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认识真实武警(8):回忆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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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导队回来,已经是12月。老兵都退伍了,剩下的又调走几个,队部和一班加起来才四个兵,诺大的院子越发显得萧索。我被放在一班当副班长,因为一班没有班长,所以我就是负责的了。手下就两个兵,李豫和我同年的,是老相识。老羊比我们早一年,才从达州支队调回来,成了“家门口”兵。


三个人站一个哨位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是座更,晚上也不用站夜哨。值上两个半天就可以休息一天半,比起二班或三班来,虽然人少,却悠闲得紧。用四川话来说就是“安逸惨了”。天渐渐冷起来,晚上三个人住在一班的大寝室里倍感冷清。是啊,原来住十个人的地方,现在才三个,怎么不显得空荡荡的呢。于是我们就商量着搬家。好在中队的营房是以前一个地主的庄园,如今虽然残破了些,但空房还是多的。李豫搬去了文书室,“光头”被调到二班后那儿就空了出来。这里离队部办公室近,枪库的警报器也在这里,我再牵了条电话线进去,所以晚上有什么事都叫李豫处理了。他也乐得缩在被窝里四处打骚扰电话。我和老羊搬进了右花园的一间小屋,我喜欢这里园内的几棵银杏。


小日子就这么过上了。除了值班就是玩儿,也只有玩。这几个人连站哨都转不过来,还怎么训练啊。没事儿就拉上不值班的一个,骑着市局没收的无主脏车,满城的乱逛。晚上想宵夜了,就去菜地里溜一圈,有什么摘什么。然后把同是一年兵的炊事员老阎敲起来,让他弄好了热乎乎的吃下去,倒头睡到天亮。

生活虽不充实,倒也惬意。


没几天,指导员带来个少尉,长得白白生生,英俊文静。怎么说呢,就象香港演员谭耀文的丰满版,一看就知道是学生官。正在以为好日子到头了,且又在思量怎么耍弄这个学生小少尉时,才知道他是市局消防科新来的参谋,因为市局宿舍紧张,来我们这儿借宿的。


他选了门口右边的一个房间,我早猜到他要选那儿。因为那房间有个小门直通外边的,进出不用过大门,回来晚了也就用不着叫我们开门了。他放下简单的行李,我找了扫帚扔给他,并没帮他打扫。内卫的兵是不用听消防的官使唤的,何况我这人目前对干部还有些距离感。李豫拿着他的茶壶也在一边看,和我对视时两人会心一笑。随即各自走开,玩自己的去了。


没几天,老羊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说:“知道吗?那个消防科新来的张参谋是个GAY,以后小心点。”我笑着答到:“你从哪听来的?还是你自己小心点把!我们三个里边就数你最白。”说过后也没放在心上。是又怎么样?他那样儿,惹到我身上,三两下就可以放翻他。这张参谋平时回来也不爱和我们搭话,显得很腼腆。只是看他肩上换成了一毛二,我才问了下他们的晋升情况。原来他是地方大学的毕业生,入伍集训后分下来自然是中尉了。


一天夜里,我被老羊的叫骂声吵醒。睁眼见灯已经打开,老羊正拥被座在床上,叱责着站在床尾,满脸惊慌神情尴尬的张参谋。我不由得想起了“GAY”的传说。心中一乐,想“这还真是色胆包天了”!脸上却挂着笑问道:“哟,张参谋,你这是怎么的啊?”张参谋吞吞吐吐,涨红着脸告诉我们,他的房间发生了些不可思义的事,他看见一个小孩站在他床头哭,所以想和我们挤一下。老羊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坚持要他回自己房间去睡。但我却答应了,让他和我同床。不过告诫他,晚上睡觉不老实的话就踢他下床,并把他扔回那屋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相信!


第二天,张参谋上班去了。老羊还在抱怨我不该留他在我们房里,我却要他把李豫叫来。李豫一进门,我就对他说:“那小家伙又出来了。”


原来,在去年的四月,司务长的孩子淹死在了后院洗衣台边的沼气池里。而当时他们一家就住在张参谋现在的房间里。失去孩子后,嫂子整晚的痛哭。当时我还没调来,不过李豫告诉过我,那声音之凄楚,令他也躲到二班去睡了一夜。以后司务长就搬了家,住到中队外边去了。我调来后的八月,指导员的一个亲戚来驻地打工,住进了那房间。也是在晚上看到一个小孩站在他的床头哭,吓得他也跑到我们班的宿舍睡哨兵床。第二天老兵责问他时才说出了原因,我也是这样才知道了这件事。听老兵讲,他形容的样子就是司务长的孩子。没几天那人就搬走了,而且这时早不在驻地了。张参谋也不可能从别处听来,因为大家都把这事当禁忌,从不提起,连老羊这样才调回来的都不知道。


张参谋在一个星期之内就搬了出去。我开始不信这个邪了。虽然无法解释两个没照过面的人,却相同的叙述了同一件不可解释的事件。但我却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东西的。因此,在张参谋搬走后,我住了进去,希望亲身体验一下。


小鬼没见到,霉运倒不少。一次和李豫应三班的平安之请,去收审所喝酒。不想平日只能算令我兴奋的量,那次却使我大醉而归,并在队部吐得一塔糊涂。为这事我被发配到二班当副班去了。好在有世国在那当班长,合作得很愉快。“光头”也在二班,也不觉得怎么失落。


去到看守所才知道,消防科的宿舍和我们只一墙之隔。张参谋见我调来也高兴异常,经常邀我去玩。大家处久了也没了官与兵的隔阂。都算同龄人,且还有些东西谈得来,慢慢的就成了好朋友,我也开始改了称呼,叫他“伟哥”(当时那蓝色小药丸还没问世)


伟哥的家离成都不远,是川大的本科生。性格有些内向,处久了却也很健谈。大家也就古今中外,人生情感,琴棋书画的一阵猛侃。不过,说真的,他的相貌太过文秀。记得有次开公捕大会缺人手,他们消防科的也上了阵。我看到他一身制服(武装带还是问我借的)押着犯人的样儿就想笑。


那时我们那儿还没有消防队,只有工厂的专职消防,他也就没兵可带。所以去干什么总喜欢叫上我,毕竟制服一样(那时还没臂章)。反正都是玩,我也乐得陪他去检察防火啊什么的。然后再一起K下歌,喝喝酒。再不就是在他的宿舍里吃泡面(仿佛读过大学的对泡面的方法都有些心得)。他的同学来了也会叫我做陪,也是那次,我第一回听人说我长得像任达华。


伟哥也有出糗的时候。夏日的一天,我中午回看守所。所长钟老头一脸坏笑的唬我说:“你这家伙,干的好事,搞出了‘人命’。人家现在在医院里,打电话要你去呢。”这老家伙,他儿子是我们枪毙的,所以对我们很是不满,经常“打击报复”我们。几个班长调二班来都和他搞不好,廷昆还曾在三楼用长椅往下砸他,李豫也用枪威吓过他。所以我并没理睬他,况且我还真没做过,虽然经常有女孩打电话到看守所找我,可咱没“下流”过,也就不相信会出什么“人命”来。他见我并不上当,过了会才说,是消防科的张参谋出了车祸,要我去看他,并把我的随身听带去,再找几本书。我这才匆忙带齐东西去了医院。


伟哥头上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原来头天晚上,他去消防验收,饭后回来撞到了路边的树上。我见他精神尚可,就打趣了他几句。他一直怕头上的伤毁了容,所幸拆线后并不明显。不过以后他总是留着长发遮住额头,这又成了我奚落他的把柄。


退役后,我还经常和他联系,一通电话就肉麻的拖长了声调喊:“伟——哥——”总逗得他大笑。后来他调到支队去了,我也因丢了电话本才失了联系。


不知道伟哥现在如何了,许是转业了吧!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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