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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保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见少姑娘伤心欲绝,憔悴万分,不日便死,心中一热,便把当初为了脱身,不惜行骗于她的真相全部托出。何紫竹听罢大怒,扬手便要打,忽然想到自己身中奇毒,不久于人世,现在在世间做任何事都无甚意义,放手道:“你本与我毫无恩怨,我却把你当做药囊,至今也有一毒未解。我过去毒死人甚多,有一些人便被埋在岛上所种花草下。我中水族之毒不能解消,想是上天看不过去,当有此报应。你当时骗我致使今日我不能见那姓蓝的,这也算对我无良行径的惩罚,我不怪你。你在谷中又救我一次,一路上又照顾我多天,可十分谢谢你了。”

何紫竹从身上摸出一丸丹药,递与三保道:“这便是你身上藕断丝连之毒的解药,伏犀黄胆丸,服下它就可没事了。你自走罢,我要独回苗疆,能在临死前见到我那小女儿凤凰我也就知足了。”

三保未想到吐露实情反得到解药,真是好心好报,再三劝何紫竹留在城中,想法治伤为上,可何紫竹心意已决,终未听劝。临行前,何紫竹把《毒术指要》交给三保,嘱托他务必要按前辈所说,万万不可轻用,也不要吐露给他人。以免徒招祸端。当日二人分手作别。

三保服了解药,身心俱爽,有心回到江南,可两地相距两千里,如何能孤身返回与师傅和颜叔叔相聚?几日下来,只是信步到城中游荡,寻找门路。那日不知不觉便走到一处所在,正是元皇宫旧址。元皇宫虽遭战火,主殿损失半数以上,可毕竟是天子居所,剩下的殿屋足够傲视全城。燕王朱棣封藩北平后,辟了元宫一隅,稍加整饬,做了自己的府邸。

三保来到府邸之前,见匾额上书“燕王府”三字,心中不由得一动。正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想起来的时候,忽然府门吧嗒一声打开,自里面走出十几个人来。中间两个少年俱是蟒袍冠带,一脸膛稍红,另一个为白脸,年纪都与自己相仿,后面一三十多岁的卫士正对后面的二人道:“老王,你赶紧骑马先到前面布置停当,二位公子随后就到。老陆,你赶紧点一下带的物品可够,等两位公子比试下来东西不够用,可要唯你是问。”老王老陆都答应一声,分头行动。

三保听得这个侍卫说话声音很是耳熟,定睛观瞧,竟是云南时候看押自己的王旗官!三保没料到居然在这等田地还能遇到熟人,兴奋得叫道:“王旗官,王叔叔救我!”众人听到叫声都向三保看来,那白脸公子对王旗官道:“可是在叫你?你去问个清楚。”

王旗官上前几步,仔细端详三保,猛地认出三保,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子, 你怎得会在北平?不是押去了应天么?”

回头对二位公子道:“回二位公子,这个小孩是我在云南时候看押过的俘虏,本是去了应天,却不知怎么来到咱北平。”

两位公子均感奇怪,上前打量三保一番,白脸公子仍对老王道:“先把他带到府中安置,等我们比试回来再审问不迟。”

王旗官吩咐一家丁将他带入府中,匆忙与众人拥簇二位公子向城外驰去。

那老家丁叫何进,将三保安置在一间小屋,又给他拿来一些食物充饥。三保从何进口中了解到,两位公子为燕王世子,红脸者为弟弟朱高烯,白脸者为长是大公子朱高炽,府内尚有一三公子高烯呀呀学语。二位公子都是争强好胜之人,同习武艺,时常比试切磋,今日便是到城外射猎,看谁打得猎物多便胜。至于王旗官,则是张温张翼两兄弟听说王府少个亲军头领,将自己的亲随军兵送与王爷的,进府时间亦不长。

傍晚时分,听得院中吵闹,听声音是两位世子打猎回府。不一刻王旗官便来带三保前去回话。来到一间大厅中,两位世子正坐于圆桌之后品茶,衣服尚未换过来。弟弟朱高烯怒容满面,而哥哥朱高炽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用问今日比试定是哥哥胜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北平?” 三保尚未回答,外面走廊上脚步声起,从大门走进一位丽妆女人,后面跟了四位丫头。

两位世子急忙离座来到为首的宫装女人面前,施礼道:“孩儿参见母亲!”三保学过宫中礼节,知道是燕王王妃到了,也连忙施礼。燕王妃为徐达长女,知书达理,实在是大家风范。

王妃手抚二儿肩膀道:“可算回来啦,今日我儿可没有受伤吧。哎呀,看你们的身上脏的,赶快到后面沐浴更衣!以后可要少动些刀枪。”

朱高炽手指三保道:“孩儿想先把这人的底细问清楚再去,这人可能前来投靠王旗官。”

朱高烯道:“今早他在府门前游荡,不知有何图谋。”

“啊?”王妃一转身才看见三保在躬身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