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原创]中国古代的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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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这篇和大家说说古代的娼妓。


一 娼妓的起源


先说明一下这个娼妓的概念,娼妓本来是分开的,即娼是娼,妓是妓。但在现代这两个概念基本已经合而为一了。娼妓娼妓,在我们现在都变成了妓女。但是在古代,这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汉语里面娼妓这个词最早是叫倡伎。这是专指古代从事音乐舞蹈来娱乐大众的一类人,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古代艺人和古代的娱乐圈。这里这个“倡”通假“唱”,主要指的是古代的歌星,伎则是通假“技”,主要指古代的杂耍艺人。因此这一概念在上古时期主要是指从事声乐,表演类的艺人,并没有男女之分,后来很多女性也加入这一行业,因而倡伎开始特指女性的艺人,而男性的艺人就成了优伶,很少被称呼其为倡伎了,所以我们高中所学的伶人传序就是说的这类从倡伎里面分离出去的男性艺人。


由于最早这类倡伎是为上流人物提供声乐享受而产生的,在我们传统社会里,这类行当是非常下贱的,都属于低于自由民的贱籍,地位低下,因此很容易也被要求提供性服务。从而由一个艺术工作者变成了性工作者,为了作出区分,我们把只从事歌舞艺术表演的成为倡伎,而把也从事卖淫献身的成为娼妓。常常可以听到我们戏剧里面一句台词叫卖艺不卖身,所以可以这样说,娼妓就是倡伎里面也从事卖身服务的人。只卖艺,叫倡伎,也卖身,就是娼妓了。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根据现代词典和百科全书的解释,妓不完全等同于性工作者,妓女内部也有色妓和艺妓的区别。前者主要提供艺术娱乐,后者则比较纯粹的靠出卖色相和肉体度日。但是如果只卖艺不卖身,可以将艺妓等同于艺伎,没必要将艺妓这个词也用于代表妓女中不卖身的艺人,只根据是否可以从事性服务作为判断妓和伎的唯一标准,这点和词典的解释有点差别,在本篇文章中,遵照现在大家的通俗理解,妓都是从事性服务的人。


娼妓都指可以提供性服务的女人,但是还是有一定区分的。一般而言,娼的地位更为低下,大多指那些在低级场所里从事低俗色情服务的女人,所以在我家乡的方言中,“娼妇”是很恶毒的骂人语言。相比而言,妓则显得文雅一些,大多是指高级场所里面色艺双绝的性工作者。所以我们历史上有很多名妓,而没有什么名娼。两者的工作场所也不一样,娼通常在下等妓院里面工作,比如我们古代称为窑子和瓦舍勾栏之类的地方,通常的情形是一间破房子,里面躺着几个裸体的丐女,让路人参观并随时洽谈开工。这和现在很多为外地民工提供性服务的暗娼很相似。而高等的妓女则在所谓的青楼营业,我们在影视作品里面看到的妓院大多是这种类型。青楼是和朱门相对应的,是一种青漆高楼,外有门卫,内有侍女的高级声色场所。所以这类场所不仅仅解决性的需求,也是放松身心,欣赏艺术的好去处,甚至成为了我们传统文化里独特的风景之一-青楼文化,现在已知的古人诗词作品中就有很多是在青楼里写就的。


二 娼妓分类


从服务对象来看,娼妓可以分为私养的家妓和一般意义上的营业性娼妓。家妓在古代的大户人家相当普遍。和一般娼妓的来源一样,家妓也是由家伎转化而来的。这在上古时代是大家族礼仪的一种需要。论语“八佾”篇就记载了孔子怒斥鲁国大夫季氏的一段话“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因为季氏以大夫的身份却用天子规格的八列家伎来起舞助兴,违背了当时的礼仪标准。可见家伎在古代还是一种等级身份的象征。这种家伎到了后来也如倡伎的发展一样, 渐渐的也为主人提供性服务。不仅如此,她们还得根据主人的需要也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常常成为礼品或奖品被转送他人,这当然有区别于妻妾,甚至连婢女也不如。地位及其低下。如西晋的大富豪石崇,对于没有让客人满意的家妓常常杖毙,最后弄得连客人都不忍心,可见家妓的地位之低,完全无任何的保障。


私养之外的营业性娼妓也分两种,一种是官办,一种是民办。


官办的娼妓最早居然是孔子誉为周公之后第一人的管子(管仲)创立的。清代褚人在《坚瓠续集》卷一记:“管子治齐,置女闾七百,征其夜合之资,以充国用,此即教坊花粉钱之始也。”这里的女闾就是妓女。这家“国家妓院”的位置也很搞,就堂而皇之建在齐桓公的宫殿对面,可见管子开妓院除了增加国家收入(以充国用)以外,还有满足桓公猎艳的需要。这些妓女的来源主要是桓公称霸征战俘获的女奴,也有罪犯的家属,这也是后世官妓的主要来源。这家由桓公任董事长,管子任总经理的国字号妓院一开张自然就一炮走红,闻名遐尔。于是春秋各国纷纷效仿,后世的官妓制度逐渐成型,并延续了两千多年,直到清初才被完全废除。


民办的娼妓称为私妓。也有两种,一种是有政府颁发营业执照的,受政府法律保护的合法性工作者,称为“市妓”。一种是没有营业执照私自营业的,称为“私娼”。不管市妓还是私娼,都是属于民营产业,是真正独立于国家管理的市场经济,所以在后来都通称为市妓或者私妓。私妓的发展可以说源远流长,大概也起源于春秋战国。但其生命力却远远长于官妓。直到新中国建立才彻底取缔。


其他还有一些特殊形式的妓女,如在皇宫充当国家歌舞团的宫伎(必然也是宫妓)。为军队提供劳军服务的军妓(也称为营妓)等等。这里就不累述了。


三 婢不如妓


在我所写的有关妻子,小妾和婢女的文章中,都分析了男人对于这些不同身份女子不同的态度。但是按照俗语所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女似乎更得男人欢心,仔细分析一下,其中也有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


首先需要限定一下“婢不如妓”中的妓到底是哪种妓女。按照上面的分类,我想如果是在勾栏院中裸身相向,丑陋粗俗的低等暗娼,这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妻妾成群的男人的兴趣。所以传统所说的“婢不如妓”应该是那种在花舫,青楼营业的高级妓女,姿色自不必说,最好再加上一点才情,有了这些限定以后,我们就可以分析一下这种“婢不如妓”的心理了。


首先来源于身份的限制。不论妻妾还是婢女,都是家里人,再深入一点,和妻是婚姻关系,和妾是主仆关系,和婢是主奴关系。而和妓女则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有这种身份上的关系,其一可以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其二也能更加的无拘无束,轻松自由。中国古代的家庭环境可以被女人们营造的舒适温馨,但绝对不会轻松。家庭生活有着礼法规定所带来的种种限制。即使男人可以抛开这些限制,作为妻妾婢,她们的身份和地位也决定了她们必须遵循这些礼法上的条条框框。所以家庭对男人来说,可以是一个休息养生的地方,但却往往是淡漠无趣的。而妓女则由于身份的关系,没有礼法的种种要求,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浪漫和刺激。实际上古代高等的妓院绝对不仅仅只是提供性服务,它有着一整套的娱乐活动,在一番吟诗诵词,弹琴唱曲,觥酬交错之后才会是人伦大礼。而高等的妓院对于环境也甚是考究,往往是室内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窗外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这样的陈设和服务当然是男人无法从家庭中得到满足的了。


其次是男人想得到的一种认可。即使妻妾婢能够像上一条所说的抛开种种限制,营造出浪漫优雅的气氛,客观的家庭环境也如高等妓院般让人心旷神怡。但这些对男人来说很难区分是真心还是假意了。毕竟由于身份的关系,这些家庭中的女人对男人的种种顺从,讨好,撒娇可能是出于遵从礼法的一种义务,也可能是固宠上位的一种手段,更可能是等级尊严的一种畏惧。总之,这些表现出来的东西往往并非出自对男人自身的一种认可,而是对男人在家庭中身份地位的一种认可。换句话说,她们顺从的是“男主人”的这个名分,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但是男人却可以在妓女那里得到无关身份的一种认可。一个男人不管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在家里地位如何,在妓院就只有一个标签,那就是嫖客。嫖客获得妓女的欢心无非两种手段,其一是银子。就像大宅门里面老鸨说的“你给姑娘多少银子,姑娘就给你多少乐”。妓女认可你的银子,也是一种间接的认可你这个人。当然还有更让男人向往的手段,那就是依靠自身的才情来俘获风尘女子的身心,这个当然很有挑战性和诱惑性了。成功者往往都能成为传唱的佳话,为大家所艳羡。这大概就是很多不得志的所谓才子流连于青楼的原因吧。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让男人生出“婢不如妓”感慨的原因,就由各位战友加以补充把。


【后记】


这是妻,妾,婢,妓系列的第四篇了,最近很忙,迟迟才出炉。终于赶在中秋节发表了,敬请大家评论。前篇:

中国古代家庭的妻子

中国古代家庭的妾

中国古代家庭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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