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二十八章 深山除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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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邹家全和战士们跟随伍师父沿着江堤回到码头上时,大船撞沉的消息已经传开,战士们的家人正在哭啼地准备去下游,见大家都平安无事的安全回来时,欢叫着围上来笑了,码头工人们也都过来问寒问暖,潘大江和留守的战士抱着邹家全欢欣地笑着。

邹家全见胡小姐在远处望着自己,就大声地:“我们死里逃生,都活着回来了,一切平安。”

胡小姐立刻笑着走了,战士们在亲人的簇拥下也各自回家,伍师父对着潘大江就是两拳,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随后,邹家全陪师父去老爷家,迎面一名大姑娘和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小青年慌张地跑来,看到伍师父时,高兴地:“爹,爹!”上来抱着伍师父是又哭又笑,大姑娘声音嘶哑地:“爹,我们刚刚听说你的船撞沉了,妈妈都急得差点昏过去了。”

伍师父:“我不是好好的嘛,爹没事。”

邹家全瞧着大姑娘愣住了,她就是前两天在码头上焦虑地等她爹回来的人,原来她就是师父的女儿,脸就“刷”的一下红了,慌忙低下了头。

伍师父:“臭小子,低着头干什么,这就是你师妹春儿和小师弟阳秋。”

邹家全赶紧抬起头,微笑地:“春儿师妹,阳秋师弟,你们好!”

春儿惊异地:“大哥,是你?”

邹家全用手抠着头:“是我。前两天你在码头上找爹,我、我不知道就是找师父,不过,我也是上前天晚上师父回来后才拜的师。”

伍师父:“呵呵,小子,原来你认识我女儿。春儿,阳秋,他是你们的家全哥。”

“家全哥!”春儿羞涩地低叫了一声,伍阳秋到大声地叫着:“家全哥。”

伍师父欢喜地:“好了,有话回家再说,你们俩快回去,别让你妈担心,赶紧杀鸡,多做几个好菜,对你妈说,有贵客要进家门。”

“嗯!”春儿姐弟赶忙走了,她走时还认真地回头瞅着邹家全羞笑了一下。

伍师父开心地:“家全,我女儿漂不漂亮?”

邹家全羞笑道:“师父,您别问我了,问她吧。”

“你小子的语气变得可真快,好,回家再说。”伍师父领着邹家全来到城中一座大宅子门前,正要进门时,一名管事站在门口伸手一拦,嘲笑地:“船老大,我家老爷说了,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从此不许再跨进这扇大门一步,否则打断你的狗腿。什么‘资江第一舵’,快滚吧。”

伍师父气得全身直颤抖:“你、你们欺人太甚了,我、我……”

邹家全握着他的手:“师父,别生气,您又有了个大儿子,比什么都强,我们快回家吧。”

伍师父如梦初醒,拉着徒弟就走,待气消了后,才笑着说:“家全,是不是想叫爹了?”

“师父,我前天在船上就叫了,不过,您回去怎么跟师母和春儿妹妹说?”

“直说不就行啦。”

“什么可以直说,什么不可以直说,什么根本就不能说,您想过没有?”

“还有这么多什么,我可没想过,这三天都差点被你逼死,那有时间想这么多?”

“那我告诉您吧。一,做媒提亲的事可以直说,春儿妹妹要是不答应,就不要再提,您不能逼她,我照样会认您为爹;二,我的想法可以直说,我只是您的徒弟,喜欢您女儿,但我的真实身份不能说,要是春儿妹妹同意嫁给我,带她回家后我再告诉她;三,为了您家的安全,对师母和小师弟都不能透露半点我的事;四,忘记这三天的事和见过的所有人,就当这三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是把船撞沉了,死里逃生。爹,要是我今天走了,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再来看您,等我们胜利的那一天,只要我还活着,我会回来看您老人家。”

“儿子,爹记住你的话了。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可以回来找我,爹要不是在江上漂泊了二十多年,有严重的风湿病,到真想跟着你们去干一番大事。要不把你师弟阳秋带走吧,他已经十五了,比你当年还大两岁。”

“爹,现在不是当年,阳秋还在读书,过两年再说。我看你还是好好在家里准备抱孙子吧,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参和了。”邹家全走到一家商铺前停下了脚,眯笑道:“爹,你该不会真的让我第一次回家就空着手吧。”

“那就给你师母、妹妹和弟弟每人扯一件衣服,就当做是你的见面礼,爹也给你扯身衣服,算是老子给儿子道喜。”

“爹,您做主,反正又不是我掏钱。”

伍师父拉着徒弟走进商铺,买了一些布说笑着出来,邹家全见师父领着自己是去天龙山的同一方向,知道师父的家肯定就在城郊,果然出城走了不到两里,师父指着路边小山下的一座小山村说:“山脚下那间小院就是我家,是这二十多年来省吃俭用才挣下的家业,这两年还买了四亩地,一直靠你师母带着两个孩子在家操劳,从明天起我也就可以在家帮帮他们了。”

师徒俩沿着田间小道走进用石头和土砌成的小院,各式农具整齐有序地摆靠在院墙边,里边是一栋木板瓦房,伍师父高喊一声:“来客人了。”师母和春儿、伍阳秋就笑着迎了出来,邹家全笑着上前几步,朗声说道:“徒儿给师母叩头。”跪下就叩了三个响头。师母拉起邹家全开心地:“快,快进屋。”走进堂屋,正面墙上敬奉着“关公”塑像,中间摆放着饭桌,靠墙摆放着碗柜,两侧各有两间屋,一扇小门通往后院,一阵牛叫声此时传出,后面一定是灶屋和圈养家禽的地方。

师母拉着邹家全坐下,春儿羞笑着端上一杯茶:“家全哥,喝茶。”

“谢谢!”邹家全仿佛一下子变得很斯文,红着脸端端正正地坐着,也不敢瞧春儿。

伍师父笑着把手上的布交给妻子:“这是家全给你们买的见面礼,每人一件,另一身是我们回送给家全的,今晚就麻烦你做一下。春儿,赶紧做饭菜,我和你妈妈先说点事。”

春儿笑道:“爹,饭菜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啦。”

伍师父高兴地:“那赶紧开饭,我和你妈说点事。”他拉着妻子进了里屋。

春儿姐弟便忙着从后面的灶屋端出丰盛的饭菜,邹家全起身笑着帮忙摆放碗筷,伍师父夫妻出来高兴地招呼邹家全坐下吃饭,春儿给师徒俩倒上酒,师母笑着把一只大鸡腿夹在邹家全的碗里,他连连地:“谢谢,谢谢师母。”

伍阳秋关心地问起今天撞船的事,师徒俩便避重就轻地说了起来,邹家全开始时还小声地说着,当说到大船撞上大滩石和悬崖的那一时刻时,他原有的本性就回来了,绘声绘色地:“当船笔直向大滩石和悬崖撞去时,师父就大吼一声:‘跳!’我们就‘咚、咚、咚’都跳到了江里,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船就撞上了大滩石,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响起,就好象打了一个大炸雷,船身撞在了悬崖上,只见船被撞得粉碎,木板在天上飞舞,又‘砰砰砰’地落了下来,差点还打着我的头。这时,激流将我们冲出了峡谷,我们拚命地游啊游,我叫喊着‘师父,师父,你在哪里?’我也听到了师父的喊声‘家全,家全,你在哪?’我就应道‘我在这,师父。’就拚命地向师父游去,当我们爬上岸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哇,真是死里逃生,好惊险。”

伍阳秋睁大眼睛都听呆了,师母感慨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春儿不解地:“爹,您二十年从没出过事,今天为什么就避不开那块滩石?”

邹家全:“都怪我,我听错了爹、哦、是师父的号令,本要往右拐舵,我却往左拐了,两人没配合好,就眼看着船向滩石撞去,师父就只好叫我们跳船了。但这事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要是被老爷知道,就会让我们家赔钱的,我们家就是把这房子和田地都卖了都赔不起。”

伍师父:“对,这事一定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是把你们都卖了也赔不起,还会害死爹和家全。从明天起,爹就收手上岸了,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也免得你们整日为我提心吊胆。”

春儿笑道:“家全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爹好象一点都不怪你,并且你刚才好象叫的是爹,还说我们家,你是不是认我爹为干爹了?”

邹家全的脸“刷”就红了,低着头:“我无父无母,师父就是我爹。”

伍师父开心地:“家全即是我徒弟,又是我儿子,也是你们的哥哥,而且我还想啊、呵呵,春儿,待会你妈跟你有事说。”

春儿的脸羞红地低下了头,伍阳秋却“呵呵”地笑了。

吃完饭天已黑了,伍师父拿出两套衣服拉着邹家全走进后院,师徒俩脱下衣服从水缸里掏水洗完澡,穿上衣服。邹家全却犹豫地:“爹,你知道的,我家没田没地,靠姑妈租种地主家的两亩田过日子,也只有一间茅草房,连睡觉的床都没有。”

“我知道,这些我都跟你师母说了,你是怕春儿吃不了那个苦是吗?其实我们家两年以前也是靠租种地主家的田过日子,家里家外的活春儿都会做,她能吃苦,也很孝顺。”

“我看我还是走吧。”

“别忙,你不是对自己挺有信心的嘛,现在怎么象是变了一个人,临阵退缩不是你的性格。只是你的事又不敢明说,只能装在我肚子里,不知你师母能不能对春儿说清楚。”

“爹,我觉得我不能害她,她还不到十八岁,枪子又不认人,什么样的结果都无法预测。”

伍师父动情地抱着徒弟的肩:“孩子,你的心很好,但一切问题都只能由春儿回答你,我也做不了主。走,进去吧。”

邹家全和师父回到堂屋,见伍阳秋坐在桌前煤油灯下写字,就上前观看。

伍阳秋扭头问:“家全哥,你读过书?”

邹家全:“我没有正式上过学堂,但字比你写得好。”

伍阳秋不相信地:“真的?你写给我看看。”

邹家全笑了笑,抓起毛笔就龙飞凤舞地写了“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伍阳秋吃惊地:“家全哥,你的字写的真好。只是这‘为人民服务’是什么意思?”

邹家全醒悟过来,赶紧抓起纸在煤油灯下烧掉:“没什么意思,我随便写着玩的。”

伍师父过来:“阳秋,家全虽然没上过学堂,字却比你写得好,你要努力才行啊。”

伍阳秋不好意思地:“爹,我知道了。”

这时,师母牵着春儿的手从里屋出来,欣悦地:“家全,春儿答应了,她不怕吃苦,愿意跟你走。”

伍阳秋立刻拉着邹家全的手欢叫道:“姐夫,姐夫。”

邹家全瞧着低头羞答答站在跟前的春儿,犹豫地:“春儿妹妹,我的一切你都不知道,跟着我不是吃一般的苦,天当被,地当床,天天只能吃野菜、草根、树皮,可能有时连这些都没得吃,只能饿肚子,甚至于饿死、冻死,而且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要面对死亡……”

师母惊惶地:“家全,你别吓我们,再穷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呀,要不你就留在我们家别走了,你没爹没妈,这就是你的家。”

春儿姐弟也惊愣地瞅着父亲,似乎根本就不相信邹家全所说的话。

伍师父:“家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很多很多的朋友都这样死了,在今后的岁月里,他很有可能还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他也肯定不会留在这里,但他是一个勇敢、坚强、而又充满乐观精神的真正汉子。春儿,他不想害你,我们也不会逼你,你自己想清楚,还要不要跟他走?”

春儿:“爹,家全哥的事您都知道是吗?看样子您和他都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既然您能让家全哥走进这个家门,他肯定和您一样,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女儿不怕吃任何苦,他去哪,我就去哪,永远跟着他。”

邹家全瞅着坚定的春儿,猛地拉着她的手:“走,春儿,我跟你说点事。”他牵着春儿跑进里屋关上门,小声地:“春儿,你快十八岁了,家又离城里很近,十年前的事应该还记得。那一年,新化城里来过一支队伍,你见过吗?”

春儿吃惊地:“你、你说的是红军?”

“是的,你见过红军吧。”

“我见过,是我爹带我去城里看到的,有一个红军还抱过我。家全哥,你问这事干什么?官府不许提起红军,否则会杀头的。”

邹家全脱下衣服,指着身上的伤疤:“这是枪伤,是国民党和日本鬼子送给我的,我已经死过几回了。春儿,我就是红军,你怕吗?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春儿惊恐地盯着他,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他胸膛上的伤疤……

邹家全深情地:“春儿,忘掉我刚才说的话,把我当做你的哥哥,谁也不要提起,不然会害了全家人。”他穿上衣服,长出一口气:“春儿,我得走了,再见!”

春儿一把拉住他:“家全哥,我愿意跟你走。”

邹家全惊异地:“你愿意跟我走?春儿,很多的事情我无法跟你说清,我的生命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属于我的妻子,而且随时准备迎接死亡。”

春儿坚定地:“家全哥,相信我,你的生命虽然不属于我,但我的命永远只属于你。”

邹家全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春儿妹妹,谢谢你的信任,哥哥会永远对你好,永远喜欢你,爱你。”他动情地将春儿拥抱在怀中,流下了喜悦的热泪。

春儿也紧紧地抱着他动情地哭泣道:“家全哥,三天前,我在码头上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我爱你,家全哥。”

邹家全开心地:“好春儿,我们快出去,别让爹妈在外面着急。”两人笑着相互抹去对方脸上的泪水,拉开门,手牵手走了出去。

伍师父夫妻欣悦地笑了,他高兴地:“家全,春儿同意跟你走了吧。”

邹家全笑道:“爹,春儿妹妹答应跟我走。”

伍师父喜悦地:“这样吧,家全,你明天肯定就会走,既然春儿已经答应永远跟着你,爹今晚就给你俩成亲,好吗?”

邹家全:“爹,妈,这事不能惊动任何人,春儿也只能悄悄地跟我走。”

师母:“家全,你家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这……”

伍师父:“我们不要问,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春儿,你同意吗?”

春儿低着头:“一切由爹妈做主。”

伍师父:“好,我马上给你们成亲。阳秋,快去关上院门。”

伍阳秋赶紧出去关上院门,一家人高兴而又悄悄地让小两口在“关公”塑像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了洞房。

邹家全抚摸着妻子漂亮的脸蛋,欢心地笑着,情不自禁地久久亲吻着,然后迫切而又渴望地脱下她的衣服,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她丰满而又迷人的乳房和娇小玲珑的裸体,嘴唇一点一点地吻遍了她的全身,春儿也激动而又羞怯地解开了丈夫的衣裳,他英俊而又强壮的体貌让她心醉,两人相互欣赏着、抚摸着。他迫不急待地将妻子抱上床,愉快地发泄着激情和享受着从没有过的快活,让妻子熔化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两人紧紧地拥抱着、亲吻着、述说着,这不仅仅是情感的结合,更是心灵的勾通和理解,革命的征程中又多了一位坚强的女战士。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小夫妻拜别含泪的父母和弟弟,背着简单的行囊,手牵手走出了家门。一路上,两人亲热而又幸福地说笑着,邹家全不时地还在妻子耳边说上几句快活的悄悄话,羞得春儿低着头骂他坏。来到黄茅岭村旁,正在地里干活的乡亲们都热情地向邹家全打着招呼,志强和大婶、二婶跑过来拉着小夫妻俩的手高兴地笑着。志强小声告诉邹家全,东西都运回来了,大家都分头在山洞四周的山上警戒,上午是志德他们,下午由志强他们上山,晚上再轮换,村里的乡亲们也会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有情况会及时通报。两人走上山道来到岔路口,志德和一名战士手拿柴刀笑着出现在竹林边,邹家全拉着春儿走进竹林深处,向山上的山洞走去,一路上又看到了两个在林中砍柴的战士,来到悬崖边,王小虎和秀兰在岩石后面站了起来,迎上来拉着两人的手开心地笑着。

邹家全:“春儿,这就是小虎哥和我妹妹秀兰,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秀兰:“嫂子,他俩怎么叫我俩不管,你反正是我嫂子。”

春儿羞笑道:“秀兰姐,你比我大,就叫我春儿吧。”

秀兰:“这样也行,你就叫我秀兰,不要加个姐字,否则就真的乱套了。”

王小虎快活地:“嫂子,我今天还得尊敬地叫你一声嫂子,以后就叫你春儿。”

春儿调皮地:“小虎哥,你叫我什么都答应,家全哥说,他的损失让我在你面前讨回来。”

王小虎乐了:“春儿,你应该是昨天才同家全见面吧,一天就知道了这么多,看来情况发展得非常顺利。”

邹家全自豪地:“那当然,昨晚我们已经成亲了,春儿已是我的媳妇。”

秀兰惊喜地:“哇,这么快,今早哥哥回来说起你俩的事,喜得妈妈就在家里准备了。”

王小虎:“在哪结婚都是一样,只要他俩成了亲就行。走,你俩去洞里看看。”四人绕过岩石,钻进山洞,枪支和木箱整齐有序地差不多码满了山洞。

邹家全兴奋地:“春儿,这就是昨天我和爹要把船撞沉的原因,没有爹我们就夺不到这些东西,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春儿笑道:“我知道,你昨晚说了,宁可命不要,这些东西不能丢。”

邹家全:“春儿,你真好,真是我贴心的好老婆。哎,小虎哥,那些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你俩昨晚就睡在这?”他瞧着洞里码放着的几个大麻袋和洞口边上铺着的稻草和被子。

王小虎:“麻袋里装的是粮食,是两个村的乡亲们硬要给我们准备的,说我们家两亩田养不活这么多人,我们又不能出去做工,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吧。我和秀兰晚上就睡在洞里值班,正好把房间让给你俩睡,四周的山上和路口都有战士们和一些老乡站岗,有陌生人进山就会及时通知我们。家全,你和春儿先回去吧,孝长哥和妈妈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呢。”

四人走出山洞,永吉和一名战士跑来:“家全哥,你和嫂子回来了。小虎哥,孝长哥让你和秀兰姐回去,我们在这守着。”

“好,注意警戒,不要轻易出洞。”王小虎拉着邹家全的手,秀兰牵着春儿的手,四人说笑着走出竹林,瞧见屋前坐满了乡亲,叔公和刘老爹促膝坐在一起开心地交谈着,孝勇看到邹家全后欢叫道:“妈,哥,家全哥和嫂子回来了。”

母亲和曾孝长从屋里跑出来,欢喜地迎了上来,邹家全开心地介绍亲人和在场的乡亲们,春儿甜甜地叫着,母亲拉着春儿的手亲热地夸赞着。曾孝长和叔公却瞧着春儿愣住了,认出她就是那天在城里同邹家全打招呼的大姑娘,赶紧开心地让邹家全说说事情的经过,他便站在坪中央手舞足蹈地说着在码头上同春儿认识的过程,及师父主动做媒的前前后后,没想到见到春儿时才知道,她就是前几天自己在码头上认识的大姑娘,还春儿也悄悄地喜欢上了自己,两人的事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而且春儿不怕跟着自己吃苦,死心塌地要跟自己走,爹妈昨晚就让小两口成亲的事全讲了出来,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邹家全趁母亲和乡亲们开心地围着春儿问这问那时,赶紧拉着两哥哥进屋,问后天的任务是什么,曾孝长和王小虎告诉他,近一个月来,乡亲们在外面听很多人说起,在一百多里外的深山里出现了一股无恶不作的土匪,人数大约有二十来个。两人查了一下地图,大致方向又是在‘平田村’的周围,还那一带是组建队伍后根据地创建的主要范围,群众基础又非常好,如果让这股土匪在那里站稳了脚跟,那一带的乡亲们不会再有安宁,对今后队伍的发展也非常的不利,本来决定由王小虎和邹家全率领二十名战士前去消灭这股土匪,同时为了以后的工作出发,土匪消灭后,王小虎和秀兰要同十名战士想办法留守在那里,将原来已经发展的人员组织起来秘密进行训练,条件成熟后再将武器弹药转移过去,为最终建立队伍做好准备。但没想到邹家全一天之内就成了亲,就让他别去了,他不同意,说好久没打仗了,手正痒着,打土匪也正好可以过过瘾。曾孝长就让他先征求一下春儿的意见,她要是不同意那就不行。

晚上,当春儿得知丈夫要出去打土匪时,就粘在他的怀中又是求又是撒娇地要跟着去,还说可以给秀兰当个伴,邹家全疼爱地紧紧拥抱着她,让她自己明天去找哥哥说时才罢休。

大清早天刚刚亮,春儿趁丈夫终于疲惫地沉睡后,就悄悄爬起来到后院将曾孝长从山洞里叫上来,说要同家全哥一起去打土匪,见哥哥不同意,就耍起了孩子脾气,小声哭着说她也是八路军战士,要跟丈夫一起出去,不答应也就不许丈夫走。叔公和母亲、孝勇听到哭声跑来后院,问清原因后要去叫醒邹家全时,也被她哭着阻止,母亲只得赶紧让孝勇去山上将王小虎和秀兰换回来。曾孝长和王小虎被这个小新娘子闹得哭笑不得,只好让秀兰和母亲、叔公先做她的工作。然后两兄弟跑进屋,瞧着被窝里熟睡的弟弟,气得一人扯着他的一只耳朵拉起来,没想他还光着身子,慌得他忙用被子挡住下身,忙问出了什么事?哥俩这下更气了,狠狠地将他按在床上教训了一顿,骂他是怕老婆,红军和八路军的故事都讲了,但一个战士应坚决服从命令的纪律却不讲清楚,让春儿大清早就哭闹着要跟着出去打土匪。邹家全抱着头直求饶,说同春儿才睡了两个睡上,还来不及讲革命纪律,同时求两个哥哥答应春儿同自己出去锻炼一下,两人齐声地:“不行,除非她认错,保证今后不再哭闹。”

邹家全翻身跳下床穿上衣服,跑进后院,好笑地瞧着在抹泪的春儿,她瞧见丈夫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邹家全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讲解八路军战士要坚决遵守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部讲解完才严肃地批评她这是胡闹,必须向两个哥哥认错,不然就不够当八路军战士的条件。春儿虽然被丈夫训得眼泪汪汪的,但还是挺听话地乖乖走到哥哥面前认错,可眼泪还没干,转身就拉着秀兰的手笑着求她教打枪,还说她挺勇敢的,曾经打死过一个日本鬼子。秀兰也被这个小嫂子逗乐了,就下洞拿了一把小手枪上来,教春儿练习,三兄弟这才笑着松了口气。叔公和母亲却笑着用手指点着邹家全的额头,骂他是娶了小媳妇,累弯了大丈夫的腰,没出息。他用手抠着头,“呵呵”“嘿嘿”地傻笑。

早饭后,曾孝长送叔公回城,独自同胡小姐接头,汇报夺取枪支弹药的情况和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并了解形势的发展,得知国民党正在往各个大城市调兵遣将,接收地盘,我八路军和新四军也调动大批部队日夜兼程赶赴东北,同东北抗日联军会合,准备从苏联红军手中接过东北的控制权。她同时转达了省委有指示,由于宝庆城周围仍然有敌人的五个军驻扎,不利于队伍的发展,再加上冬季即将来临,也不利于队伍的生存,国共双方又在美国的调停下进行谈判,蒋介石还没有公开挑起内战,结合这些内外因素,省委考虑还是在此时期内以秘密发展为主,除非在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下,由曾孝长三人自行定夺。

下午,城里的五名战士按时赶到,两名新战士加紧练习射击,三兄弟将三名老战士召集在一起,宣布了任务和今后的发展方向,到达目的地后,由王小虎和三名老战士成立一个临时党支部,重大事项由党支部集体做出决定,然后确定志德和永吉等二十名战士、再加上秀兰一共二十一人随王小虎和邹家全行动,完成消灭土匪的任务后,想办法在那站稳脚跟,待生存的环境确立,城里的五人和志德五人同王小虎和秀兰留守,永吉十人随邹家全返回。曾孝长还将洞里的金条交给王小虎,说乡亲们的粮食都被土匪抢光了,要想办法买些米帮助乡亲们度过难关。然后又叮嘱志德,从今天开始由他担任王小虎的警卫员。

天黑后,战士们每人一支步枪和一支手枪、再加四颗手榴弹、肩背干粮袋整队准备出发,王小虎和十名要驻守的战士还背着背包。二婶和刘老爹、及乡亲们赶来为战士们送行,春儿瞧着邹家全腰挎双枪、威风凛凛的样子幸福而又依依不舍、眼含泪水却强装笑脸地为他整理行装,然后羡慕地拉着秀兰的手左看右看,用手摸着她的武装带和小手枪。曾孝长和王小虎笑了笑,相互瞅着点了下头,曾孝长便威严地:“伍阳春同志,命令你随队出发。”

春儿惊愣地:“哥,你是叫我吗?”

邹家全欢喜地:“傻瓜,快跟我走。”他拦着春儿就跑进了屋。

“哈哈!”大家快乐地笑了。

一会儿,春儿腰扎武装带、挎着小手枪随丈夫出来,激动得脸都通红。母亲和秀兰拉着春儿的手小声地叮嘱着,她兴奋地连连点头,赶紧拉着秀兰站在队尾。

曾孝长:“同志们,你们必须连续行军一百里,在天亮之前到达目的地,出发!”

“是!”战士们齐声立正。

“向右转,跟我走。”邹家全率领战士们顶着月光在亲人们的注视下出发了,王小虎走在队尾,一行二十四人穿树丛、跨溪流、爬陡坡、跃山沟,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走,马不停蹄地急行军,男人们到还没什么,两个女孩子却累得有点气喘吁吁了,邹家全回头心痛地瞧了一眼春儿,咬着牙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

天亮时分,队伍到达“红军三兄弟纪念树”的山林里,王小虎和邹家全迅速对半山腰上的大山洞进行观察,邹家全利用大树和岩石的掩护,渐渐地接近洞口,靠在一侧往洞里扔了一块石头,没听见动静后才走进洞看了一下,出来冲王小虎摇摇头。大家便坐在树林里休息,邹家全走到春儿跟前,心痛地擦了下她头上的汗,但马上又同王小虎小声地商量是不是进“平田村”,两人决定,先去小山村了解情况,查明土匪的活动规律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邹家全便拔出双枪,又带头边走边警戒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翻过山岭,来到“平田村”的后山,村边的地里已有人在劳作,家家屋前都晾有衣服,他冲王小虎点了下头,独自悄悄地走下山,来到周大爷家外,闪身进了小院,周大爷正好从屋里出来,见到邹家全一惊,伸手就抓起门口的锄头吼道:“土匪,我跟你们拚了。”

邹家全忙轻声地:“周大爷,是我。”

周大爷认真一瞧,欢喜地:“是你,你们回来了。”他放下锄头,上来拉着邹家全欢喜地笑了,他儿媳抱着孙子从屋里出来,望着邹家全笑着松了口气。

“爹,土匪在哪?”庆元和一帮乡亲举着锄头、扁担冲了进来,见到笑着的邹家全时都愣了一下,接着都欢喜地围了上来说:“刚才听到我爹的吼声,以为真的是土匪又来了,你们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啦。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邹家全:“村里安全吗?”

大家都点头:“安全,安全。”“你没看见我们家家都晾着衣服吗?”

“好,谢谢乡亲们,我让大家下来。”邹家全走出小院,向后山上招了招手,王小虎率领大家钻出树林跑下山来,在四周山上派出岗哨,秀兰和春儿高兴地抱着周大爷的孙子进了屋。此时全村的乡亲们都过来了,拉着战士们的手哭了起来,说土匪把村里人都害惨了,这一个多月就来了两次,第一次来正好遇上住在山外的地主回村收租,土匪就只把地主绑票去了山上,要他家送去四百块大洋赎金才放人,三天前土匪又包围了村子,抢走了全村的大部分粮食,还抢走了两名大姑娘,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邹家全怒骂道:“这帮畜生,绝饶不了他们。”

王小虎:“乡亲们,我们就是听人说了这里的事后,特意赶来消灭这股土匪的,请大家把情况仔细的说清楚,好让我们尽早歼灭他们,为乡亲们报仇。”

周大爷忙让大家安静下来,说这股土匪是近两个月才出现的,有二十来个人,这附近几十里的村庄都遭到了抢劫,他们见什么就抢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都要,几十里外另一个村子的地主也遭到了绑票,也交了几百块银元才保回去。最可怜的是一些大姑娘,加上三天前村里抢去的两个,附近的村庄共有八个大姑娘被他们抢走了,告到官府根本就没人管,要是这样下去别说乡亲们没活路了,连地主都吓得去山外躲避了。村里的地主遭到绑票后,吓得说要把村里的几十亩地连房子一起卖了,可没人敢来买,村里的人也吓得不敢进山,现在家家都只有一点点粮食,能吃到十二月就不错了,很多人正准备出去逃难,不想再回来了。

王小虎问大家知道不知道这股土匪的落脚点,乡亲们都摇头,他和邹家全就边回忆六月份来这里考察时脑海里的记忆地图、边同大家落实几处山洞的位置,因为冬天就要来临,土匪一定会在山洞里藏身,最后确定土匪一定躲藏在二十里内的三个山洞里,“红军三兄弟纪念树”上面的山洞已经查过,剩下的两个山洞是重点。兄弟俩决定,由庆元带领邹家全和志德、永吉立刻进山对这两个山洞分别进行侦察,而且是说走就走,迅速消失在山岭上。王小虎为了能在人数上占住优势,对土匪实行围歼,当即将村里的青壮年组织起来进行训练,战士们就把步枪全部交到村里人手中,手把手地教大家射击……

邹家全四人一路急行,翻过两道山岭后,隐身在树林中注视着对面山脚下的山洞,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没见有动静,就一步一步地小心谨慎地往山下移动,接近洞口时,没听到有任何动静后,他又抓了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还是没有动静,知道土匪不在这里,进去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便立即赶往十里外的第二个大山洞,他们登上另一道山岭,趴在草丛中盯着对面半山腰上的洞口,只见一个土匪抱着枪坐在一块岩石上放哨,知道这就是土匪的窝了。邹家全马上低声吩咐志德和庆元回去,让王小虎带队伍赶来,自己和永吉留下盯住土匪的动静。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邹家全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太阳,已经是中午了,这时,一伙土匪出现在洞口,他们懒洋洋地扛着枪一个接一个地下了山,邹家全在心里一个一个地数着,一共出来了十八个人,他们沿着山沟去了远处,洞口放哨的土匪没动。

永吉小声地:“家全哥,怎么办?他们都出去了。”

邹家全:“别急,他们肯定又是出去抢劫了,等小虎哥他们来了再说。”话音刚落,身后远处的草丛传来声响,他回头望去,周大爷父子已带领王小虎和战士们、及村里的男人们全赶来了,足有六十多人,没有枪的就提着锄头、扁担,秀兰和春儿气喘吁吁地也来了。邹家全起身迎了上去,小声叮嘱大家保持安静,告诉王小虎有十八名土匪已经出洞抢劫,但不知去向,同时也不知道洞里还留有几个土匪,按照乡亲们所说,洞中至少还有两个土匪,现在是个极好机会,要是能不开枪占领山洞,然后静待外出的土匪回来,内外合围就能将他们一举歼灭。王小虎表示同意,只是要想办法接近洞口活捉放哨的土匪,这样才能实现合围的计划。兄弟俩想了想,一齐扭头瞧着秀兰和春儿笑了,招手将两人叫过来,轻轻地说了打算,姐妹俩羞笑着点头赞同,邹家全把志德叫过来,小声吩咐了几声,他笑着连连点头。秀兰和春儿便解下武装带,拔出手枪将子弹推上膛,跟随邹家全和志德从一侧悄悄地下了山。四人下到山沟里,秀兰和春儿便将双手背到了身后,邹家全和志德隐身在后面推着姐妹俩往山上走去,邹家全还大声吆喝道:“快走!”来到半山腰上,放哨的土匪起身奸笑道:“哟,这么快就带回来两个好漂亮的大姑娘,老子正闲着没事干,这下可以玩头一回了。”

邹家全叫道:“是老子今天有福气,下山就遇上了两个大姑娘,得等我玩完了后再说。”当接近洞口时,他闪身就冲了上去,双枪分别插在了土匪的嘴中和心口上,志德上来夺过了土匪手上的枪,秀兰、春儿闪身就躲避在了洞口边。邹家全瞪着吓得发抖的土匪,轻喝道:“说,洞里还有几个人?”他见土匪举起颤抖的两根手指,立刻左手一挥,枪柄重重地将土匪击倒在地,冲志德三人一摆头,秀兰和春儿又将双手背在身后,四人走进山洞,警惕地边走边瞧,只见洞壁上每隔几米就点着一盏马灯,走了几十米都不见有人影,这时从山洞深处传出女人的低哭声和男人的淫笑声,四人加快脚步走进山洞的最深处,一堆大火在燃烧,地上的草堆上,两个土匪光着身子正趴在两名姑娘身上运动,角落里六名没穿衣服的大姑娘被绳子捆绑在一起抱头低声哭泣,春儿羞怯地躲进了秀兰的怀里。邹家全和志德恼怒地冲上去,每人飞起一脚就将两名土匪踢翻在地,两只枪口就喷出了四道火焰。志德羞红着脸转身往外跑,邹家全背转身:“秀兰,春儿,呆在这里别动。”他迅速跑到洞口,志德的枪柄正愤怒地敲在放哨的土匪头上,邹家全忙一把拉开志德,土匪早就死了。永吉领着十名战士赶到了洞口,邹家全立即让战士们隐蔽在山腰的树丛和岩石后面,对面山上,王小虎已率领其他人分散隐蔽在了山沟的草丛和树林里。

足足两个小时以后,十八名土匪才提着鸡鸭出现在山下,瞧着土匪们进入了山沟,王小虎的高呼声响起:“打!”枪声顿时响起,几分钟就解决了战斗,战士们冲下山清理战场,土匪一个不少,还缴获银元五十多块。王小虎忙问周大爷,枪声会不会引起国民党军的关注?周大爷摇头说,这附近上百里都没有了国军,上个月都撤到宝庆去了,山谷里的枪声也只能传几里路远,就如同放鞭炮,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邹家全见秀兰和春儿领着八名穿上衣服的姑娘走出洞来,便让战士们进洞把另三具土匪尸体抬出来和外面十八具土匪的尸体一起扔进一处小土沟里埋了,并叮嘱姑娘们回家后不要说是有人消灭了土匪,就说是自己逃出来的,六名外村的姑娘哭着点头跑走了,平田村的两名姑娘就伤心地趴在亲人的怀里痛哭。邹家全又叫上秀兰和春儿、志德和永吉走进山洞,提着马灯四处查看,在一个不深的小岔洞里发现堆着几十袋粮食和用箩筐装着的油盐碗筷和锅子,就忙喊大家进来搬出去,但他还不心甘,提醒秀兰四人不要放过一条小裂缝,终于在洞壁的一个小洞里发现了两个布包,取出来打开一瞧,有十几扎银元和散银元,数了一下共有九百多块,这才是邹家全要找的真正东西,两名地主家交来的赎金和土匪抢来的钱,他笑着让大家将各个角落里的十几条被子和衣服全部捆扎好放在一起扛走,马灯也全部提了出去。

春儿笑着问:“家全哥,你怎么知道土匪这些钱都没花掉?”

邹家全在她耳边说道:“土匪来这才两个来月,他们抢吃抢喝,又抓来八个大姑娘想玩就玩,这些钱就肯定没花。”

春儿羞赧地:“你坏,我不理你了。”然后跑去同秀兰扛起被子走出洞。

邹家全笑着出洞将布包交给王小虎,兄弟俩扛起粮袋率领大家返回,回到平田村,周大爷领着战士们走到村头的一座大院子前,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说地主被家人从土匪手中赎回来后,吓得一刻也不敢停留,走时说今年不再回来,要他帮着看一下家,今晚大家就都睡在这。走进院内,是前后两进院的宅子,前后都有四间房,只是院内杂草丛生,推开一间间房门观看,家具一应俱全,只是地上的青砖都长了霉。王小虎吩咐大家把缴获回来的东西都放在院里,让战士们将屋里屋外全部打扫干净,请周大爷将扛回来的粮食每家每户按人口分发一定的数量,剩下的做为战士们的干粮,收缴回来的东西是村里人的就领走,乡亲们就高兴地拿来称,给二十多户人家按人均五十斤分发下去后,还留下了近二十袋粮食。棉被和衣服、及装着油盐碗筷的箩筐大部分都没人领,说不是村里人的,就留给战士们用。秀兰和春儿去灶屋忙着准备做饭,一天一夜没吃饭,战士们饿得是肚皮贴肚皮了,周大爷就让庆元和村里的年青人去四周山上放哨,叫乡亲们回去拿些菜和柴火来,一会儿大家就送来一捆捆柴火和各种青菜、鸡蛋,有的还拿来了瓜子花生,妇女们帮着忙碌了起来,大院里顿时充满欢声笑语。

周大爷和几名年长的人在堂屋里围着王小虎和邹家全坐下,问曾队长怎么没来?这次还走不走?要是能留下多好啊,乡亲们也就再也不怕土匪了。

王小虎:“大爷们,曾队长有事不能来,他让我们向乡亲们问好,这次就是他听说这里出现了土匪,才命令我们来消灭土匪的。我们这次来了以后,决定不走了,可我们要生存下去,还得靠乡亲们帮忙啊,离开了你们,我们会寸步难行,但我们如何才能扎下根,同时又不能被国民党发现,这还是个问题。”

周大爷:“这你们放心,村里不会有人说出去,只是村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迟早会被人知道,而且这座院子是地主老爷家的,住长了也不行,分散住在乡亲家里又不便于你们集合,要你们去山上住又怕被人当做土匪。哎,可我们都被土匪吓怕了,前后两次要不是你们来消灭了土匪,我们全村只怕都要逃难了。地主老爷也就是担心我们都走了,他的地就没人再租种,就只能荒在这里了,才急着想卖掉。”

王小虎摸着桌子上布包里的银元,猛然问道:“周大爷,买一亩地要多少钱?”

“一亩良田要二十五块银元,最低也要二十。”

“地主家在这里共有多少地?”

“山上山下加起来,共四十亩水田,二十来亩旱地。”

“哦,我知道了。周大爷,你们先休息吧,等会吃完饭后我们再来找你们。”

“行行行!”老人们起身离去。

邹家全笑道:“小虎哥,你是不是在打地主的主意?缴获的这些钱可足够买几十亩地了。”

王小虎:“我在想,赵医生和孝长哥过去能当药铺老板,我和秀兰能不能在这里当当地主,趁土匪消灭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地主又急于想卖掉这里的田地,我们能不能以最低的价格买下来,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在这里发展,同时又能为今后筹集军粮,你觉得这样做行吗?会不会违反组织纪律?要是孝长哥在这里就好了,要不赶紧让永吉回去请示一下?”

“回去来回就是两天,要是地主知道土匪已经被消息,他肯定就不卖了。我看这样行,缴获的这些钱反正又是地主的,用他的钱买他的地,我们又不吃亏,能在这里站稳脚是关键,这里今后就会成为我们真正的根据地。要买就快,明天就让周大爷领着去找地主,争取连这座宅子一起买下来,只是这些钱还不够。”

“就这些钱,买六十亩地和这座宅子,多了就不买,而且要趁机压他的价,他不是急着要卖地嘛,到时再狠狠地宰他一刀。家全,我们开个党员会议来决定这件事吧。”

“好,这事就交给党支部来决定,我去叫他们。”邹家全出去将三名老战士叫进来,王小虎就党员会议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大家讨论后,一致同意争取买下地主的田地和宅子。

饭后,王小虎安排战士们轮流站岗的顺序和口令,同邹家全和三名老战士将周大爷和几名年长的人请来,商量买地和宅子的可行性,他们高兴地笑了,都说绝对能以最低的价格买下来,大家讨论了一下后,明天由王小虎以周大爷远房亲戚的名义去找地主谈买卖,并成立了以周大爷为首的村组织,一旦田地买下后属村里所有,由村里按人均再划分土地,收成按六四分成,四成做为部队的军粮上交,官府的苛捐杂税由全村人共同承担。

秀兰和春儿知道王小虎他们要出去找地主买田地的事后,就忙着把缴获回来的衣服全洗了,挑出几身好衣服,做着王小虎他们明天出门的准备。战士们却特意安排了两间房让王小虎和秀兰、邹家全和春儿睡,除了站岗的人外,其他人都暂时挤在另几间屋里睡。

邹家全和王小虎同老人们开完会已是深夜,两人又带着志德和永吉去村口和四周山上查完岗哨才各自回屋睡觉。邹家全轻轻地关上门、悄悄地来到床前,没想春儿并没有睡,正望着自己娇笑呢,他瞅着娇柔的媳妇,读懂了她眼睛里的渴望和需求,立刻就有了冲动,两人亲吻着进入了夫妻最甜蜜的世界。

第二天,王小虎和邹家全带着志德和永吉提着银元跟随周大爷出山,大家沿着山道翻过三座山,走了近六十里路才到达山外一个叫“龙溪铺”的集镇,来到一座大宅子前,周大爷让管家通告老爷,说自己的远房亲戚想要买山里的田地和宅子,老爷是否能见一下。一会儿,四十来岁的地主就笑容满面地出来将王小虎四人迎进门,周大爷却被挡在了门外。在堂屋坐下后,王小虎开门见山地说,兄弟俩从外地回来,听说老爷要卖掉山里的六十亩田地和宅子,就想用这几年在外头挣的钱全部拿出来买下,此后就在山里扎根不再出去,请老爷出个价。地主开口就要一千五百块大洋,还王小虎却说只出五百大洋,一阵讨价还价,地主降到一千大洋,王小虎涨到八百大洋,地主不同意,王小虎起身抱拳说了声:“告辞,走。”

邹家全边走边嘀咕道:“不买也好,山上的土匪隔几天就要来抢劫一次,乡亲们本来就准备都搬走,我们就是买下那些田地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地主忙追上来笑嘻嘻地:“请留步,我嘛是田地太多,管不过来,既然你们诚心诚意要买,我们就交个朋友,就按你们说的价成交,但我要现洋。”

王小虎爽直地:“好,一言为定,让我看看地契、房契。”

地主请王小虎四人重新坐下,吩咐管家拿来地契和房契,王小虎和邹家全认真地看着,上面写明了田地的亩数和范围,宅子的位置和间数,并都有官府里的印鉴。见没差错后,让地主写好出让田地和宅子的契约,双方签字画押,然后让地主去山里交接,地主慌忙摆手,说让周大爷代劳交接。双方一手交钱、一手递上了契约和地契、房契,买卖就此成交。

回去的路上,邹家全抱着拳一个劲地叫王小虎为地主老爷,五人笑歪了嘴。回到村里,乡亲们得知田地已经全部买下的消息,欢喜得流下了眼泪,接着是由周大爷组织大家悄悄地分田地,最让大家高兴的是,庆元等十多名年轻人主动要求加入队伍,一群大姑娘和小媳妇也都帮着秀兰和春儿做这做那,亲热的不得了。

王小虎和邹家全却根据宅子的方位和后山岭都是黄土的特点,决定按照地道战的特点组织战士们挖一条近六十米长、由宅子直通后山的地道,经过九天没日没夜的的轮流挖掘,地道挖通了,并在山林里建了两个秘密出口,然后在地道里铺上木板和稻草,大部分战士晚上就在地道里睡觉,这样就能可退可守,一旦有外人进村,也不会发现村里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三名老战士就负责对村里人的保密教育和新战士的训练,使这座二十二户人家的小山村成为了一座共产党领导下的秘密堡垒,并将秘密向四周曾经联系过的山村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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