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海盗杂谈

南狂 收藏 3 600
导读:象征符号和旗子 在各个时代和各个国家,船只都在桅杆上挂各种不同的、标明它们的国别或其他属性的标志——小旗、三角旗、大旗、军旗。 海盗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他们在各个时代里都在自己的船桅上升旗。各种各样的旗子都有,它们并没有规定得很严格的功能,因此无法对它们作明确的分类。我们也无法十分准确地说出,加勒比海的海盗在自己的桅杆上挂些什么旗子,而地中海的海盗挂的又是什么旗子。凡是想断定哪些海盗升哪些旗子的人(好像他知道似的)定会彻底失望的。 例如,通常认为,所谓的“快乐的罗杰”——即画着骷髅头和

象征符号和旗子


在各个时代和各个国家,船只都在桅杆上挂各种不同的、标明它们的国别或其他属性的标志——小旗、三角旗、大旗、军旗。


海盗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他们在各个时代里都在自己的船桅上升旗。各种各样的旗子都有,它们并没有规定得很严格的功能,因此无法对它们作明确的分类。我们也无法十分准确地说出,加勒比海的海盗在自己的桅杆上挂些什么旗子,而地中海的海盗挂的又是什么旗子。凡是想断定哪些海盗升哪些旗子的人(好像他知道似的)定会彻底失望的。


例如,通常认为,所谓的“快乐的罗杰”——即画着骷髅头和骨架的旗子——是加勒比海的海盗或中世纪后期在其他海域行动的海盗们的“商行”旗。但是,最新的科学著作对这一个好像已被完全证实的事实提出了质疑。现在,从古代文献资料出发,已经确定,奇里乞亚的海盗为了吓唬敌人而在自己的船桅上升起画着骷髅头和骨架的旗子——即死亡的象征符号。就这样,结果发现,不止一次被讴歌过的“快乐的罗杰”有着多么深远的渊源。


但是,这一符号并非是各个时代和各个民族的海盗们的唯一标记。例如,罗马海盗很乐意用墨丘利神的权杖来装饰自己的船帆。在那个时代的多神教象征符号中,这是一根缠绕着两条蛇的权杖。权杖是罗马的贸易神墨丘利的标志物,他还会保佑机灵鬼、骗子和贼。因此,罗马海盗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把墨丘利选为自己的庇护神的。但是他们在这样做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其他神明——用作海盗图标的还有雅典娜的猫头鹰、宙斯的鹰、狄安娜的鹿。


11世纪时,丹麦海盗用绣品来装饰自己的旗子,绣的图案是一只展开翅膀和张着喙的黑乌鸦。征服者威廉的旗舰“莫拉号”的桅杆上有画着十字架的纹章,而艉柱上则有吹号角的天使形象。


诺曼人的旗子上(指战船)画的一般都是龙;商船上用的图案则是羊羔。在这两种船上,旗子都是从右面安在船首的。


但是,最著名的海盗象征标记还是所谓的“快乐的罗杰”——海盗们在攻击敌船前升到自己桅杆上去的画着骸骸头和骨架的黑旗。这面旗子的历史又长又复杂,其中有许多模糊之处,但是它大致可归纳如下。


历史学家们断言,画在红色大幅布上的裹着缠头的白色骷髅头起源于19世纪著名的瓦尔瓦里海盗巴尔巴罗萨二世。这种旗子正是在他的船上开始升起来的。


至于说到较晚一些的时代,那么英国的武装民船按照国王的命令,从1694年起,在打接舷战之前,除了国旗外,务必还要在自己的桅杆上升一面红旗。它似乎是在警告被攻击者:要是进行反抗,那就得不到宽恕。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色的海盗旗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让位于黑色的海盗旗——”快乐的罗杰”。这一名称的出处没有弄明白。有人认为,它出现于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时,并且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正是法国海盗所使用的法国用语“Joli Ronge”的洋泾浜说法。


第二种推测是,这一名称源自于东方海域,并表示封号“Ali Raja,(阿里·拉贾)——即“大海之王”。英国人把这两个词读成“Olly Roger”(奥里·罗杰)。


还有下面这种解释:这一说法源自于单词“roger”——乞讨的流浪汉。英国1725年出版的词典里有一个词组“Old Roger,’(老罗杰)——意思是魔鬼。


正如我们所见到的那样,一开始,海盗们升的或是红旗,或是黑旗,旗上均无图案。有人认为,骷髅头和骨架作为海盗的专用标志是于1700年出现在法国海盗伊曼纽尔·韦的旗子上的。除了骷髅骨头,旗上还画了一只计时的沙漏。它同样也有明确的意义:向被攻击者暗示,在沙漏里的沙漏光时,他们还有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并作出投降的决定。


还有一种旗子,上面画的是一具骷髅,它的一只手里握着沙漏,另一只手里握着一颗还在滴血的被镖矛击穿的心。


有证据说,一些海盗使用画着黑色骷髅头和骨架的白色旗子,图案下面还有一勾题词:“为了上帝和自由”。


海盗们还会经常升起两面旗子——先升“快乐的罗杰”,然后升红旗。第一面旗子似乎是邀请对方自愿投降。要是这一邀请被拒绝,那么海盗船的桅杆上就会飘扬起一面腥红的旗子。它证明敌人将得不到宽恕。


但是,从上述的一切中到底该得出什么结论呢?毫无疑问,只有一个结论:无论海盗们在自己的船上升什么旗子——黑旗、白旗或红旗,它们始终都是同一种死亡之旗。



——摘自《死神旗下》




日常生活和风俗习惯


只有针对加勒比海海盗的情况,才能有点可靠地谈论海盗们的日常生活和风俗习惯。从那时候流传到今天的海盗文献虽说数量并不多,但毕竟是真本,而且还有一些文学资料——我们指的是埃克斯克韦梅林的《美洲海盗》和约翰逊船长的《海盗史》,顺便说一说,从某个时候起,后者的真实性就引起了人们的争论。


至于说到古希腊罗马或中世纪的海盗的日常生活和生活准则,那么我们基本上只能作一些猜测,因为学者们所掌握的那些少得可怜的资料只能勾勒出那些时代的海盗的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的概貌。比如,众所周知,奇里乞亚海盗成立帮会就不光是为了抢劫,而且还为了在所谓的和平时代生活在这些帮会中,并遵守自己的法律。但是,到底是些什么法律,它们如何规定一个人在社团中的地位,对人有什么要求和承诺——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同样也不知道瓦尔瓦里海盗的生活准则,虽说他们创建的不只是社团,而是完整的国家。这就为臆想和推测提供了一块很大的余地,但是这种方法只有艺术家才能使用;研究者只能以事实为依据。


关于加勒比海的“成功的绅士”的生活,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岸上,另一部分在海上。这两部分生活相互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征战间隙期的岸上生活实际上并不要求海盗们严格遵守任何法律。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日子。由于托尔图加岛和牙买加岛上的气候温和,所以不必营造坚固的住房,只要有一个可以让他们在小酒馆里狂饮后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的窝棚就够了。醉后打架和各种各样的纠纷在海盗中是经常发生的,在这方面,他们有自己的规则,要是纠纷符合这些规则,那么一切都会被认为是合法的,哪怕是杀人。


1667年之前,没有一位托尔图加的总督想到过要改善一下海盗们的生活。但是就在1667年,贝特朗·德奥热隆解决了海盗生活的一个重大问题——妇女问题。不能说,托尔图加岛上根本就没有女人,但是经常会觉得女人不够用,所以和平和安定在海盗根据地上是一些极其淡薄的概念。


于是,德奥热隆租了一艘专用的船,把一批法国女人运到了托尔图加岛上。她们共有150个人,有关这一举措的警方报告使我们能绝对正确地说出,这些女人以前是些什么人——全都是从拉罗谢尔和其他法国城市的妓馆里召来的,有些人甚至是从监狱里出来的。但是,海盗们对此一点也不计较。他们自己也是脚底抹油只想逃跑的那种人,因此他们中的每个人都弄到了一个妻子。不过是用钱买来的——德奥热隆定下了每个女人的价钱,以便抵补把她们运到托尔图加岛上来的费用。


像所有的铤而走险的人一样,海盗们过一天是一天,并不惜一切地寻欢作乐。信奉这一条生活原则的不仅仅是普通海盗,而且还有他们的头头,因此使大家团结在一起的只是一件应办的事:快一点把抢来的钱吃光喝光,然后再去寻找新的猎物。


在托尔图加也好,以及后来在牙买加也好——即在他们的京都巴斯特尔和罗伊雅尔港——每天都是一派狂欢的景象。海盗们身穿华服,手戴贵重的嵌宝戒指,成群结队地逛着马路,决不错过任何一家小酒馆和任何一个娱乐场所。整笔整笔的财产都会在大吃大喝中花掉,因为那里端上来的酒都是最好的,而饭菜都是用金银餐具端上来的。要是开始赌博,那就会一连路上几天几夜,谁也数不清有多少金杜卡特或皮阿斯特从一些人的钱包转移到另一些人的钱包里去了。


海盗的武器也会令鉴赏家们感到惊讶不已。它们是从新大陆最富的人家家里抢来的。都是真正的艺术品;必须给予海盗以应有的评价,他们关心武器胜过关心自己。它们是以理想的方式保存起来的,并且是用专用丝带佩戴在身上的,这种丝带在欧洲只有公爵才能使用。


几乎所有的海盗都有绰号,它们或是反映他们的性格特点,或是反映他们的外表特征。我们只要回忆一下我们的老朋友约翰·雷卡姆就行了,大部分海盗都只知道他叫印花布杰克。但是也有一些比这奇异得多的绰号——铁手、瘸腿比利、黑胡子、难以制服者等等。


海盗们起绰号的习俗不是平空产生出来的,也不是为了自夸而产生的。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绰号被人家叫得特别起劲时,人家就会注意它,并开始害怕它,这一点在打仗时往往会带来成功:只要某个“商人”一听到可怕的绰号,他就会不战而降的。


上述一切足以表现出那个时代海盗日常生活的特征,这种日常生活也可以说是和平时期的生活;至于征战时的生活,那就与海盗们在征战间隙期间所过的那种日常生活大相径庭了。


只要海盗们一踏上甲板,他们的旧生活也就留给了过去,而占据它的位置的则是一种至少是受严厉约束的生活,这种生活中的一切举止行为的基础只有一条——那就是铁的纪律。做到这一点靠的倒并不是请求或威胁,而是签署一份被称之为协议书、合同或条令的文件,每个海盗都要先以圣经宣誓,然后再在该文件上签名或画十字押(在有人不识字的情况下才这样做)。


海盗协议书并没有统一文本,它们各有不同。流传至今的有几种这样的文本,比如签署日期为1723年的约翰·菲利普斯船长的文本,但是据我们看来,英国海盗巴托罗缪·罗伯茨和他的同谋者们在1719。1722年之间所签署的那份合同书是一份最完全的文件。


它的文本是:



1.每个船员都有权参与重大问题的决策;只要一抢到新鲜的食物和含酒精的饮料,每个船员都同样有权得到它们。


2.每个船员都应当以预先决定的次序被叫到被捕船只的甲板上去,以便他除了自己的一份战利品外还能获得一套新衣服。


3.船上的人一律不准用纸牌或段子赌钱。


4.灯光和烛光都要在晚上8点钟熄掉。凡是想要继续喝酒的人,都应当在上甲板上喝酒。


5.每个船员务必使大炮、手枪和马刀保持清洁和完好无损。


6.禁止女人和孩子待在船上。把乔装打扮过的女人带上船来的人应当被处死。


7.擅自离船或离开战斗岗位的人要被处以死刑或被抛到一个无人居住的岛上去。


8.船上禁止打架。所有的争吵都应当在岸上用马刀或手枪来解决。


9.在每个船员尚未收到自己那份1000英镑的基金时,任何人也无权离开协会。


10.在打仗时失去手足或变成残废的人可从公款中获得800元;受轻伤的人得到的钱也较少。


11.船长和航海长在分战利品时好得到两份。


12.乐师们每逢星期天都可以休息,而在其余的六天里,他们都应当奏乐供船员们消遣。



违反任何一条规则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直到被放逐到无人居住的海岸上或被处以死刑为止。


本协议书的第十条可用已知的其他海盗合同书的条文来加以补充,这些条文中较为详细地标明了肢体受损的补偿金。


这样就会看到下述规定:



——付给失去右手的受难者600皮阿斯特或6个奴隶,


——失去左手的是500皮阿斯特或5个奴隶,


——失去右脚的是500皮阿斯特或5个奴隶,


——失去左脚的是400皮阿斯特或4个奴隶,


——失去一只眼睛的是100皮阿斯特或1个奴隶,


——失去一只手指的与失去一只眼睛的一样。



有关海盗们划分战利品的情况还需要作如下的说明:在大多数情况下,平均分配是不存在的,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一份定额,它的盈实程度取决于海盗集团每个成员所担任的工作的重要性。各个时代都是这样做的,只有两个海盗集团——利克德勒兄弟会和俄国的哥萨克是不管参与分赃者的级别而平均分配战利品的。


但是,海盗的生活并不仅仅是由追捕和战斗组成。为了有机会一次又一次地行劫,海盗们不得不经常做许多艰苦的、甚至可以说是可恨的、却又是十分必要的工作。比如起锚和张帆的工作。它们是由全体船员一起做的,而这么多人工作时不可能默不作声。每一声叹息、每一声冲口而出的叫喊、每一句说出来的话都会消解落在身上的负荷,缓释胸中郁结的愁情。曲调和宣叙调正是这样在航海业的初期被编制出来的,而后来又编出一些有助于水手们干全船的活儿的歌曲。


海盗也是水手,当他们用尽全力勉强地在甲板上拖拉很粗的缆绳,或者把胸脯压在绞盘棒上,把锚起上来时,就诞生了被称之为水手号子的独特的歌曲,它们在17世纪的船队里得到了特别快的发展,因为当时出现了大帆船,船上配备着一整套大帆和几只相当沉重的锚。这些锚是用竖式绞盘起上来的,绞盘的头部插着专用的杠棒——绞盘棒,前甲板上的船员边兜圈子,边推自己面前的绞盘棒。


在这种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的正是有着各种不同名称的水手号子:起锚号子、绞车号子、竖式绞盘号子。它们有自己独特的节奏,这种节奏会向在绞盘上干活的水手们指出,什么时候该多用一点力,而什么时候则刚好相反——要松一点劲。


还有另一种水手号子,即所谓的索具号子,是在与帆和缆索打交道时唱的‘下面就是这种号子的一个例子:



拉缆索吧!真吓人呀!


长长的缆绳!你真没用!


棒小伙子们!抓住绳头!


肉——撕烂啦!上衣——破啦!


背上布满伤疤!真糟糕!


辫子是棕红色的!背再低一点!


快动手吧,平民百姓!跳板正在等着你们!


老老少少一起上呀!无一例外!


拉吧!拉紧!叫得应天响吧!



不难看出这首水手号子是典型的劳动歌曲,就像著名的俄罗斯“船夫曲”一样粗犷奔放。


另一些水手号子和歌曲,尤其是那些歌颂著名海盗们的功绩的歌曲,在海盗中也极为流行。例如,歌颂克劳斯·施特尔特贝克尔的那首歌:



施特尔特贝克尔和戈德克·米海尔总是一起,


狠狠地用龙骨切割着海浪。


但是,看来上帝已不再理睬他们,他们的舱房里只填满了耻辱。


于是施特尔特贝克尔说:“真该死!我们熟悉西方所有的海域。


“启航吧!


“商人们在那里忘记用钱和美酒向我们付账啦!”



或者是歌颂著名的海盗——船长基德的歌曲,他虽然没有成为本书的主人公,但还是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我的名字叫威廉·基德。


扬帆吧,扬帆吧。


魔鬼就站在我旁边,接舷战的刀子熠熠生辉。


扬帆吧!


齐射后的硝烟宛如水面上的波纹。


扬帆吧,升帆吧。


我吹哨命令:操帆停泊,亲自打开保险柜吧!


扬帆吧!


降下敌方的长旒。


扬帆吧,扬帆吧。


死神使我们与商人们相遇。他们的身体落入了鲨鱼之口!


扬帆吧!


我极喜欢战利品。


扬帆吧,扬帆吧。


金子流成河。没有比这种命运更美好的东西。


扬帆吧!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两首水手号子讲的是同一个内容——金子、银子、抢劫和战利品。这种号子像歌曲一样有很多很多,但是与它们并存的还有各种各样以爱情为题材的海盗情歌。这种情歌就像整个海盗生活一样,的确也很独特:



我的路在大海上,爱情是我的星辰;


美丽的娇女郎总是吸引人。


一早我待在莉泽塔身边,中午时玛丽与我在一起,


我在亨利耶塔家喝茶,在索菲家过夜。



歌颂葡萄酒、罗姆酒、威土忌的歌曲在海盗中间十分流行,因为少掉它们,“成功的绅士”就会不想再活下去了:



所有的道路中令我们


念念不忘的——是那条淌着格罗格酒的路。


它会焐暖我们的心


并将与我们相伴到底。



或者是那首已成为精选之作的、关于死人箱子的海盗歌曲:



十五个人坐到一只死人箱子上,


哟一嗬一嗬,还有一瓶罗姆酒!


喝吧,魔鬼会带着你走到底的,


哟一嗬一嗬,还有一瓶罗姆酒!



众所周知,在帆船船队的整部历史中,葡萄酒、罗姆酒和威士忌都是发给船员们的;海盗也是水手,同样也享有这一权利。区别只有一点,那就是葡萄酒在海盗船上真所谓是流成河了;既没有任何定额,也不加任何限制;皇家船队的船只上的情况就不能这么说了,因为在他们的船上是有些限制的。


有关箱子和有关死人的歌曲本身倒是没什么可多谈的。一种认为它是由罗伯特·斯蒂文森想出来的看法流传很广,因为我们是从他的小说《金银岛》中发现这种说法的。实际上,英国水手们约在斯蒂文森问世前100年就在高唱这首歌了,它在作家的笔下变成了一种海盗的颂歌。


但是,海盗们企图用来美化自己的艰辛生活的不单单是歌曲和水手号子。海盗船上自古以来就有以各种各样乐器组成的乐队。这一传统源自于古希腊罗马的水手,他们为了悦耳而吹奏海里的贝壳或样子与长笛相似的自制乐器(后来,海盗船甲板上悠扬回荡着的声音多是来自长笛,而且船员的名册中也出现了一个新的公职人员——长笛手)。中世纪时,实际上每艘船上都有自己的乐队,假如没有乐队,那么即使在最蹩脚的船上也一定会有小号手或小提琴手的。顺便说一说,小提琴手往往是在干全船性的活时,特别是在起锚时派用场的,因为那时候前甲板船员们不得不转动竖式绞盘——一节节锚链是在船上小提琴手拉出来的简单旋律的伴奏下绞到绞盘上去的。


在德雷克做环球航行时,他的船上就有一个乐队;在巴托洛米尤·罗伯茨的一份协议书中,乐师的职责是专门列出来作说明的,这证明业余乐团在海盗生活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顺便说一说,罗伯茨船上的那支乐队甚至在打仗时也要演奏。



但是,正如在任何人的生活中一样,在海盗的生活中,生命的乐趣是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与痛苦及死亡交织在一起的。经常受强烈欲望(通常是一些卑鄙的欲望)控制的海盗们,即使不说是每小时,那也是每天都在扮演为自己所干的事和所犯的罪而受惩罚的人的角色。如果有过失的人没有招来死刑,那末他们有时也会遭受以死亡而告终的肉刑。


鞭打、上镣烤、吊在桅杆上、“侧放”就是这种刑罚。在海盗船长约翰·菲利普斯的船员们于1723年签署的那份协议书中,有一条就是说:“假如有人亮出武器,在舱里用无盖的烟斗抽烟,或拿着无插座的光蜡烛,那么他就要按‘摩西法规’在光背上挨40缺一下多尾皮鞭的抽打。”


要想象出“40缺一下鞭打”是怎么一回事,就需要明白,惩罚是用所谓的“九尾猫皮鞭”来执行的,这种皮鞭从古希腊罗马的大桡船时代起就已臭名昭彰,并在19世纪初的舰队上也保留着。它是手柄上装了九根皮条的鞭子。因此,用这种鞭子抽一下就会在受罚者的背上留下九条血痕。那么“40缺一下”呢?我们不打算吊读者的胃口:打过40缺一下后,就皮开肉绽了。


给有过失的人戴上镣铐是较轻的惩罚。尽管他要戴着镣铐,只靠面包和水在黑洞洞的牢房里一连待上几星期,但是他不会受到别的体罚,只会受到一点惊吓——体重轻掉几公斤。


吊桅杆的惩罚是把绳子捆在受罚者的腋下,并把他吊到主桅的顶上。不管天气和海面上的情况如何,他都得在上面吊一夜。


但是,最残酷的刑罚(这里不把死刑算在内)是所谓的“侧放”,也就是把人放在船的龙骨下拖。这种惩罚在古希腊罗马时代是否有——我们不知道;证实这一点的文件是属于13世纪的,我们在那时的汉萨同盟的一份指令中找得到下面这番话:“凡是说下流话、赌博、滥用自己的武器或在值班时睡觉的人,都应该被放在龙骨下拖行。”


“侧放”时,就像吊上桅杆时一样,要用绳子捆住受罚者,把他放在船下面,从船的一侧拖到另一侧,再从另一侧拖回来。需要有强壮的身体素质才能挺得住“侧放”的全过程而又不呛水,这一点是没什么可说的。而绳子把人绞住的情况也是经常发生的……



水手和海盗们所面临的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危险早在远古时代就迫使他们想出某种似乎能使航海者免遭命运的大量打击的奇异记号,即一种有艺术趣味的誓愿。我们是在谈论纹身,因为它的原始功能就是要吓退恶鬼和敌人。后来它才变成了一种装饰。


海上流浪者们身上的纹身图案非常丰富多彩,但是表现得最多的是那些按水手的说法能帮助他们安然无恙地回家的有关日常生活的标志。很流行的一种纹身是,在肩上或胸脯上刺上爱人的名字,旁边再加刺一个带耶酥受难像的十字架。据说,拥有这种记号的人可以免遭各种各样的灾难。


另一种图案是爱人置身于帆船和灯塔之间的画面。此外,船照例应当是有三根桅杆的,因为“3”是个幸运数字。


这两种情况——用爱人的名字和她的肖像作纹身——有着同一种意思:有这种纹身的水手应当是一定能回到故居的,因为据说女人具有一种能加快船的航速、并使它回到故乡海岸来的本领。女人的画像也象征着成功和顺风。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