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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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Samsara的香港译名叫《色戒》,并且在海报醒目的位置强调由性感女星钟丽缇主演,处处透露出这是一部色情电影。讲的是喇嘛思凡,难敌女色诱惑,堕入人间的故事。暗示观众这里有很多成人看点。 其实这是一部关于佛性与生命寓意的电影。影片开始,在西藏与印度接壤的喜马拉雅山麓的某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一队僧侣去迎接闭关静修三年的喇嘛达世。高原的蓝天与阳光、清澈湛蓝的湖水、经幡招展、佛塔矗立,梵铃丁冬,构成令人眩目的风景。曾经亲历的景色,在电影中重温倍感亲切。 在幽暗的洞

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Samsara的香港译名叫《色戒》,并且在海报醒目的位置强调由性感女星钟丽缇主演,处处透露出这是一部色情电影。讲的是喇嘛思凡,难敌女色诱惑,堕入人间的故事。暗示观众这里有很多成人看点。


其实这是一部关于佛性与生命寓意的电影。影片开始,在西藏与印度接壤的喜马拉雅山麓的某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一队僧侣去迎接闭关静修三年的喇嘛达世。高原的蓝天与阳光、清澈湛蓝的湖水、经幡招展、佛塔矗立,梵铃丁冬,构成令人眩目的风景。曾经亲历的景色,在电影中重温倍感亲切。


在幽暗的洞穴里看到盘腿打坐三年的达世,须发垂下,覆盖颜面,至于膝上的手指上的指甲很长。喇嘛们把达世抬到湖边剪去指甲和须发,露出苍白清癯的脸。在回寺的路上,达世坐在马背上,双目微合,手中一片绿叶象征着复苏的生命。他睁开眼睛,看到马尼堆上的一块石头上刻着藏文:“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


达世回到喇嘛庙。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在慢慢恢复,他开始说话,梦遗,年轻的身体呈现出勃勃生机。喇嘛庙这一段画面,令我回忆起在西藏扎什伦布寺的见闻。尤其是影片中有一个憨态可掬、胖乎乎的小喇嘛,走路摇摇摆摆,神情天真无暇。西藏的小喇嘛都要经过挑选的,不仅聪慧而且模样要周正。因此小喇嘛大多轮廓清晰,清秀可爱。


我那时站在某一个庙门口,一群小喇嘛跑过,突然其中一个停下,回转身跑到我面前,从暗红色的僧袍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说:给你。还没等我谢他,转身跑开了。那是一张年历卡大小的硬卡片上面印着《心经》。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佛缘了。


正午的时候,所有的大殿都关门了,天无比的高远。整个寺庙一片静谧。小喇嘛从窗口伸出头来和我们说话。复杂的话他们听不懂也不会说。说了一会儿,就退回去。大概是午睡了。太阳照耀在寺顶的金瓦和雕像上, 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坐在寺庙的高墙边上,看天上的流云飘过后墙外的晒佛台。一群老喇嘛在不远处晒太阳聊天。蜕下一边袖子,露出半个黝黑干瘦的膀子。其中一个从僧袍里掏出一卷钞票数一数,晒一晒,不经意间一看,都是五十一百一张的呢。


在西藏的寺庙里布施可以找钱的。僧人站在佛边上,弯腰收费,藏人递给他一元,跟他说好给1角他就会找9角。我在入藏前,换好了大把的毛票准备布施。因为藏人认为乞丐并不丢脸。你给乞丐钱实际是为自己修行。我遇到喇嘛化缘给一角,遇到尼姑给一块。我先生说我性别歧视。其实不然,因为女尼与喇嘛比地位较低,生活也较艰苦。她们不是挑选出来的,而是自己跑去出家。她们相貌平平,修成愿望是来世作男人。


喇嘛念经最有趣。钟鼓一响,喇嘛们纷纷脱去僧靴,跑到僧堂坐下。摇头晃脑念起来。间或小喇嘛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大喇嘛偷偷看我们这些游客;还有喇嘛冲我们龇牙笑。


走出经堂,遇到一群值日的小喇嘛手持暖壶。壶中不是开水而是酥油茶。我问其中的一个:你喜欢念经还是喜欢值日?他真是个好看的小喇嘛。可惜他听不懂我讲什么。


说到这里,我还要回到电影。三年的清修后,达世并未了断尘缘。在一场法会仪式中,带着面具表演的达世突然看到一个给孩子喂奶的少妇,他的目光凝固在少妇的胸口。那个画面好像对于达世具有石破天惊的意味,他魂不守舍,愣在哪里。在一群转圈跳跃的面具中,达世的面具张大嘴跪在当地。连转世灵童小活佛都看出了达世目光的不堪。师傅赶紧把他拉出场外。


琵玛的出场颇具悬念。通过达世的眼睛,琵玛最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对带着手镯的皓腕为乡亲沏茶端水。达世随师傅去参加村庄丰收节诵经。念经的时候眼睛乱转,看到了琵玛的手腕,开始心驰神往。


夜晚达世和师傅住在村里。他与琵玛在幽暗的门洞里相遇。达世举灯,灯光照亮了琵玛美丽的脸。这天晚上达世睡去,琵玛躺在他身边。镜头切换,早晨达世醒来,老僧坐在他的身边。我以为那是他的梦。达世也这样以为。


老僧让达世去找一个哑巴僧人读经。经书打开,一页页竟是春宫图,凑近火边对着火光可看出交欢的人全部都是狞厉的白骨。这一段很象《红楼梦》里的风月宝鉴。正面看是一具骷髅,反面则是美人招手。世间所有男欢女爱不过是虚幻一场。最终都将化为白骨黄土。


达世看完后执迷不悟,决定回到尘世。他辞别了师傅,师傅告诉他,村庄的一夜不是梦幻。何谓真?何为幻?


达世在河边脱去僧袍,全身赤裸走入河水,如同新生的婴儿。涉过河水,他找到了琵玛。琵玛对他来到大吃一惊。她说我只不过想给你一些慰籍。达世终于如愿以偿。他和琵玛在林间草丛相爱。这段激情戏拍得很唯美,不觉色情只感到如梦似幻,如露如电。


达世与琵玛结婚,婚礼上两个人的表情幸福。二人生有一子。转眼几年过去,达世和其他村民一起辛勤劳作。喇嘛在西藏是比较有文化的。有些人送孩子去寺庙作喇嘛就是为了受教育。(我在布达拉宫见过老喇嘛和老外用熟练的英语对话。)达世与纯朴的村人相比聪明许多。他戳穿收购谷物商人在秤上作假,并且带头到城里卖粮,多赚一倍的钱。


然而达世的世俗生活并非一帆风顺。商人痛恨达世,他家即将收获的粮食被大火付诸一炬。达世找到商人理论,遭到毒打。而且达世难以抵挡使女的诱惑与之偷情。他听到琵玛回来的声音。狼狈不堪的达世在慌乱中赶紧叫使女离开,使女不以为然地说“琵玛知道,她说早晚会发生。”


在一个夜里达世依依不舍的看着熟睡的儿子和琵玛,他下决心结束他的世俗生活。他重新回到河边。剃去头发,脱掉衣服,又一次赤裸地走入河中。待他走到岸上,已经又是僧人打扮。这回逃离的是世俗生活。他是遁世还是顿悟?还是无奈与羞愧促使达世逃离。


突然琵玛出现在他的面前。琵玛说世人都知道释加摩尼,却不知道他的妻子耶输陀罗。耶输陀罗也许悟道比释加摩尼早,比他更早就了解民间的疾苦,比他更早去救助穷人。但是耶输陀罗为了儿子不能一走了之,任何母亲都不会狠心抛下儿子。


琵玛流下眼泪说道,有谁知道耶输陀罗在释加摩尼走后的痛苦与寂寞,耶输陀罗从此别无选择只有苦修和日复一日的思念。达世早已涕泪横流,哭倒在地。他说,琵玛,我跟你回去。琵玛却把一个包裹扔在达世的面前,里面是一串念珠和一盒饺子,祝福一路平安的意思。达世抬起泪眼,琵玛已不见。


达世看到不远处的寺庙。路边的玛尼堆上的一块石头上刻着藏文:“一滴水怎样才能不干涸”。达世反转石头,背面刻着:“流入大海”。影片结束。达世怎样选择都已经不重要了。导演Nalin Pan 说:“生命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欲望与命运使然。《色戒》是欲望与命运的故事,也是歌颂生命的故事。”


Samsara, 即轮回中的婆娑世界与涅磐相对应。涅磐与婆娑世界就是在一念间。在我看来琵玛就是菩萨的化身。她拥有圣人的心灵和智慧。在凡俗的生活中确有一种超然的生命力和慈悲。生活中拥有佛性的女子是很多的,且不说那些慈爱的母亲。有多少妻子在生活中温柔地引领男人由青涩鲁莽变为成熟睿智。她们不张扬不自夸,本分地生活中,自然流露出智慧的言行如春风化雨般超度男人的心灵。


有情众生在六道轮回中,或生活或遁世或兼而有之,怎样选择都可以。不必执著,也不必挂碍,一切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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