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费利尼——《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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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走近费利尼——《大路》 大师最被人称道的影片是《八部半》,我却最喜欢《甜蜜的生活》,而大师自己认为“《卡萨诺瓦》是我最完整、表达力最强,也最勇敢的片子。”(格拉齐尼:《费利尼对话录》,邱芳莉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36页) 我最早接触费利尼的电影是从《萨蒂利孔》、《卡萨诺瓦》、《女人城》等开始的,按照费利尼的说法,我自己当起了导演,把手中遥控器上的PLAY和STOP作为“开麦拉”和“卡特”,《萨蒂利孔》看了十分钟就CUT了,转向《卡萨诺瓦》,看着塑料薄膜的大海,又一次CUT,《女人城》也没超过20

走近费利尼——《大路》

大师最被人称道的影片是《八部半》,我却最喜欢《甜蜜的生活》,而大师自己认为“《卡萨诺瓦》是我最完整、表达力最强,也最勇敢的片子。”(格拉齐尼:《费利尼对话录》,邱芳莉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36页)


我最早接触费利尼的电影是从《萨蒂利孔》、《卡萨诺瓦》、《女人城》等开始的,按照费利尼的说法,我自己当起了导演,把手中遥控器上的PLAY和STOP作为“开麦拉”和“卡特”,《萨蒂利孔》看了十分钟就CUT了,转向《卡萨诺瓦》,看着塑料薄膜的大海,又一次CUT,《女人城》也没超过20分钟。我全然无法理解大师。如果有人第一次接触《萨蒂利孔》、《卡萨诺瓦》就立即爱上了大师,我会非常钦佩他;如果有人承认只是盲目地崇拜大师,我也会欣赏他的坦白和勇气。我完全退缩了,我就把费利尼列入“超大师”行列中,表示我只能敬而远之。


随后的几年时间里,陆续就看了几部影片——《浪荡子》、《大路》、《想当年》、《罗马》,直到《甜蜜的生活》和《八部半》,这才重新唤起我对这位被称为西方三圣之一的电影大师的兴趣。说起这三圣,我和他们的缘份还真不够。只有伯格曼是我在第一次接触就喜欢上的,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个“瑞典电影回顾展”,放了好些伯格曼的影片,具体都是些什么片,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而印象最深的是《第七封印》对死亡的思考。塔科夫斯基,第一次看的是《索拉力斯》,也没看完就CUT了,后来是《伊万的童年》、《镜子》和《乡愁》使我改变了对大师的印象,读了他的《雕刻时光》后才发现,大师自己最不满的就是《索拉力斯》,书中压根儿就不提。走近这三圣都不容易啊。第一次接触很重要,几乎就和“相亲”差不多。


现在回头来看费利尼,前后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分界线就是《甜蜜的生活》,要走近大师,做好还是从他前期的作品入手。在他当导演之前,给罗西利尼编剧,《罗马,不设防的城》、《战友》、《圣芳济之花》、《欧罗巴51》都可以参考。把前面的作品都消化了再看后期的,或许会容易吸收。《萨蒂利孔》、《卡萨诺瓦》之类影片,我大概要到老了之后才能欣赏吧?也可能永远欣赏不了,那我也就永远无法理解费利尼了。不过没关系,我的要求只是能“走近”就满足了。


要走近他,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大路》,首先,影片的叙述方式采用了比较传统的剧作结构,剧情平稳地推进,Gelsomina跟随Zampanò当上一个“流浪艺人”,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Gelsomina被抛在野外,最后默默地死去(影片没有去表现,只是通过一个女孩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留下的是那段哀婉动人的音乐。


虽说是“比较传统的剧作结构”,但和真正的传统结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我们通常习惯于把戏剧性的事件统一在传统的结构下,经典的好莱坞模式就是这样来组织剧情的,费利尼则抛弃了“戏剧性”情节,推动影片发展的不再是其中的戏剧性,而是一系列非连贯的人物事件所组成的“写实主义”描述。这一系列事件不能区别出何为“发展”,何为“高潮”,它们都是并列的现象;在事件中,一些微小的细节往往是整个事件最主要的内容。Zampanò酒后把Gelsomina丢在酒馆外,Gelsomina找到他,这些事件都是平铺直叙,让我们了解到事件的前后过程,而最重要的是Gelsomina在野外种下了蕃茄这个很小的细节;雨中,他们在修道院投宿,而夜里Zampanò却想去偷修道院里银器,(像《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就是这些小的细节,在没有戏剧冲突的条件下充实了人物的形象。

事件和细节都是那么生动,到此为止了,不要去“深挖”其中的主题和含义,比如说:Gelsomina坐在酒馆外,为什么费利尼要让一匹孤零零的马从街上走过?问出这类问题就不是在看电影了,再抄一段费利尼的话吧:“要我在8月的下午两点坐到桌前,鼻下搁了几支麦克风,去解释为什么我片子中会有一只犀牛,确实不是我喜欢的情况。……总之,就是很恶心。”“如果我说我的片子中之所以有只犀牛是海洋专家告诉我,在1914年时,每艘船上规定要带一只,新闻界的朋友都会认为我说了个蹩脚的笑话。如果我说我们的本我(id)、无意识、穿越时空而依然停驻在人身上,甚至逼迫我们必须与之共存的动物性就锁在船舱,锁在船底,那么大家全都满意了——可是我觉得这实在可笑……”(《费利尼对话录》,第150-151页)


是啊,正如有朋友指出的那样,“不要企图在电影中挖掘什么深层次的东西”,看到的就是所有的,让影评家们去干那些“恶心”的事吧,他们靠“深挖”吃饭,我们看电影是生活中的乐趣。


你看,费利尼在影片中多次表现了Zampanò崩断铁索的绝技,多美妙啊,是那么的强壮有力,我行吗?拿一根盥洗室里的链条试试,哦,不行,我的胸肌根本没有力量,上帝啊,为什么不让我也那么强壮?啊,如果我也那么强壮,是不是也要到街头去卖艺了?——这都是我的胡思乱想,但这也是影片给我的乐趣,如果我去挖掘“流浪艺人在社会的枷锁下奋力地挣扎,人类原生的反抗意识在一次次杂耍表演中获得了爆发……”岂不是很无聊。


《大路》还有一点不同于费利尼的后期作品,就是大量的室外实景拍摄。看着海水冲到Zampanò的腿上,总比看着塑料薄膜翻滚的大海要舒服多了。好像有位老人说过:“假的总是假的!”看到《双塔奇谋》中的树人,我第一想到的“英雄无敌”游戏中的“树人”,行动很慢,但很有力,抗打击能力特强。但还是“天使”最强……。


看费利尼的电影有时要有这样的思路,让思绪顺着自然产生的念头随意流淌,或许会逐渐走近大师。我在好几部影片中看到游行的场面,(《教父》中也见到过),那种宗教性的游行不是我们所熟悉的,但我却想起儿时街上的游行,有花车,还有打腰鼓的,多美妙的事啊。还有周总理陪着埃塞俄比亚的塞拉希皇帝,坐在敞蓬车里,塞拉希皇帝还带着一条狗,现在没人敢坐敞蓬车了,都改成防弹车,尽管中国人都没有枪,不过恐怖份子还是有枪的,总是要防他们一下。


写着写着,总要离题,没办法。最好是顺着《大路》,再当一次《浪荡子》,那才是真正《甜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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