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二十六章 师徒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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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月光下,化溪镇外的山岭上,曾孝长搀扶着叔公沿着山道来到宋三的家门外,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轻叫道:“宋三哥,宋三哥。”“来了。”宋三提着小马灯打开门,瞧着两人一惊,欢喜地:“曾少爷,快,快进屋。”将两人迎进门,小长兴从里屋出来,扑过来高兴地:“大叔叔,哟,还来了个老爷爷。” 叔公在桌前坐下,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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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化溪镇外的山岭上,曾孝长搀扶着叔公沿着山道来到宋三的家门外,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轻叫道:“宋三哥,宋三哥。”“来了。”宋三提着小马灯打开门,瞧着两人一惊,欢喜地:“曾少爷,快,快进屋。”将两人迎进门,小长兴从里屋出来,扑过来高兴地:“大叔叔,哟,还来了个老爷爷。”

叔公在桌前坐下,拉着小长兴的手笑道:“小长兴都有这么大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小长兴天真地:“老爷爷,你也认识我。大叔叔,二叔叔怎么没来?”

曾孝长摸着小家伙的头:“二叔叔有事没来。小长兴,你同二叔叔发的誓做到了没有?”

“我做到了,谁都没说。”

“好,小长兴是条好汉。”

宋三媳妇端上两碗茶:“这孩子嘴紧得很,对谁都不说起你们。长兴,快去睡。”

小长兴不乐意地:“不,我要陪大叔叔。”

曾孝长笑道:“长兴,听话,今晚你和妈妈去睡,大叔叔要和你爹说会话。嫂子,你也去睡吧,等会我们还有人来,你就不要起来了。”

“行!长兴,同妈妈去睡。”母子俩走进了卧室。

宋三:“曾少爷,你今天来是找我有事吧。”

曾孝长:“是的,宋三哥,你对‘四鬼守关’这四处险滩的情况熟不熟悉?在这四处险滩中间,有没有可以停靠大船、周围又很少有人家的地方?”

宋三惊讶地:“在‘四鬼守关’的地方停靠大船?我可从来没见过。从这里下去一里就是‘惊魂关’,一边是悬崖,一边是乱石滩,河道又窄,根本无法停船,下去三里就到了‘勾魂关’,两边是乱石林立,水流特急,河道又在那来了个大转变,动作慢一点,船不是撞上悬崖,就是碰上滩石,躲过了这一关,下行两里就是‘夺命关’,在河道中间的水下有十几块大岩石,不熟悉情况的船会以为那里很平坦,只要撞上去就是船毁人亡,在那里死过很多人,再下去五里是‘鬼门关’,河道在那里又转了一个弯,弯道的两侧各有几块大岩石,如同一扇大门守在那,船到了那里也要来个急转弯,不然就会去见阎王,自古以来这段水域叫做‘十里河滩,四鬼守关’,从来就没有大船敢停靠。”

叔公:“宋三,我记得过了‘勾魂关’,左边有一处小沙滩,按理说应该可以停船,而且周围没有人家,是不是这样?”

宋三:“这十里河滩都是山崖峭壁,根本就不能住人。也只有‘勾魂关’那里的河道宽一点,水流缓一点,而且是有处小沙滩,小船到还可以停靠,我曾经去那里的山上采药,就在那靠过岸,但大船要想停靠那里,就看船老大想不想死,他要是不怕死,到可以试一试,但相信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曾孝长:“晚上能不能在那里停靠?”

宋三惊惶地:“晚上?除非这个船老大是疯子,一船人都不想活了,夜闯‘四鬼守关’,小船都不敢。曾少爷,你问这些干什么?”

曾孝长笑了:“宋三哥,上次我们来这里时,你应该已经看出来,我们是一支队伍,但绝不是土匪,更不会害穷人,我们是要同官府斗,同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制度进行抗争,前些年我们的任务是消灭日本侵略者,现在我们将同国民党反动政府进行决战,推翻这个压迫和剥削穷人的腐败政权,建立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中国。”

宋三吃惊地:“你、你们是官府说的共、共匪,是不是?”

叔公:“他十年前就是共匪了,你见过对穷人这样好的土匪吗?国民党蒋介石才是真正的土匪,他们只知道欺压我们穷人,共产党才是我们穷人的大救星。”

曾孝长:“宋三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们熟悉一下‘四鬼守关’的地形,这几天我们要从国民党手中夺取一些东西。当然,我们不会逼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马上就走,只要你不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就行。”

宋三憨笑道:“曾少爷,其实你们上次来我就怀疑了,能帮你们一点忙我愿意,要不我、我也跟着你们干,行不行?”

曾孝长:“这样吧,天亮后你带我们走一趟‘四鬼守关’,查看一下地形,如果你认为值得加入我们这支队伍,我们欢迎。”

宋三高兴地:“好。”

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宋三忙走到门旁轻问道:“谁?”

王小虎声音传进来:“是宋三哥吗?我是曾少爷的朋友。”

宋三赶紧拉开门,王小虎站在门口亲切地:“宋三哥,打扰了。”然后和孝勇、永吉、志强、志德一起走进屋,他将两支手枪交给曾孝长:“情况怎么样?”

曾孝长将枪插在腰间:“一切都达到了我们的设想,家全已经上船,就看这三天了,天亮后我们先去查看一下地形。叔公,你先去睡一会。”

“好。”叔公站起身,随宋三走进小长兴的卧室。曾孝长让大家坐下,小声地说出邹家全上船拜师和国民党军征用船只的情况,大家兴奋地笑了……


新化码头上,天还没亮,一队国民党兵就跑下码头,军官叫喊道:“把船工都叫起来,准备开船。”官兵们分别跳上五条被征用的船,六名士兵上了战士们的船,叫喊着“快起来,开船了。”

伍师父爬出船舱:“这么早就开船,长官,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军官站在码头上威吓地:“你们听着,今天晚上必须赶到宝庆,要是耽误了明天返回的时间,上头怪罪下来,军法惩处。”他登上了另一条船。

伍师父便冲爬出舱来的邹家全他们说:“点上马灯,准备纤绳,船驶宝庆。”

“点上马灯,准备纤绳,船驶宝庆。”战士们按出航的规矩齐声呐喊着开始准备,在船头、船尾分别挂上马灯,邹家全因不熟悉船上的情况,只能暂时帮帮小忙。其它四条船也在呐喊声中做着准备,然后是各船老大:“起锚,开船啰!”的叫喊声,五条船先后被船工们用长长的竹竿撑离码头。战士们的船在伍师父的掌舵下离开码头向对岸驶去,大家立刻在船两侧操起一支支大桨、齐声“嘿哟、嘿哟”地越划越快,待船冲过江心激流,再次靠向岸边,此时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由于要逆水行舟,船上只留伍师父掌舵和两名战士执竿在船头随时准备防止船头撞上滩石,邹家全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留在船上不胜任,便笑着和七名战士跳下船,肩背纤绳在岸上拉纤前行,顿时,雄厚的纤夫号子在船工们一唱齐合的呐喊声中响起:

天下山河不平凡啰,嘿哟;

千里资江几多滩啰,嘿嘿哟;

水过滩头声声急呀,加油哟;

船过江心步步难啊,站稳脚啰;

谁知船工苦与乐喽,嘿哟嘿哟;

资水滩歌唱不完啰,嘿哟嘿哟;

邹家全跟着战士们齐声吼唱,一步一步坚定地弯腰朝前走着,虽然他这是第一次背纤,但心中却充满力量,只要能将枪支弹药运回来,就是累死也心甘。


晨光中,化溪镇宋三家下面的江边,曾孝长他们跨上小船,宋三解开树上的绳子正要上船,小长兴跑下来爬上船:“爹,我也要去。”曾孝长忙一把抱着他坐在身边,宋三上船抓起竹竿往下流撑去,一会儿宽阔的江面渐渐变窄。叔公告诉大家,马上就要到‘惊魂关’,果然,河道一下子变得非常的窄小,江面急流翻滚,左边是悬崖,右边是乱石滩,小船如同一片树叶在江中飘荡,要不是宋三忽左忽右地撑着船,小船必定不是撞上滩石、就是冲向悬崖,吓得孝勇、永吉、志强、志德紧紧地抓住船边闭上了眼睛。小长兴却笑着叫道:“叔叔,别闭眼睛,第一次是有点怕,我爹说,只要你敢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就不会怕了,不然当不了船夫。我长大后也要象爹一样,在江上划船,今后叔叔们过江时就可以坐我的船。”

叔公:“对,睁大眼睛盯着前方,四个大小伙子却比不上我们的小长兴。”

孝勇四人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但又闭上眼叫道:“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地方。”

曾孝长笑道:“这本来就是‘四鬼守关’的第一关,叫做‘惊魂鬼’,是专门吓唬你们这些胆小鬼的。”

王小虎:“你别吓他们了,我俩第一次坐船去汉口时,不是一样吓得不敢看。”

小船冲过滩头,江面似乎一下子风平浪静,但水中的漩涡是一个接着一个。宋三说道:“曾少爷,这里是十里河滩中水流最深的地方,别看这里风平浪静,却是最危险的地方,要是有人在这里落水,漩涡会一下子将人卷入江底,等浮出江面时,可能已经是在几里之外了,没有人能够生还。大家抓紧坐牢,马上就要过‘勾魂关’了。”他话音未落,小船冲入了两旁悬崖峭壁、怪石林立的河滩,接着前方的河道忽向右拐,他手中的竹竿朝左边的一块滩石上轻轻一点,船头一拐驶过了河滩,前面左边出现了一处小沙滩,他手中的竹竿此时深深地一下接一下地插入水中,小船减慢速度,向小沙滩冲去,终于停靠在了江边。

曾孝长抱着小长兴跳下船,接过宋三抛过来的绳子绑在一块岩石上,孝勇四人跳下船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惊魂未定地喘气,小长兴跑到四人跟前“哈哈”地笑着,王小虎和宋三搀扶着叔公下船。曾孝长望着两边的山岭:“宋三哥,这里不会有人来吧?”

宋三:“不会,除了采药人,根本没人会来这里。叔公,您想晚上在这里停靠大船,我觉得很难,太冒险了。”

叔公:“是很难,但我们不得不冒一次险,但也有一个好处,不用提心吊胆防备下游来船,可以占领航道中央行驶,这样就减少了三分之一的危险。孝长,这十里河滩也只有这,离家里最近,这处小沙滩又是唯一有可能将船停靠的地方,你认为我们该不该冒这次险?”

曾孝长:“叔公,险,我们一定要冒,但也绝不能做一点把握都没有的事。”

宋三:“曾少爷,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冒险,你们要夺的是什么东西?”

曾孝长盯着他:“军火,国民党要从宝庆运大批的枪支弹药去汉口,我们必须在这里夺一船过来。宋三哥,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和叔公的了。”

宋三这下不吱声了,知道这次险是一定要冒了。

这时,远远地传来船工们高亢的纤夫号子,曾孝长惊讶地:“这么早就就有船来了,快,快去山上躲起来。”

宋三:“不用去山上,快,跟我来。”他牵着儿子的手,领着大家登上山坡,拐过一道弯,悬崖上有一座大山洞,跑进去一瞧,里面足有六七米高、深宽都有近十米。曾孝长侧身站在洞口望着下面的河道,王小虎他们也站在洞口两侧注视着下面,小长兴却干脆趴在地上盯着对岸的河滩,只见船工们弯腰背着纤绳在河滩和一块块滩石上奋力前行,声声号子在山谷里回荡,大船缓缓地行来,船头的两名船工用长长的竹竿奋力撑着滩石,使船不偏离河道,船老大在船尾掌着舵,几名国民党兵紧张地坐在甲板上……

邹家会和战士们出现了,他背着纤绳走在战士们的中间,当扭头看到对岸小沙滩上的小船时,知道是哥哥他们到了这里,决定用号子将去宝庆的情报唱出来,便冲战士们说道:“我来唱,你们合。”他抬着头、脸冲对岸高声唱喊了起来:

河道弯弯险滩多啰,嘿哟;

背着纤绳步步难啰,嘿嘿哟;

今晚一定到宝庆呀,加油哟;

明天早上就返回啊,站稳脚啰;

大家齐心要努力喽,嘿哟嘿哟;

资水滩上把歌唱啰,嘿哟嘿哟;

战士们明白了邹家全的用意,知道是在用号子传送消息,看来队长他们就在这附近的山上,明晚这里将是夺取枪支弹药的战场。伍师父在船尾边掌舵边高兴地大声喊道:“家全,想不到你还能编歌,有出息,看来你这个徒弟不用多久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邹家全快活地:“师父,姜还是老的辣,我永远都比不上您。”

山洞里,小长兴趴在洞口瞧见了邹家全,他惊奇地:“大叔叔,我看到二叔叔了。”

“嘘!别出声。”曾孝长赶紧制止小长兴说话,心里挺佩服邹家全竟然用号子传出了情报,但这个消息又让他感到了压力,明天船就要返回,比往常提前了一天,可自己这里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必须尽快决定是否在这下手才行,可夜间在这险滩上别说停靠,就是冒险行船都有可能船毁人亡,战士们的生命是第一重要的,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他离开洞口,皱着眉在洞内焦虑地来回走动。小长兴跑过来牵着他的手:“大叔叔,二叔叔怎么去当船夫了?”

宋三过来责怪地:“长兴,别闹,大叔叔有事。”

王小虎也是心事重重地在洞里走着,晚上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如何能让大船安全地闯过这两道险滩,将决定这次任务的成败。当他无意地踩到地上的一堆灰迹时,便轻声问:“宋三哥,采药人是不是经常在这个山洞里烧火做饭?”

宋三过来用手摸了一下灰迹:“这可能是一个月前有人在这里烧火做过饭,采药人来这里一般有两个季节,一是五月,二是九月,其它的时候不会来。”

王小虎:“为什么只在这两个月来这里采药?”

曾孝长听到两人的对话,愁眉顿时舒展,微笑着走过来:“这我知道,五月是来采摘新鲜的无根类药材,九月是来挖掘成熟的草药根茎,而且一般都是些贵重药材。采药人都有一条自我约束的规律,一个地方的药材不能一次都采挖走,他们都要留一些做为种子让它来年发芽、开花、结果,这样就能年年都采挖到好药材了,不然就是自己断了自己的生路。”

叔公:“孝长,看来那一年多的时间,你这个药铺伙计没有白当,跟赵兴学了不少的东西。”

孝勇:“叔公,采药哥哥不一定比我强,这十年来舅公教我认识了好多的药,还告诉了一些治疗摔打损伤和一些常见病的方子。舅公去世前这两年,村里人有病来找舅公看时,因舅公行动不便,都是我上山采药、配药,只是没人相信我,可能是怕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吧。”

“哈哈!”大家笑了。

志强:“我们相信你,这两年我家和二婶家谁得了病,都是你采点药来治好的。”

志德:“对,去年我受凉拉肚子,你上山采了些药送来,一喝就好了。”

永吉:“前年的一天夜里,我爷爷起床上茅房,被毒蛇咬了,我赶紧去你家找舅公,你拉着我就上山采药,给我爷爷敷上,一天就好了,只不过你怕我爷爷不相信你,就说是舅公配的药,我爷爷到现在都不知道。”

王小虎惊异地:“哟,看不出孝勇还是个小郎中。”

孝勇自豪地:“当然,舅公说,他把所有的看家本领都传给了我,有些秘方连山娃哥都不知道,还说等将来山娃哥回来时,让我再转授给他。”

曾孝长好笑地:“孝勇,你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秘密,这件事妈妈肯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然妈妈一定会告诉我。”

孝勇用手抠着头:“这都是舅公悄悄地传授给我的,他说,这些秘方只能‘传男不传女’,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孙子,但比亲孙子还要好,就全部都传授给我了。”

“哈哈!”“呵呵!”大家都乐了。

王小虎:“没想到爷爷还是个老封建。孝长哥,大家都高兴过了,瞧着你眉开眼笑的样子,我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该把你的计划和决定说出来了吧。”

曾孝长:“知我者,小虎也。说老实话,是你脚下的那堆灰迹提醒了我。叔公,宋三哥,我决定明晚大船在下面的小沙滩冒险停靠,到时我们三人一起上船,由你俩协助船老大夜闯上面的两道险滩。为了保证安全,我计划在对岸的各主要滩石上派人点起火堆指航,闯滩成功后,立刻将火堆浇灭,清理痕迹,再由他们负责上下游的警戒,防止意外事件的发生,等我们的任务完成后,他们才能撤退。”

叔公惊喜地:“对呀,这点我怎么没想到,有火光指航,闯滩的风险就降低了一大半,成功的把握就大了很多。”

宋三犹疑地:“曾少爷,你们有这么多人吗?对岸要指航,这边也要派人守着,就是大船停靠在了小沙滩,一大船的货要卸下来运走,更重要的是,我们怎么上船?一条大船有十多名船工,虽然刚才看到长兴的二叔叔在船上,但船工们都会听他的吗?刚才还看见每条船上都有官兵,要想上船恐怕很难。”

曾孝长:“宋三哥,不瞒你说,那条船上除了船老大,船工都是我们的人,那几个官兵在我们的眼中只是一帮废物。对岸指航的人也会是我们的人,至于运走一船的枪支弹药,光靠我们的人就不够了,但有穷人的帮助,那点东西也就算不了什么?”

宋三愣愣地:“有这么多的人帮你们吗?你们就不怕有人说出去?”

曾孝长:“我们是穷人的队伍,是劳动人民的子弟兵,老百姓就是我们的父母,哪有父母不帮儿子的,难道儿子还怕父母来害自己嘛。”

宋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叔公:“我担心的是家全能不能做通船老大的思想工作,站在我们这边来。毕竟我和宋三都没有掌过大船,光靠我俩要闯险滩是有点难啊。”

王小虎:“叔公,家全是您的侄孙,他的机灵劲还怕对付不了一个船老大,您就放心吧。”

叔公:“对对对,是我多虑了。他昨天一上船,就能让伍师傅收他为徒弟,这说明他们师徒俩有缘,凭这一点,他的师父恐怕会倒过来听他的了。”

小长兴:“大叔叔,你们说的是不是二叔叔?我看二叔叔就是个英雄好汉,我今后也要拜他为师父。”

“哈哈!”大家都被小长兴逗乐了。

曾孝长:“现在我们该行动了。宋三哥,这一带地形你熟,我们要从山上找一条去天龙山最隐蔽的路线,绕开村庄和官道。当然,你只要带我们走出这座山就行了,然后回来和叔公返回上游,到对岸的‘惊魂关’等我,我们一同去查看地形。小虎,永吉,志德,我们四人先随宋三哥出山,在选好的路线上做好标记,免得明晚来时迷路。出山后,宋三哥返回,我去县城找潘大哥,由他带领留守的战士负责对岸的指航和警戒。你们要选择一条最隐蔽、最安全的线路回去,同样要沿途做好记号。回去后,将两个村的乡亲们组织起来,年长的明晚负责村里的警戒和照看全村的小孩,同时把孝勇发现的那个山洞打扫干净。明晚八点,命令战士们全部武装,负责全程警戒,带领乡亲们悄悄地赶来这里,一定要注意不能暴露目标,同时要保证乡亲们的安全。”

“是!”王小虎、永吉和志德齐声答道。

“孝勇和志强在这留守,趁没有船只过往时,准备好干柴,把四周的石块收集拢来,明晚好在这里点起火堆照明,同时做好伪装大船的准备。”

“是!”孝勇和志强立正挺胸。

小长兴:“我我我,大叔叔,还有我,我做什么?”

“哦,对,不能忘了小长兴,你也是个小好汉。小长兴,你等会和你爹回家,同你妈妈悄悄地去买些米和菜,大叔叔和老爷爷都要在你家吃饭,然后和你爹再给这两个小叔叔送饭和送柴刀来,同叔叔一起上山砍树。记住哦,对谁也不能说起大叔叔们的事,知道吗?”

小长兴挺胸道:“是!我和二叔叔击掌发过誓,谁也不能说,不然我就不是好汉、是坏蛋。”

曾孝长掏出两块银元放在他的手上:“好!我们的小长兴一定是好汉。这是买米的钱,不能丢哦,不然就不能算你完成任务。”

小长兴紧紧地抓住钱,认真地:“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大家又乐了。

宋三敬佩地:“曾少爷,您真象一位将军。”

叔公开心地:“他和小虎、家全本来就是将军,统帅过上千人的队伍,同国民党和日本鬼子打了十年仗,是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名副其实的无敌将军。”

宋三惊呆了:“这、这、这是真的?”

曾孝长笑道:“宋三哥,晚上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们出发吧。”他将两把手枪交给孝勇,拉着宋三的手,同王小虎三人走出了山洞……


中午时分,资江上流的一处小码头,五条船停靠后,船老大吩咐船工们上岸买菜,准备生火做饭,但押船的官兵不干,军官吼道:“做饭担搁时间,统统去镇上吃饭,快吃快走。”大家只好走上小镇,船工们分别走进几家小饭馆吃饭,邹家全和战士们在一家小饭馆坐下,官兵们也都跑进了这家饭馆,叫吼着快点上酒上菜,老板和伙计忙着给官兵们端上酒菜,他们就叫喊着划拳喝酒,当兵的还老是讨好地给长官敬烟点火。

伙计上来招呼邹家全他们,待菜上来后,邹家全也要了一坛酒,不时地微笑着给师父倒酒夹菜,伍师父欣悦地不时瞧一眼徒弟。邹家全小声地:“师父,我们今晚能到达宝庆吗?”

“能,只不过要到晚上十点左右了。平常我们开船没这么早,在途中要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才到宝庆,下午装船,第三天返回新化。这次他们要我们赶得这么急,今晚到宝庆后,他们肯定会连夜装船,明天一早就赶回新化。”

“师父,他们征用我们的船,您好象有点不太愿意,是不是他们不付运费?”

“嗨,别提了。他们经常征用我们的船,运费又只付我们一点点,每次我都要被老爷骂。昨天我去告诉老爷,说船又被政府征用了,老爷气得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那时候赶回来,别说结帐,连生活费都只给了十块大洋,我们又不知道他们到底把货运往哪里?要是去汉口,我们可就惨了,回来时恐怕只能到洞庭湖里自己打鱼吃了。”

“师父,要是船在江上撞上险滩翻了,这损失谁负责?”

“呸,说话不吉利。你要记住,在船上讨生活的人,不能说这种话。本来我们每次发船时都要请河神,敬上酒菜,这回是我们刚回码头,发船又这么急,就没请河神了,你这句话可不太好听,要不是你第一天上船,又是我徒弟,我非把你赶下船不可,这可没有下次啊。”

邹家全吐了一下舌头,歉意地:“师父,对不起!徒弟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算了,明天启航前,你老老实实给河神叩三个头认错。”

“是,师父!不过我的问题已经问出来了,您还是回答一下行不行,河神不会怪我的,明天我给他老人家叩九个头,徒弟说话算数。”

“哈哈!”战士们都乐了。

伍师父威严地盯着战士们:“笑,这也能笑嘛,别的船工听到有人说这种话,非把他打个半死,你们到好,还陪着他笑。兔崽子,你今后不能以为是我徒弟,就能信口开河。我今天就告诉你,这船要是出了事,一切损失由船主负责,但我们的命要是丢了,也只能自己负责,与别人无关,清楚了吗?”

邹家全笑道:“清楚了,谢谢师父的指教,徒儿再敬师父一碗酒。”

伍师父手一摆:“别喝了,明天肯定还要到这来吃饭,大家快点,不然长官又要发火了。”

邹家全笑了,知道船沉了不会让师父负责,这就对得起师父了。明天还会来这里吃中饭,这就好办了,到时多买些洒菜,就能灌醉六个国民党兵。只是如何才能做好师父的思想工作,让他站在自己这边来,这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可船上的工作自己不胜任,只能在岸上背纤,根本就同他说不上话,如果实在来不及,明天下午解决那六个敌人后,就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师父是个性情中人,应该不会拒绝,要是他坚决反对,那就只能得罪师父了。

这时,军官叫道:“走啦,快点。”他和手下起身就走,饭馆老板慌忙上来:“长官,你们还没结帐呢。”“去你妈的,老子保家卫国,流血流汗,吃你这点东西还要给钱。走!”军官一掌推开饭馆老板,领头走了出去。饭馆老板哭丧着脸,只能自认倒霉。

邹家全借机骂道:“国军也太不要脸了,吃饭不给钱,还耍横。

伍师父严厉地:“家全,这不关我们的事,记住,我们只管行船,少管闲事。去,结帐。”他解下裤腰上的一个小布袋要掏钱。邹家全笑道:“师父,我有。”他走到饭馆老板跟前,递过一块银元说:“老板,结帐。钱就别找了,明天我们还会来这里吃饭,你给我准备二十坛酒,十斤猪头肉,再加二十只猪蹄,剩下的钱是定金,其它的钱我明天再付。”

老板惊喜地:“好好好,我一定准备好。”

伍师父盯着邹家全:“你买这么多酒肉干什么?你说话的口气好象就是一个大老板,舌头都不打弯,干脆利落,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师父,这些钱是我表哥给的,他让我这几天好好地招待师父和船上的弟兄们,这里的酒菜比新化便宜多了,明天就多买点,这样既节省了钱,又能讨师父和弟兄们的欢心,这叫做两全其美。师父和弟兄们吃了我的酒菜一高兴,就可能允许我偷偷懒,少干点活,多跟您交流交流,好多学点行船的技巧啊。”

“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可我并没看见你想偷懒啊,这一个上午你都在拉纤,卖力的很,你是个偷懒的人吗?”

“我是实话实说,当然也不是个偷懒的人呀,偷懒的人能当您徒弟吗,能学到本领吗。师父,快走吧,不然长官们又会发火了。”邹家全扶着师父就走,扭头还冲战士们做了个鬼脸,大家只敢悄悄地乐。其他船工们也都从几家小饭馆出来,大家一起走下码头,军官站在船上直叫:“快点,快点。妈的,磨磨蹭蹭,晚上到不了宝庆,我让你们好看。”

伍师父走上船,回头见邹家全又背起了纤绳,就笑道:“家全,你不是想偷懒嘛,上游的水域要平坦一些,没有这么多险滩,你就上船跟师父学着掌舵吧。”

邹家全开心地跑上船:“多谢师父关照。”

纤夫号子再次响起,船又开始向上游航行,六名国民党兵受不了火辣辣阳光的照射,都躲到船舱里睡觉去了。伍师父手把手地教邹家全掌舵,他惊喜地发现,邹家全学起来不仅认真、仔细,而且聪明得很,一点就透,一教就会,并且完全没有了嬉闹的模样,神情变得非常的严谨。他干脆放开了手,站在一旁用口令指挥邹家全摆舵,两人一令一回、准确迅速、配合默契的情景让战士们感到了一种欢欣,看来明晚这师徒俩肯定能协同作战了。

伍师父欣悦地:“家全,你很聪明。”

邹家全笑道:“师父,您过奖了。我听说您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汉子,近二十年来一直善养五对孤寡老人,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哟。”

“做人嘛,多少都要讲点感情,我十八岁上船,当了三年船工,后来拜船老大为师,两年期满,最后一次陪师父下汉口,没想到船就偏偏在那一次出了事,船撞崖沉了,十一个人只有我和师父活了下来,死去的船工中有五个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看着那十位哭得死去活来的孤寡老人,我就决定尽最大的能力善养他们。当船老大近二十年来,我处处小心,生怕稍有差错,那十位老人和自己的家人就会活活饿死,而且会害了一船的人。难啊,但我挺过来啦,让十位老人个个都得到了善终,虽然很苦、很累,可我的心得到了安慰。家全,当船老大不容易,船工们的命和他们全家人的幸福都掌握在你手中,要好好学啊,要是没有责任感,就不能当船老大。”

“是,师父,您是我的榜样,就是不能成为一个好船老大,我也会做一个堂堂正正、有情有义的好人。师父,这几十年来您经常在外奔波,一定看到了很多不平的事,官府欺压穷人,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烧杀抢掠,差点使中国灭亡,这一切光靠某一个人的心好和讲义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觉得当今的国民政府并不为国民着想,老爷们花天酒地,老百姓却在生死的边缘挣扎……”

“家全,不许乱说。我们只是老百姓,不要关心这些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你要记住,莫谈国事,否则会惹祸烧身,会连累大家的。”

邹家全不好再强行往下说,看来要一下子做通师父的思想工作得慢慢来。

太阳西沉,风吹得人的衣裳“哗哗”的响,同时也吹起了邹家全的衣摆,肚皮上的两处伤疤一下一下的露了出来,由于他只顾专心地掌舵,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但站在一旁的伍师父却看到了,他露出了惊异的神情,仔细地盯着这两处圆圆的伤疤,毫无疑问的这是枪伤。邹家全笑着瞅一眼师父时,看到了他惊异的表情和盯着自己肚子的眼神,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并不慌乱、而且机智地:“师父,看清楚了吗?您不指挥行船,却老盯着我的肚子看,我又不是女孩子。”

伍师父回过神来,瞪眼问道:“是枪伤?”

邹家全平静地:“是的。”

“你当过兵?”

“十年。”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骗人。”

“我从不骗人。”

“十三岁?”

“是的。”

“国军?”

“不是。”

“不是?你是土匪?”

“在国军对我们的称呼里,有一个匪字。”

伍师父惊骇地赶紧转过身望着前方,几十年来他走南闯北,见到过和听说过的事情太多了,国共两党的对立就算没看到过、也听说过,谁不知道政府叫共产党为共匪,有‘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个’之说,按理说没人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邹家全却直率和大胆得很,他是有问必答,好象对自己毫无戒心,如果再问下去,他什么都会说出来,那就会让自己很尴尬,只是他到船上来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信任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别想了,但愿他是逃回来的,不,他的表情非常的坚毅,是一个勇敢的人。他扭头瞧去,邹家全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就如同两道剑光直射过来,如果自己是他的敌人,肯定会在这两道刺骨的剑光中死去,他的眼光代表着信念、坚强、果敢、沉着和超人的智慧。伍师父躲开他的目光,声音都有点颤抖地:“你累了,休息一会吧,我来掌舵。”上前接过了舵柄。

邹家全微笑地:“师父,我再告诉你一点点事,腿上这块伤疤是一九三六年十月,国军留给我的纪念。”他扯起裤腿,指着小腿上的小伤疤:“可惜只擦破了一点皮。肚子上,您刚才看到的两块伤疤,是一九四一年八月,日本鬼子在山西咬了我两口。胸膛上还有一块伤疤,是一九四三年二月,鬼子在河北又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差点要我的命,其它的您还想知道吗?”

伍师父:“你、你去休息吧,我、我要专心掌舵。”

邹家全仍然含笑地:“是,师父,我去前面看看。”他并不急于求成,而且相信自己的眼力,师父是一个义气为重的人,二十年来能尽心尽力地抚养五对死去船工的父母,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这样的人绝不会出卖朋友,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要有稳妥的安排。他向船首的两名战士走出……

伍师父瞧着邹家全的背影,心头不由得发出赞叹,这名年轻人的来历绝不简单,对身上的伤疤如同儿戏,根本就不在乎,按他所说,他真的是在枪林弹雨中闯荡了十年,也是同国军和日本鬼子奋战了十年。听他的口音,虽然带着一点北方的声调,这是他长期在北方生活的结果,但却是地地道道的新化人,他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十三岁就真的走上了战场?十年,难道他是从家乡走出去的红军?太不可思议了。十年前,我在县城见到过那支对老百姓秋毫无犯的队伍,后来新化有很多人参加红军走了,他肯定是其中之一,可他为什么又回来了,而且上了我的船,并阴错阳差地当了我的徒弟,他想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这次国军征用我的船而来,国军这次运的是什么?他一个人又能干什么?不,他不会只有一个人,潘老板是他表哥,而且是一个能在码头上一呼百应、重情重意的人,船上的船工好象都对我这个徒弟很尊敬,开始还以为大家是看在他是我徒弟的份上,对他有所谦让,看来我错了,他是他们的头,这些船工、加上他都是在这一个多月之内相继上船的,而且都是潘老板的叔公介绍上来的码头工人,他们似乎是早有准备。我该怎么办?看样子我这个徒弟是真有本事,他了解和知道了我的为人,大胆地想拉拢我,目的是想让我帮他,同时也非常的信任我,什么都敢告诉我,要他真的是红军,我帮不帮他?这是福?是祸?我都无法躲开呀。

邹家全走到船头,站在两名战士的身后轻轻地:“不要回头,请坚决执行命令,如果我出现意外,这次行动取消,你们立即撤离,要是你们的身份也已经暴露,宁可牺牲八个人的生命,也要保证有一个人脱离险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新化,通知所有人转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两名战士头也不回地应道,其实两人的心都在担忧邹家全的安危,他肯定已经向船老大挑明了一切,现在在等待他师父的回应。

邹家全轻松地:“不过,不要太担心,我相信我师父不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我这是有备无患。好了,我去陪师父了。”他转过身,瞧见远处天边的落日,惊奇地不顾船在晃动,跑到师父跟前,激动地大声欢叫道:“师父,你看,你后面的太阳,红红的,圆圆的,彩霞满天,好美啊。”

伍师父回头看了下落日余辉,瞧着跟前与刚才的果敢判若两人、此刻充满天真和活力的青年,心中说不出是喜爱而是敬佩,关心地:“家全,以后在船上不要跑,要注意安全。”

邹家全笑接过舵柄:“没事。师父,我来吧。”

伍师父解开腰上一条用羊皮做的宽腰带:“家全,这是你师母怕我在船上犯风湿病,专门为我做的羊皮腰带,你系着吧,免得被官兵看到。”他接过舵柄,把腰带交给徒弟。

“谢谢师父!”邹家全系上腰带,又从师父手中接过舵柄。

伍师父亲切地:“家全,你成家没有?”

邹家全调皮地:“师父,你不是要给我做媒吧。”

“看来你还没成家,要是师父真的给你做媒,你愿不愿意?”

“嗯,那要看这个女孩子漂不漂亮,我喜不喜欢。”

“要是女孩子又漂亮,你又喜欢,是不是就能成?”

“也不一定,最关键是要看她舍不舍得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孩子要是嫁给了你,难道要舍得把你让你别人。”

“不是这个意思。师父,你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疤,相信你这几十年来走南闯北,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的生命不属于自己,不属于某一个人,包括我的妻子。”

“瞎说,你自己的命不属于你自己,那属于谁?”

“人民!我的命属于全中国劳动人民。”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为了劳动人民的利益,为了穷苦的老百姓,我随时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伍师父的心震憾了,这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而又不惜献出自己生命的人,他的人格大伟大了,真的就象十年前的红军,怪不得共产党人杀不尽,在长沙、汉口和新化,多次看到和听到国民党和日本鬼子枪毙共产党的事,不论男女老少都是高呼着口号英勇就义。他是一条真正的汉子,虽然有着调皮和嬉戏的性格,但骨子里透露出的却是机智和勇敢,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这样的人我应该帮他,不然我这一辈子就白活了,所谓的义气也就白讲了。便真诚地:“家全,你要我帮你吗?”

邹家全机敏地:“帮我什么?做媒?还是其它?”

“先说做媒吧。你家住在哪里?”

“新化。”

“我知道是新化,具体在那个地方?”

“保密。”

“家里有什么人总可以说吧?”

“孤儿。十岁时爹在锡矿山被矿石打伤,回家后死了,妈妈疯了,也去世了。姑妈领养了我,十二岁时硬要哥哥带我上矿山,当了一年小砂丁,也差点死了,后来跟着哥哥枪林弹雨中走过了十年。”

“你的命真苦。”

“不,现在我不苦,十年前我早就有了一个新家,一个好大好大的家。”

“十年前,有一支队伍攻占了新化县城,后来有好多的人跟着这支队伍走了,你是其中之一吧。”

“师父都知道了,就不需我再回答。”

“为什么又回来了?”

“拉起队伍,为真理而战。”

“你都告诉了我,难道不怕吗?”

“怕谁?怕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父亲要害孩儿,我也认了。”

“我到真想做你的父亲,你愿意吗?”

“不会吧,呵呵,除非您有个女儿?”

“你小子,很聪明,也很狡猾。我女儿今年一十八,只是达没达到你所说的漂亮,我不敢保证,但在父亲的眼里,她绝对长得很漂亮,你要是同意,我一定会让她嫁给你。”

“不会吧,师父,我不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她可能不愿意,我也可能不同意,您不会借这个机会威逼我吧,强抢儿子或者姑爷,这是不道德的,我可不受您的威胁利诱。我看这几天您只能当我的师父,要想当我爹得等我看到您女儿再说,而且您必须帮我做好一件事,不然我就不去您家,我这样英俊的小伙子可是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哟。”

“你这才是威胁利诱,难道我女儿非嫁给你不成。”

“就算是威胁吧,谁让您先看上我。”

“好吧,我答应你,让我做什么?”

“师父,首先得说好,就是帮我做了事,您女儿嫁不嫁给我得她说了算,你不能逼她。我娶不娶她得我自己说了算,因为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吃苦,并且怕不怕死,她做不到这两点,我就不能娶她。就是双方愿意,我还得家里同意,并且不能明媒正娶,为了您一家人的安全,她只能悄悄地跟我走,您可能连女儿嫁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您可得好好想清楚。”

“行了,就凭你这些话,证明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认啦,就是你不娶我女儿,我也得帮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好!就一条,你必须服从我的指挥,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没说,你不能问。”

“行!一言为定,你要是让我去死,看来我也只能答应啦。”

“师父,我没这么坏吧,您家在哪里我都不知道,瞧着您英俊的模样,年轻时肯定是同我一样长得非常的帅,我媳妇绝对是个可爱的好姑娘,您还得带我回去娶她呢。”

“臭小子,看来你是吃定我这个师父了。”

“不是这样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自愿的。师父,真正吃亏的是我,要是我真的成了您家的姑爷,您就白得到了一个儿子,我十多年没叫过爹了,现在我就悄悄地叫您一声,练习练习,让您占点便宜,行吗?”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叫吧,我听着呢。”

“嗯,这还真不好叫,怪难为情的,师父、爹。”邹家全加快语气羞笑着叫了一声。

“哎!好徒弟,好儿子。”

“哈哈!”师徒俩开怀大笑,两个性情中人就这样成了忘年交,船首的两名战士听到这欢乐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知道危险已经解除,笑着松了口气。在岸上背纤的战士们回头瞧着这对快活的师徒,知道大功告成,纤夫号子喊唱得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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