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六姐妹--还剩三个了!!

有部名字叫《战争让女人走开》的电影,使“战争让女人走开”成了一句名言。也有人说:女人是战争中最为不幸的一个群体。因为“男人的战场,女人的坟场”。在那炮火连连的战乱中,不知有多少女性在枪杆下遭受践踏和杀害。


可是当我们翻阅厚重的历史资料时,发现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这段炮火连天的日子里,沂蒙山区的妇女却成了和共产党贴得最近的一个群体。她们把原本局限于一个小家庭的爱,化作了对党和子弟兵以及生养自己土地的爱。面对敌人的侵略,她们或者拿起武器抗争在杀敌的战场,或者积极动员生产、参军支援前线,用柔弱的肩膀和男人们一起撑起了战争的胜利,为民族解放和新中国的诞生做出了独有的贡献

沂蒙六姐妹就是这些杰出沂蒙女性的代表,据不完全统计在整个莱芜和孟良崮战役中,烟庄村的乡亲们在"沂蒙六姐妹"的组织带动下共为部队烙煎饼15万斤,筹集军马草料3万斤,洗军衣8500多件,做军鞋500多双,为战争的胜利打下了牢固的保障。而在和平年代里,她们也没有停住拥军贡献的脚步,用奉献的一生,谱写了一曲沂蒙女性的赞歌。


沂蒙六姐妹传奇



蒙山青、沂水长,在算圣刘洪的故乡蒙阴县有个烟庄村,村里有6个支前的女英模,人称“沂蒙六姐妹”。1947年6月10日,鲁中军区机关报以《妇女支前拥军样样好》为题,报道了她们的事迹,从此,沂蒙六姐妹的名字传遍了沂蒙山区。她们是:张玉梅、伊廷珍、杨桂英、伊淑英、冀贞兰、公芳莲。(公芳莲、杨桂英现已病逝)那时,她们还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1947年5月初,孟良崮战役即将开始,我军为了创造围歼敌人整编七十四师的战机,在烟庄一带频繁运动。一批批操着各种口音的部队在烟庄村里来来往往。一天,有一大队人马来到烟庄村口,只见迎面有六个姑娘走了过来,部队的管理员和司务长给她们敬了个礼,说:“请问你们村长在哪里?”六张笑脸格格地笑出了声,齐刷刷、爽朗朗地答道:“我们都是村长!”


管理员和司务长带着几分惊疑地看着她们,张玉梅代表姐妹们大大方方地说道:“同志们辛苦了,有多少人,快说吧!”人数报出来后,六姐妹就忙着为战士们支锅做饭、添米购菜、安排歇脚住宿,一切都办理得非常顺当,就这样,六姐妹的名字便在解放军干部战士中间传开了。



就在她们上任的当天,区上的通信员就送来了筹集战马草料5000斤的紧急通知,并要火速送往指定地点。村里空荡荡的,要筹集草料只有到大山沟里一家一户地凑,六姐妹二话没说就上路了。伊廷珍扛着秤,已有身孕的杨桂英拿着帐本,和其他姐妹翻过了一山又一山、一户又一户,她们虽然年轻力壮,但也都缠过小脚,这其中的劳苦自不必说。后来在她们的动员下,一担担谷草、一袋袋豆料都送到了指定地点。正在她们完成任务,拖着疲惫的双腿走进村里的时候,后面山坡上又传来了村指导员公方庆的呼喊声,说带来了区公所的紧急通知:

命你村民前来区公所运回粮食五仟斤,两天加工成煎饼,送往前线。火速!



野店区公所


看罢通知以后,六姐妹都犯了愁,只要是农家妇女出身,都能掂量出任务的分量:村里除了老弱病残,能烙煎饼的不过70人。两天内每人要烙70多斤的煎饼,其中要经过运输、分配、碾磨、烙成等七八道工序,能完成吗?可是为了前线的战士们,再难也得想办法。大家迅速决定,马上分头到山沟里发动村民。


入夜时分,烟庄村如同办喜事一样,热闹非凡,各家各户亮起了灯火,碾滚磨转,到处散发着热煎饼的香气。六姐妹除了把自己分到的任务完成以外,又帮着十几户军属把她们的任务完成,每人烙了不下100斤。张玉梅忙着分派运粮,一天都没顾上吃饭,累得晕倒在鏊子旁边,而公芳莲也因为连夜劳累,烙煎饼时老打瞌睡,手给烙伤了好几处。她们忘我的精神感动了乡亲,大家齐心合力终于把5000斤粮食的煎饼按时送到了前线战士手上。


煎饼送到前线后没几天,正当六姐妹和村里的妇女正忙着给开进村里的解放军战士发慰劳品、为伤员包扎伤口时,区上又连下了三道紧急通知,是三批军鞋任务,总计要245双,要求5天完成。六姐妹和烟庄村的妇女们没有怨言,又默默拿起了针线。


那些天姐妹们都在忙着打鞋壳子、弄鞋帮子、走在路上都在搓麻绳。一只鞋底至少要纳120行,一行要过30多针,每针都要经过锥眼、穿针、走线、拉紧等四五道工序,这一针一线里都寄托着姐妹们的无限深情,满载着沂蒙山人的那颗赤诚的心。


有天深夜,冀贞兰还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穿针走线,不一会鞋底纳好了,要纳鞋帮了,她犯了难。鞋面布用完了,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布料,她想了想就把自己正穿的衣服大襟撕下了来。这件衣服是她亲手做的,一直没舍得穿,才刚洗过一水。看着手里的大襟布,她又想起了村里最穷的杨化彩。白天,冀贞兰去杨化彩家分派军鞋任务的时候,只见她紧缩着眉头,没有吱声。看着那家徒四壁的房子,冀贞兰叹了口气,她理解杨化彩,生活拮据的很,又怎能不作难呢?想到这,冀贞兰拿起剩下的衣襟就直奔杨化彩家。


杨家的灯亮着,冀贞兰走近窗棂向里一看,只见杨化彩正要用牙撕自己衣服的大襟。冀贞兰心头一热,眼眶都红了,她哪有替换的衣服啊!冀贞兰赶忙推开房门,把杨化彩手里的衣服抢了过来,把自己的大襟布塞给了她。


第二天下午凑鞋的时候,杨化彩4岁的孩子穿着盖不过肚脐的小褂,怀里抱着四双军鞋,依偎在妈妈身旁,第一个赶来交鞋。许久,这个孩子也不肯把怀里的鞋放下,村里的人谁不知道啊,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穿过一双鞋呢。而有的妇女为了赶这批任务,大襟用完了,就把棉衣、棉裤的里子撕下来做军鞋。


除了组织筹草料、烙煎饼、纳军鞋外,六姐妹们还往前线送弹药、运军粮。那是孟良崮战役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她们接到了往前线运送弹药的任务,她们觉得这是比较危险的任务,不能再去挨家挨户动员,就自己承担了起来,联络了几个骨干组成运输队上了前线。50多公斤重的弹药箱,她们两人抬一个,翻过20多里的山岭路,直送到前线炮兵阵地。炮兵战士看着这群妇女运输队,一趟一趟给他们运输弹药,都感动得掉泪。而她们却说:“听着俺们运的炮弹在敌人的头上轰隆轰隆地响,心里比什么都自在。”


在莱芜战役的时候,她们还往前线送过军粮。村里筹粮时,她们都把家里仅藏的一点粮食全部拿了出来,而她们自己就吃高粱、野菜等东西熬成的菜汤。她们当时心里只认一个理,宁肯让自己挨饿,也不能断了前线将士的粮。


在她们的倾心支援下,前线将士奋勇拼杀,终于在战争中大获全胜。而在整个孟良崮战役和莱芜战役的日日夜夜里,六姐妹和乡亲们在后方没有一刻不在忙碌、操劳着:部队来的时候,她们动员乡亲把自己所住的最好的房子腾出来给部队住,而自己却住在胡同、街头、树下,此外给部队做饭、洗衣服、做向导的活也由她们承包了。为了完成区里的任务和照顾住进来的军队,她们可以几天几夜地不睡觉……


如今,沂蒙六姐妹的事迹已经刻进了莱芜革命纪念塔和孟良崮战役纪念馆的花岗岩碑文里。她们的功绩和长眠的烈士一起永垂于天地之间。


生命不已奉献不止


在"六姐妹"心中,子弟兵就是最亲的人。


1979年,南疆自卫反击战打响了,消息传到烟庄,"六姐妹"又一次坐不住了,几个人一合计,现在拥军不用上前线了,咱就做双鞋垫表心意吧。于是她们一连几夜赶做出一双双鞋垫,绣上军旗、写了慰问信,寄给南边防部队的将士们。收到沂蒙革命老妈妈的礼物,战士们群情振奋,立志杀敌卫国的决心更大了。在"六姐妹"的带动下,成千上万的沂蒙妇女纷纷为前线子弟兵赶制慰问品,使整个沂蒙山区又掀起了第二次支前拥军高潮。据不完全统计,仅蒙阴县就赠送鞋垫1万多双,军旗7面,背心700件,写慰问信100封。1991年,一支拉练部队途经蒙阴,"六姐妹"和全县姐妹们又一次向部队赠送牙刷、牙膏、肥皂、毛巾、袜子和手套等各种慰问品多达400多种,价值2万多元。


1994年4月26日的清晨,天安门广场上,五星红旗像往常一样在晨光里冉冉地升起,然而这次红旗下面却有五个白发老妈妈(公方莲已于1977年病故),眼含热泪注视着,她们就是“沂蒙六姐妹”。来祖国首都看看一直是她们多年的愿望,今天终于实现了,她们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动。国旗护卫队的战士知道以后,走上来搀扶着她们跨过长安街,来到国旗班驻地,战士们纷纷围拢上来,热烈欢迎来自革命老区的“老妈妈”。六姐妹不停地向战士们问这问那,并把特意为战士们绣的“军民鱼水”、“振兴中华”等字样的鞋垫送到战士的手中。


第二天上午,当她们得知北京正在筹备召开第四次世界妇女代表大会后,便向第四次世界妇女代表大会中国组委会提出捐款的请求。中国组委会对此十分重视,专门为“沂蒙六姐妹”举行了捐款仪式,接受了她们1800元的捐款,并向她们颁发了荣誉证书,赠送了纪念品。虽然她们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但是她们关心国家大事,愿为祖国出力之心却不减当年。


1998年,“六姐妹”当上了由下岗职工创办的沂蒙六姐妹食品有限公司的名誉厂长,她们拿出当年拥军支前的拼劲闯市场,为厂子的兴旺发达做了不少力所能及的工作。平时,她们手把手地向职工传授自己年轻时做拥军煎饼练就的一手“绝活”,

使小麦、玉米、绿豆、野菜、黄豆等近20个品种的煎饼色香味俱佳,并把好煎饼质量关。每逢附近县、市召开经贸洽谈会、博览会、展览会,她们就利用知名度高的特殊身份,当起“六姐妹煎饼”推销员,为扩大产品销路起到了重要作用。现在,以“六姐妹”为商标的20多个品种的煎饼,热销北京、上海等许多城市,安置了下岗职工,创造了可观的经济、社会效益,带动了全县食品业的发展,而六姐妹却分文不取……


红嫂精神代代传


如果说南方湿润的气候和弯曲的石板街,陶冶出了南方女性的平和与绵软,那么北方的风霜雪雨和广袤崎岖,则塑造了北方女性所独有的坚强和热情。


北方女性是在男人筚路蓝缕中帮他们打江山的女人。动荡的日子则会激扬焕发她们憎爱分明的感情。她们会不计代价地为男人揩净身上的血痕,用温热的双手为他们疗伤,然后扶他们上路。沂蒙女性正是如此的善良淳朴、坚强热情,深明大义。迟浩田上将曾深情地说:“孟良崮战役取得了巨大胜利,这和沂蒙人民的倾力支援是分不开的。我在沂蒙山区五次负伤,是沂蒙红嫂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沂蒙六姐妹,只是千千万万个沂蒙红嫂的一个缩影。用乳汁救伤员的沂蒙红嫂明德英;掩护首长和战士、办地下托儿所、保护党的绝密文件的“沂蒙母亲”王换于;站在冰冷的河水中肩扛门板搭成人桥的李桂芳等32名沂蒙女性;年轻漂亮的识字班班长梁怀玉,在全村动员参军的大会上,发出了坚定的誓言:“谁第一个报名,我就嫁给谁!”她把自己的婚姻幸福抛在了前线,交给了革命;女党员尹德美,舍弃骨肉、出生入死、精心养育革命后代……。



红嫂这个名称,是历史给沂蒙女性的馈赠,也是让后代儿孙自豪瞻仰的荣耀。从沂蒙六姐妹所讲述的战争年代的故事里,从她们在和平年代所做的种种奉献中,我们也体会到,沂蒙红嫂这几个字背后还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忠诚、博爱、自强、奉献,是其内蕴的涵义。而时刻铭记着先辈们的奋斗历程,并将沂蒙红嫂精神继承、发扬下去,则成为我们这些成长于新时代的后来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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