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一章 雪地雄师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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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0629/][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0629/[/size][/URL] 战壕里阵地上的雪已被炮火烤灼融化了,新兵们滚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泞。李福禄的身上污秽不堪,泥土混合着斑斑血迹,棉袄和棉裤撕裂的破洞翻露出白色的棉花。李福禄没有注意到自己崭新的军服,现在已经残破得这样狼狈,只是懊恼着自己虽然手和小腹都受了伤,可还是没有刺倒一名日本兵。 被刺刀削伤的右手碰到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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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里阵地上的雪已被炮火烤灼融化了,新兵们滚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泞。李福禄的身上污秽不堪,泥土混合着斑斑血迹,棉袄和棉裤撕裂的破洞翻露出白色的棉花。李福禄没有注意到自己崭新的军服,现在已经残破得这样狼狈,只是懊恼着自己虽然手和小腹都受了伤,可还是没有刺倒一名日本兵。


被刺刀削伤的右手碰到枪的托把和汗水浸渍到小腹的伤口,都有些钻心的疼痛。李福禄在军服上撕下一条布,三两下缠绕住右手的伤口,又松开绑腿的布带,解开棉袄和棉裤,胡乱地裹缚在小腹。


新兵团长躬着腰在战壕来来回回地走动,指挥着新兵们还击。看到了李福禄缠裹的右手和腹部的血迹,新兵团长过来关切地问:“兄弟,你受伤了?”李福禄说:“没啥事,死不了。”新兵团长说:“就是死,咱也得再杀两个鬼子。”李福禄端枪射击,说:“对,杀这帮狗娘养的。”新兵团长说了句:“兄弟,你枪法不错,给我狠狠地打!”转身又去别处了。


忽然一个传令兵连滚代爬地跑了过来,气喘嘘嘘地问:“你们长官呢?”激战正酣,枪炮震天的响,新兵们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传令兵俯到李福禄的耳边,又大声问了句:“你们长官呢?”李福禄用手一指,说:“往那边去了。”


传令兵转身往前跑去,却又被中枪倒在战壕里的已冻僵的尸体绊了个跟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躬着腰跑到新兵团长身旁,俯在新兵团长耳畔说:“徐团长有令,你部后撤?”新兵团长大为不解,问:“什么,后撤?为什么?”传令兵说:“徐团长说,把狼放进圈里打。”新兵团长破口大骂:“放他妈的狗臭屁,老子不撤!”传令兵怒斥道:“徐团长严令,立即后撤,不得有误,违者军法从事。”


新兵团长无奈,只得大声命令:“弟兄们,后撤!”新兵们眼见身边已经熟悉了的弟兄不是中了日军的枪弹,就是被日军的炸弹炸中,象庄稼杆一样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都红了眼睛,即使听到新兵团长的命令,也没有后撤。新兵团长急了,骂道:“妈的,快撤,把鬼子放过来再打!快撤!”新兵们停止了射击,纷纷后撤,有几个新兵不肯离开战壕,也被新兵团长连踢带打地扯了出来。


卧倒在地的日本兵忽见新兵团阵地上的枪声微弱下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枪,“嗷嗷”叫着冲上来。新兵们刚刚撤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七、八十个日本兵已经冲进了新兵团的防守阵地。


新兵团两翼阵地的中国士兵立即发起了反冲锋,枪炮狂风暴雨般倾泻过来。枪炮并不是向冲进战壕里的日本兵打的,而是向还要冲过来的日本兵打的。湍急迅猛的枪炮,迫使冲过来增援的日军不得不卧倒躲避。这样一来,冲入战壕的几十名日本兵反倒被阻隔在战壕内,与后续的日本兵被分隔开来,进亦不敢,退又不能,后续的日本兵拼命前冲,却又被炮火阻挡住,徒然扔下十几具尸体。日军飞机上的飞行员,眼看着日本兵虽然已冲入中国守军的战壕,反遭围困,生死攸关之际,来回飞掠几次,空自着急,却又不敢投炸弹。


新兵团长这时明白了徐团长的意图,欣喜之下,指挥新兵们奋起反击,短枪、长枪、轻机枪一齐开火,压制住战壕内的日本兵。战壕内的日本兵俯在战壕内,感受到难以抑制的恐惧,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子弹、炸弹,使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向前、左、右胡乱地开枪。


日军依仗着坦克、装甲车终于突破了中国守军两翼阵地的火力封锁,日本兵紧随在坦克和装甲车之后,与先冲入新兵团阵地的日本兵接应上,但是中国守军的炮火忽然向这里狂轰起来。日军眼看着损失惨重,不再继续前冲,只得后撤。新兵团长立即指挥新兵们打了个反冲锋,撩倒了十几个日本兵,又抢回了阵地。


新兵们俯在夺回的阵地上,人人脸色严峻。战场上撕杀的残酷,已经让这些庄稼汉出身的新兵们,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军人,同时也明白了听从指挥官命令的重要性。


枪弹冲出枪膛的闪光,炮弹划过天空的光芒,战场上燃烧的草木,炮弹爆炸的刺眼亮光,让夜晚不再是漆黑一团。


战报放在临时指挥部的桌子上,马占山脸色沉毅,没有翻看这些战报,只是盯着桌子上的军用地图。前线的枪炮声忽然又剧烈起来,马占山知道,日军必定是乘夜色的掩护,又发了新的攻击。马占山问身旁的副官:“现在几点了?”副官掏出怀表,看了看,说:“现在已经是18日凌晨3点。”


马占山站起身,在临时指挥部内来回的踱步,似是自语,又似是与副官说话:“前线的枪声响得比炮声要激烈,莫非日军又攻近了我军的阵地?你去问问,现在前线战况如何?”副官还没有出去,就有人急慌慌地跑进临时指挥部,说:“报告!”马占山站住,急忙问道:“前线打得怎么样了?快说。”来人说:“我军阵地外的障碍已全部被敌摧毁,防御阵地也大部被炮火夷为平地,日军坦克已冲入我军三间房阵地。各团营队,被敌人火力分割成十余处,现各自为战,已无法互相援助。”马占山气得骂了句:“妈拉个巴子的。”


谢珂匆匆走过来,指着军用地图,说:“主席,侦察兵已发现了日军前沿指挥所的位置,就在这里。”马占山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一拍桌子,大声说:“好,妈的,老子就要抄了鬼子的后路。”谢珂问:“主席,是否下令让骑兵团立即出击?”马占山想了想,点头说:“好,韵卿,你立即通知吴松林,组织骑兵旅奔袭日军前沿指挥所。”


谢珂急忙问:“那主席您呢?”马占山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前线阵地危急,我带手枪队赶赴前线,组织部队夺回被鬼子占领的阵地。你留在这里,组织骑兵奔袭日军前沿指挥所。”谢珂急忙说:“主席,前线战况险恶,敌人炮火猛烈,你身为省政府代主席、军事总指挥,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亲冒矢石,上阵撕杀?万一您有什么不测,谁来主持大局?这次说啥也不能让您亲自上前线了,我去好了。”马占山脱下披在身上的大衣,露出一身戎装,一面往临时指挥所外走一面说:“韵卿,情势险恶,你别跟我争了。你文韬武略,样样在行,国家越是危急之际,越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是大老粗,上阵杀敌才是我的本份。”谢珂急得干跺脚,喊着:“主席……”马占山回过头,笑着说:“喊啥呀?韵卿,你告诉吴松林,注意两点,第一,骑兵旅能组织多少人算多少人,速度要快,轻装前进,迂回包抄,注意隐蔽;第二,此次奔袭,以奇袭为主,达到目的后,就把动静鼓捣得大点,要让进攻的小鬼子知道,他们的狗窝让咱们给端了。”说完这几句话,马占山转身就走,根本不管谢珂在身后大声喊着:“主席,主席……”


攻入中国守军阵地的战报,似乎并没有引起多门二郎的兴致。听着前方的枪炮声,望着炉火,多门二郎站在前沿指挥所内,脸色沉静。激战已经进行了一天一夜,室内十几名军官脸上都有了倦意。中国守军在江桥、大兴一线遭受重创之后,居然抵抗意志和战斗能力一如既往,固然出乎这些军官的意料,但多门二郎司令长官所调原驻旅顺的重炮部队,以及朝鲜混成旅团、南满铁道守备队等,都可谓是关东军的精锐,重炮、飞机、坦克的狂轰滥炸之下,中国守军虽然还能顽抗,然而这些军官相信,中国守军只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失败已经是迟早之事。


多门二郎看着炉火,幽幽地问:“诸位,你们推测一下,马占山还能抵抗到什么时候?”一名军官说:“根据谍报,马占山的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兵力,而皇军尚未倾力出击。以目前的态势,马占山部虽然拼死顽抗,但前线皇军只要连续不断地进攻,让马占山部无暇喘息休整,无法补充弹药,然后突然全力出击,必可全歼马占山残部。明日,11月19日,大日本皇军必然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多门二郎坐到椅子上,微微后仰,感觉舒服些,抬起右手,用力地按捺着额头,不置可否地说:“嗯,11月19日歼灭马占山残部。唉,皇军装备优于马占山部,人数众于马占山部,以强击弱,以众击寡,此战虽胜,也将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多门二郎微微闭上了眼睛,假寐养神。听见有人走入临时指挥所,多门二郎就睁开了眼睛。一名日军军官走近,说:“前方战报。”多门二郎腰背一挺,坐直了身子,简短地说:“讲。”日军军官说:“据森连司令官报告:马占山残部在皇军猛烈炮火的强攻下,损失惨重,已无力抵抗皇军的猛攻,现正向马占山在昂昂溪构筑的第三道防线撤退。”多门二郎冷酷地说:“命令炮兵延伸射击,飞机跟踪扫射轰炸,前线将士迅速进击,不给马占山残部以喘息之机。命令所有待命旅团,准备出击。大日本皇军,要用迅如闪电、重似雷霆的猛烈攻势,全歼马占山残部,要让中国军队知道大日本皇军的厉害!”日军军官立正回答:“是!”


多门二郎忽然脸色严峻,仔细聆听,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室内的日军军官都竖起了耳朵,就听到外面的日军士兵已经大声喝问:“是谁?”蓦地里马蹄踏地之声骤急,日军士兵在大声喝止:“立即停止,否则开枪了!”室内日军军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室外发生了什么变故。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猛烈扫射的刺耳声音骤然而起,随即马蹄踏地声、机枪扫射声、呐喊撕杀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


几名日军军官掏出腰间的手枪,奔到室外,又跑回来,大声说:“司令,不好了,马占山的骑兵旅向指挥所杀了过来。”这几名日军军官在指挥日军进攻江桥时,就曾经吃过吴松林骑兵旅的亏,因此对中国守军的骑兵,颇为忌惮,孰料不到中国守军的骑兵会突然出现在日军警卫森严的临时指挥所前,未免有些惊慌失措。


多门二郎猛地站起来,骂了句:“混蛋!”随即在心里说:“马占山,好厉害!”多门二郎掏出腰间的手枪,快步走到室外。


马占山派出奔袭日军临时指挥所的骑兵,绕开进攻三间房防线的日军,快速突袭,中途竟然没有遇到日军的阻拦。在接近了多门二郎所在的临时指挥所时,终于被负责警卫的日军发现,骑兵旅的士兵干脆快马加鞭,直冲过来,负责警卫的日军立即开枪射击。


这些担负奔袭任务的骑兵,除了带着一把战刀,一枝枪,几十发子弹外,带的最多的就是手榴弹。眼见已被日军发现,骑兵们拔刀在手,呐喊着冲杀过来。


在日军的重机枪疯狂地扫射下,冲在前面的骑兵有的战马中弹跌倒,把背上的士兵甩到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踏在蹄下,有的骑兵胸腹中枪,栽落马下,有的骑兵马匹中弹倒地,就以倒地的战马为掩护,向日军开枪还击。中弹的人和马喷溅出的殷红的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可是后面的骑兵,依然无所畏惧,鼓勇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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