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争夺沿海制空权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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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陆解放军空军与台湾国民党空军空战结果的统计数字,双方统计的数字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分析原因主要是台湾国民党军方惯于虚报战果。要想分清事实其实也不难,可以透过双方作战目的与最终的战役结果来加以分析。

海峡两岸大规模空战主要集中在1958年7月29日至1958年10月10日,其背景是争夺福建、广东东北、浙南沿海的制空权。其间共有11天发生了空战,空战13次。作战结果,共击落国民党空军飞机14架(其中:F-84G飞机2架,F-86飞机10架,C-46飞机2架),击伤9架(F-84G飞机1架,F-86飞机8架),解放军空军被击落飞机6架(米格-17飞机5架,米格-15比斯1架;其中被国军空军火炮击落4架,导弹击落1架;1架是被大陆高炮误击落),击伤飞机4架。战役结果:国民党空军被赶出大陆东南沿海,解放军空军彻底掌握了东南沿海地区的制空权。

1958年7月之前,大陆虽已解放,但沿海一带的天空却仍在国民党空军的控制下,国民党空军基本上可以自由进出大陆沿海各省市上空,沿海人民不时要经受台湾空军的轰炸与骚扰,其中尤以福建人民受害最深。据统计1950年至1958年,国民党空军共对上海、广州、广东、广西、江苏、南京、淅江、杭州、金华、宁波、安徽、福建等省市进行轰炸扫射近1500架次,造成大陆民众大量的财产与生命损失。

1950年2月,台湾空军出动26架轰炸机轰炸上海市,毁民房千余间,死伤民众千余人。从2月6日于3月16日,国民党空军对上海市进行了13次空中轰炸,给上海人民造成重大损失。50年3月3日,时逢元宵佳节,国民党空军竟然连续轰炸了广州、福州、南昌三个省会城市,炸毁民房290余间,焚毁民房1700余间,死伤市民760余人。

1954年9月4日至28日,国民党空军共出动470架次飞机对厦门驻军的炮兵阵地、港口、炮艇及沿海城镇进行疯狂的轰炸。

1955年1月19日,国民党空军出动30架飞机对汕头海关码头和海军码头进行轰炸,炸沉大小船只18艘,死伤及失踪人员近50人。

1955年1月20日春节前夕,国民党空军出动12架飞机轰炸福州市区、机场、码头,炸沉炮艇1艘、伤3艘,炸毁民房4000余间,烧毁民房8430间,福州市民被炸死161人,炸伤180人,使3万余人在春节期间无家可归。

大陆沿海各省民众忍无可忍,纷纷上书政府,要求派驻解放军空军将国民党空军赶出去,解放沿海的天空,让沿海人民获得彻底解放。

为了早日解放东南沿海的领空,解放军在朝鲜战争结束后便着手空军进驻福建的准备,于1956年在福建修建了一批空军机场和海军基地,1957年修通了鹰厦铁路,同年12月18日,中央军委***主席指示“考虑我空军一九五八年进入福建”。

1958年,中东事件暴发,7月18日晚,中央军委主席***召集军委副主席、空海军领导人开会,提出:“美军在黎巴嫩、英军在约旦登陆,企图镇压黎、约人民及中东人民的反侵略斗争和民族解放运动。为了支援阿拉伯人民的反侵略斗争,……要有实际行动的支援……主要是打蒋介石。金门、马祖是我国领土,打金门、马祖是我们的内政,敌人找不到借口”当晚,中央军委召开会议,决定空军一定要在7月27日进入福建、广东的作战机场。根据中央军委的部署,入闽空军采取隐蔽转场、逐步推进的方式,以5个歼击团于7月27日隐蔽进入汕头、漳州、连城、福州、龙田机场,此时国民党空军毫无察觉。

1958年7月29日上午,广东东北沿海乌云低垂,时而雷鸣,时而阵雨。11时许,国民党空军第1大队少校副中队长刘景泉带领4架F-84G贴着云层低空向南澳岛飞来,进行侦察巡逻。2分钟后,解放军空军第18师54团飞行大队长赵德安率领一个中队米格-17飞机从汕头机场起飞,在云下高度150米完成集合,11时11分,三号机高长吉5000米距离上发现两架F-84G,地面指挥员林虎及时更正,通报敌机为4架。中队长赵德安即令三号机高长吉、四号机张以林投入攻击,他和二号机黄振洪掩护。接敌后,高长吉、张以林咬住敌僚机组(3、4号机),敌长机组(1、2号机)立即作右转动作,企图迂回过来绕到高长吉后方咬尾,张以林正好处于敌机内侧,迅速开炮拦阻,迫敌1号机(刘景泉)改向左转,敌2号机尾随其后,正好给高长吉提供了良好的射角,高三炮齐发,将敌2号机(任祖谋)击落,战后判读胶卷,射中距离169米,国民党空军飞行员任祖谋中尉跳伞落海。与此同时,张以林亦咬住敌1号机,张从2000米高度穷追至200米,在150米距离上开炮,将其左机翼打掉一大块。敌机负伤后在马公附近跳伞(台湾方面称:飞行员刘景泉少校仍图将飞机飞回基地,便飞抵马公附近时因机身损坏过甚无法维持飞行,乃弃机跳伞旋被附近渔船安全救起,截至下午三时止我空军已派出飞机两批前往任祖谋中尉坠海处搜寻营救。)。在高、张攻击时,担任掩护的赵德安也盯住企图为敌长机组解围的敌僚机组,将其3号机击伤。空战时间3分钟。据台湾方面报道,刘景泉右腿中弹,左手受伤,头擦伤,腰扭伤,弃机跳伞后被台湾渔船大元二号救起,再由运输机直送台南空军医院抢救。在院中刘尚能言,恨恨道:这次被打主要是发现敌机慢了,他们速度太快。

这就是后来被外电评论为让台湾国民党空军喘不过气来的一边倒的著名战斗。

这场战斗拉开了解放军空军与国民党空军争夺福建、浙南及广东北部制空权的战役。到10月10日,在72天中,解放军空军与国民党空军共进行了大小空战13次,共击落国民党军飞机14架(其中:F-84G飞机2架,F-86飞机10架,C-46飞机2架),击伤9架(F-84G飞机1架,F-86飞机8架),解放军空军被击落飞机6架(均是米格-17,其中被国军空军击落5架,1架是被解放军陆军高炮误击落),击伤飞机4架,敌我损失率为2.8:1(不含击伤和自伤的)。战役结果国军空军被赶出大陆上空,解放军空军彻底掌握了东南沿海地区的制空权。

10月10日的空战,对国民党军的打击最为沉重,由于自7月29日首开空战以来,国民党空军损兵折将士气低沉,时逢美军顾问来访,加之又是国民党的“双十节”,国民党空军调集数个大队共出动44批182架飞机,声称要打出个样子给美国人看看。当日,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6架F-86飞机进入龙田地区上空,与解放军空军第42团的8架米格-17发生空战,42团飞行员杜风瑞为援救长机与机群失去联系,孤身与4倍与已的国民党的飞机进行激战,在击落2架敌机后,因飞机失去操纵跳伞,后被国民党空军杀害(据说国际上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得攻击跳伞的飞行员,国民党空军的行为受到全世界空军军人的鄙视)。

被击落的国民党飞行员张乃军跳传伞后被大陆民兵俘获,台湾方面竟然厚着脸皮在国民党机关报《中央日报》大肆宣传张是“与米格机相撞而壮烈成仁的烈士”,对此,大陆《人民日报》于10月20日刊登张被俘的照片予以揭露,并附禾君的《“成仁”》、《“捷报”》两首调笑词讽刺台湾的宣传机构(“成仁”词:‘成仁’、‘成仁’,自欺怎能欺人?‘烈士’尚在人间,只是飞机冒烟。冒烟冒烟,苦头皆由自!“捷报”词:‘捷报’、‘捷报’,厚着脸皮捏造。说是撞机焚烧,其实中了猛炮。猛炮猛炮,下回少来再碰)。对于大陆方面的报道,台湾方面严加封锁,许多台湾人也蒙在鼓里,以为张已阵亡。后来大陆方面将张释放回台,令台湾当局极为尴尬。

由于此战首次俘获国民党飞行员,人赃具在,张的俘虏照及供词更是传向世界各地,使台湾官方惯用的以虚假战果掩饰失败的伎俩得以报光,加之13次空战损失惨重,仅空战中就被击落击伤各型飞机23架(占台湾当时作战飞机总数的5%),使台湾当局感到长期空战无力承受人力和装备上的损失,只得认输并退出福建上空。此后,国民党空军的活动范围基本上退到了大陆沿海海岸线以外,大规模有组织的空战告终。解放军空军在72天的空中战役中,以牺牲4名飞行员,损失6架飞机的代价,牢牢掌握和控制了东南沿海地区的制空权,从此,大陆沿海人民彻底从国民党空军轰炸的恶梦中解脱出来。解放军空军在福建、广东东北、浙江南部地区的军事行动主要转为反侦察、反侦巡等例行活动,偶有零星空战,但已无58年那种轰轰烈烈的作战行动了。

关于58年空战的几个问题的说明:

一、米格-17与F-86的优劣问题

F-86飞机是49年5月开始装备美军的,空军型有F-86A、F-86E、F-86F三种型号。F-86F是根据朝鲜战争经验的改进型,1952年3月试飞,同年6月装备美军,是朝鲜战争后期美军的主力机种,也是F-86飞机中最好的机型,1954年援蒋,1956年底停产,至58年空战时,美国共援助台湾F-86F近400架。该机型与米格-17相比,最大飞行速度、爬升性能劣于米格-17;但水平机动性能(盘旋性能)远优于米格-17,如果双方拉盘旋,从均势开始,几圈后F-86就可进入攻击位置。所以米格-17一般不会与F-86拉盘旋,而是采用垂直与水平相结合的机动动作。

从综合作战性能看,F-86的优势会更多一些,毕竟在当时的条件下,最后进入攻击位置绝大部分还得靠水平机动来达成。

二、关于双方飞行员的技术水平

当时国民党空军的飞行技术均优于解放军,因为国民党空军历史悠久,其主力部队第一、三、四、五大队均成立于1936年,最晚的第十一大队也成立于1940年,到1958年争夺制空权时,大体上已有20多年的历史,其空战主力第五大队,1954年换装F-86F,是国民党空军最早换装F-86F的飞行大队。其飞行员多数经历过抗日战争,均是10多年以上甚至20多年以上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飞行时间均在1000小时以上,2000小时的也不少。国民党空军60年代前的训练时间年是平均为200小时以上。

解放军空军是49年成立,而参加部队多数是50年后成立的,抗美援朝时进行了大规模扩充,骨干飞行员被抽去组建新的部队,参战部队多数飞行员的飞行经历不过3-5年,飞行时间多在300-400小时间,长的也不过700-800小时,当时大陆空军的平均训练时间每年约为90-100小时。仅从飞行训练时间来看,国民党空军飞行员的训练强度就远高于解放军空军,大约是2:1。解放军空军之所以取得如此战果全靠勇敢精神,关于这一点,每位仔细研究过战例的人都会有深刻的印象。

三、双方对战果的记载

台湾方面的宣传的31:1,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从台湾对13次空战中己方损失的报道来看,只有第一次还算比较客观,承认了两架飞机被击落。之后便是一派胡言,让许多台湾人至今以为只损失了2架F-84,1架F-86(因飞行员被俘,后不得不承认)。

关于解放军的战果纪录十分严格,包括胶片判读、飞机残骸搜集、情报证实等多个环节,解放军从不会给虚报战功者以奖励,反而会严肃处理。因此解放军的战例记录是相当保守的,当然宣传可能会有扩大的情况,但本文所取全是战例,并无虚假。

本人的材料绝对客观公正。关于这一点福建省志军事志书也有记载(志书不同于宣传报道,只记载客观事实,并不加评论,这是中国传统的一种记载历史的文书)。

四、关于国民党空军为什么没有攻击大陆机场

有人说,“整体说来,在这么大规模的入侵面前,我军的表现是非常无能的。如果不是台湾有种种限制,没有对我们空军的地面目标进行直接打击,我们空军全军覆没,几乎不可避免。”这完全是对历史的无知。

关于国民党空军没有攻击大陆机场事,并非国民党空军主动限制,而是担心会受到大陆空军报复,导到台湾本土受到攻击。7月29日空战暴发后至8月下旬,解放军空军又在前线5个机场进驻了3个轰炸航空兵团,这对国民党空军形成强大的战役威慑,只要国民党空军攻击大陆机场,近百架轰炸机组成的机群立即可要夜间对台湾的所有机场发起攻击,而且大陆机场的防空火炮也十分严密,也对国民党空军形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附:13次作战情况简介

第1次,1958年7月29日,航空兵第18师54团米格-17飞机4架,与国民党空军第1大队4架F-84G发生空战,击落F-84G2架,击伤1架。

第2次,1958年8月7日,航空兵第9师27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F-86F飞机4架发生空战,击伤F-86F飞机1架。此次作战,对蒋介石震动很大,解放军飞行员岳崇新飞行时间不过230余小时,其中在米格-17飞机上的飞行时间仅7小时,而被击伤的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上校副大队长汪梦泉却是有3000小时飞行时间的老牌飞行员。

第3次,1958年8月13日,海军航空兵第4师10团米格-17飞机4架,与国民党空军第6大队RF-84发生空战,击伤RF-84飞机2架。

第4次,1958年8月14日,航空兵第16师46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第11大队F-86F飞机12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2架,击伤1架;我被击落米格-17飞机1架,飞行员周富春牺牲。

第5次,1958年8月25日,航空兵第9师27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F-86F飞机8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2架;我军被自己高炮击落1架米格-17,飞行员刘维民牺牲。

第6次,1958年9月8日,航空兵第18师54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F-86F飞机12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1架,击伤1架;我军被击落米格-17飞机1架,击伤米格-17飞机1架。

第7次,1958年9月18日,航空兵第18师52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第5大队F-86F飞机8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1架,击伤1架;我军被击落米格-17飞机1架,击伤1架。

第8次,海军航空兵第2师5团米格-15比斯8架、6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11大队F-86F飞机11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2架,我军被响尾蛇导弹击落米格-15比斯1架,飞行员王自重牺牲。

第9次,1958年9月24日,航空兵第16师46团米格-17飞机12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F-86F飞机12架发生空战,击伤F-86飞机1架。

第10次,1958月9月24日,航空兵14师42团米格-17飞机16架,与国民党空军第3大队F-86F飞机10架发生空战,我被击伤米格-17飞机1架。

第11次,1958年9月25日,航空兵第18师54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3大队F-86F飞机4架发生空战,击伤F-86飞机1架。

第12次,1958年10月3日,航空兵第16师48团米格-17飞机4架,打击在金门空运的国民党20大队4架C-46飞机,击落C-46飞机2架。

第13次,1958年10月10日,航空兵第14师42团米格-17飞机8架,与国民党空军第5大队F-86F飞机6架发生空战,击落F-86F飞机2架;我军被击落米格-17飞机1架,击伤1架,飞行员杜风瑞牺牲。

13次空战共击落国民党空军F-84G、RF-84、F-86F、C-46飞机14架,击伤9架;我军被击落米格-15比斯、米格-17飞机5架,被击伤4架,牺牲飞行员4名。敌我损失率为2.8:1(不含击伤和自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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