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双城》:关注女性的都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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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个内地青年女性,来到了号称东方之珠的大都市香港,赤手空拳、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的她将如何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城里活下去?靠什么来谋生?她会活成什么样?这,就是作家出版社新近出版的蝴蝶兰《欲望双城》所要讲述的主要故事。 江成真是内地一个大学二年级女生,在1997年香港回归之前通过姑姑江芝灵的关系移居香港。没过一个月,姑姑因要嫁给台湾的一个教授而卖掉房子移居台湾,只留给了江成真3万元。《欲望双城》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一个刚走出校门、远离父母,现在又是孤身一人的女性,就要完全依靠自己在香港独立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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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内地青年女性,来到了号称东方之珠的大都市香港,赤手空拳、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的她将如何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城里活下去?靠什么来谋生?她会活成什么样?这,就是作家出版社新近出版的蝴蝶兰《欲望双城》所要讲述的主要故事。

江成真是内地一个大学二年级女生,在1997年香港回归之前通过姑姑江芝灵的关系移居香港。没过一个月,姑姑因要嫁给台湾的一个教授而卖掉房子移居台湾,只留给了江成真3万元。《欲望双城》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一个刚走出校门、远离父母,现在又是孤身一人的女性,就要完全依靠自己在香港独立生活下去。


大都市的生存是严峻的,首先你要找到一份工。于是,姑姑在成真到港后第二天就带她去见贸易公司的张先生、卖电单车的伍老板,然而,人家对她这个新来乍到、甚至连粤语都不会的青年女性根本不屑一顾。找不到工作,姑姑又给成真安排了另一种生存方式:赶紧嫁人,起码落个衣食无忧。当年姑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因为地主家庭出身,她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香港出租车司机。但这却不是成真所想要的生活,她发出了这样的质问:"为了在香港生存立足就必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吗?"她是为实现理想而来的,要"按自己的意愿去选择自己想要过的生活"。然而,这在物价奇高的香港--这个"很现实的金钱社会",要做到这一点将是多么的艰难!因此,从步入香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成真即将面临艰辛的生活。她开始学粤语,四处找工做:因不懂粤语人家连洗碗工的活都不肯用她;好容易找到在花店帮忙的活,做了十几天她却因失手打破一只花撙而连一分工钱都没拿到;她又去送报纸,干了几天实在吃不起这份苦又不做了……工作难找,更难的是安身之处,香港房租太高,就是一个不足10平米的小房间月租都要4900元,可是,一个初级文员一月的"人工"还只有6000元。姑姑走了,留下了几乎是一无所有的成真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冷峻的都市。


突然来到都市、改变生活轨迹的外来青年女性初到城里,遇到的就是如此相似的现实生存处境。怎么办呢?成真去找电单车伍老板,伍以每月付给两万元的诱惑想包她做二奶。这,显然是成真不会接受的生活出路。于是她继续到处找工作,到娱乐公司应聘,满大街找活,搜寻报纸上的用工信息,一一去打电话,去联系。最终,她很幸运,找到了一个普通话培训班教员的工作,后来又应聘上了《中港人》月刊的记者,再后来她自己开公司,做项目,在香港创业开辟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然而,更多的青年女性在来到大都市之后却完全没有成真那样幸运:内地知名演员李雪抛弃虽爱她却贫穷的丈夫,跟随台湾男友来港后,本指望能在影视方面有所发展,但那男友很快同她分手,随后她的积蓄也花光了,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于是,她也曾想豁出去演三级片或去夜总会当小姐,但干部家庭出身的她最终豁不出去。染上了毒瘾、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她步入了走私毒品的歧途。她最终的归宿是走进监狱。


薛冰,一个也算是知识女性的女孩甘愿给台商曾吉当二奶,还生下了一个孩子。最终被曾吉的妻子刘云残忍地杀死,害得两个家庭相关的几个人都毁了:薛冰母子死了,刘云也将被处死,曾吉将在痛悔中度过余生,他们的两个孩子则将失去母亲……


肖玫,另外一个当二奶的女子,情愿匍匐在男人的脚下,给她当女仆,完全沦为男友身上的寄生藤。男友遇车祸身亡,什么也没留下,她的安闲日子也就过完了。她信奉了***,寄宿在教友家里,蹭吃蹭住,不想工作,只想着给主做工,想依靠这个活下去了。最终她陷入了宗教迷狂,归宿只能是精神病院。


成真的邻居徐明,一个上海女子,嫁给了香港的一个建筑工人,生了一个女儿。夫妻却因感情不好,天天打闹,在丈夫一再的家庭暴力之下,她再也无法忍受了,于是跳楼自杀……


还有如大参公司丁老板的妻子,整天仆人似的服侍他还要时刻监视着他提防他接近别的女人。这许多的女性,都是隐忍恬让,忍辱负重,蝇营狗苟地活着,依附或想依附男人而活着。她们的生存,没有尊严可言,没有理想没有指望。为了生存她们可以付出或准备付出自己的一切,牺牲自己的一切。--这 ,就是许多底层青年女性来到都市后相当普遍的出路。


作者也着力为我们描述外地女性都市生存的另一条道路,那就是成真的艰辛谋生创业之路,自尊自强、自信自为的道路。无论女性独立、谋生创业有多么的艰难,成真都挺下来了,她成功了。然而像她这样成功的女性又能有多少?她的成功又能坚持多久呢?这些,连作者也感到困惑迷惘。因为成真们所要面对的,依旧是香港这样一个"很现实的金钱社会"、"很复杂的鱼龙混杂的社会"。作者试图破解这道难题,于是她借男人郑强之口,为成真设计了一种比较稳妥的生活出路:置业、实现财务自由、斋心和养心。应该说,作者这样的"解题"还是可取的,至少她指明了一个女性要想在都市中独立,在都市里安居,并且是身心愉悦地生活,就必须做到这三点。作者为人物所做的这样的安排,应该说对其他女性也会有借鉴或指导意义。如果说,其他女性的都市生存基本上还是物质生理层面的低层次的生存,也就是如何在都市中"活着"的问题,那么,小说通过描述成真的成长已然涉及到了女性在都市中的精神和心灵层面的生存问题。


女性的都市生存,直面的无疑是一个以男性为主体的社会。男性似乎掌握着社会的强势话语权。在《欲望双城》中 ,我们可以看到鲜明的女性主义色彩:在作者笔下,有像江成真这样堪称完美的女性和众多作为弱者的女性,而男性则都是自我中心主义者,基本上都带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或弱点。故事一开始出场的张先生、伍老板,还有后来的丁老板看中的都是女色,女人是他们手中的玩物。谢华这样一个表面看起来很好并对成真屡献殷勤的的男人却竟是一个有妇之夫,吴原在结婚之前脚踩几只船,婚后又不能担当起丈夫的责任,最终干脆闹得家庭分裂而后选择逃避现实的出路;苏军在小说开头时是何等意气风发的男士后来却不敢也无能力在香港这样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也选择了逃离和躲避。还有像一辈子跪着的男人赖经理--这个人物塑造得很鲜活,黑社会中人狼经理、村经理、熊经理等等,几乎就是一个坏蛋大全。他们的公司,"为利"、"霸导"、"确德",也都谐音着恶和坏的含义,这,自然也是作者刻意的一种选择。小说中唯一一个身心比较健全的男人就是郑强,虽然容貌比较丑陋,但是还比较有男人气质。这个人物大概也是作者塑造的心目中的理想男人形象吧。


都市似乎是一个被欲望驱动着的生存空间。城里的人,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深圳,都被生存欲、金钱欲、物质欲、情色欲、享乐欲等形形色色的欲望所驱使、所追赶。人们就在这张欲望交织的网中生存。而这其中,尤以女性,特别是外来青年女性的生存格外艰难,满含辛酸和血泪。这,就是我在阅读《欲望双城》这部小说时最强烈的一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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