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岛的炮声与塔城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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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69年3月2日,珍宝岛的枪炮声震动了全国。中苏两国在意识形态领域的论战扩展为双边关系的恶化,继而发展成边界武装冲突。这是冲突的大环境,就其直接原因而言,回到前面提到的中俄不平等条约,当时已经腐朽不堪的清朝政府在割地条约中只规定以江划界,而俄方地图上却把俄方边界线划到中国江岸上,而不接受中方主张的以主航道中心线划界的国际惯例。这样,江上的岛屿就都归了它。   珍宝岛(达曼斯基岛)位于乌苏里江主航道中方一侧,中边防部队不时上岛巡逻,而苏边防军也上岛巡逻,驱赶中方巡逻队。双方边防人员在珍宝岛上已经拳脚棍

1969年3月2日,珍宝岛的枪炮声震动了全国。中苏两国在意识形态领域的论战扩展为双边关系的恶化,继而发展成边界武装冲突。这是冲突的大环境,就其直接原因而言,回到前面提到的中俄不平等条约,当时已经腐朽不堪的清朝政府在割地条约中只规定以江划界,而俄方地图上却把俄方边界线划到中国江岸上,而不接受中方主张的以主航道中心线划界的国际惯例。这样,江上的岛屿就都归了它。


珍宝岛(达曼斯基岛)位于乌苏里江主航道中方一侧,中边防部队不时上岛巡逻,而苏边防军也上岛巡逻,驱赶中方巡逻队。双方边防人员在珍宝岛上已经拳脚棍棒交手多次,“温度”不断上升。


当时,中国正处在文革的动乱年代,在上级加强边防斗争的精神指导下,3月2日,虎林边防站站长孙玉国带领巡逻队再次上岛巡逻。上岛前,中方也预感到冲突有可能升级,于是,预留下一小分队准备上岛增援巡逻队,以应付不测。果然,双方边防人员很快就在岛上对峙冲突起来了,但此次苏方边防人员并没有带大棍与中方边防人员“武斗”,而是持枪随其装甲车后撤,然后突然开枪射击。“武斗”终于升级为“战斗”。战斗打响后,苏方预先准备的小分队在孙玉国的对手、苏方边防站长“拐子上尉”(名伊万上尉,腿在边防“武斗”中被打伤)带领下从江叉上包抄过来,与中方增援小分队撞了个正着。说时迟,那时快,中方边防站班长周登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先敌开火,当场击毙伊万上尉。这次战斗,拉开了双方边界枪战的序幕。此后,双方都不肯罢手,而是调兵遣将,准备下一轮战斗。


中方一个师部队向冲突地域调动,前沿兵力加强到了一个营,由营长冷鹏飞指挥。为了对付苏坦克装甲车冲击,在其冲击地段上埋设了反坦克地雷。但是,江面积雪很快被风吹走,地雷无法隐蔽。一位参谋想到一个土办法:用装饭碗的白色饭带包装反坦克雷,布设在冰封的江面上和雪地里,与白色的雪融为一体,即使风把积雪吹走,雷袋看上去就象一个小雪包。苏联当时是与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比现在的俄罗斯要神气得多,岂肯咽下这口气。除边防总队兵力外,苏远东军区精锐之一“红旗太平洋师”紧急向冲突地区调动。该师曾在20年代越过乌拉尔山脉,横扫白军,一路向东,协助外蒙建立蒙军,之后一直打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抵达太平洋,因此而获得荣誉称号。双方调兵遣将之后,三月十五日,双方在珍宝岛再次打了起来。


中方边防部队采取了有效的御寒措施,利用夜暗,在珍宝岛雪地潜伏,而苏方也同样派兵上岛潜伏,只不过苏军的呢子大衣挡不住严寒,其潜伏部队出现冻伤,并由于受不住严寒起来活动而暴露了潜伏目标。苏军在边防军上校总队长的亲自指挥下,乘坦克、装甲车向珍宝岛发起攻击。中方潜伏部队给予苏方很大杀伤,并与增援部队一道击退苏军进攻,守住了珍宝岛。3月15日战斗,苏军坦克、装甲车受到反坦克雷和步兵反坦克武器的打击,损失多辆,其中一辆当时新式的T-62坦克被反坦克雷炸毁在靠近中方江岸的江面上,后被中方抢回,现陈列于军事博物馆。苏军前线指挥官上校总队长也被中方狙击手击毙。但中方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涌现出了面对冲过来的装甲车不退缩、迎面于7米处以40火箭弹将其击毁的英勇战士,以及头部中弹、一息尚存却坚持向敌冲锋射击的“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于庆阳烈士等等,营长冷鹏飞也火线负伤。中方边防部队守住了珍宝岛,击退了苏军进攻。相对来说,苏军吃了亏,尤其是伤了“超级大国”的面子,时常想要报复。从此双方在东线重兵集结,呈严阵对峙局面。


苏军统帅部迅速将其报复的重心移到西线。那里的边界地区多荒漠草原,边防巡逻队与主力部队驻地相距较远,接应不易。于是,苏军将领的目光盯住了西线塔城地段,派遣装甲部队预先伪装设伏在中方边防巡逻队必经的巡逻路线上。中方边防连连长率领一支50余人的巡逻队象往常一样出发了。经过跋涉,走进了一片开阔的弋壁滩。突然,目光敏锐的连长的第六感官告诉他,情况反常。定眼一看,怎么往日平坦的弋壁滩上多出了一些新的“沙丘”?不对!可是,晚了。“沙丘”突然晃动起来,随着阵阵马达声,设伏的苏军装甲车成扇面阵形压了过来,枪炮齐射。可怜50多位仅有轻武器的边防战士暴露在无遮无掩的弋壁滩上,遭受猛烈的装甲火力袭击。忠于职守的报话员在中弹倒地、一息尚存之际,口吐鲜血,用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向塔城军分区报告了巡逻队遭受苏军伏击的消息。塔城军分区边防团闻讯紧急出动赶赴出事地点。然而,晚了。待赶到现场时,硝烟已经散尽,苏军早已撤离,留下只有弋壁滩上永远倒下的50余位边防战士血肉模糊的遗体。弋壁滩上的风为烈士们呜咽,天山脚下的青松为烈士们默哀。


中苏边界东西两线的武装冲突象一把烈火投入干柴堆中,点燃了正处于亢奋、狂躁的文革中的中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人人口诛笔伐“苏修”反华暴行;4亿人次的示威游行掀起了惊涛巨浪。北京的苏联驻华使馆门前终日被各路游行示威队伍围得水泄不通,“绞死勃列日涅夫”和“油炸柯西金”的巨幅标语赫然刷在使馆大门两侧。中苏双方军队也开始向漫长而又具有爆炸性的边境地区集结。苏军沿边境地区陈兵百万,并向蒙古派驻作战集群。中方军队也开始北调,布重兵于“三北”(东北、华北、西北)地区。


所幸的是,中苏双方领导人在危机之中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理智地认识到,中苏两个大国应避免战争,保持边界稳定。机会终于来了,一场出色的、极其重要的“葬礼外交”上演了:中苏两国总理-周恩来与柯西金-赴越南参加胡志明主席葬礼后,在北京首都机场举行会谈,达成了双方边防部队脱离接触、维持边界秩序和开始边界谈判的协议。这一协议的达成是中苏首脑之间的一次成功的“危机管理”,使一触即发的边界局势部分地得以缓和,避免了武装冲突的扩大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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