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3655/


仇龙压着低低龙吟的燕明刀,继续向屋外看去。

一声犬吠引起一个女孩惨叫,接着是日本鬼子的狂笑声。

屋内,四人看见街道上,一只几尺多长的日本秋田军犬把一个小女孩按在路上!

狗把女孩的衣服撕破,撕开她的胸膛,把里面的内脏掏出来,吃掉。 周围的小女孩儿吓得目瞪口呆,蹲在一起不敢出声,直到那军犬离开那血肉林淋的小女孩的尸体,她们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小女孩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被掏开的胸部冒着热气,内脏已经不见了,被那条狗吃了。

当小女孩的母亲匆匆忙忙地赶到时,仇龙看见那个女人号啕大哭起来,几乎要疯掉,眼泪在她的脸上肆意滂沱着。

那只军犬在女人的不远处看着她,得意地从喉咙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悲伤的女人还是听见那狗阴沉的叫声,从地上跳起来,向那只小狗冲过去,嘴里在谩骂着:“该死的狗,该死的鬼子,我要杀了你们!”

她痛哭流涕地扑向那只军犬,嘴里在不停地诅咒着。

“巴嘎!”一个鬼子兵举起三八式步枪,一个瞄准。

“砰!”

女人脑浆开裂白糊糊的液体流出来,尸体倒在灰色、幽暗的道边,只剩下孤寂、空荡荡的街道冒着逼人、阴森森的冷气。

这时,小女孩的尸体被另外几名经过的日本细菌战医生拖着扔进了一个深深的,庸长的,发出难闻臭味和爬满蛆虫的下水道里。医生取出几个药瓶,将药水浇洒在女孩儿身上,只听“哗”一声,那些药液分子疯狂地扑上来,扑在小女孩的尸体上面。它们分外贪婪地侵入小女孩的尸体,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小女孩的尸体开始腐烂,那肉由红变绿,由绿变紫,由紫变黑,由黑变成一汪臭水,开始露出白色的骨头。那肉体瞬间变成一摊水,汪在那里和流动的污水融合在一起,而那些药液分子在寻找着那些肉的碎末进行最后的消灭。

几名鬼子医生满意地走开。

“刺啦”,第二名小女孩儿被秋田军犬蹂躏起来!

“你们这些畜牲!”

又一个母亲跑来,她发疯地尖嚎着,在大街上寻找着女儿的身影,凄绝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大街上已不见了女儿的身影。她看见的只是被那条军犬撕裂的女儿的身体,鲜血淋漓。她听见的只是那条军犬撕裂她女儿身体的声音,还有她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女人对着天空喊着,老天爷啊!你怎么能叫这些畜生害人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悲痛过度的女人栽倒在街道中央。

被扔进下水道的第二具小女孩的尸体迅速腐烂。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背景下,那骨头从腐烂的肉里面突兀出来,突兀出来……

小女孩的尸体变成一个骷髅,镂空的肋骨逼真可见。

她的母亲姗姗地迈着笨重的步子站起来,嚎哭着,看着那道边的女儿,仿佛看见那空洞的眼窝里隐藏的是一只只无神的眼睛,哀求的眼睛,困苦的眼睛,凶残的眼睛……

“你们这些畜牲……这些畜牲……”她披头散发地在女儿鲜血里面走着,她的身体像一只大鸟猛地从撞向冰凉的墙面!

“嘭”!她整个脑袋摔得粉碎,液体摔出来在地上蠕动着,没有突然死去的神经,还带动着那些脏器在动作着,一张一合,可以看见上面清晰的血管脉络,血液在里面飞速地流淌着,像复杂的渔网。特别是她的两只眼球,从眼眶里逃出来,飞舞着,在那些鲜血之上遁巡着,久久不愿离去。

终于,女孩儿母亲的血流尽了。

又有几个鬼子医生将药水喷洒向她,她缓缓地变成一具惨白的尸体,瞪着空洞的眼眶定定地趴在地上。她的一只手也许是落下时的重力,深深地插进泥土里,被折断了,露出白色的骨头茬,像一个刚刚折断的树桩立在那里。

“我操你妈的小鬼子……操你妈的!”

仇龙颤抖着双手,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久久地沉浸在那个不能自拔的惨剧中。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是母亲在他滚下悬崖前替他挡住那些罪恶的子弹。

暮色里,地面上那些积水汇合成一小股涓涓的细流,把那个女人的头发冲积开来,纷乱的头发在水中摊开,看上去有些森人,一些血污在头发下面汪着,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图案,一副人世的邪恶图或者邪恶的行走轨迹,一些起伏的光影在那些图案上跳跃着,像一只只小动物吱着细小的尖牙。

女人的头发风吹起冲着,突然飞到那个墙壁上,紧紧地贴上去。无数的雾气从墙壁上渗透出来,像哭泣的泪滴,悲悲切切地传出来,在空气里飘荡着,仿佛一阵寒流,把空气一下子冷凝住了。

“娘啊!”第三个女孩儿的哭嚎声.

阴森可怕的日本军犬嘴里叼着第三个女孩儿的血淋淋的胳膊,一滴一滴的血从那个胳膊的断裂处向下滴着。

雪地上,女孩儿胡乱翻滚着,发出恐惧绝望的嚎叫,血顺着她的断臂在一滴滴地流淌下来。

“咔嚓!”日本军犬叼下那个女孩儿的脑袋,在墙根底下啃着,咀嚼她耳朵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很清脆。它在吃得津津有味,但还是感觉不那么新鲜了。

军犬的眼睛蓝幽幽的恐怖。叼在狗嘴里的有小女孩脑袋,还有那流下来的血滴。军犬在扒开她的颅骨在舔着里面的脑浆.

难民区里的小男孩们“呼啦”一下都跑出来,探着小脑袋,目睹一幕幕惨剧的上演和谢幕,感觉自己身体一阵阵的发冷,毛骨悚然,仿佛掉进了冰窖里似哆哆嗦嗦,在望儿县城里,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日本军犬吃完了小女孩的脑袋,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脑壳了,用嘴巴一推,骨碌碌地滚到了那些小男孩的脚前面,吓得他们纷纷后退。军犬就在他们惊惶的瞬间从他们的身边穿过去,消失在黑压压的女孩儿人堆里,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太阳就要落山了.

长长的余晖,目送一千多名女孩儿的背影,消失进日军七三一生化部队的试验基地大门,似乎开始流泪.

难民区外,大片的男孩子谁也没有挪动脚步,悲愤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流淌着……

突然,在他们面前,赫然出现一辆装满白面馒头的大车.

馒头,散发出香喷喷诱人的气味!

车头,仇龙挺胸向男孩子们昂首吼道:“弟兄们!我叫仇龙,家住望儿谷,不想饿死在这鬼地方的跟我走,我包饭包住!”

“我!”

“我去!”

“我也去!”

“带上我们!仇龙哥!”

“算上我们兄弟俩!仇龙!”

男孩们疯狂地叫着,怒涛般汹涌!

寒风里,小雪,段剑,赵雷兄弟向他们发着馒头。

“都吃上馒头!跟我仇龙走!进望儿谷!”

仇龙“嘿”的一声套上车绳,一步一晃地艰难地拉动车头。

渐渐,越来越多的小男孩儿仔细嚼着香甜的馒头,跟在仇龙的车后面,像一条长长的龙。

博宁饭店外,杜博宁遥望这些孩子的背影,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