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一章 雪地雄师 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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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062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0629/[/size][/URL] 多门二郎看着塌倒的临时指挥所,双腿感到难以控制地颤栗,这是过于紧张的结果,生与死,曾经只在呼吸之间。望着地上排列的死去的几十名军官,多门二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把尸体抬走,低声说:“大和民族的武士们,为了大和民族的生存在征战四方。他们今天是为天皇而死的,死的无比光荣。”呼吸着中国北方冬季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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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门二郎看着塌倒的临时指挥所,双腿感到难以控制地颤栗,这是过于紧张的结果,生与死,曾经只在呼吸之间。望着地上排列的死去的几十名军官,多门二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把尸体抬走,低声说:“大和民族的武士们,为了大和民族的生存在征战四方。他们今天是为天皇而死的,死的无比光荣。”呼吸着中国北方冬季清新凛冽的空气,多门二郎忍不住叹息说:“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似乎比北海道的空气还要清新,北海道的空气中总有些海风的腥味。如果我战死在这里,就把我葬在这里好了。”


奔袭的中国骑兵,达到突袭的目的后,迅速后撤,只带走了受伤的人员,死去的士兵和战马静静地倒在雪地里,喷溅的血已凝结成鲜红的冰。多门二郎说:“把这些中国士兵就地掩埋,他们也是勇敢的战士。”


目睹着中国骑兵前仆后继的冲锋,多门二郎感觉到了少有的畏惧,如此轻生赴死的勇士,原来并不只是大和民族所独有。奔袭的中国骑兵,面对着日军重机枪猛烈的扫射,无所畏惧,慷慨赴死,前面倒下的骑兵,就为后面冲锋的弟兄开辟了前进一步的道路。


猛烈扫射的重机枪忽然有一挺不响了,慌急的多门二郎忍不住骂了句:“混蛋!”多门二郎清楚地知道,九二式重机枪容易卡壳,可是居然在如此危急时刻出现这样的问题,不啻是助了敌人的一臂之力。


中国骑兵根本不会给那两个日军的重机枪射手以清除卡壳的时间,几名骑兵风驰电掣地冲到,三枚手榴弹几乎同时炸响,两名日本兵在爆炸声中已然是粉身碎骨。


手榴弹在负责警卫的日本兵身周连续不断地炸响,多门二郎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些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惨状。十几名关东军的高级军官跑过来架住多门二郎的胳膊,喊道:“司令官,快走!”二十几名日军军官纷纷拔出手枪,躲在临时指挥所里,向冲过来的中国骑兵射击,可是这些短枪已经无法对勇猛冲锋的中国骑兵构成威胁。


日军军官们簇拥着多门二郎跑向汽车。忽然有位军官阻止说:“不要坐汽车,快掩护司令官撤走,我去坐汽车引开敌人。”多门二郎忽然恢复了平时的机智,明白了这位军官的意图,这辆汽车为多门二郎所专用,一经开动,必然成为奔袭而来的中国骑兵攻击的目标,这位军官是要牺牲自己以吸引中国骑兵的注意力,掩护多门二郎撤退。


中国骑兵已经冲近日军临时指挥所,几十枚手榴弹投掷过去,日军临时指挥所在接连的巨大爆炸声中,倾颓塌倒。


多门二郎在拼命的奔跑中,居然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名中国骑兵挥起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光,跑近汽车的那名日军军官,便已被拦腰斩成了两段。汽车司机跳下汽车狂奔,却又被中国骑兵投出的一枚手榴弹炸得飞了起来。


如果不是附近日军听到枪声和爆炸声迅速赶到,多门二郎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躲过中国骑兵锐利的战刀。而此时的战报,更让多门二郎懊悔不迭。中国骑兵的突袭,多门二郎虽然有惊无险,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多门二郎知道,以目前马占山的军力,已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反击。所以多门二郎并没有因为遭袭而暴跳如雷,而是详细分析了战场双方的态势后,果断命令待命出击的各旅团迅速投入战斗。果然,马占山部开始退却了。


在攻入齐齐哈尔后,多门二郎立即组织跟踪追击的联队,务必要全歼马占山部。经过几番交手,多门二郎已经认定,马占山精通兵法,谙熟战阵,此人不除,必将成为日军的心腹之患。可是追击联队的战报却是,马占山部在杨家屯设伏,追击联队遇伏惨败,四百余人被击毙。


多门二郎叹了口气,暗暗责备自己:“能够收拾失败的战局,败而不乱,才是真正的将军。马占山极其狡猾,打起仗来战法多变,机动灵活,虽败之余,必然会有备而退。追击的联队,胜利之余,难免有些轻敌,所以中了马占山的埋伏。唉,追究责任,还是我这个司令长官没有及时提醒他们啊。马占山,马占山,好厉害。”多门二郎在室内来回踱步,权衡利弊,思虑许久,终于还是打消了继续追击马占山的想法,齐齐哈尔已被占领,黑龙江省已经在日军的掌握之中,现在当务之急,是确保控制住齐齐哈尔,进而控制黑龙江全省。


多门二郎唤来日军少佐海村园次郎,命令他迅速组建齐齐哈尔宪兵队,镇压齐齐哈尔的反日人士,维持地方治安。


海村园次郎从自己的部下中挑选三十几名粗通中国话的精干士兵,组建成齐齐哈尔宪兵队,下设两个分队。宪兵队成立伊始,即大肆搜捕没来得及随着马占山撤走的伤兵,镇压特务机关提供的抗日分子、积极支持马占山抗日的各工矿、企业、商铺。


多门二郎很欣赏自己的这位部下。海村园次郎沉稳、干练,心思细密,谋定而后动,行事往往都会取得出人意料的效果。随着海村园次郎每次汇报宪兵队所取得的业绩,多门二郎都很高兴,自江桥战役而来的烦恼和抑郁就减少了很多。


多门二郎对海村园次郎说:“皇军进入齐齐哈尔,要让各旅团注意,严加约束士兵,不许放纵地行动,宪兵在搜捕反日分子时,也不要牵连无辜,要让支那人感觉到皇军是很文明的军队。再就是宪兵们可以多备些糖果、糕点,随时散发给支那的小孩、妇女。支那人是低劣民族,见利忘义,很容易被小恩小惠收买。”海村园次郎说:“是。”


海村园次郎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给多门二郎,说:“据特务机关报告,马占山在江桥阻击皇军时,这几个村子修筑工事,运输军需,很是积极。”多门二郎看了看文件,笑着说:“天野旅团长曾经说,‘大日本皇军的战刀,必将砍掉所有胆敢顽抗的中国人的头颅’。我们日本要统治东三省,必须恩威并施,让臣服于皇军的支那人能够感受到皇军的恩德,也要让敢于反抗皇军的支那人尝到皇军的残酷。”海村园次郎问:“是否立即派兵予以惩戒?”多门二郎摇了摇头,取过钢笔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又还给海村园次郎,冷酷地说:“不必麻烦各位旅团长了。派两架飞机,把这几个村子夷为平地。”


海村园次郎等到省城齐齐哈尔的治安稍稍安定之后,即派宪兵整顿城郊各村屯。宪兵第二小队的队长因为扭伤了脚踝,就命副队长犬养寿夫领着十五名宪兵执行任务。犬养寿夫今年二十七岁,却满脸都是落腮胡子,人也长得膀大腰圆。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来到李福禄家的屯子时,又累又乏,就选了屯子里宅院较大的刘喜财家,敲开了门。


刘喜财忽然看见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出现在自己家门口,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问:“各位……各位,老总……老总,你们有什么事?”犬养寿夫伸手推开刘喜财,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我们是大日本的皇军,肚子饿了,你的好酒好菜。”刘喜财连连点头,陪着笑脸,说:“是是是,大日本皇军肚子饿了,我用好酒好酒伺候。”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眉开眼笑,点头说:“快快的。”


刘喜财把十几名日本宪兵带到正房,摆好桌椅板凳,端上茶水,又端上来炒熟的葵花籽,请宪兵们坐下喝水嗑葵花籽吃。犬养寿夫不奈烦地说:“你,快去做饭。”刘喜财点点头,跑出屋,喊来自己的老婆子和长工三秃子,说:“把地窖里的冻猪肉和酒都拿出来,猪肉炖酸菜粉条,再蒸几锅馒头,请皇军吃饭。”


刘喜财的老婆子心疼猪肉和酒,嘟囔说:“那都是准备过年的东西。”刘喜财生气了,摆出一家之长的威风,低声训斥说:“命都要没了还舍不得什么猪肉?让你做饭你就做去,惹怒了日本人,还活不活了?”刘喜财的老婆子害怕了,紧忙忙地挪动着两只小脚跑向厨房。刘喜财又喊住她,用眼睛瞄着正房,俯在她的耳旁,压低了嗓子说:“先让二毛藏好了,别让这些日本兵看见了。”刘喜财的老婆子立即心领神会,说:“知道了。”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吃得酒足饭饱,剔着塞在牙逢里的肉丝,拍着刘喜财的肩膀,笑着说:“你,大日本的良民,大大的好。村子里有没有良心大大的坏了的人?”刘喜财哆嗦了一下,既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陪着笑脸含糊其词地说:“村子里大多数都是本份的种田人。”犬养寿夫点了点头,和十五名宪兵出了刘喜财家的院子。


刘喜财的老婆子走到刘喜财身边,低声问:“他们和你说的啥?”刘喜财哭丧着脸说:“日本人问屯子里有没有抗日的人?”刘喜财的老婆子急忙问:“你咋说的?”刘喜财叹了口气:“谁当兵抗日去了咱知道,可能说吗?那不是把那几家人都坑害了吗?都是中国人,乡里乡亲的,能帮着他们遮掩就帮着遮掩,实在遮掩不了也没办法。唉,我不说就怕别人说呀。”刘喜财的老婆子说:“咱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刘喜财叹了口气,背着手,躬着腰,进屋闷坐着吸旱烟。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走在屯子里,三、四个小孩子远远地看着。犬养寿夫招招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走近,犬养寿夫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塞到小孩子的手里,说:“小孩,你吃糖。”小孩子接过糖果,撕开包裹的糖纸,放到嘴里,立即尝到了从未品尝过的甜美味道,欢笑着跑开了。剩下的几个小孩子围过来,宪兵们纷纷从兜里掏出糖果,分发给小孩。


更多的小孩子从墙角屋后探出头来,胆子大的也过来伸手要糖果。过来的稍晚的小孩子没有分到糖果,就恃着身强体壮去抢弱小的孩子手里的糖果。弱小的孩子自然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到手的美味,于是就有几个小孩子撕打成一团。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看着小孩们撕打成一团,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犬养寿夫大笑着说:“从小孩子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中国人,真的是一盘散沙,只会自己人和自己人耍威风,根本不团结。”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走到王守成的家门口,推开院门,走进院去。


王守成正蹲在炉子旁边,和王维本商量着来年春天应该种什么庄稼。王维本说:“‘瑞雪兆丰年’,来年年成应该错不了。要我说,南坡要多种些高粱。”王守成笑这说:“嗯,行。”王守成的媳妇孙秀珍和婆婆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纳着鞋底。王守成和父亲唠嗑,偶尔瞄一眼媳妇嘴角浮着的浅浅的妩媚微笑,回想晚间甜蜜地亲吻,似乎嘴里还留有吸吮的芳香。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一股旋风挟着雪粒扑进屋里,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进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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