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氓学校

9月1日，相信这个日子上过学的人都会知道，开学了，新生报到的日子。1994年的9月1日，陈强耷拉着脑袋跟在母亲的后面走进了这个城市的三流学校——“二中”。为什么称他为三流学校，因为“二中出流氓，三中出文盲”这是本市学生都知道的顺口溜，陈强很不幸，也应该说是顺理成章的走进了这个学校，原因？很简单，他的成绩只配到这个学校来，陈强在来这个学校之前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好歹没有成为“文盲”。

陈强被分在了高一八班，在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之后，陈强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班级，成绩最差的基本上都聚集在这个班，这是学校有意的安排，不想这些差学生影响了本就不太高的升学率，影响了本就不算突出的“好学生”们的成绩，干脆物以类聚，把“活闹鬼”集中在一个班“方便管理，方便教育”。

开学第一节课是开班会，新学期的第一个班会，班主任是个中年人，瘦弱的身板，有点微微驼背，迈着八字步，带着黑色大黑框眼镜，显得很滑稽，“同学们，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胡，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今后的一年时间里我们将生活学习在一起，我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以前所有的都翻过去，来到了新学校，开始了新学期，希望大家努力学习，虽然我们不是重点高中，但是只要你们努力，在二中你们一样可以考上名牌大学，让我和大家一起努力。”陈强顿时心里有股热血往上涌， “但是，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老师，我知道你们的成绩排在八个班的最末，调皮鬼比较多，你们好好学习不给我惹事生非，都好说，想在我的班里捣蛋生事，我绝不让你好过。”突然，一声拖着长音的“哈欠”传来，陈强顺着声音向后看，最后一排一个个头不高的学生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趴回桌子上，旁边的同学急忙推他，再回头看老师，胡老师的脸都绿了，“开学第一天就敢在课堂上睡觉，岂有此理。”胡老师边说边往教室后面走，边上的同学连推带搡，他才睡眼惺惺的抬起头，可是胡老师已经在他的脑门上“当当当”的敲了三下，“你叫什么名字，啊，太不像话了，开学第一天你就敢睡觉，居然还敢在课堂上伸懒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个不高你还偏捡后排坐，方便睡觉是不是，站起来！”，说完抬起手又准备来几个“当当当”，让陈强想不到的是，那个学生一把抓住老师的手，“你凭什么打我，我不就睡个觉么，老师打学生这也是犯法。”胡老师愣在那里，发绿的脸已经变得发白，“我，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啊，，你小小年纪怎么乱讲话呢，你上课睡觉还有理了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明，你说归说，不要动手。”“好好好，你给我到讲台上站着去，去！”胡老师怒气冲冲的指着讲台，李明瞟了胡老师一眼，大遥大摆的走在讲台边上站好，胡老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大家自习，下节课发课本”，然后出了教室。

陈强心想，乖乖，这哥们也太牛了吧，开学第一天就敢跟老师耍横，正想着，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陈强的肩膀上，“哥们儿，哪的？”是陈强的同桌，“我住城北新村，”陈强瞄了一眼这“哥们”的满脸横肉回答，“什么城北新村，我问你哪个学校升过来的。”横肉不耐烦的说道。“我以前是城南中学的。”“操，城南中学啊，徐二胖认识吗？”陈强马上想到“横肉”说的是城南中学的“老大”，自己跟他还打过架，“不熟悉。”“操，你他妈怎么混的啊，在城南中学上学你不认识二胖？傻B，他是我哥们，你叫什么名儿？”“我叫陈强，你呢？” “我叫钟三宝，以后跟着我，我罩着你，叫宝哥！”钟三宝歪着头转了转脖子，这个动作陈强很熟悉，香港黑帮片里的“神经质”老大都喜欢这样。陈强瞄了一眼没吭声。“操，不上道，过来，我跟你换换位子。”钟三宝说完就起身。陈强愣了一下，一进教室陈强就选择了这个位子，这是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学生俗称“风水宝地”，窗户外面就是学校边上的公园，风景怡人，鸟语花香，最重要的是离教室另一边靠走道的窗户最远，老师都是从走道的窗户搞“突击检查”的，这钟三宝果然是“内行”，“你他妈快点啊，不上道！看你那傻样，怎么混得好，机灵点。”三宝扯着嗓子嚷道。“哦。”陈强答应着看了眼三宝，心想反正老师还要重新排座位，就起身让了座。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三宝，操！哥几个这下有的混了，分到一个班了。”一个头上染了几撮黄毛的瘦高个向三宝走来。“黄毛，你他妈的就不能把你那几根鸟毛换换颜色吗，一进教室我就看到你那几根黄毛，一暑假都干什么去了，也不找我，打你家电话你老头子听到我声音就摔电话，前些天我们跟城西的几个痞子干架，找你搭把手也找不到你。”三宝捶了一下黄毛说。“操，城西的谁啊，怎么不找我，老子早想打过城西去，谁敢跟你过不去，跟兄弟说一下，兄弟废了他。”“妈的，还不是城西实验高中的“十三太保”，在溜冰场撞上了，他们四五个人，兄弟我这边就三个，不出几分钟就把他们放倒了，那几个孙子跑回去叫人，来了几十号人，老子一看，操，全是一帮小瘪三，我抄起一根棍子，冲着他们人堆里就招呼过去，一下放倒十几个，杀出重围了，我那俩哥们没用，被人家堵在里面海扁了一顿，操，真没用。”三宝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光辉事迹。“你他妈就是吹牛不打草稿，我还不了解你。”黄毛不屑的瞄了三宝一眼，“操，你以为我是你啊，老子什么时候怕过人多，不信你问胡健，我跟钱磊还有胡健去的。”“你妈了个B。”陈强突然听到一声呐喊，回头一看，一个矫健的身影跳起来一脚踹三宝的背上，三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操你妈，谁打我，想死是不？”三宝头还没回过头就骂起来，“你再说一遍，谁想死？”打人者叉着腰站到三宝身后，三宝回头一看，马上堆着笑脸：“哟，健哥啊，你也是这个班的？刚才咋没看到你呢，想不到咱们二中初中部的“三杰”都分到这个班了啊，太巧了啊。”“杰你妈，你也配叫三杰，我们不分在这个班还能去哪，这是这一届高一最差的班，幸亏我来得及时，听到你他妈的在这吹牛，抵毁老子的名誉。”胡健愤愤的拍了一下黄毛的肩膀说：“这他妈真是个孙子，那天我们在溜冰场碰上实验高中号称“十三太保”的老三，三宝不听我劝，跑过去找碴把人家捶了一顿，没想不出十分钟人家带了七八个人过来，我跟钱磊一人抄了个凳子，正准备喊三宝，回头一看，这个B样的一条腿已经骑在溜冰场的围墙上，我话还没喊出声，他已经翻墙跑了。我跟张军就这样被人海扁了一顿，到现在我胳膊还肿着呢，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吹牛。”说完，胡健又重重的捶了三宝一拳。“哈哈，健哥，哥们就是想在黄毛跟前露露脸。”三宝尴尬的堆着笑。“白长一身横肉！你小子太不撑事了，真他妈丢人。”黄毛鄙夷地骂着。陈强心里也念道：“操，真他妈丢人！”“健哥，今天老胡可够丢脸的，新学期刚开始，想拿新人开刀立立威风，没想到碰上个硬碴，哈哈。”黄毛看着刚刚被罚站的李明说道。“老胡就那样，以前教我们初中部被我们折腾惨了，到高中部，这么一个烂班没老师愿意带，又推给他了，唉，老胡又有得受喽！”胡健边说边挑刺似的瞄着李明。上课铃响了

终于熬到了中午放学，陈强抱着一堆新书往家走，自从初二开始，陈强就没用过书包，也没用过铅笔盒，这是“新新人类”的标志，洒脱的象征，甚至在中考的时候，陈强进考场只带了一根笔，连个橡皮擦都没带，书呆子才用书包。自打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开始，陈强就没过上好日子，两个月过去了，陈强依然清晰的记得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中午，爸爸摔了他的陶瓷酒壶，借着酒劲挥舞着皮带要抽陈强，可一直到最后皮带也没落到陈强身上，只是啪啪的摔在桌子上以造声势，历数着陈强三年初中生活的种种不是，种种劣迹，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声讨结束后，终于敌不过酒精的力量昏昏睡去。

学校离家并不远，陈强在城南初中的时候是骑自行车上学，他本还想骑自行车，可妈妈不让，因为以前陈强有自行车的时候经常到处乱窜，现在自行车也被没收了，只能步行回家，想想以后的三年都要步行上学，步行回家，骑着自行车满城逛的潇洒生活一去不复返了，陈强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也没预料到步行上学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年半，因为一年半以后他就被学校劝退回家了。

到家了，不一会饭菜就炒好了，妈妈催促着一家三口吃饭，其实是一家四口，陈强还有个姐姐，在外地念大学，陈强的姐姐是家里人的骄傲，本来中学时成绩不好，考了个中专，后来努力自学，考上了大学，家里人常拿姐姐当榜样教育陈强。“哼！再不好好学，再给我惹事生非，我决饶不了你，以后放学回家不许看电视，回家就写作业好好学习功课。”爸爸拿着筷子指着陈强呵斥。“电视怎么也不让看，我不看太晚还不行么，作业功课我不会耽误的。”陈强生气的说。“什么？你还想看电视？就你那个破成绩，进这么个学校，你再不好好努力怎么赶上去，我说不许就是不许。”爸爸没有商量的余地，陈强憋着火埋头吃饭，五分钟没到，筷子一扔，“吃完了，我去上学了。”“怎么这么早，这才不到一点钟，不是二点半才上课吗，你这么早去学校干什么？”妈妈警觉的问。“刚到新学校，不熟悉环境，我想早点去熟悉熟悉，上午发了新书，早点去学校看看书，下午就要正式上课了。”陈强找了个无可挑惕的理由。“哦，这样也好，知道好好学习就好，那就去吧，路上注意。”妈妈听了这个理由马上高兴起来。

终于出了家门，陈强呼了口气，家里感觉很压抑，从初中的时候陈强就有这种感觉，哪怕在外面和同学玩得再高兴，一推开家门，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压着自己，喘不过气。下午两节课，历史和劳技课，这两门课从初中时就最受学生欢迎，因为不是重点课目，老师管得松。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团人围在那吵吵嚷嚷，看热闹中国人民都喜欢，陈强一个箭步冲进人堆，扒开人群，正挤着，忽然白光一闪，一个凳子冲自己脑门飞过来，陈强眼急手快，一闪身，凳子砸到后面一个可能也是挤着看热闹的胖子头上，胖子捂着脑袋蹲下身去，痛苦的嚎叫着，这可能会给他以后的一生带来阴影：看热闹的时候最好站远一点！陈强这才看清，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正跟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学生起着哄，其中一个估计格斗经验相当丰富，上窜下跳，并不近身，远远的踹一脚再跳出战圈，逮着机会再进去踹两脚，边踹边骂：“打他妈了个B的，披一身黄皮就觉得自己人五人六的，把我们高二的当菜鸟，哥几个给我使劲凿（凿：方言，就是打的意思）！”，这时旁边有个四眼仔在向边上的同学介绍战况，陈强赶紧竖起耳朵听，这么个好热闹要是不了解起因经过实在是看热闹者的失败！“这俩保安该揍，平时就很嚣张，拽什么啊，真拿自己当警察啊，不过都是些社会闲散青年没工作才跑来当保安，年龄有的比我们还小，整天对我们呵三道四的，经常欺负学生，今天碰上大彪算他们倒霉。”陈强对学校的保安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上初中时就讨厌保安，都是些刚出学校门不久的小屁孩，披一身保安服立马就横起来了，就知道欺负学生，陈强顺着那四眼仔的目光看去，看来那个“格斗高手”就是大彪。战斗还在进行，眼瞅着这俩保安要处于防御崩溃的时候，一个中年胖子一路小跑，边跑边叫着来了：“都给我住手，住手，听见没有！”“王校长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周大彪又是你，你是不是不想在学校呆了，上次记过处分还没销你又敢打架，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打保安，你信不信我把你送派出所去。”王校长一把揪着大彪的衣服，指着他鼻子骂道。“王校长您也不问问情况，这俩保安找我同学要烟抽，我同学不给，他俩就耍横，伸手去我朋友兜里抢，还动手打人，我刚好和几个同学看到了，我们能不帮吗，您经常教育我们要见义勇为，要和坏人坏事做斗争，我们这响应您的号召才拔刀相助啊，您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见义勇为者送去派出所，让行凶者逍遥法外，您这有包庇之嫌啊，这保安是您家亲戚啊。”大彪油嘴滑舌的一番抢白倒还真义正言辞，堵得校长无法可说，转脸问那俩保安：“怎么回事，是不是这样！”“王校长没这回事啊，我跟小张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抽烟，我们就过去要没收他们的烟，他们不给，这才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个保安赶紧解释说。“放你妈的狗臭屁，马辉在校门外面抽烟干你个屁事啊，又没在学校里面抽，你管得着吗你，你明明就是想抢烟抽，你们平时干这样的事还少吗，大家说是不是。”大彪张口就骂，还发动起了群众，“是！”围观的学生不管知不知情都跟着起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校长无奈的挥着手：“不要吵不要吵，如果事情真是这样，保安我会严肃处理，但是你们在校外抽烟就可以吗？打人更是不行，一样要严肃处理，你们都跟我到办公室。”一场热闹就这样结束了，两个保安垂头丧气衣冠不整的跟在校长后面，大彪领着刚刚的“战友”胜利似的冲人群环顾了一下，也跟着校长走了。“嘿，幸亏来得早，不然白错过一场热闹！”陈强边想着边向教室走去。

第二章 操场上的决斗

陈强进了教室，只来了十几个人，陈强一眼就瞄见了早上出风头的李明，又趴在桌上睡觉，“拷，这小子刚从国外回来时差没倒过来？”陈强心里想着坐到位子上翻起书来，历史书是陈强的最爱，陈强打小就喜欢历史，每到新学期发新书，总是先把历史书拿出来翻，书里有很多精彩的故事，深深的吸引陈强。正看着书，忽然一阵清香袭来，陈强心里顿时一动，抬起头时，一个女孩已从他身边走过，仅从侧影判断，肯定是个美女，长发飘飘再加上沁人的清香，是个脱俗的美女，忍不住转身望去！“真漂亮！”陈强看呆了，想不到我们班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生，看来来这个班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白净的脸上无一丝瑕疵，刚刚到肩膀的头发轻轻的挽在耳后，穿着过膝的牛仔背带裙，“妈呀，这简直就是我标准的梦中情人啊！”陈强心里在呐喊，已经为能分到这个班而兴奋起来，这时女孩突然抬起头向陈强这边望过来，陈强一阵紧张，但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心里想：我可不能太逊！可下面的一幕让陈强所有的好情绪一扫而光，女孩没有冲陈强抱以微笑，而是狠狠的给了陈强一个白眼，还有更狠的，“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看你那德性！”女孩刚才清纯的表情一扫而光，一脸“小太妹”的造型，让陈强大跌眼镜，心想哥们这脸长得不算难看啊，“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稀罕看你！”陈强反应相当的快，立马回敬一句以示相硬，可心里却从天空摔入深谷，而且深谷里还有个大冰窟兜着，顿时那个心啊：哇凉哇凉的！

快到上课时间了，学生慢慢的多了起来，“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94年那首全国最流行的《心太软》也同样风行了全国的校园，随着这刺耳的声音传来，陈强听出是三宝来了，“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噪音已经到达耳边，三宝还没有打算停的意思，环顾一下四周，很多人厌恶的瞅着三宝，“哦，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尤其那个“哦！” 由中低音突然转入高八度，像平地一声雷一样，“能不能小声点！”看来这声“哦”真的让人受不了，陈强顺着声望去，是李明！李明被吵醒了，他咪着朦胧的睡眼叫了一声又趴下了，三宝一愣，刚准备进座位，突然停住了，“你他妈说谁呢，老子高兴唱歌关你屁事！你看你那德性，整个一‘睡神’，从早睡到晚，说梦话呢你，操，想死是不！”边说边向李明走去，看来要爆发“战斗”，说实话陈强不看好李明，李明跟三宝比确实单薄了一些。可事实有的时候总是背叛自己的眼睛，李明像触电似的跳起来，几乎是没用助跑就跳起有半人高一脚蹬在了三宝的脸上，三宝顿时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没了声响，“记住了，你敢提到我妈半个字我就废了你！”，班里一共五十四人，目前实到三十多人，现在就有三十多双眼睛惊讶的看着李明，一是感叹李明的身手之敏捷，速度之快，二是觉得李明的反应也太大了，吵骂两句推推搡搡是大家预期的战斗规模，没想到几秒钟就把三宝放倒了，陈强的眼睛却停留在了三宝的脸上，一丝鲜血已经顺着三宝的手指缝里往下流，沉寂了有一分钟，有同学开始走过来看三宝，发现三宝流血，就开始嚷嚷起来，慢慢的大家反应过来要把三宝送医务室，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同学熟悉学校，领着几人扶着三宝去了医务室，陈强心想：二中果然名不虚传。开学第一天，已经目睹了两场战役，以前初中时也打过架，不过陈强不是小混混，有时是帮朋友，有时确实是被人欺负才奋起反击，但这二中打架的频率之高果然没有辱没了名声。

第二节课时，三宝已经回来了，看来没有大碍只是鼻子出了点血，他一进门就使劲瞪着李明，然后看了几眼自己的哥们，胡健和黄毛，陈强心想：看来事情不算完！二节课后，开始了值日时间，胡老师临时排了值日表，由于是开学第一天，要大扫除，老师分了若干个小组，大家都忙着打扫起教室，还有学校的公共清洁区，我们班被划去打扫学校操场，“今天开学第一天，值日表没有排好，先临时安排人大扫除，大扫除完成后，大家回到教室我们开班会，正式安排你们的座位，分好小组，然后选出几位班干部。我们班公共清洁区是在操场东边，哪些同学愿意去操场打扫卫生，可能操场上打扫卫生比较辛苦，但是大家要踊跃参加校内劳动。”胡老师话还没说完，胡健就举手说：“胡老师，我去，还有黄毛，三宝都去，哦还有李明，我们几个是好朋友，开学第一天我们要好好表现嘛，刚才约好了一起去的！”“嗯，很好，那就你们几个去吧，同学们要向他们几位学习，苦活脏活抢着干，这才是好学生的样子，就这样吧，大家抓紧时间！”胡老师认识胡健这些学生，都是二中初中部有名的“活闹鬼”，今天居然抢着劳动，胡老师很高兴！可陈强心里想：这报复来的可真快！瞄一眼李明，李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皱紧眉头！

陈强这组被安排拖地，在大家扫地的时候要去清洗拖把、打水，陈强拎着桶，同组的另一个陈小波拎着拖把，两人下楼去打水，二中这样的学校经费不多，学校教学楼已经很老旧，现在正划了一块新地建新楼，显得混乱不堪，砖头到处都是，在这个旧楼里学生的课桌都是旧的给刷了一层新漆，坐的全是高腿的没有靠背的凳子，没有自来水池，最要命的是没有厕所，学生上厕所，打扫卫生用的水都要跑到楼对面的教室生活区或是去操场。

陈强跟陈小波很快熟络起来，俩人都姓陈很容易找到话题，开始争论起辈份来，结局是平辈，陈强撒了谎，论辈份陈强得把陈小波叫“叔”。走到操场上，陈强马上想起二中“三杰”跟李明的战役就要打响，催促陈小波赶紧跑到水池边，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战地点，因为旁边有厕所，可能怕下雨淹了厕所会“水漫黄汤”，所以这儿的地势特别高。八班的清洁区就在不远处，陈强已经看到参加“战役”的四个人正往清洁区走去，“三杰”走在前面，李明走在后面。

“陈强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陈小波问陈强，“中午李明揍三宝的时候你在吗？”“在啊，李明真牛B，那身手可够敏捷的，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一脚正中三宝面门，三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看啊一会他们仨未必讨得了便宜。”陈小波很看好李明。“双拳难敌四手啊，你以为武侠小说呐，我看这回李明要吃大亏了。”陈强觉得三宝真恶心，这么大块头，连一个照面都没撑得过，现在居然找帮手群殴。正和陈小波争论着，突然，李明一个箭步跑起来冲到三宝身后，勒住三宝脖子往后一带，三宝被摔倒在地上，胡健和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李明一脚已经踹到黄毛的胸口，“你妈了个B，你还敢先动手！”胡健气得大骂，飞起一脚踹在李明小肚子上，李明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转身就跑。“三杰”破口大骂，边骂边追。这真是太突然了，李明居然先动手，陈强不觉得佩服起来，这哥们真是有经验，三打一是明摆着要吃亏，不如先下手占了便宜就跑，这招高！李明跑得可真快，陈强一看，这哥们怎么冲着自己跑过来了，仔细一看李明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拖把冲过来，明白了，这哥们是要抄家伙啊，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还没等李明到跟前，陈强就把拖把扔向李明，李明感激的看了一眼陈强，捡起拖把一脚把拖把头蹬掉了，转身就是一棍子甩了过去，黄毛冲得最快，眼看这一棍子甩到黄毛身上可不轻啊，这小子反应也够快的，就势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张口就骂：“你个B样的，你想要我命啊，我他妈弄死你！”，胡健跟三宝也冲到跟前，李明不停的甩着大棍子，三个人不敢靠前，李明边耍边骂：“三宝你个孙子，有种的跟爷爷单挑，爷爷一分钟就放趴下你，带几个孙子来帮忙，你真他妈没种！”“李明，知道我是谁吗，二中谁不知道我胡健，你惹到我头上，这学校你是混不下去了，把棍子扔了，让老子揍一顿，我痛快了，就放你一马！”“你们仨要是给我求饶，爷爷就放你们一马！”李明冷笑到，手里的棍了也没闲着。“陈强，你他妈敢帮这个孙子，你给老子等着！”三宝看到刚才陈强扔了拖把给李明，又冲陈强耍起横来。陈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口，李明就冲陈强喊道：“哥们，兄弟记着你的好了，这事不用你管，他们敢找你麻烦，有我挡着，你们仨要真带种就冲我来，别他妈找软柿子捏！”陈强本打算忍忍算了，人生地不熟的刚到这个出了名的“流氓学校”，不想惹麻烦，可听到李明这句 “软柿子”，顿时一股热血直往头上涌，“李明你记着，我不是帮你，我是看不惯他们三个欺负一个，要找软柿子捏可找错人了，我陈强不是还孬种！”说完不自觉得走到李明这边，陈小波一看这架势，慌了，刚认识一哥们，就给自己惹了麻烦，帮吧自己又不是这块料，不帮吧可刚跟人论了辈份，又觉得太难为情，只好硬着头皮打起圆场：“哥几个，刚开学第一天，为点小事至于吗，本来没多大的事，李明给钟三宝赔个礼就算了，大家以后都是好哥们，这多好，这多好是吧！”三宝一看，妈的，本来群殴的阵势这下变成3V3了，这可不是自己的强项啊，硬撑着骂道“小子长本事了啊，看我怎么收拾你！”“一群小瘪三也敢学人家出头，老子今天废了你们。”胡健话刚说完就一个箭步冲到水池边，一脚踹在陈小波的胸口，抢过陈小波的水桶当武器，黄毛一见捡起地上一块砖头拿在手上嚷嚷到：“爷爷今天啐了你几个孙子！”陈小波捂着胸口心里骂道：“他妈的我这冤不冤啊，这小子我刚认识白替他挨了顿揍！”嘴上却说：“他妈的打老子干什么，老子招你们惹你们了！”然后慢慢退到水池后面，准备找一个体面的机会开溜。

眼看这冲突就要升级，陈强突然看到“三杰”身后有两个人冲这边跑过来，心想：坏了，他们还有帮手，今天为了这面子可要吃大亏了啊！正想着，后面其中一人冲这边喊了起来：“小健，干什么呢，他妈了个B，谁敢欺负我兄弟！”果然是胡健的帮手。等他们跑到跟前，陈强一看，旁边这人不是赵彬吗？嘿，他怎么也分到这个学校来了。赵彬和陈强在城南中学初中部是同班死党。赵彬认出了陈强忙冲到中间，冲着跟他一块来的人喊道：“钱磊，这是我哥们，误会，别打着自己哥们！”钱磊就是上午三宝提到的“溜冰场”事件中跟胡健一同被扁的人，钱磊一看忙冲着胡健说：“小健，这是我哥们赵彬，打小就认识，我们俩分在六班，给兄弟个面子，赵彬的哥们就是我的哥们，别伤着自己人！”“赵彬你也分这学校了！”陈强冲着赵彬点了点头说。三宝眼瞅这阵势也讨不到好，忙说道：“操，钱磊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是自己人啊，老子差点就伤了你哥们！”胡健一看，今天打架就为了三宝，现在事主都不撑事了，自己还有必要撑这烂摊子吗？指着陈强说：“他是你哥们啊，我跟钱磊是兄弟，我给钱磊面子，就放你们几个一马，李明你带种，可不要在我面前耍横！”李明马上回应：“胡健，我李明一般不惹事，但从不怕事，谁惹到我头上，绝讨不到好！”“你他妈再说一遍”黄毛拿着板砖直向李明走去。眼瞅着口角又要升级，钱磊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没完没了还，哥几个一人都少说几句，给兄弟个面子，今儿就算认识了，现在谁再骂就是不给兄弟面子，兄弟可要翻脸了啊。”“钱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哥几个走吧。”胡健转身离去，黄毛三宝吹着口哨跟着走了，钱磊拍了拍赵彬说：“跟你哥们说一声，胡健可不是善碴，最好不要惹他。”说完瞄了一眼陈强转身走了。“陈强，你小子刚来这学校就惹事了啊，胡健以前可是二中初中部的老大，你惹他干什么啊。哟，刚来就拉帮结伙了，怎么着，准备到新学校大显身手来了啊！”赵彬搂着陈强兴奋的说。“得了吧你，我现在可是准备改邪归正了，我妈看得我紧，我这都准备头悬梁锥刺骨努力学习了， 我们家可不能跟你们家比，你老头子把你将来当奸商的道路都铺好了，我这可没着落呢，不考上大学我干什么去啊，我是真打算好好学了。”陈强说的这番话确实是心里话。“陈强，今天谢了啊，没想到我李明刚到学校就有人肯为我出头，赵彬也谢谢你，我交了你们这俩朋友了！”李明伸出了手，陈强看看了李明，停了几秒钟，一巴掌打在李明手上“得了吧，我帮你实属一时冲动，我也不想帮你，你犯不着谢我，不过你小子倒是有真种！”“哈哈，兄弟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直闷不吭声的陈小波突然蹦出来，豪情万丈的冲着几个人嚷道。陈强，李明呆呆看着陈小波，赵彬瞅了瞅陈小波说；“这胖子谁啊？”。

第三章 传说中的人物

等陈强三人回到教室时，胡老师已经气愤得站在教室门口，胡健，黄毛和三宝正站在讲台边上，看样子是在罚站。“你们干什么去了？啊，让你们拖地，你们跑哪去了，在我们所有同学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班变得整洁明亮，但是你们却不配享受这个劳动成果，刚才卫生监督员跑来跟我说了，清洁区根本就没打扫，我说胡健你们三个怎么突然觉悟高了呢，是找借口溜出去玩了吧，还有你们三个，也不是什么好鸟。”胡老师气得踱着步子把他们六个人一顿臭骂，“现在，你们六个人给我立刻到操场上，把清洁区打扫干净，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我们现在选班级干部，反正凭你们几个的表现也没资格，你们现在就给我去，快去。”

陈小波忐忑不安的跟着陈强和李明，不时回头看看胡健三人，他见识了刚才李明突袭的那招，现在就担心胡健他们会不会也偷袭他们。胡健把杠的大扫帚扔到地上说；“喂，你们负责扫地，清理垃圾，我们三人负责洒洒水。”“你当我们傻B啊，你们就盘算着等我们打扫完了，你们洒洒水就完事了是吧？”李明转脸冲着胡健喊道。“李明，别这么大火气，这么点小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仨什么人，那是素质高的积极份子，咱不能向差学生的思想境界靠拢，一会功夫就完事了，抓紧时间干吧。”陈强拦住李明。胡健笑了笑；“你别贫，抓紧时间干活，哥几个，到那边坐会去，一会苦力弄得尘土飞扬的影响哥们的健康。”“妈的，什么东西！”陈小波也愤愤不平的骂道。“抓紧干活吧，就二十分钟时间，我可不想再跟他们干一架，一会老师不见我们回来肯定要到操场找我们，开学第一天就给我们弄个处分可不好！”陈强催促大家说。

等打扫完回教室时，班里的班干部已经选出来了，当然没他六个人的份，座位表也排好了，老师贴到了墙上，让同学放学后自己看一遍，“明天开始，就是正式上课，早自习课就按新排的座位坐，从明天开始晚自习也要上，大家回去跟父母说清楚，好，放学！”老师一说完，同学们就一窝蜂的往座位表前挤，陈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一看，嘿，自己坐中间，位置不错，同桌是张玲玲？女的？嘿！真不错，连忙大喊道：“张玲玲是谁，谁跟我是同桌，张玲玲是哪位啊？”冷不叮的在陈强的耳朵边响起一声炸雷：“喊什么喊，我就是张玲玲！切，怎么会跟你同桌呢！”说话，张玲玲就走了。天！就是中午那位美丽的“小太妹”，陈强呆呆的看着那漂亮的牛仔裙在自己眼前飞舞跳跃着，直到出了门拐了弯。“喂喂喂！让一让，看完了赶紧走啊！”后边人推着陈强，陈强这才缓过神来，回座位上挑了本历史书回家了。

陈强的新学期生涯就这样开始了，陈强也在慢慢提升自己对学习的兴趣，虽然说一下子就改变长期的坏习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太容易，可总算是向前迈了一步，这些都让陈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天空似乎都显得格外明亮起来。唯一让陈强不能专心的就是边上坐的这位美女张玲玲，张玲玲总不爱搭理他，整天板着脸，在迫不得已需要跟陈强说话时也总是凶巴巴的，这让陈强的自信心严重受损。陈强老琢磨：“我长得丑？不至于啊，我们家邻居胖大婶老夸我长得帅呢。我招人讨厌？不可能啊，初中时老有女生给我递纸条。这女的有病？嗯，只有这种可能。”陈强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因为张玲玲也不单只对他冷淡，对谁都这样，这可不就是有病嘛。

李明和陈强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李明依然是上课睡觉，真的像是三宝说的“睡神”，陈强问过李明，才知道李明家里是开夜排档的，就在学校附近，经常忙到凌晨两三点，夜排档是这个城市的特色，尤其是夏天，有整整一条街蜿蜒数里长，全是排档摊，人们都喜欢来这，点几样小菜，喝几杯扎啤，既便宜又可口。李明几次邀请陈强去他家的大排档搓一顿，陈强特想去，可无奈放学必须得按时回家。胡健他们也没再找李明和陈强的麻烦，顾不上他们了，因为黄毛从三楼吐了一个命中率相当高的痰，不偏不斜的落到了二楼一个学生的头上，被人家问侯了老妈，他就跑下楼去把人家给凿了一顿，不巧的是，这个学生是高二老大周大彪的同班，周大彪早就扬言要修理黄毛，胡健清楚，这是冲着他来的，一山难容二虎，他周大彪想当整个高中部的老大，必须摆平胡健。

刚开学没几天，可同学之间已经熟络起来，一下课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胡扯八道，陈强也有伴，陈小波平均每隔一节课就来拉陈强一块上厕所，陈强总怀疑陈小波“肾虚”，“你他妈的就不能买盒汇仁肾宝啊！”陈强每次都愤愤的骂道，可要留在教室坐着吧，张玲玲又不搭理他，找李明聊天吧，他一般都在睡觉，无奈只好陪着陈小波去厕所。离教学楼最近的厕所在老师的住宅区里头，从三楼下来，穿过花坛，再穿过学校的主路，再穿过一个长长的巷子“就”到了。这条巷子两边都是清一色的老式民房，其中最大的一所房子据陈小波讲，就是二中王校长的家，陈小波是从二中的初中部升上来的，对二中的事门儿清。从陈小波的嘴里，陈强得知了一个重要情报，这也是陈强从勉强到心甘情愿的陪陈小波上厕所的原因，这事得从初中时候说起，陈强还在上初二的时候，特别流行打电子游戏机，那会儿别说电脑游戏了，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的电脑还是386的，老师经常告诫学生不要沉迷游戏，并举出种种坏处，有一天老师风风火火的走进教室，跟同学说了一件事，说别的学校有个已经上高三的学生整天沉迷于游戏机，结果在一家游戏厅里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抢救，后经证实已经瘫痪了。当时包括陈强在内的大多数学生都把它当笑话来听，都认为是假的，是老师编出来或是夸大其辞的讲出来吓唬同学，好让大家不要再去玩游戏机的。可现在从陈小波的嘴里得到了证实，这事是千真万确，而且这晕倒的学生不是别人，就是二中王校长的儿子叫王伟峰，事发那天他已经在游戏厅打了一整天的游戏，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兴奋，刺激了神经，反正只有医生解释得清楚原因。王伟峰瘫痪了不假可也没全瘫，属于半身不遂那种，经过三四年的治疗已经好多了，现在还在家里休养，可右半身不利索，右手抓不牢东西，右脚也没力气，走路要一瘸一拐的走。打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陈强就很愿意陪陈小波上厕所，他总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游戏机受害者”，也暗自庆幸当年幸亏零花钱不多，想去玩游戏可没钱。

张玲玲依然是爱理不理，这让陈强抓狂，陈强总找碴跟张玲玲说话，“张玲玲，这道题怎么做啊？”自习课上老师布置了几道题，陈强借机跟张玲玲搭讪，“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自己想去！”张玲玲藐视的眼神让陈强生气了，“你牛个什么劲儿啊，整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你中考成绩还不如我呢，就考那么点可怜的分数有什么可得瑟的！”陈强挖苦道， “你既然这么讨厌我，干嘛老跟我这儿废话？我告诉你，少来烦我！”张玲玲的反应果然激烈。“行行行，哥哥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招你！”说完陈强就感觉特后悔。

“收班费了，收班费了！昨天没交的今天赶紧交上来”新上任的班上站在讲台上吆喝起来，陈强想起来了，前天开班会，老师让每人交十块钱班费，昨儿他就交了，张玲玲还没交呢。过了一会，班长走到张玲玲跟前：“张玲玲，就差你一人了，带来了吗？”“没，没有，我忘记带了！”张玲玲一改骄傲的表情，红着脸低着头。“怎么又没带啊，就因为差你一人，我没法上交给老师，放我这弄丢了怎么办啊！就十块钱，你怎么这么磨叽啊！”班长是个胖丫头叫徐妍，她对漂亮的张玲玲可不客气。张玲玲低着头，红着脸，尴尬的看着作业本，陈强看着张玲玲楚楚可怜的表情，心里不觉得一荡，觉得她这样真可爱，跟平时叛若两人，不由的产生一种保护她的欲望，刚才吵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班长，你说你真是得理不饶人，人家不是忘记带了吗，看你巴巴的数落人家半天，至于嘛！我这有十块钱，先给她垫了！”陈强大方的掏了十块钱替张玲玲解了围。“哟，英雄救美啊！”胖班长用嫉妒的眼神瞄了眼张玲玲，接过钱走了。“谢谢你，我会尽快还你的！”张玲玲难以掩饰自己尴尬的表情，“嗨，不着急，不着急，小事情甭客气！”陈强爽快的回答，心里甭提有多乐了！心想终于有了个好的开始！

晚自习张玲玲没有来，陈强心里空落落的，“她怎么没来上课？家里出事了？生病了？”陈强在胡思乱想。晚自习是两节自习课，教室里乱哄哄的，基本上没人在看书，都在交头接耳的激烈讨论，讨论的问题五花八门，刘德华拍新片了，张学友出新专辑了，黎明找新女朋友了，郭富城理新发型了，总之那会儿的娱乐新闻总是离不开“四大天王”，也有不在讨论“四大天王”的，“他妈的，不行咱们先下手为强，先剁了这小子！”这是三宝的声音，“我跟你说，UFO的尸体藏在美国中央情报局！”这是陈小波的声音，“怎么数来数去总少五块钱？”这是班长的声音，“你们要造反啊！”天，这是胡老师的声音，胡老师来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陈强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张玲玲，眼睛红肿着，好像昨晚哭了很久，脸色苍白，陈强突然有点心疼的感觉，刚一坐下，张玲玲就递了十块钱给陈强，“昨天谢谢你，这是还你的钱！”“噢，我不急的，真不急的，你，这个，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怎么没来啊？”陈强突然紧张起来，“昨天有点不舒服！”张玲玲说完就翻开书本看书了。“噢！”陈强应了一声，心里贼啦激动，她终于答理我了！为此，陈强一整天都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一下课居然主动的跑去找陈小波“波儿？上厕所不，哥哥陪你去！”“哟，哥哥哩，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有纸吗，今儿我这肚子，嘿，不行，我得去蹲会儿！”陈小波正闹肚子，“滚一边去，撇大条你自个儿去，卫生纸没有，报纸有一张，要不要？”“要要要，报纸总比作业本的纸软点儿！”陈强把报纸递给了小波，又补一句“别全撕了啊，第二版可是娱乐版，再给我带回来，上面好几张美女相片呢！”

第二节后是早操时间，连早操加课间休息一共三十分钟，难得的休息时间，所以是个学生都想逃操，第二节课是班主任胡老师的课，一下课，陈小波就捂着肚子找胡老师：“胡老师，我肚子疼的历害，上节课都拉了一遍了，我想请个假，再去趟厕所！”“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学校医务室看看？”胡老师关心的问。“报告胡老师，我陪陈小波去医务室吧，陈小波你可不能大意啊，肚子疼可不是小问题，搞不好是结肠炎，肠胃炎啥的，那可得早发现早治疗啊！”陈强耸人听闻的描述了一番。“嗯，对，陈强说的对，早操你们俩就不用去了，陈强，照顾好陈小波啊！”胡老师批准了。两人一路小跑的奔进了厕所，陈小波往坑上一蹲就噼哩叭啦的撇起了大条，“嗬！这味儿，小波你早上吃什么了都，猪拉的屎也比你拉的味好闻啊！”陈强远远的站在厕所门口，还给熏得直捂鼻子。“你大爷，我就拉个肚子，你小子跟老师那胡扯什么结肠炎，想逃操你也不能咒你兄弟啊！”陈小波愤愤不平的骂道。陈小波一完事，两人就直奔校门口的小商店，一人要了个面包一杯奶茶，“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黑啊，拿我当枪使，使完了还得让我请客！”陈小波一脸的不痛快，“嘿，波儿啊，我可是为了照顾你，连锻炼身体的机会都放弃了，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啊，就让你请个客你还有意见！”陈强得意的调侃着。两人有胡老师的圣旨，伴随着早操的广播声大摇大摆的往教室走去，这次用不着东躲西藏的逃操了。

一进门，就看到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胡老师和一个学生坐在最后一排说话，胡老师一扭头看到这两人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的进了教室，“陈小波你不是去医务室了吗，肚子不疼了？我看胃口不错嘛！”胡老师瞪着眼睛说，“胡老师，陈小波一早上拉了两趟稀，我怕他身体杠不住，就领他去吃了点东西，一吃东西，嘿，他肚子不难受了，所以我想就不麻烦了医务室的阿姨了，呵呵！”陈强立马想了一套说辞解释。“哼，你们出去吃，吃完了再进来！”胡老师气愤的呵斥。陈强吐了吐舌头，跟陈小波退到了门外，“哎哎，陈强，你知道跟胡老师坐在一起的是谁？”陈小波神秘的跟陈强说。“是谁？刚没看仔细，有点面生啊，是不是新转来的学生？”“他就是王伟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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