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烽火 第一章 失踪的鬼子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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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67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679/[/size][/URL] 君子屯是个800多口人的大村,修得非常方正,两条大路交叉穿村而过,既是交通要地,又是十里八乡的村民的大集市。 明代朱棣“靖难之役”中,由于在沧州一代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因此夺下南京后又来了“燕王扫北”,把沧州一代几乎杀成了无人区。朱棣登极后为了巩固政权,迁都北京,同时从山西移民到沧州一带。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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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宝亮一进村子就远远看见了带队迎接的队伍。对于这个村的维持会长赵尚礼,他早有耳闻,听说过很多赵尚礼仗义疏财的事迹,对其也很佩服,就是对他为什么也和日本人合作不太理解。按朱宝亮的理论,凡是好人,没有不和日本人作对的,但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好像是个异类,和日本人走得很近,但好像还没有什么民愤,真是不可思议。

赵尚礼远远看见一个戴着鬼子军帽、穿着黑色绸缎衣裤的人骑着毛驴走了过来,马上估计出了对方的身份。早晨交通员通知自己,这个朱翻译官已经反正,自己可以和他接头,以后的情报工作还要多依靠他来完成。

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赵尚礼迎前问道:“来的可是朱翻译官?”

朱宝亮点点头:“是我。你可是赵会长?”

赵尚礼说:“天气没准,朱翻译官怎么没带伞啊?”

朱宝亮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八路军告诉自己的接头暗号,原来赵尚礼真的也是八路军的人!天啊,八路军还真的把好人都笼络去了!看来自己投靠八路这步是走对了。

朱宝亮压住忐忑的心情,尽量平静地说:“我这帽子就是把好伞啊!”

暗号都对,俩人相视一笑。

朱宝亮低声说:“今天带队的鬼子叫犬养春一郎,是个他娘的变态,你要小心应付。不过这伙鬼子都不懂中国话,说话随便点没什么关系,就是得注意别让他们找到别的问题。”

赵尚礼大声笑道:“多谢朱翻译官关照!”回头对街口的人群喊道:“走嘞!迎接皇军去!”

人们稀稀拉拉地晃着“膏药旗”,跟随着赵尚礼出村去迎接鬼子。

朱宝亮骑着驴快走了几步,先赶到鬼子队伍前,对犬养春一郎说:“太君,君子屯的老百姓前来迎接皇军了!”又指着赵尚礼说:“这是本村的维持会长赵尚礼,大大的良民!”

犬养春一郎眯着小眼,看看前来迎接的队伍,哈哈大笑:“赵桑,确实良民!日中亲善的楷模,皇军大大的朋友!”

听完朱宝亮的翻译,赵尚礼满脸堆笑地说:“请太君随我进村,饭菜已经准备好。”

“幺西!”犬养春一郎一挥手,“全体进村!”

队伍分成了两部分。鬼子在赵尚礼的引导下进了村,皇协军随着维持会干事赵尚平绕过村子去了村南大场。鬼子队伍一进村就乱了,鬼子兵仨一伙俩一堆地四处抓鸡。

赵尚礼对犬养春一郎说:“太君,这活鸡不用抓。敝人已经为皇军准备好了鸡鸭鱼肉,保证好吃!”

朱宝亮忙对犬养说:“太君,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兔子不吃窝边草’,据点周围村子的老百姓都是良民,皇军不能抢他们的东西。再说赵会长已经准备了酒席,烧鸡总比活鸡好吃啊!”

犬养点点头,喝止了抓鸡的鬼子兵。不料村口赵尚平家的看家狗猛地蹿了出来,冲着犬养春一郎就是一阵狂吠。犬养春一郎大怒,“唰”地抽出了战刀,跳下马就要上前劈杀。

赵尚礼忙拦住犬养春一郎,近前冲着看家狗说:“滚!皇军是你的朋友,怎么能这样对朋友呢?你是犬,日本人是犬养,你们应该中日亲善!”

也不知是看家狗听懂了赵尚礼的话,还是那狗真的和犬养春一郎有什么血缘关系,它还真就“呜呜”两声走开了。

犬养春一郎饶有兴趣地看着赵尚礼的表现,问朱宝亮:“赵桑,和狗说的什么话?”

朱宝亮忍住笑,对犬养说:“赵会长说要中日亲善。”

犬养春一郎点头微笑:“赵桑,大大的良民!”

赵尚礼把鬼子兵们带进了村里最大的饭店。犬养春一郎、朱宝亮还有几个鬼子军官进了雅座,其他的鬼子兵十个人一桌开了席。果然是鸡鸭鱼肉齐全,犬养春一郎一边大嚼一边称好,其他鬼子也连夸赵尚礼良民。

刚把鬼子安排好,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随着一声恶骂,一个呲着大金牙的皇协军军官晃悠着马鞭走了进来。随后,赵尚平一溜小跑地跟了进来,进门就给那军官作揖:“刁队长,您多包涵!这里都是皇军,皇协军我们会长都安排到南场大棚里吃饭。”

那刁队长回头就给了赵尚平一鞭子:“皇军是人,皇协军就他娘的不是人?狗眼看人低!”

赵尚礼一看,是皇协军大队长刁唯一,虽然以前不熟悉,但也知道他的名声。

刁唯一是东乡大郎淀边刁家楼村人,从小就是个泼皮无赖,整天无所事事,纠集了一群小混混东游西逛。他家境一般,可偏偏还嘴馋,尤其喜欢吃鸡,没钱买就去偷。有一次,偷到了本次财主刁善人头上。刁善人名曰善人,却非善茬,与国民党的乡长是把兄弟,见刁唯一竟敢太岁头上动土,就叫几个家丁把人抓了送进了乡公所。见是乡长把兄弟送来的贼人,值班的警察所长不敢怠慢,立即派两个警察押送县里审判。别看刁唯一的几个朋友都是小混混,可还挺讲义气,半路上抓机会打死了俩警察,救了刁唯一。

刁唯一见杀了警察,一不做二不休,就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投靠了大郎淀里的土匪金三。投靠金三以后,刁唯一越想越生刁善人的气:娘的!不就吃了你只鸡吗,何至于送官法办呀?于是趁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带着几个小弟就把刁善人家给抄了。浮财统统搬走,临了一把火给刁善人全家来了个集体葬礼,就连刁善人八十岁的老爹和三岁的小孙女也没放过。从此,“刁阎王”的外号不径而走,传遍周围数县。

本来金三对这几个小混混还有点看不起,不就是几个偷鸡摸狗的小玩意吗?可刁唯一一把火把他给烧醒了。天啊!老少不让,妇孺不留,好狠的手段!不会哪天把我也给收拾了吧?心里有了这块病,金三就打起了刁唯一的主意。娘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贼吃贼,越吃越肥!于是安排几个心腹要收拾刁唯一。不料墙外有耳,刁唯一的一个手下得知此事立即报告。刁唯一一听大怒:“娘的!老子原来还想把从刁善人家抢来的钱财分给他点儿,谁想这王八蛋不知好歹!走!哥儿几个,宰了狗东西,占了这个窝,咱哥儿们当把头!”趁夜色就摸进了金三的窝棚。金三安排好人手去杀刁唯一一伙,自己就在窝棚里和一个抢来的民女寻欢作乐。正入港间,门口闪进刁唯一,一攮子下去就来了个穿糖葫芦。随后,几个同伙发声喊,把金三的窝棚就给点着了。

金三的手下本来有三十多人,心腹也有七八个。众人见刁唯一杀了大把头,纷纷围拢过来。刁唯一见势不好,大声喊道:“各位弟兄!怨有头,债有主!金三不讲义气,要黑兄弟几个。哥儿几个没办法,只好宰了他。如果大伙看得起我,从今往后就跟着我干,吃香的喝辣的!这是从刁善人家抢来的洋钱,跟我刁唯一干的,马上过来分钱;不想跟我干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果有想给金三报仇的,站出来跟哥儿们交交手,生死由命!”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一群鲜廉寡耻的土匪呢?一听刁唯一的话,大部分人马上就化干戈为玉帛,而且跟不想玉帛只想干戈的小部分人斗了起来。把金三的几个心腹干掉后,刁唯一立刻犒赏全军。金三为人吝啬,众土匪得到的好处不多,今天得了许多钱财,无不欢呼雀跃,齐赞刁唯一英明。刁唯一变得财大气粗,就做起了长远打算,一边派人去天津买枪,一边招兵买马,几年下来就成了附近最大的一伙土匪,手下二百多人枪。不仅在大郎淀一带出没,而且时不时到外面走一遭。兵马过处,狼藉一片。不过一是因为离西乡远,二是由于君子屯赵尚礼和护村队名气很大没人敢惹,因此他没敢来骚扰过。鬼子来后,刁唯一接受了招安,当上了皇协军的大队长,死心塌地地当了铁杆汉奸。

见刁唯一发火,赵尚礼忙上前拦住:“刁队长,先别发火!我是本村维持会长,有什么事跟我说。”

刁唯一一瞪三角眼:“你就是赵尚礼啊?都说你是条好汉,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东西,原来也不过是个土庄稼佬!”

赵尚礼笑笑说:“赵某蒙皇军错爱,担任本村维持会长,虽然小砣压不了大秤,可也不敢辜负皇军的信任和乡亲们的嘱托。”

刁唯一冷笑一声:“赵会长,别的不说,我先问你,为什么皇军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我的兵就得去大场里喝风晒太阳?”

赵尚礼说:“这没办法。刁队长,对不起,饭馆太小,搁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委屈弟兄们了。”

刁唯一啪地一声把马鞭摔倒地上:“委屈?你他娘的怎么不让日本人委屈委屈?”

赵尚礼也冷笑一声:“哼!刁队长,你不用骂骂咧咧的。你只要把这话上那屋里跟犬养春一郎说一遍,我立马给你换地方!”

刁唯一没想到赵尚礼敢这么顶他,不由一愣,转而怒道:“好你个姓赵的!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条日本人的狗罢了!”

赵尚礼不卑不亢地说:“刁队长,咱说白了,都是给日本人干活的。谁比谁也强不哪儿去!”

刁唯一噌地把枪掏了出来:“你敢骂我是狗?”

赵尚礼一挺胸脯:“姓刁的,别人怕你,我君子屯不怕你!你当土匪时我就想去会会你。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

“吆嗬——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刁唯一把子弹顶上了门,“我毙了你!”

“巴嘎!”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看去,只见犬养春一郎面如死水地站在雅间门口,正怒视着刁唯一。

刁唯一忙换了笑脸,近前对犬养说:“太君,这姓赵的私通八路!”

跟出来的朱宝亮连忙翻译。

犬养春一郎听完翻译,疑惑地看了看赵尚礼:“你的,私通八路?”

朱宝亮又冲着赵尚礼翻译一番。

赵尚礼哈哈大笑:“太君,我要是私通八路,现在给你上的就不是鸡鸭鱼肉,而是子弹了!”

朱宝亮连忙用日语向犬养说:“太君,赵会长怎么会是八路呢?我看是刁队长看皇军比皇协军吃的好,在诬陷好人。”

犬养想了想:“吆西!朱桑分析的有理。刁的,八格牙鲁!”挥手就给了刁唯一一个大耳光。

刁唯一捂着被打的脸,疑惑地看着朱宝亮。

朱宝亮说:“刁队长,太君说了,赵会长是皇军的朋友。你诬陷好人,应该受到处罚!”

刁唯一恨恨地瞪了赵尚礼一眼,回头又换了副灿烂的笑脸对犬养春一郎鞠躬道:“谢谢太君的教诲!”

犬养不屑地笑笑:“刁桑,你的进屋,与我同席共饮如何?”

刁唯一受宠若惊,连连鞠躬:“谢谢太君!谢谢太君!”

几个人正要进屋,不料却听见南面传来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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