身北上,不过临行前必须先出山设法搞到一匹马,不然徒步在草原上行走是非常危险的,且不说脱朵延吉儿帖他们是否还在,光是那在草原上四处游荡的狼群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家里的那三座洁白的毡房孤零零地矗立在远方,定睛细看时,似乎还有炊烟正袅袅升起,山脚下的密林内,铁木真止步凝望。母亲诃额仑是绝对不会再冒险返家的,那岂不是自投罗网,这一定是脱朵延吉儿帖设的陷阱,意在引他上钩。

作梦去吧!铁木真冷然一笑,如此不入流的的计谋也敢使出来丢人现眼,看来脱朵延吉儿帖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四年来朝夕相处的家园此刻就要分别,铁木真心里也难免有些不痛快,他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铁木真一定要让仇人们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最惨重的代价!

马蹄声声,扰乱激奋的情绪,铁木真立即伏身倾听,东南方向,注视。两人两骑很快进入他的视线,从骑士身上的武器装备来判断,定是脱朵延吉儿帖的人无疑。他们果然没走,仍在不死心地搜寻自己和家人的下落,找死!

机不可失,利箭以最快的速度瞄准稍靠前骑士的胸膛,铁木真心中的怨毒与愤怒瞬间凝结成镞尖上的那一点锐芒,弓弦徐徐拉满,杀人夺马,一举两得!

两骑士策马进入射程之内,依然谈笑风生,浑不知大限将至。铁木真手指微松,利箭将发未发之际,忽然一个极为熟悉的字眼钻入他的耳朵,震撼全身,竟是:月伦夫人!

这绝不可能,肯定是自己听错了!铁木真按捺住狂乱的心神,静心谛听。

随着两匹健马不断靠近,骑士的谈话声越来越清晰。只听一名骑士淫笑道:“也速该的老婆果真够味儿,不愧是艳名满草原的月伦夫人,都下了好几个崽了,奶子居然还是又大又挺,捏上一把,那韧滑的劲儿如同少女一般,真他妈的爽!”

另一名骑士冷哼道:“隔着衣服你能摸出啥感觉来,净吹牛皮!要是让脱朵延吉儿帖知道你小子监守自盗,那麻烦可就大了!”

“能有什么麻烦,顶多骂两句抽几鞭罢了!再说我也只是过过手瘾,又没有真上她!”

“你到是敢上呀,看脱朵延吉儿帖不扒了你的皮才怪!他相中的女人谁敢碰,活腻了吧!只可惜没有抓到铁木真,不知还要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待多久?”

“别急,明天脱朵延吉儿帖想让月伦夫人跟我们一起巡逻,铁木真见到母亲后肯定会出来的!”

“你以为铁木真是傻子吗?他会睁着眼睛往陷阱里跳!”

“他当然不是白痴,但是脱朵延吉儿帖不准备让他母亲穿着衣服出巡,你猜铁木真会怎么办?”

两人嘿嘿狞笑,策马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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