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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邦乾知道团座深夜光临定有要事相商,连忙起身让座。

胡子良坐下后,掏出一包哈德门香烟,抽出两支,一支给了朱邦乾,一支叼在自己的嘴上,等都点燃后,就低头抽烟了,露出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神态。


胡子良也不作声,就从身上掏出一张叠着的信纸放在朱邦乾的面前。

朱邦乾打开一看就被唬了一跳:


胡团长:

根据中央五中全会之精神,工作重点由外转内,务必将你团异党分子全部逮捕归案,切切!

冯子固

十一月二十日


朱邦乾看过,掸掉一截烟灰,嘘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且双眉紧蹙,便知道他有难言之处,就很警觉道:“团座,咱们兄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可谓肝胆相照。如今冯司令下了手谕,你准备……”

胡子良爽朗地笑道:“朱主任,看你想哪里去了。兄弟睨墙,外御其悔,大敌当前,哪能自相残杀!我要有心加害你,就不让你看信了。”说罢,就将冯子固的手谕烧了。

“团座你……”朱邦乾半信半疑地望着胡子良道。尽管胡子良的态度很明朗,但政治风云变幻无常,他尚未完全消除疑虑。

“明天中午,鄙职在‘洪通菜馆’设宴为你们饯行。”

“团座,我们走后你咋向冯司令交代?”

“鄙职自有办法,朱主任就不要多虑了。”胡子良说完,起身告辞。

朱邦乾连夜把湖西地委派过来的人员全部召集过来,会上,朱邦乾刚把紧急情况扼要地介绍一遍,大家就鸡一嘴,鸭一嘴地议论开了:

“冯子固背信弃义真不是东西!”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胡团长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就怕明天是‘鸿门宴’。”

“为防万一,不如我们现在脚底下摸油——溜了。”

“要是胡团长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岂不是让人家寒心了!再见面,我们的脸也挂不住啊!没准会影响抗日。”

“我看胡团长不是那号人,他要真想和我们过不去的话,下道命令就把我们给解决了,哪这么麻烦。”

“还是听朱主任的吧!”

会场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立即集中到朱邦乾严峻的面孔上。此时,朱邦乾倍感身上的担子沉重,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实际上脑海里也形成了漩涡。他沉思了一会道:“明天赴宴后再说吧!”

大家都清楚这话的含量,未在言语,相继散去了。

次日,朱邦乾带着大家如期赴宴,却也是全副武装。

六桌席面,菜已上齐,六个浅碟,四个大件盘,皆是“乡鼓乡锣”。 浅碟有:糖醋藕,酱牛肉,凉调羊肝肺,鼋汁狗肉,芹菜肉丝,油炸大虾。大件有:清炖鸡,红烧鲤鱼,干炸肘,八宝汤。在战争年代,又是乡村小镇,如此也算是大席盛宴了。

不一会,胡子良腆着肚子,带着副团长赵彬瑞过来了。

朱邦乾连忙离座相迎,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立正站起。

“坐!都坐。”胡子良招手说罢,手拉着朱邦乾就座了,其他人也跟着就座。

胡子良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各位兄弟,今天请大家来的意思我就不讲了,离别之际,特备下几杯薄酒,为诸君饯行。来先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