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军事思想-战争的性质及其对欧洲各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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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拿破仑的军事思想-战争的性质及其对欧洲各国的影响 拿破仑的军事思想 所谓拿破仑发明了一套新的战法,那是拿破仑传奇中所固有的一派荒诞之说,事实并非如此。科林六十五年前就在其《拿破仑所受过的军事教育》一书中澄清过这个问题。更近一点对于英国读者来说,斯潘塞·威尔金森在1930年,利德尔-哈特在1933年也揭开过这个神话的面纱。与亚历山大、汉尼拔和凯撤这三位拿破仑刻意仿效的军事领袖相比,拿破仑是不能称之为“闪击战”的发明者的。“闪击战”并非什么新的作成原则,它不过是集机动、速度和集中兵力诸要素之大

拿破仑的军事思想-战争的性质及其对欧洲各国的影响

拿破仑的军事思想


所谓拿破仑发明了一套新的战法,那是拿破仑传奇中所固有的一派荒诞之说,事实并非如此。科林六十五年前就在其《拿破仑所受过的军事教育》一书中澄清过这个问题。更近一点对于英国读者来说,斯潘塞·威尔金森在1930年,利德尔-哈特在1933年也揭开过这个神话的面纱。与亚历山大、汉尼拔和凯撤这三位拿破仑刻意仿效的军事领袖相比,拿破仑是不能称之为“闪击战”的发明者的。“闪击战”并非什么新的作成原则,它不过是集机动、速度和集中兵力诸要素之大成加以大胆运用而己。德军于1939年在波兰,1940年在法国所运用的就是“闪击战”。 在流放圣赫勒拿岛时,拿破仑的确自称发明过一种新型战略。据记载,他曾对古尔戈将军说:“会战的伟大艺术在于在作战过程中变换自己的作战线;这是我自己的观点,而且是相当新的。”这简直是一派胡言,令人难以置信。拿破仑在流放期间类似这样为自己作过许多辩护,并非仅此而已。不过下面这段话,虽然也是在圣赫勒拿岛说的,却颇为中肯: 进行攻势作战,以亚历山大、汉尼拔、凯撒、古斯塔夫·阿多夫、蒂雷纳、尤金亲王和腓特烈大帝为楷模,熟读其八十三次会战的历史并以他们为榜样,此乃成为名将和掌握军事艺术奥秘的不二法门。 但是,拿破仑并不是一个只会回味历史的清谈家,他的天才在于他能在实践中借鉴历史教训并灵活运用于实战之中。如果说拿破仑未曾发明任何新型战略,那么他在战术、编制、后勤管理和装备方面,也同样没有创造任何新思想。 在战术方面,执政府和帝国时期的法军,只不过继续沿用革命军在1792年至1795年间历次战役中所发展的那些方法,而那又是以1791年颁发给旧皇家陆军的最新条令为基础的。这些战术方法是十八世纪法国所进行的无数战争的经验总结。其正常步骤是,以疏开散兵的预备火力和集结炮兵的集中火力轰击敌阵以动摇其防御,然后指挥官以密集纵队向他所判定的敌阵地之要点发起主攻。拿破仑对这种基本程序未做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作为炮兵出身并且通晓本兵种武器的杀伤力和射程的指挥官,他也许增加过火炮对步兵的比例,并进行过保留一支由他自己掌握的炮兵预备队以便在会战高潮集中火力的实践,但是在炮兵战术方面他却没有任何创新。诚如我们在下文中将要看到的那样,他在炮兵学校攻读时是十分刻苦的,对那里所授的各门课程无不用心。 至如“大战术”,尤其是借助骑兵的翼侧包围,在战争中本不是什么新鲜战法,但拿破仑在正常的作战实践中也极少采用,至少在滑铁卢战役中威灵顿的侧翼那样脆弱而易受攻击,他却无所作为。拿破仑的军队在编制上分为师和军以便在接敌运动和遭遇战中能取得更大的灵活性,这也只是对欧洲其它各国军队根据七年战争的经验而采取的一种做法的仿效。 拿破仑坚持军队应当在作战地区就地补给从而机动自如不受后勤补给的限制,这也是革命军队的正常做法,是由于国民公会时期政府财力不足,保障能力低下以至难以接济在法国国境之外征战的军队而形成的。 尽管拿破仑对于炮兵和其它兵器都具有很高的技术知识,但事实上在他执政和称帝的十五年中,法国军队的武器装备并没有任何改进。法国步兵在滑铁卢所使用的燧发枪与在马伦哥使用的完全一样;同样野战炮的射程和口径在整个执政府和帝国时期也毫无变化,事实上与三十年前格里包发尔所设计的并无二致。 不过,拿破仑并非不留心炮兵技术的新发展。作为一个青年军官,1788年他在炮兵学校服役时,曾就用长管炮取代臼炮发射炸裂弹的方法问题向校长写过报告。这自然也不是他自己凭空想出来的,这种措施英军早在十年前就采纳了。至今尚保存了一份他当年论述线膛炮优于滑膛兵器的手稿,但这也许是他在炮兵学校学习时所做的一份讲义摘要不管怎么说,法国军队一直到他死后多年才采用线膛炮。拿破仑当时一直很关注新技术的发展。我们还发现,1810年这位皇帝一再写信给他的军械设计师,命令他们生产类似近代伍尔维奇的威廉·康格里夫所发明的那种远程火箭供围城作战用。然而他的专家们一个也没有造出来。尚无证据表明,拿破仑是否注意到了十九世纪初由亨利·施雷耐尔中校发明的“榴霰弹”,这种炮弹在半岛战争的早期曾被成功地用于轰击在葡萄牙作战的法军。总之,拿破仑时代武器装备之所以缺乏改进,也许是因为一个国家如果持续地扩充兵力致使其工业能力紧张到极限,那末就难以加强和更新武器装备。 现在让我们从军事思想和武器装备两方面详细分析拿破仑所继承的军事遗产。

(一)军事思想 :

在拿破仑诞生的那个世纪,法国一共参与了四场主要战争。1.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1702-1713) 2.波兰王位继承战争(1733-1738) 3.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1741-1748) 4.七年战争(1756-1763) 此外,法国在一定程度上也参与了美国独立战争(1778-1783)。这些战争虽然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经验,但说也奇怪,却只产生了一位杰出的天才统帅----莫里斯元帅(萨克森公爵)(1696-1750)。萨克森不仅是一位伟大的战场指挥官,而且在战略、编制和战术诸方面也是一位颇有创见的思想家。利德尔-哈特颇为公道地称之为“军事预言家”。萨克森的《沉思》,大约写于1732年,直到他死后七年才出版,但即便是那时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然而,它却逐渐渗入法国的军事思想,并且为十八世纪末时风行一时的那种军事理论奠定了基础。 萨克森军事思想的要旨是增加军队的机动性和灵活性。为此,他建议军队成“军团”建制,也就是现代“师”的原型,每个军团都是一个编制相同的诸兵种合成的战斗部队。这种军团有官兵3,580人,分为四个团,每团880人,每团又分四个连,每连220人,并配属半连骑兵供侦察用。这就把编制问题简化到了当时可能简化的最低限度。每个步兵连配备一门口径二英寸,能发射半磅重炮弹的双轮牵引轻型野战炮。他还希望用后膛兵器来装备其步兵,但是这一愿望直到一个多世纪后才得以实现。步兵进攻以一群散兵打头阵,他们在进入300码射程时向敌开火,然后撤回突击队的间隙之中,突击队在散兵火力掩护下,以八路纵队前进。萨克森所采用的另一种战术,是在主阵地前据守支撑点,以粉碎敌人的突击纵队。这种战法,1745年在丰特努瓦曾取得很好的效果。 萨克森死后,布罗格利元帅继承了他所制定的作战原则,从而为后半个世纪的法国战术奠定了基础。例如步兵团是成横队还是成纵队,取决于发扬火力或发挥突击力的需要;当接敌时,步兵团则应向两翼展开成散兵群。由于七年战争的结果,战斗队形有日益刻板僵化的趋势;在腓特烈大帝的影响下,操练和射击训练已达到很高的标准。但是,腓特烈著名的“斜式战斗队形”却未被法军采纳。按照这种队形,各营成梯队前进,对敌实施翼侧包围。1757年在洛伊腾战役中普军曾大败奥军,从而证明这是一种机动性很强的队形。 萨克森元帅所预示的“师”式编制,在1759年为布罗格利元帅所采纳。军队按此组编就获得了弹性和行动自由,可以更加自如地对敌实施机动作战或翼侧包围。七年战争导致军队编制的另一项发展是把一支军队分为主力、前卫和侧卫。这又使军队获得了更大的机动灵活性,因为当前卫与敌正面接触时,主力便可展开或对敌实施翼侧包围。令人感兴趣的是,拿破仑1796年在皮埃蒙特开始其第一次战役时所采用的便是这种队形。将部队这样区分后,其指挥艺术在于使各部分处于严格控制之下,保持相互支援距离,以避免任何部分被敌各个击破,同时能在决战关头集中兵力。总的原则是分进合击。 尚无证据表明拿破仑在青年时代是否曾研究过萨克森的《沉思》,或分析过腓特烈大帝的战略战术。我们仅知道他1788年在奥松时读过一本1787年在斯特拉斯堡出版的《腓特烈二世》,但是该书对于腓特烈在1740年至1763年间所进行的战役只有一般性的描述,并未讨论其战术。另一方面,可以断言的是,拿破仑在战略战术方面的理论知识主要源于他对十八世纪两位杰出的军事作家布塞和吉贝尔所作的缜密研究。 按照利德尔-哈特的观点,布塞(17OO-1780)可以算是“最伟大的参谋长”。他原为步兵军官,以后转为工兵。他在1734年至1747年间的历次皮埃蒙特战役中取得了丰富的参谋工作经验。1775年他出版了《山地战原则》。布塞对战略实践发展所作的主要贡献是坚持把一支军队分为几个纵队,各纵队可以在平行的或向心的道路上开进并适时会合作战,实际还是基于萨克森元帅所提出的那些方法。 吉贝尔(1743-1790)是继布塞之后的又一位军事思想家。他早期的战争经验是在七年战争中获得的。1772年他出版了《战术概论》。该书甚为畅销,并被译成了多种文字。其主题是强调战场上实施战术机动的必要性。其中有一段话可概括他的军事思想,这段摘要到十八世纪末一直是战场上对部队实施战术指挥的指南: 以往要把一支军队布列成纵队或成战斗队形,其动作既迟缓又复杂,往往需数小时才能使其就位,而且不得不在距敌很远的地方展开。今后动作应该简化迅速并能适应各种地形,应尽可能晚一点并尽可能迫近敌人,再展开成战斗队形,因为纵队远较横的战斗队形易于机动;由于我方攻击点直到最后一分钟才暴露给敌人,敌人必将措手不及。部队一进入敌人的射程,指挥官就发出信号,展开成战斗队形。由于平时受过迅速展开的训练,所有的部队瞬间就可布列成阵,因而在敌人还来不及弄清何处受到攻击时,我方的进攻就开始了。 吉贝尔强调的另一点是,一支军队如果依靠旧式补给系统,带着笨重的辎重队和护送队,是不可能自由机动和迅速展开的,因此必须学会靠当地补给。他援引了加图对罗马元老院的忠告:“以战养战”。这条原则先后为法国革命时期的军队和拿破仑所采纳。吉贝尔甚至超越了他所处的时代,因为他看出,十七世纪的欧洲国家所维持的小型职业军队是无法打大规模战争的。他在《战术概论》中指出:“欧洲的霸权必将落入具有雄才大略,并创建了一支国民军队的那个国家之手。”这便导致了“全民皆兵”的思想,而这正是二十年后法国革命所要付诸实施的。 布塞和吉贝尔相继发展的这些理论体现了最基本的战争观,而年轻的拿破仑正是在这个基础上成长起来的。这些理论激励并指导了1792年和1795年间的历次革命战役,进而派生出了“拿破仑军事思想体系”。尽管拿破仑不是这些原则的发明者,但是他拥有天才和技巧,可以比其前辈更加大胆和无情地贯彻执行这些原则。 1792年,当共和国军队与其敌手奥地利、普鲁士和撒丁在战场上交锋时,他们不得不采用皇家陆军的那套战术。在拉法叶特、卡尔诺、迪穆里埃、克勒曼等优秀军官的领导下(他们虽是旧军官但拒绝流亡国外),组建了一支既有职业军人,又有大批新动员的“义勇兵”参加的混合军队。按规定,每个小型旅 (`demi brigade,即法国革命和拿破仑时代的旅,包括三个营。),由一个老正规军营作骨干,再编两个新的义勇兵营。1793年,法军由于又征召了十万新兵而得到了加强。这些新兵虽然缺乏训练却充满了热情和锐气,因此革命军队往往采取“人海战术”。在初期与奥军交锋遇到训练有素的排枪射击而受挫后,共和国的士兵们很快就增强了凝聚力,并取得了战斗经验。其弱点在于军官团,因为在国王被处死后,三分之二的步兵和骑兵军官都弃官逃往国外。然而炮兵军官弃官外逃的比例却很小,因此与步兵营相比,野炮连的射击训练要高出一等。这就是为什么法军炮兵于1792年9月在瓦尔米,其后又在热马普等地可以成功地抗击普军的主要原因。 1791年,即革命初期,法军曾颁发一种新的战术教范,它是以吉贝尔的理论和七年战争的经验教训为基础编写的。正常进攻队形为密集纵队,前面有一群散兵打头阵;行军速度由腓特烈的每分钟76步增加到100步。当然以密集纵队进攻有碍全营充分发挥火力,倘若展开成横队进攻,这个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对于仓促训练的新兵而言,这种密集纵队却较能增强他们的信心和团结。这种进攻队形,在整个拿破仑战争中都一成不变,因而往往导致惨重的损失,例如在布萨科战役和滑铁卢战役中就是如此。 拿破仑的军事修养不仅以布塞和吉贝尔的理论为基础,而且更多的是总结和吸取了在奥松所得到的指挥本兵种即炮兵的实际经验。在这方面,他首先应感谢法国最伟大的炮兵专家之一,格里包发尔将军(1715-1789)。格里包发尔1757年即七年战争爆发后不久,曾以中校衔被借到奥军中服务当时奥、普两国军队无论是在炮兵技术还是在训练方面都领先于法国,因此格里包发尔1764年一回到法国任炮兵总监,便倡导彻底改革。他所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使各种口径火炮的配备合理化。他把重型火炮用于攻城和岸防,而把十二磅炮、六英寸榴弹炮、八磅炮和四磅炮配备给野炮连。其中四磅炮又常常配属给步兵和骑兵部队,以便更密切地有效地在战术上协同动作。在不牺牲火炮射程和炮弹威力的前提下,他还通过减轻装备的重量,来提高武器的机动性。格里包发尔的改革思想为另一位杰出的炮兵专家所坚持下来,他就是1791年被任命为炮兵总监的杜特将军。在此以前,杜特曾任奥松炮兵学校校长达七年之久,而拿破仑正是他在该校时的门生。 拿破仑的炮兵教育还深受杜特将军之弟琼·杜特(1738-1820)的影响。围攻土伦时,拿破仑就是在他的领导之下。琼·杜特是一位著名的炮兵战术专家。1778年他著有一本在战场使用炮兵的书,名为《炮兵新用法》。在这本书里,他主张把炮兵火力集中使用在为步兵选定的实际攻击点上。他强调: 我们必须把炮兵火力集中在对胜利起决定作用的攻击点上。有了明智的支持和增援,炮兵就会取得决定性的战果。 琼·杜特进而提倡步兵和炮兵之间的密切协同。他指出: 至关重要的是,炮兵应该了解步兵战术,或者至少应了解步兵运动和实施机动的目的,……以便确定何时提高射速或变换阵地。 腓特烈大帝在七年战争期间曾率先组织乘骑炮兵协同骑兵作战,因此杜特建议法军应予仿效: 四磅炮可以直接与敌炮正面交锋,不过不是象以往那样由两匹马前后成纵列的双轮马车牵引,排成长列行进…而是减轻重量后钩在炮前车上前进。它们可以疾驰进入阵地并在其战斗间隙之地构成“战斗线”。凭借其机动快射速高的优点,这些四磅炮甚至可以压制一个拥有24磅炮的炮兵连,因为它们可以向每一门敌炮发射三四发炮弹。 1791年,法国采用了普鲁士改进的乘骑炮兵,所有炮兵均骑马前进。


(二)武器装备

十七世纪宗教战争中穆什克特火枪取代古老的火绳枪成为所有欧洲步兵的主要射击兵器。然而这种枪仍然是一种既笨重而且效能低的兵器,在潮湿天气下尤其如此,因此大约在十八世纪初为燧发枪所取代。英国造的“布朗·贝斯”也许是当时最有效的燧发滑膛枪,从丰特努瓦战役到滑铁卢战役,它都一直是欧洲军队的标准步兵火器。 十七世纪末,套环式刺刀取代了原有的插入式刺刀,因为插入式刺刀是插进滑膛枪口的,所以一上刺刀就妨碍射击。由于路易十四的反对,法军直到1703年才采用套环式刺刀。自此,滑膛枪和刺刀就取代了长矛成为步兵近战的主要兵器。整个十八世纪,法、英、普、奥的步兵武器性能都相差无几,难分高低。 美国独立战争(1778-1783)使英国人认识了线膛枪的价值,尽管它的射速不高,但是射程和穿透力却优于滑膛枪。英军早在1800年就采用了“贝克式线膛枪”但是仅发给担任狙击任务的特别部队使用。从枪口装弹的线膛枪,其装弹时间之长是滑膛枪的两倍。由于成本昂贵,制造困难,这种枪作为一种步兵武器难以普遍装备。线膛枪在法国出现还是很早的,路易十三(1610-1643)的卫兵就配备有这种武器。但是,在1807年,拿破仑竟从部队收回了在共和国初期战争中所下发的线膛枪。事实上,法军在1830年征服阿尔及利亚之前,几乎没有使用这种兵器。 至于炮兵,法军野炮连的标准装备是6英寸榴弹炮,12磅炮,8磅炮和4磅炮。这是格里包发尔在十八世纪后半期所采用的,在整个拿破仑时代一直沿用不变。在使用这些武器方面,格里包发尔做到把发挥火炮的最大火力和穿越正常地域所需的足够机动能力结合起来。这的确比英军炮兵发挥的火力要大。英军可供比较的武器是5英寸半榴弹炮、9磅炮、6磅炮和3磅炮。不过尽管英军发射的炮弹较轻,但都比法军类似的炮打得远,而且由于炮车拖载量小了英军炮兵也取得了较强的机动性。 诚然。拿破仑作为一个受过高级训练的炮兵专家,对于他从格里包发尔手中所继承的武器系统虽然未作任何改进,但是他对炮兵的运输却的确采取过一些新的临时应急措施。1794-795年在阿尔卑斯山滨海山区的冬季战斗中,他在指挥意大利军团的炮兵时,曾把炮放在雪橇上以便让这些炮能够跟随步兵在冰雪覆盖的骡马小道上前进。还有一次,法军于1800年越过大圣贝纳德山口时,他曾把炮放在挖空的大树干里拖过山口,这是他从当地伐木者那里学来的技巧。为了增强其炮兵轰击的效果,拿破仑在其后来的战役中,曾给每一个军配属一个十二磅炮连。 当年轻的拿破仑二十四岁首次指挥正规部队作战时,他不仅接过了一个高度发达的武器系统,而且在战术训练和军事组织方面也继承了非常丰富的遗产。所有这些都是以十八世纪的历次战役经验为基础的。对于这份遗产他应该感谢布塞、吉贝尔、格里包发尔和杜特兄弟这批卓越的军事思想家和军事专家。而他们的理论灵感又都取自萨克森的富有独创性的思想。拿破仑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对前人的遗产去修修补补,而是去充分地加以利用。


拿破仑战争的性质及其对欧洲各国的影响


一 拿破仑战争的性质

拿破仑战争是处在十八世纪末和十九世纪初期,那时正是欧洲封建主义走向崩溃和资本主义开始兴起的历史时代。因此,我们对于拿破仑战争的性质必须做全面的、历史的分析。

拿破仑时代和法国大革命是一脉相承、不可分割的。拿破仑就是在法国大革命中成长和崛起的。拿破仑的政权在形式上无论是执政府还是帝国,都是资产阶级的政权,是为法国资产阶级的利益服务的。因此,拿破仑的对外战争必然带有侵略性、掠夺性和争夺霸权的性质。

就其掠夺性来说,拿破仑采用以战养战的战争方针,他对于占领国大肆征发军事税,征用军用物资,加重了被占领国人民的负担。1804年,他从占领国家中征集的款项总额竟达一亿二千三百万法郎,占法国全年总收入的七分之一。在1807—1809年期间,拿破仑从普鲁士等国强征了十亿法郎。此外,他从罗马教皇和意大利诸国抢劫了许多古典文物和艺术珍品,都源源运回巴黎;就其战争的扩张侵略性来说,拿破仑曾把比利时、荷兰及意大利一部分合并为法国领土;他入侵埃及,攻打莫斯科,还想霸占西班牙,以及派兵远征海地等等,都是拿破仑对外战争的扩张侵略性质的体现。此外,当拿破仑征服一个国家时,便强迫被征服的国家降低关税或干脆取消关税,以利于法国商品的倾销。同时,他也从被征服的国家中夺取原料和财富。所有这些都有利于法国的工商业发展。拿破仑还在被他征服国家的学校中强制推行法语,加重人民的捐税,大量地征兵,用被征服国家的人力、物力来扩大他对欧洲的侵略。拿破仑的对外战争也带有残酷性。拿破仑在从埃及进军叙利亚时,曾俘获四千多名土耳其军队中的阿尔巴尼亚人,竟毫不留情地统统把他们杀掉;在开罗,只因几名法军士兵遭到杀害,竞下令烧毁并洗劫一个村庄。在意大利他为了镇压帕维亚的暴动,曾火烧了比纳斯科城。此外,他还放纵法军任意抢劫达数天之久。在西班牙的马德里,法军在攻下城市之后,还屠杀了两万多名西班牙的守备部队和三万多市民。由此可见,拿破仑的对外战争给欧洲各国人民带来空前的浩劫。以上所述就是拿破仑对外战争的侵略性、掠夺性、残酷性和争夺霸权的性质。

二 拿破仑战争的历史进步作用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拿破仑战争还具有保卫法国大革命的胜利成果,并把法国革命思想和革命制度推行到欧洲,破坏欧洲的封建秩序,动摇欧洲的封建制度,为资本主义在欧洲的发展创造前提的作用。拿破仑战争的这些历史进步作用也是不能抹杀的。

第一, “反法联盟”作战的目的虽然具有同法国争夺欧·洲霸权的性质,但是它要扑灭法国革命,恢复欧洲的封建秩序的目的也是坚定不移的。拿破仑多次击败“反法联盟”则是保卫法国大革命的胜利成果。最后拿破仑虽然失败,但是,由于他在战争中的多次胜利,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了革命的法国,保卫了法国革命成果有十七年之久,使之在法国得到巩固,并具有不可动摇的强大生命力。后来既使波劳王朝复辟也无法加以彻底清除和消灭。

第二,拿破仑战争冲破了欧洲各国的封建秩序,加速了欧洲各国实行资产阶级性质的改革。那时,欧洲多半都是一些封建君主专制的农奴制国家。法国革命前,德意志名义上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统治下,实质上它是由三百多个小诸侯国组织而成的,政治上四分五裂封建割据,经济上极端落后。在各诸侯邦国之中,王公贵族横行霸道,教会僧侣飞扬跋扈,农民处于农奴地位,没有文化教育,愚味落后,工业得不到发展,百业凋敝,民不聊生。

拿破仑击溃第三次反法联盟,占据了莱茵河左岸及许多小邦国之后,在那里赶跑了封建王公贵族和主教,取消了各种徭役和封建贡赋及教会什一税,消灭了封建特权利等级制度,宣布公民平等与自由。后来建立的莱茵同盟有16个邦加入,普遍实行了资产阶级改革,推行拿被仑《民法典》,取消了历时八百多年的神圣罗马帝国。拿破仑战争首先使莱茵区加速了资本主义的发展,为菜茵区后来成为世界瞩目的工业基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拿破仑战败普鲁土,也使普鲁土受到了法国资产阶级革命的洗礼与改造。普鲁士由于面临亡国危险,为了民族复兴,便开始实行资产阶级性质的改革,例如施太因改革。这个改革通过颁布的法令先后废除了贵族的某些特权,废除了农奴制,使各城市获得了自治权,改善了国家最高行政管理机构。1811年9月14日,继任普鲁士首相的哈登堡援引莱茵同盟的改革政策,发布《调整敕令》,继续进行改革,进一步解除了农民对地主的负担和劳役。1810年10月27日的财政敕令中,规定了取消贵族豁免土地税的权利,取消了行会限制,实行自由就业。在自由平等的原则下,1812年3月11日的法令,还规定了犹太人在普鲁士享有公民权。可见,施泰国和哈登堡的改革,虽然很保守,但它毕竟做了一些改革,从而使普鲁士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为普鲁士发展资本主义开辟了道路,推进了普鲁士的历史进程。总之,拿破仑战争使德意志由三百多个分裂的小邦合并成为30多个大邦,为德意志民族统一创造了条件。这是历史上一种进步现象。恩格斯曾写道: “拿破仑清扫了德国的奥吉亚斯的牛圈,修筑了文明的交通大道,为他们做了极大的贡献。”拿破仑以战争手段涤荡了德意志诸邦以及意大利诸国和波兰、比利时等欧洲国家的封建制度,为资本主义在欧洲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第三,拿破仑战争传播了法国大革命的思想,推动了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运动。法国大革命提出的平等、自由与博爱的资产阶级革命思想,随着拿破仑战争传播到被拿破仑征服的封建各国,给予了那些封建国家里的人民以反对封建主义的思想武器。拿破仑在他征服的国家和地区中,扶植当地的资产阶级先进人士建立共和国,实行法国的革命制度、革命原则和拿破仑的《民法典》,从而使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自由与平等思想在欧洲各国人民当中生根发芽,极大地冲击了欧洲的封建秩序和封建制度。例如,拿破仑在意大利建立的利古利亚共和国和阿尔卑斯山南共和国,都制订了宪法,基本上接受了法国革命的原则。他们都废除了封建贵族的特权,没收教会土地,实行公民一律平等,颁布出版自由,甚至还采用三色旗为各共和国的国旗。后来,阿尔卑斯山南共和国虽然改为意大利王国,但是并没有改变其资产阶级政权的阶级实质。这个王国仍然受到意大利资产阶级先进人士的热爱与拥护。他们“总是把这个意大利王国摆在倍加爱护的地位上,把王国的建立做为走向民族统一和独立的第一阶段”。

此外,拿破仑在意大利统治了14年之久,在这14个当中,他不仅修建了良好的道路、桥梁、建筑、学校、公园,更重要的是财政的改革与有效率的法国管理制度,尤其是拿破仑法典在各地的强迫施行。这样一来,便废除了封建制度,使旧式的错综复杂的法律体系可以简化,所有的公民不分贫富贵贱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在意大利,随着旧的国家界限的消失,人民开始把自己看做是意大列人,而不是托斯堪纳或皮埃蒙特人,于是——种民族自觉的思想开始显露出来。由于拿破仑的政绩,使得法国的革命思想深入意大利人民之心,在意大利人民思想上扎了根,为意大列后来的统一奠定了思想基础。

拿破仑还用战争手段把法国革命的影响带到了波兰、比利时、荷兰、西班牙等国。在波兰,拿破仑扶植了“华沙大公国”,在那里制定的宪法也规定实行法国的《民法典》。拿破仑使波兰市民阶级与贵族在法律上平等,取消农奴制,教会服从国家政权,改革了社会行政机构。这样,法国革命的思想在波兰也根植于人民之中,为以后资本主义在波兰的发展创造了前提。在比利时,拿破仑首先使它从奥国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而且把它并入法国,使之充分地接受了法国革命的影响。拿破仑在比利时的建设,奠定了现代比利时的雏型。比利时经拿破仑占领而彻底地革除了封建性的弊端,扫清了发展资本主义的障碍。因此,比利时接受法国的实际影响更为深刻。在荷兰,在拿破仑时代,荷兰几度改变国名,由巴达维亚共和国,荷兰王国到变成法兰西帝国的一部分。可是,不论其国名如何变化,其受法国革命的思想影响则是一贯的。荷兰进行过成功的财政和教育改革,实行《拿破仑法典》。拿破仑垮台后,荷兰恢复独立,但有很大部分拿破仑时代的改革仍然沿袭下来。

总之,拿破仑战争在摧毁欧洲封建秩序和封建制度以及促进欧洲资本主义发展方面,在历史上起过巨大的进步作用。这也是不可抹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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