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五章 大展宏图 第七十九节 贯彻

秦时竹 收藏 7 43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size][/URL] [内容简介] 秋夜的北京城显得宁静而安详,但在中南海——这个中华民国的核心枢纽内,情势显得紧张而又压抑,虽然与会众人都竭力想使自己表现出轻松与平静,但无论再好的涵养都不能掩饰那份焦虑和不安。明明凉风习习,很多人还是觉得心头一阵阵燥热。 “诸位,方才的言语我认为都很有道理,也是时竹最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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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北京城显得宁静而安详,但在中南海——这个中华民国的核心枢纽内,情势显得紧张而又压抑,虽然与会众人都竭力想使自己表现出轻松与平静,但无论再好的涵养都不能掩饰那份焦虑和不安。明明凉风习习,很多人还是觉得心头一阵阵燥热。

“诸位,方才的言语我认为都很有道理,也是时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们是大国又是弱国,面临着发展民生、巩固国基的任务,此时与日本人大动干戈并不完全符合我们的利益,甚至还会对我们的发展进程有所阻碍和迟滞,从这个意义上讲,能不打仗就尽量不要打仗……”听秦时竹说到这里,张謇等几人脸色松弛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而岑春暄、梁启超等人面上均是严峻神色,“但是,战与不战的主动权现在却不在我们这边。日军出兵山东是蓄谋已久,如果真是它口口声声所言称的攻略青岛,为什么不直接在胶州湾登陆反而要在崂山湾登陆,不去攻打德国人反而要来进攻我们?我看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看着张謇想发言,秦时竹摆摆手,继续说道:“诚然,大家会说仿效日俄战争时期我们宣布的‘局外中立’,可是那次我们真的中立了么?诸位也许不清楚东北的情况,我却了解,日军打过来了,强迫当地老百姓出钱出粮,还要担负苦役,若有不从就诬蔑为俄国探子予以捕杀;俄军要是打了过来,同样是这个套路……中立来中立去,最后是老百姓遭殃,我们难道还忍心让这样的历史重演么?如果处处忍气吞声,该出头是不出头,该抗争时不抗争,该保卫时不保卫,我们还配称得上是民国么?那岂不是和前清政府一个德性了……季老的话是老成谋国之言,强调忍耐,但人家现在已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能忍得住么?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我就不信没个办法,把兔子惹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听秦时竹说到这里,岑春暄等人的面色倒是好了起来,张謇的脸又阴沉下去。

不过秦时竹总算没有把话说死:“此次决策事关国家、民族,各位务必以对国民负责的精神提出建议并形成最后决议。”

葛洪义适时出来表态支持:“对于战争的利弊,分析来分析去估计有几天几夜好讲,我们也没那么多功夫,我简单说两条,第一,要是打仗,我们可能打输,到时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说不定又是一次庚子事变,还要搭上一大笔赔款;第二,若是不打,鬼子肯定把青岛占了去,说不定把山东也要吞下去,如果鬼子北面占了旅大,南面占了山东,北京就在它的要挟之中,万一有个好歹,恐怕政府都要倒台,咱老百姓可就要做亡国奴了……这两条意见大家看对不对?”

葛洪义的话倒是夸张了些,却都是实情,也是可能的最严重后果,众人没有争辩只是点头。

“但是,大家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一门心思地认为我们输的面大,赢的可能性极小、极小。”这又是一句精辟的发言,主和的政策依据正来源于此——既然打不过,咱就干脆不打了;主战派的调子不低,但内心却也认为,即便打不过,事关国家脸面和生死存亡也不能不打,双方均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赢的可能性,葛洪义的话音刚落,会场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

“大总统、季老、葛副总理、诸位同僚,兄弟我近日负责对日、对英交涉,对具体情况也了解一些……”外交总长陆征祥开始发言,为内阁决策提供更多的背景材料和依据。“收回胶州湾,固然有我国趁德国陷身欧战,对海外殖民地难以兼顾的因素,但以钱财相交换德国也是欣然同意的,这一方案即便是德国死敌英国人也表态接受。但日本不同,日本假借英日同盟条款,必欲夺取胶州湾而后快,侵略野心暴露无疑,虽经兄弟竭力斡旋、谈判,毫无成果。按照大总统的指示,我们在谈判的最后关头也做了最大限度的让步,即将青岛开放为自由港,所有各国商船均可自由来往,我国接受胶州湾和胶济铁路沿线产业后,如果需要贷款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向日方申请……可谓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但即便这样,日方还是不肯接受,提出了赤裸裸的占领要求,要求无偿租借50年。孰可忍是不可忍!另外,此番日军登陆崂山湾,且不提对我军民进行袭击,但就假借宣战名义侵犯中立国之主权已经触犯了国际法,我国既属正义一方,万不可轻易低头,否则公理何在?说来惭愧,兄弟在外游历多年,但对于经济、军事等相关方面半通不通,无法断下结论……”

随即,梁士怡用拖长了、变了调的广东官话开始发言:“这段时间兄弟一直忙着次年度预算的编制和本年度财政情况的统计,从财政角度讲,此时开战有百弊而无一利!本来按照年初的收支情况,中央今年可能要亏空近2000万元,再加上护国战争所消耗的钱粮,亏空可能更为厉害……所幸总统稳定了局势,想出了应对之策,目前才能做到基本平衡。大家都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就是花钱,我们到哪去弄这笔钱去?明年?明年要开始归还今年几笔基本贷款的利息了,银根更加缩紧。我何尝不愿意狠狠地揍小鬼子呢,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日本国会为了青岛,特意拨出了2000万日元的军费,我们到目前为止是一分钱都没有准备,难啊……”

如果说实力不济是反对派反对的第一个理由,那么财政吃紧则是第二个理由,秦时竹微笑着倾听众人的争论,仗是要打的,决策也是要统一的,但没有一个充分的讨论甚至争论过程,谈不上科学与民主。倒不是秦时竹要在紧要关头发扬民主,而是这十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多听听他人的意见绝没有坏处,特别是这种意见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时,就更加需要谨慎应对。

“总后经过框算,认为在目前的情势下,山东战场如果动用5万人的兵力进行战争,每天的耗费是6万元,如果集结10万部队,则每天耗费是15万,如果以一个月为计算周期,再考虑到战后的抚恤、奖励和当地的赔偿,大概需要近1000万,不会耗费太多……”

“李将军,1000万看上去是不多,但是目前财政捉襟见肘,不要说1000万,100万盈余都很难筹集;再说,万一战事延期呢?战争可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对于李春福的计算,梁士怡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强调财政困难。说这话的当口,梁士怡也不忘偷偷用眼睛瞟秦时竹,他到现在为止还猜不透秦时竹的真实想法,他心里也有小九九。财政困难是事实,但并不等于财政真的没有钱了,总统一定要打,我就把各国借给我们的款项先用掉……财政困难嘛,总有办法解决,若是政治立场错了,没有紧跟总统,那才是要命。当他看见秦时竹在倾听他说话时嘴角流露出的笑意和那种从容镇定、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后,一颗心放了下来,知道总统多半已经有了办法,绝不会因为自己公然唱反调而对自己过不去。别的不论,单就这点就比袁世凯强多了。从前老袁要用钱时从来不和自己商量,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命令自己在何时筹措好银两便是,也不管财政有没有困难,只管张口就要钱,为了那些事,梁财神可是伤透了脑筋。

“以前在北疆,我们要办什么事,秉三重要反对,说这个不可、那个吃紧,现在当了大总统,燕孙倒是和我唱对台戏。”秦时竹的口气听上去倒是很严厉,但却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梁士怡虽然有些紧张,但毕竟是久历官场之人,个中的调侃味道还是听得出来。

“兄弟也实在不好意思拖总统和国防军的后腿,也不愿意看着小鬼子在咱们国家里耀武扬威,这样吧,回头我再想想办法,1000万没有,至少得先凑出个几百万来。”

“得,这事不劳烦梁总长了。”秦时竹扬了扬手中的纸,“今天傍晚辽阳集团给我发来电报,表示愿意认购特别国债215万英镑,折合华元2000万,年息6厘……”今天下午,由于欧战战事持续进行,伦敦期货市场的钢铁期货再次暴涨,手中握有大量头寸的夏海燕不失时机予以平仓,250万英镑轻松到手。

“哗!”众人全部鼓掌,梁财神那是假财神,手头再多的钱也不是他自己的,辽阳集团沈麒昌才是真财神,既然财神爷表态给钱,那九成九的板上钉钉。更何况现在总统亲口说出来,怕是这事儿早就商量好了,总统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嘛!

梁士怡也不失时机地用那口广东官话自我解嘲:“从来都是各国政府发行国债要求社会认购,只有咱们中国是商家出题让政府发行国债,真个与众不同哦……特别国债,这名字好,真当是有些特别!”

众人哄堂大笑,原本沉闷的气氛开始轻松起来。

秦时竹打出王牌后,葛洪义继续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刚才我说了咱们未必输的道理,各位也争论了大半天,现在看来几个问题都迎刃而解了。第一,在道义上,咱们沾着个‘理’字,小日本有错在先;第二,在财政上,咱们获得了辽阳集团的支持,军费问题算是基本解决了;第三,在军事上,国防军曾经和俄国人干过一仗,当时也是提心吊胆的,后来打得不是很漂亮么,可见国防军绝不是孬种,有和日军一拼的实力;第四,在最重要的人心向背上,我们是为保家卫国进行战争,不是像小日本那样要去侵略、威胁他国,民众会理解我们、支持我们。我认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衡量我们都不应该缩手缩脚、示弱于敌!”

在会议室的时钟敲响了11点的报时后,国防部长陆尚荣拿出了国防军最后的撒手锏:“昨日,敌军拟在崂山湾一带登陆,用火炮进行猛烈轰击,我山东境内进行国防演习的官兵奋起反击,击沉、击伤日军舰艇逾20艘,击毙、击伤日军1000余人;昨日深夜,日方在沈阳煽动浪人闹事,局面失控、酿成骚乱,幸得内务部处置得力,动用铁甲车平定,我驻沈部队枕戈待旦,日军关东军不敢妄动,只能悻悻作罢;今日,日军在崂山湾登陆,变本加厉进攻我军,我军殊死抵抗,战况激烈,但一切局面都在掌握中……诸位,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还要在这里大声讨论该不该打么?敌人都已经把我们欺负成这样子了,我们还要再忍受下去么?”

张謇脑袋“嗡”地一下,只知道国防军和日军已经起了冲突,但压根没有想到是如此大的规模,这种情况已经与战争无疑,何来出兵之争呢?会场诸人也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打成这样子了,还争什么争呢?

“倭寇气焰嚣张,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是不会收敛的,我赞同大总统的意见,坚决反击!”交通总长叶恭绰最先表态过来,举手表示赞同。

随即,外交总长陆征祥、教育总长范源濂等人也反应过来,举手表态支持,财政总长梁士怡、工商总长周学熙看了看众人的倾向,也举手表示同意。望着满桌如林的手臂,张謇苦笑了一声,与秦时竹的眼神对望一眼后,最后缓缓举起了手臂,他在心中感慨,确实要靠边站了……

国务院秘书长张国淦提笔写好会议记录:“……内阁会议以全票同意对日自卫反击,所需经费由财政部以发行特别国债之方式筹集。会议同时决定,为保留和平希望,争取事态保留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对日本不采取断交、宣战等极端的外交措施,保留斡旋空间,对日正常经济往来同样继续进行(战略物资输送除外)”

会议散场时已经接近午夜,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后,张謇和秦时竹留在了会议室。

“复生……”张謇老泪纵横,握住秦时竹的手道,“我老了,跟不上形势了,一步错,步步错啊!”

“季老,您多虑了,有些事情只是思考角度不同,谈不上错与对,您所说的‘务必慎言兵戈,以免误伤国器!’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

“总统如此理解,老朽已经感激不尽了,唯愿国防军能打出国威、军威,不堕我中华之名啊!”

“请季老放心,时竹谨遵教诲,绝不让小鬼子得逞。”

“如此甚好,甚好,我也放心了。”

两人对视无语,宪法危机以来的芥蒂和心结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得以解开……

进入深夜的胶东沿海繁星万点,海风伴随着海浪轻轻地刮向岸边,一副温馨而和谐的模样,但就在这份宁静中却蕴藏着重重杀机。

相比陆军,民国海军与日本海军之间的差距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但这并不等于海军就没有想法。原本在“演习”科目中就有登陆与反登陆的科目,既然日寇气焰这么嚣张,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也是应该的,只是,在装备几乎决定成败的海战领域,中华民国所拿得出的本钱实在是太少太少,硬拼不是良策,那只能是将自己的有生力量消耗殆尽而给对方增添战果,必须发挥自己的长处,克制对方的短处,这才是为将之道。

怎样才能有所作为呢?海军两位当家萨镇冰和程璧光曾经为此伤透了脑筋,用舰炮对战吧,民国海军最大的“海圻”号火炮口径才203mm,还不够日军主力舰塞牙缝的;用飞机轰炸吧,理论上可行,但在实际中,此时的飞机由于结构强度不足,只能进行水平而非俯冲轰炸,对于移动中的目标命中率非常低,说是百发一中也不嫌夸张,即便炸中了,那些轻型炸弹根本无法对舰体造成实质性伤害;用潜艇攻击吧,此时却是一副等米下锅的模样,以陈若愚的潜艇官兵尚在德国进行培训,而葫芦岛基地上的造船厂也没有对新造好的潜艇进行检查和试验。因此,两位大佬颇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最后经过反复商议和兵棋推演,萨镇冰和程璧光将作战兵力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到了鱼雷艇身上。鱼雷快艇所携带的鱼雷和作战方式是战舰编队的有效克制武器,如果在白天视线良好的情况下如果发起冲击很有可能连目标近身都赶不到就被击沉了,但一旦将战场时间转到了晚上,鱼雷艇速度快、体积小、威力大的特点就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于战场形势程璧光是这样判断的:“敌军既然将以强大的战列舰编队对我进行封锁和袭击,我军则面临着打破这一困境的任务,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封锁特别是高强度的炮击后,舰队必然需要补充物资和弹药,这一补充过程可以用两种方式实现。第一种,在港口取得并完成补给,这样无论是被英国人控制的威海卫还是已经被日军占领的旅大地区皆有可能,真要返回本土进行休整却是路途遥远,倒非理想之处;第二种,通过大量的运输船队进行补给,但在茫茫大海中,一无起吊设备,二没有别的机械力量可以运用,这种太过麻烦的后果就决定了这种方式只能用于少量补给。但是,敌人既然要在登陆场附近

夜深了,8艘“辽”字号鱼雷艇组成的夜袭支队在波涛声中悄无声息地向前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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