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爱玲

昨晚我其实是两点后才睡的,把《十八春》看完了。十六岁时看时,书名叫《半生缘》。看完,看看窗外,没看到月亮,侧耳细听,不知哪里有一两声犬吠,再听扑扑两声,NND(大爷,你一定要选择忽略装作没听到,我是非骂不可。)一只超大的蟑螂,像只飞鸟在空中飞啊飞,我不知道用什么去拍打好,那么大一只,看着难受,打死的话,肯定会把东西弄脏的,我用手上的书象征性地拍打两下,把它吓走了,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有人不愿看《十八春》,说看不下去,太凄惨,太令人难过。昨晚,看完了,没多少难过,有不少感慨。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事情,作不了主,珍惜拥有的,珍惜当下的每一刻,是最重要的和唯一不会愧己愧人的。生存的游戏规则,不是由我们某一个人定的,未来有那么多不可预知的事,看的再远,想的再多,作再长远的打算,仍然有很多够不着的地方,毕竟,计划的再周详,看的再深远,都看不到别人的计划和突变。到最后,到最后......


有的时侯,人真的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好像没了自己,曾倚靠自己生活的人没法活似的,其实,只是相对难一点,绝对没有谁少了谁就活不下去的理。把别人的生活当成自己的事,说好听是责任,结果苦的只有自己。


如果当初顾曼桢和沈世钧没有瞻前顾后,结了婚,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重温张爱玲的小说,觉得张爱玲肯定是特爱看《红楼梦》,字里行间,我总能看到大观园中的某些影象。觉得张爱玲其实挺刻薄的,她说:“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着异性的爱,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女人们就是这一点贱。”她说:“婚姻就是长期的卖淫。”《十八春》中,她形容祝鸿才长的“不笑的时候像老鼠,笑的时候像猫”。却让曼桢的一生断送在这样的一个人手中。她从没有很爽快的夸赞过她笔下的哪个女人是多么的美丽,倒是对《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的长相夸了一番,有纤细的腰肢,有媚人的眼风,有半透明的好质感皮肤,有美好的脸庞,然而,却给了她一个离过婚女人的身份。就算给了白流苏一个尚可的归宿,却也不是纯粹的爱情。


由我猜测,张爱玲应该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她的笔下没有美好的爱情,唯一纯粹的爱情的一对顾曼桢和沈世钧,也是消磨了一生的激情,最后也没能在一块,十八年后一相逢,仅仅是弄清了彼此当年没有辜负对方的情义,然后,似是卸下压在心口的沉重负担,平静地回到从前的生活轨道。就像是要死的人吊着最后一口气,终于了结心愿,心满意足的去死一样的感觉。


而《白玖瑰和红玖瑰》,《倾城之恋》,《金锁记》,《心经》,都是个人主义者之间的的对诀,振保如此,白流苏如此,范柳原如此,曹七巧如此,姜季泽如此,小寒如此,峰仪如此,《心经》中的小寒,爱上自己的父亲,硬生生地毁了父母之间的感情,而其父峰仪亦因欲爱不能,转而和女儿的同学绫卿同居,究竟是移情作用,抑或是真的爱上绫卿,不得而知。相对而言,白流苏和范柳原就让人容易接受多了,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要的是什么,把彼此看得透明透亮,达成无言的默契,和谐的共同生活绝对不是问题,也算得上公平,称得上圆满。


张爱玲好像很爱看月亮,《白玖瑰和红玖瑰》中,振保和王娇蕊的头一夜是红色的月牙,《倾城之恋》是一钩白色纤月,《金锁记》的月亮那就多了,有铜钱大的红黄的湿晕的晕月,有一搭黑,一搭白,像个戏剧化的狰狞的脸谱的黑白月,有像是漆黑的天上一个白太阳的满月,有模糊的缺月,有......《十八春》,是淡金色的细月。


一轮明月,不同时期,照了不同时期的人的人生。


同时,也照着张爱玲的一生吧。


本文内容于 2007-9-22 9:31:11 被东风几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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