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由之


一.观堂而后信公贤

1927年,岁次丁卯,是个不寻常的年头。

单说这年的6月2日,农历端午节前两天,一代文史大师王国维(字静安,号观堂,1877--1927)百岁功名才及半,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突然在北京颐和园自沉。莫道昆明池水浅,一样呜咽送大贤。

观堂遗命:“书籍可托陈、吴二先生处理。”陈、吴指陈寅恪、吴宓。两人都是王先生在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的同事、好友。

亦师亦友的王国维正当创造力旺盛、成果叠出的中年,忽然含恨自舍。陈寅恪感到压抑和悲哀。他在挽诗中沉痛至极地写道:“敢将私谊哭斯人?文化神州丧一身!”表达了自己的深切哀悼,并对亡友作出了崇高评价。

岁月如流。

32年后的1959年,西南师范学院教授吴宓非常想念阔别多年的生死之交、时任中山大学教授的陈寅恪,“受教追陪四十秋,尚思粤海续前游”。吴先生乃狂狷之士,学贯中西,目无余子,偏是对王国维、陈寅恪两位先生心服口服,无限仰慕。

吴宓怎样看待陈寅恪呢?有诗为证:


回思真有泪如泉, 戊戌重来六十年。

文化神州何所系? 观堂而后信公贤。


确如吴宓所言:与王国维一样,陈寅恪是百年中国最杰出的文史大师。而其对政局之明察、治家之严整、虑事之周密、风骨之嶙峋,尤非观堂可比。

本文内容于 2007-9-24 20:22:28 被杰克.鲍尔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