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抛弃,不放弃”—想许三多以及我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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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雕塑时代与时代雕塑

一个人活着很容易,但能活出境界,难!

这是我看《士兵突击》启获的一个道理,也是最想说的一句话。

近几年,现代军事题材的电视剧陆续播出后,得到了如潮的好评,同时,也让许多关注国防建设、关心当代军人生活的人思索了很多问题。从《突出重围》、《DA师》、《沙场点兵》到这部二十八集电视连续剧《士兵突击》,我相信这是一个紧随时代步伐、贴近当代中国军人真实生活的探索之旅,其本身也是对当代军人不断认识与深刻揭示的一个特定角度的展示过程。这些影视作品通过不同角度、对不同岗位军人的军事训练、学习和生活的精心描绘及艺术提炼,向广大观众不同程度地展示出了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和中国市场经济条件下、在中国军队任务和职能转变的新时期,尤其是在新军事变革过程中,“这一群兵们”到底在哪里、干什么、想什么——展示着他们的生活状况、情感世界、精神风貌以及我们这些可爱的人民子弟兵所涵及的单个内在素质与整体外在形象。

是的,从艺术角度讲,这是一个同主题的群雕,只是,这一过程仍然在继续着。

当然,这些正文前的话可能有些罗嗦了,还是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部电视剧的主角许三多身上吧。

【案楔】

一个好兵的境界

许三多这个人物形象,对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人应该不会忘记,的确,这是此部电视剧形象鲜明的主要人物。但无论说许三多实、傻、拧都不如钢七连连长、也就是后来的师装甲侦察营副营长,在草原上扭过头对他说的那句话经典:明明一个强人,天生一幅熊样!

呵呵,的确应该是最经典的一个概括了,因为,当三多的老连长无意中说出这句话时,我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出更确切的词来“形容”许三多了。是的,正是这样一个即不同寻常坚强、又不可思议脆弱融在一人身上的士兵,给了我们更多兴趣、更深的印象与品味。其实,在他身上,我们发现有一种越来越说不透、道不尽的味道,不仅仅是一种兵味,还有一些做为一个普通人的内容。

许三多,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三呆子”,一个从小就习惯被欺侮的“龟儿子”,一个脑笨口拙反应迟钝的“孬兵”,尤其是在剧中表现出的那种毫无灵活性、呆板固执的较真,以及他那种“罗嗦到底、烦人到家、执拗到死”的劲儿,让人头疼,甚至让领导们大为光火。相信,这样的一个士兵,不会有人立即就会对他产生好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自身的演变和完整体现,我发现自己已经打心眼地喜欢上了这个看似个性强、有点偏执狂的“另类”士兵了,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钦敬!

许三多总是在说,活着就要有意义,好好活着就是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意义”可能是个有些抽象的词语,但它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判定、选择、去做,这个意义就不会抽象、不会空洞了。

许三多这样说的,也是这样不断追求、不懈地这样努力去做的。他那看似简单却大智惹愚、看似倔强却执着坚定、看似脆弱却宽容温和的内在魅力,让我看到了平凡中的不平凡,如果说这是一个奇迹,那么这个奇迹在这种独特的个性条件下也是必然的。

从新兵那333个腹回环的突破、草原靶场上那条一个人修起来的路、钢七连与“老A”第一次对抗演习时三多居然俘获了对方中校队长、那次孩子一样拒绝让已退伍的班长离开部队、钢七连整编后留下的最后两个人看守营房、选拔进“老A”那次军事淘汰赛以及进入“老A”后第一次演习时三多独立完成任务,等等,这些似乎都是刻画许三多的亮点,但殊不知,这样一个新兵时被谁都瞧不起的“三呆子”,最后成长为让刮目相看的“兵王”,这当中经历了多少摔打和磨炼!这是一个优秀士兵成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不仅有部队这个战斗集体的环境熏陶和培养,也有许三多本身敢于不断接受挑战,不断去认识、发现和改善的努力,更重要的是许三多本人身上有许多金子一般的潜质:诚实果敢、有情重义、坚定执着……所以,一切结果都是必然。

钢七连的连魂:不抛弃、不放弃。可以说完全体现在了他身上。无论是对朝夕相处的的战友,还是面对一次次任务和生活的中各种挑战,我们都会深深感触到在他身上有一种十头牛也拽不动的向前冲的劲头!有的人把这称之为激情、信念甚至个性,激情也好,信念也好,乃至许三多的个性也好,都不能单一地概括他。虽然他简单,但他的简单,其实是一种内在品性的综合与融合后的智与勇,而这种智与勇总是崩发得恰到好处——适时适处地体现出了: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更是人自己与自己的较量:思想、毅力、取舍……相反,有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能力,有的人怀疑自己的潜质,有人随便界定自己的极限,于是,更多的放弃出现了。可悲的是,这样的人,也许比许三多有更多生存技巧、更圆滑的为人处世规则,甚至更强劲的能力素质,但他们往往连失败的资格都主动放弃了,因为在假定的失败之前,他们早已被自己吓倒了、打败了。还是那句话说的好: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我不得不肯定地说,许三多首先是不断地战胜了自己,同时也坚定了自己。他就象那只破茧的蝴蝶,只有勇于破除自已身上厚重的茧壳,他才能看见阳光,闻到花香。尽管许三多在起初被许多人都瞧不起,也经历了比别人更多的摔打、疼痛、孤独和忧郁。但在这当中,他一次也没有真正放弃过自己,始终很好地保留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底线”,所以,付出更多的他必然得到了更多。许三多的经历映证了一句谚语:一千次雷霆霹雳才能换来一次彩虹。尽管彩虹的出现时间很短,却是最眩目也是最有意义的光彩。

说到意义,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解读,当然,这是一个人价值观问题。许三多,沉实、简单、执着,他所追求的也许只是一个个被人看不上眼、不足挂齿的小目标,但正是这些被人不屑的小目标串联起来,才构成了他同样沉实、精彩的整个军旅步履。他重情重义,在原则问题面前,他敢于挺身而出;为一件小事情,可以“拧”到别人不得不低头——他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他一直在努力、在坚持、在奋挣、在准备,所以,获得了应该得到的境界,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能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只是是欣赏和赞叹,因为他们难以做到,或者说,是同样能做到但压根就不想去那样做,所以,只能是许三多,唯一的许三多。

一切,都是因为,只有他真正理解、也做到了“不抛弃、不放弃”。

【续貂】

所谓的“现实与不现实”

是呵,我们在谈《士兵突击》,在说许三多这个士兵,也许有的人会撇撇嘴不屑地说,那是影视人物,是艺术形象,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也许,他们还会说,难道做个现实的人不好么?总比整天活在不切实际中好吧?

关于“现实与不现实”这个问题,其实早在我心里思考了很久。

所谓的现实,对立面就一定是其所谓的“不现实”么?这种非此即彼的绝对判定其实早已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观念和一个人的生存状态以及他整个人生的生存意义,如果他有的话。我最想反问的是:什么叫现实?本文最后,我们就从所谓“现实与不现实”的话题说起,发表一下自己的一些可能不够工整的“谈资”和“由头”。

我们经常会说,性格即命运。但真正懂得这个意思的人并不多,能做好的更是少之又少。更多的人理解是折衷、是委曲求全、是顺水行船,是圆滑世故避免伤害,是追求看得见摸得着的眼前利益。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现实”。诚然,这里面有一些必要的生存技巧,但排除这些之外呢?看看我们忙忙碌碌的、争先恐后的到底在为什么?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有多少人真正思考过?

稍加分析,我们不难发现,有的人思考的生活问题其实并不叫生活,而仅仅是底层次的生存。我们不能完全排除物质而空谈理想和追求,否则生活的意义真就是妄谈的空中楼阁了。但我们不难发现,大多数人其实是在走一种极端:他们追求的更多的是钞票、房子、找一个好配偶、养一个乖又有出息的孩子、谋一个舒适稳定待遇又好的差事……我想说的是,很多人的确看到了很多社会现象,却根本不清楚自己生活在许多人构成的社会大环境中,因为他们被现象的表面迷惑或者说误导了,于是,更多的人“现实”地生存在社会中,而心却早已晾晒在社会这个大院的围墙外了。不关心国家、淡漠友情、重利轻义比比皆是:对外国人在我们中国的长城上长年拾捡垃圾觉得不可思议、对培养自己的孩子独立坚强地生活不敢苟同、在城市大街上随便吐痰习以为常、在公共场合大声交谈不以为然、对遇到被城管和保安员殴打的民工孰视无睹、对遭遇抢劫的妇女不敢挺身而出只是围观议论、对抵制日货的爱国行为不以支持反而据“理”砰击……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阐述,只想说的是,这种随大流的“现实”,更象是一个民族、一个做为最起码的人的悲哀!他们的确现实,现实得连做人的基本准则和应有的民族意识都忘记了,相信如此下去,有一天,他们会把自己是中国人这个最基本的事实也给忘记了!

我非“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愤世嫉俗之人,我也是首先生存在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社会中的,但,我想应该有个起码的做人原则吧,这个原则就是我所认同的许三多所说的那句话:活着,要有意义!这个意义,不仅是要看为自己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为别人、为社会做了些什么。如果一个人生存了一辈子,到最终后人对其所谈的只是模棱两可,甚至记得的只是他的种种不是,那么,他的生存就是彻底的失败。因为,他这一辈子活在极端自私的“现实”中,他用行动将现实仅仅理解为蝇营狗苟“为个人、一家之私的利益得失”中了。倘若,人这一辈子唯有为自己谋利,他实质上早已就脱离了这个生存着、也无私供其生存的社会了,他的心、他的灵魂从本质上不属于这个社会了——这是最大的虚妄!这还算现实么?

我们看到,一些人过份地关注自己,极其所能以各种手段敛财聚富,他们钱很多、房子很大、女人很靓、穿的体面、吃得好玩的爽,就是舍不得从自己腰包掏一分钱捐给希望工程。问其,他们会理直气壮地说,这钱也是我努力挣来的,我不捐不违法吧?再说,凭什么让我捐?就看我钱多眼红心里不平衡?!玩去吧你!闲瑕之余,他们更多的是标榜自己的“生活质量”有多好!他们有多满足。其实呢?有时想想,一个把自己仅仅简单约束在合法与违法之中,他们真的很空虚,也很可怜,除了钱,他们还剩下什么?这种现实的人,我们称之为“为富不仁”。仁者,心之善也。连起码的爱心都没有了,算什么?某腰缠万贯的歌星在成都进行的慈善义演中竟习惯性地张口要不菲的演出费!他们的所谓“人气”与“身价”,就是他们追求的生活意义么?一个房地产商,因为投机,钻了法律空子,加之偷税漏税,早年一夜暴富,后来用钱买了个市政协委员,以图“红顶商人”之身份,但本市发生非典期间全市单位和个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他丝毫无所作为,且为避之竟携全家出国旅游!这样“现实”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技高一筹的敛富机器,别的,谈不出了。

第二,我想说说有的官。其实,这类人与上述“富者”共性很多,但又不同。从社会学角度讲,这是一个特定的“高位人群”——民上之人。他们的现实,简单概括就是两个字:爬、捞!

也许,这两个字出现在这里有些“生猛”了,但在现实生活中,他们种种表现比这两字还有之而无不及。除了看到的、听到的以及遭遇到的,我们有时间还可以读读《官场现形记》和王跃文的一些反腐小说,就可以略知中国官僚们是何其的现实,其思其为是何其的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了。这里面有我们中国历史传承和现实环境(国家体制、社会风气、道德环境等)的原因,在这里就不做详述了。“以人为本”、“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等等,这些政治口号我们早听烂了,一边是“以人为本”,一边是千方百计从老百姓身上、从基层盘剥钱财,说和做两张皮,如此腐败之患,何以能消之褪之?不能,还是因为“现实”。因为,他们从自己心底就早已抛弃了人民,放弃了自己最初的信仰和最根本的追求。在他们心里,只有两个链接:个人——利益!为了这个,他们可以放弃道德、可以抛弃法律、可以不管人民群众,甚至可以不要自己、放弃自己的灵魂(如果他们有的话)!

呵呵,我在笑,所谓的这些“现实”的官们,的确很现实,也很聪明,不知怎么觉得:谁要比大多数人聪明,谁就能当官,谁也就能富。呵呵,他们惯于打着种种伪善的大旗,虚幌着民计民生的口号,言不由衷地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用心良苦啊!他们的地位和财富从何而来?

……

我们的党没错,不齿的是那一群“现实”的官僚蛀虫们,他们不仅损害了党的形象,也践踏了国家法律、违悖了民意和民生的基本要求,因为他们连做人的起码道德、为官的起码操守和良心都丧失了。我们还能一厢情愿指望他们些什么?

呵呵,我在笑现在那些极尽能事、喋喋不休却又底气不足的勉强宣传这个典型那个经验,某某好官怎样做为……那些花里糊哨的东西,能有多少实际内容?会有多少说服力?电视上,一个个官气十足、大腹便便、左拥右护,兴致之时,对着摄像镜头读着镜头后早已摊开准备好的说词、逢场作戏握着一个老百姓的手问些什么……呵呵,我除了能看到这些家伙是个官,平时营养不错以外,我再也难看到什么实际的内容了。那些典型和所谓的经验,更象是走马观花、昙花一现的匆匆过客一样,宣传了一阵子就算完成了任务,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也让我无限追忆***时代的那些经久不衰的真正典型,他们到现在还让人牢牢记得。***提出的“为人民服务”多么的经典,真正是家喻户晓,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而现在……一个是简单却深刻,一个是繁复却浮躁,哪个究竟是现实?只想说,这的确是鲜明的对照!

再者,我在想,如果官都好了,形势一片喜人,还费得着这么大劲去宣传和鼓吹么?那些不惜人力物力财力精心打造和包装出来的官场典型,我看,更象是台上换了一拨又一拨的粉面登场的戏子——演给人看呢!你就当那么一看吧,别想太多,现在不流行“呼悠”么?你还真当回事?傻不傻呀你,比许三多还实沉,呵呵……

另外,还有一个群体,那就是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当中的一些人。当我们生活条件越来越优越,我们也越来越多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淡泊。但,我们先看看那些坚门铁窗、封闭的阳台,难道仅仅是治安问题么?乍一看,真象是中国各地治安问题都不容乐观一样。难道,非得搞得家家户户都坚守避盗一样么?人们把阳台封闭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了。别说我夸张,难道不是这样么?为什么老是报怨同住一层楼门对门的邻居不知叫什么?为什么一打电话都是“正事”,少谈感情?是怕人向自己借钱吧?呵呵……这次是苦笑:人与人之间起码的信任与最基本的交流都变形走样了,哪里还有纯真的感情!男的说,这世界找到真正的处女比找恐龙还难!女的说,不都是因为你们男人么?!他们争执不休,却不看看自己……这让我想起现在吃的那些索然无味的两个月就促肥了的饲养鸡了……唉!

这就是所谓的现实的人,他们惯于见风使舵、有利必图,其实,他们追求的更多的是物质以及那些有形的“价值”和自身的感受,而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因为,他们早已淡漠了友情和道德,放弃了对真实的追求,得到的,只有单纯的“现实”利益。面对这些,我只能感到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同时我也反思出一个道理:其实真正巨大的力量正是由单个的人从心底崩发出来,继而与其它力量汇聚到一起的。只是更多的人只会袖手旁观,好一点喊两声助助威,但自己绝对不真正参加,有的甚至避之而恐为“出头鸟”。他们现实,现实得无情无义,只剩下一幅充着气的空皮囊和那空壳外他死了也带不去的一堆杂物什。他们很现实,左右逢源、善于和别人打成一片、谁也不得罪、唯唯喏喏或模棱两可、站不出来也退不彻底。他们会很好地保护、保全自己的利益。但,我们都知道对方只有嘴,没有心。看似融融一团和气,其实最善于暗地里各怀鬼胎,所以有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在想,那种表面和气和所谓团结的笑容,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在想,真正可以生死不弃的人的情感难道真的濒临灭绝了么?——还是因为他们一直崇拜的“现实”!

是啊,现实的人活得很累,为什么?封闭死紧的门,拒绝别人,也阻止了自己;追逐无尽利益的生存,只能让自己疲于应付,所以,累!倘若,我们换一个追求目标试试看呢?我相信,追求真正有意义、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利的事情,他会获得心灵的真正释放,也会获得更多、更真切的快乐!

许三多那憨憨的回头一笑,映在了我的脑海里,他没想那么多,他简单,所以他轻松,也很阳光。

但愿,这些都是我多想了,也但愿更多的人们简单些,有空真正思索一些、也做点力所能及的有意义的事情。

最后,借用许三多一句话来结束,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益的启发:

自由的味道很硬,带着柏油和轮胎的气味,让人很想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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