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非洲军团”装甲部队老兵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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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这次采访是由Jeff Scott于1998年11月10日,星期二接见Hans(Jeff的一个网友的父亲)时所做的。Hans来自曾用一年的时间独自穿越了美国。Jeff则是在Hans通过纳什维尔时安排的。这次访谈进行了几个小时,Hans的英语说的非常流利,只是有时对某些单词有些迟疑。因此,请大家对以下的内容中的错误给予谅解。有时,Jeff也对Hans的说话分辨的不是很准确,有些单词的拼写也许会有误(多是他说的德语单词)。 Jeff: 你是哪年参军的? Hans: 1941年。

这次采访是由Jeff Scott于1998年11月10日,星期二接见Hans(Jeff的一个网友的父亲)时所做的。Hans来自曾用一年的时间独自穿越了美国。Jeff则是在Hans通过纳什维尔时安排的。这次访谈进行了几个小时,Hans的英语说的非常流利,只是有时对某些单词有些迟疑。因此,请大家对以下的内容中的错误给予谅解。有时,Jeff也对Hans的说话分辨的不是很准确,有些单词的拼写也许会有误(多是他说的德语单词)。


Jeff: 你是哪年参军的?


Hans: 1941年。


Jeff: 刚参军时你多大?


Hans: 我是志愿兵,当时十七岁。


Jeff: 你是怎样进入的陆军装甲部队的?


Hans: 我非常想开坦克,同时我也是装甲预备部队的一员。后来,我被派到坦克驾驶学校,在那里我获得了驾驶执照。随后,我被派遣到了柏林北部的"战争学校" ,为前往非洲作准备。


Jeff: 你是从哪里抵达非洲的?


Hans:我们(包括部队和坦克)是从那不勒斯出发的——坦克是用船运到非洲的,我们则是作飞机过去的(他说最初的部队都是和坦克一起被船运过去的)。记得当时我们是乘座JU-52型运输机前往的,途中驾驶员非常紧张,他不太喜欢这次旅行。我们大约在海上飞行了200英尺,途中我们一直被两架英军战斗机尾随,驾驶员通知机枪手作好战斗准备。我们也试图击落敌人的飞机,但比起地面火力来说真是太难了。在飞行过程中,我曾非常近距离的看到那架战斗机飞过来。最后,经过我们的努力使得敌人放弃了,而我们也没有一架受损。过了一阵,飞机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突然,就在我们准备降落的时候,一枚从天而降,多亏了驾驶员机智的一个机动才使我们躲过了这次突如其来的灾难。我们的着陆也告失败了。随后,一串机枪子弹从我们的身边穿过,我们的飞机绕了一个大圈才最终得以着陆。所有的飞机都着陆成功,虽然有的有些损坏。后来我们才知道英军共派来了18架轰炸机来阻止我们着陆——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Jeff: 你被派到了哪支部队?


Hans: 第21装甲师。我是第5装甲团的一员。


Jeff: 你驾驶的是哪种型号的坦克?


Hans: 我比较喜欢三号和四号坦克。


Jeff: 你更喜欢哪个型号呢?


Hans: 我更喜欢三号坦克。它的速度非常快,配有Maybach 12缸发动机(紧接着他又讲述了这型发动机是如何的优秀)。但我对其只配有5厘米的机关炮很不满意,可速度上的优势使它的缺点的以部分弥补。


Jeff: 你对四号坦克有什么看法?


Hans: 很不错的坦克!它有一门比较好的火炮——7.5厘米。它的吨位过重,但它仍使用了与三号坦克相同的发动机。因此,它的速度不可能快多少。它配备了一个新型的变速箱。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开动它,毕竟它还是一个半自动的机器。


Jeff: 你遭遇过澳大利亚部队吗?


Hans: 没有,只有英国人。是英国第8军。


Jeff: 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Hans: 这个很难。他们是出色的战士。他们还有非常好的坦克,就是速度很慢。我更喜欢他们的食物!


Jeff: 你曾经历过很多行动吗?


Hans: 是的!几乎没有休息过,战斗一个接着一个,从日出到日落。平时,当黑幕降临时,战斗也就停止了,比起东线好多了!(他的兄弟曾从东线写信给他,描述了那里地狱般的景象)


Jeff: 你和意大利部队协同作战过吗?


Hans: 是的。以前我从来不认识任何意大利人,我只是和他们的两支部队并肩战斗过——Ariete师和Treste师。


Jeff: 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吗?


Hans: 很不错!但他们的指挥官比较差劲,武器装备也不行。尤其是他们的坦克太脆弱了!但不管怎样那些战士还是很优秀的。


Jeff: 你是怎样被俘虏的?


Hans: 我们被迫撤回到了突尼斯,最后投降!


Jeff: 你对自己的被俘有什么感受?


Hans: 他们对我们基本上还是很公正的。他们夸奖我们的潜艇非常棒。但我们的生活条件很艰苦,食物和水都很少,通常我们都用盐水来泡茶。那种味道真是无法忍受,至今也让我记忆由心。当时,一名军官曾对我们解释说没有足够的事物供给我们,想一直饿死我们。


Jeff: 你为什么要逃跑?


Hans: 没有食物,我们都想向美军投降。我不想最后死在英国。我很早就听说美国有多么的强大,我非常想亲眼目睹。一天晚上,我和两个战友一同从储物地窖(一种我们早就探明的用来储存战备食品的地窖)逃了出来。记得我们刚到那的时候除了一些瑞士造的酒外什么都没有!那一周我们就是凭着这个熬过来的。出来后,我们终于在公路上远远的找到了美军,我们便加快速度向他们奔了过去。


Jeff: 你对美国人有什么看法?


Hans: 他们非常的友好!他们无所不有。在我被俘的那一刻起我便意识到了德国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随后,一辆火车驶来,除了装运手纸和帐篷,还有的就是我们。他们有味道很棒的香烟,是骆驼的!


Jeff: 你是怎样去的美国呢?


Hans: 我们上了一艘货轮,它计划用五周的时间前往纽约。船长人很好,当要穿越直布罗陀海峡时他让我们要继续留在船上,还警告我们千万不要想着能游过去。此时,我们看到另艘船上的两个意大利人跳下了海并很快被海流冲走了。见状,我们只好罢手。当时,我们的周围大约有五十多艘船在护航,后来我才知道水下有德国的潜水艇的鱼雷仓门时刻都在对着我们,等待时机开火。不知谁发的信号告知他们船上载有战俘,不要开火。紧接着,他们便讲载有战俘的船都沿弧型围在其它船只的外面护航,我们反到成了他们的护航者。


Jeff: 你是不是很气愤呢?


Hans: 不。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军队对待他们也是这样的。


Jeff: 你要从这去哪呢?


Hans: 我们到了纽约码头,随后又上了一辆老式的火车。在火车里,我们非常饥饿,他们只给我们很少的食物。更可恨得是他们还对我们说如果给让我们吃多了会让我们因晕船而呕吐的,还答应晚些时候会多给我们吃的东西。


Jeff: 你的家人知道你现在哪里吗?


Hans: 不!他们只是知道我在一年前还活着。


Jeff: 你去的是哪个战俘营呢?


Hans: 最初我是在路易斯安那的Raston战俘营。刚到的时候那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分给我们工具让我们自己修建营房和体育场。可是他们竟不给我们任何工具,因此我们没有工作开始踢足球了。之后,我们领到了一些食物,但工具却依然没有。


Jeff: 我欣赏过你的像册,里面的你还穿着战俘营里面的军服,好象还配有臂章和奖章?这是真的吗?


Hans: 哦,当时他们没有多余的衣服给我们穿,所以就让我们还穿原来的军服。这个人(他指向相册)是一个主管4座兵营的军士,那里约有600人。(照片中的这名军士配有一级和二级铁十字,还有银制战伤勋章)。


Jeff: 你对那个战俘营有什么看法?


Hans: 没什么好感,但那里有很多的事物。我在那共待了6个月,里面的好多人仍保持着行纳粹礼的习惯,我很厌恶那些人!这里并不是在我们的国家。有一次,一个俄罗斯人用俄语并行举手礼说了句“俄罗斯母亲”,随后便被人杀死了。


Jeff: 那下一个是哪里呢?


Hans: 之后,我被分到了密西西比州的科莫战俘营。我在那的工作很繁重,几乎所有的人都要采摘棉花。


Jeff: 在那里你做什么?


Hans: 我用一个缝纫机工作。在那,我负责修补军服和裤子,而军官则可以不工作。他们则一直策划着逃跑。如果我们要修补的美军军服口袋里翻到美圆的话,就会分给那些要逃跑的人。一次,一名军官逃跑后又被一个农民抓了回来。当时,他躲在了一个农家的牲畜棚中。在那里,他一直都在偷喝奶牛的牛奶,后来被主人察觉后才将其抓获的。还有一次,一名逃跑者在密西西比河上的一座桥上被抓了回来。我们在科莫战俘营共待了8个月。


Jeff: 后来呢?


Hans: 我在爱达荷州的一个战俘营有了一份临时工作。我在那里采摘马铃薯,甜菜和洋葱。我在住了两个月的帐篷。


Jeff: 你整天都做什么样的工作呢?


Hans: 在那里很轻松,只是每天分拣食物。一些农民常会向我们行贿,送我们些香烟或巧克力之类的东西,我们就会多干些活。但那时的感觉的确不错。


Jeff: 随后又去了哪里呢?


Hans: 后来我又到了尤他州奥格登的一个名为Hillfield的飞机场。在那,他们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坦克驾驶员。他们说:"很好!现在你就是雪橇的驾驶员了。"我开始负责清除地面的积雪。不久后,他们就不让我干这项工作了,因为机场没有德语翻译,最后他们选择了我。那项工作另我很厌烦,我就曾经向一个朋友说过:"我想工作."随后,一个美国人无意中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并对我说:"我有一份工作,你干吗?""我能为您驾驶什么?"我回答到.后来,我便成了一辆货车的驾驶员了——我开始驾驶一辆食品货车。此后,我又开了很长时间的面包运输车,还取得了尤他州的面包车。


Jeff: 你最终是在何时返回德国的呢?


Hans: 1946年。当时我并不想回家。我喜欢美国(显然他在美国的工作很好,他也一直都很喜欢美国)。


Jeff: 你对埃尔文·隆美尔有什么看法?


Hans: 我们都和很爱戴他!我们都认为只要他是我们的指挥官我们就不会失败。当他离开后,我们都很沮丧。他离开非洲后还掌握着党卫队!你知道这个吗?(不,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些。)隆美尔非常厌恶希姆莱和党卫队。他拒绝去在他的领导下工作。希特勒一度曾派了一个党卫队的观察员来过非洲,但这里却没有任何他们的部队存在过。


Jeff: 你看过《拯救大兵瑞恩》吗?你最喜欢的战争电影是什么?(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Hans: 不,我没看过《拯救大兵瑞恩》。我平时也很少看战争电影,我不在需要战争了!现在,我在看《雷马根大桥》,我很喜欢。


Jeff: 你面对今天的柏林有什么感想?


Hans: 和我年轻时有很大的不同!你知道的,我是在柏林出生的。我的家也在战争中被毁掉了。


Jeff: 你去参加过老兵聚会吗?


Hans: 没有。我不时曾见到过一些那时的老朋友。但我没有机会去参加聚会。我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从事运动(这和我问他为什么没有一台电脑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我非常喜欢打网球和滑冰。


Jeff: 你对德国的二战爱好者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Hans: 没有什么。如果让我讲的话那就太多了,毕竟那长战争太漫长了。但不管怎样我都很喜欢它。


Jeff: 你从自己的经历中学到了些什么呢?


Hans: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那场战争对于我个人和德国都是一个恐怖的时期。我们每个人必须对自己的过失而内疚。我失去了我的三个兄弟。我的家也被毁坏了。我清楚只有那通往战俘营的漫长道路是我的归宿,所以我幸存下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感谢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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