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征文--【乌龙山原创】他乡的中秋月--我的真实经历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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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是我国的传统佳节。根据史籍的记载,“中秋”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一书中。中秋节的盛行始于宋朝,至明清时,已与元旦齐名,成为我国的主要节日之一。这也是我国仅次于春节的第二大传统节日。中秋节月亮圆满,象征团圆,因而又叫“团圆节”。在传统意识中,无论人在何处,中秋节是必须要回家,和家人一起团圆的。


如今岁月,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金钱的崇尚,已经很少有人遵循祖辈“父母在,不远游”的遗训了,虽然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回家的还是回家,但是,也有众多的理由,很多人还是在异乡,过着不是团圆的节日了。当然,有些是因为工作,有些则是因为感情。而家乡的亲人们,则好像也默认或者习惯了,最多在节前通过电话寄去嘱托和祝福,在节日的家宴上,为在远方的亲人留下一个座位,一双筷子,一个酒杯......


春去秋来,又是中秋时,近四十年来,年年中秋年年过,但是,有两个中秋却是难以忘怀的。


那是近20年前。我因为比较复杂的原因,在一家民营企业工作,老板既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父辈的朋友,所以,对我十分重视和放心。我们的产品,是当时在国内看来比较高档的天鹅绒睡衣,而我,则是北京办事处的主任,负责公司最重要的市场,担负公司最主要的业务。虽说是办事处主任,其实,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办事处。从搬运到业务,从出纳到财务,都是我一个人兼任。


平日里,因为精力都扑在工作上,所以,日子过的很快。同样,因为牵扯到收款的原因,脑子里只有周几的概念,却没有节日的意念。直到有一天,我收到公司老板和同事的传呼(那时是很时髦的中文寻呼机),得到他们的节日提前祝福,我才意识到,中秋节要到了。由于中秋节正是我们产品旺销的时候,所以,我理所当然不能回家过节了。而我的生日恰巧是中秋节的前一天,所以,母亲也发来信息,让我自己过好生日,过好中秋节。


那年,我的中秋节是从八月十四开始的。


我提前按照商场的需要,及时把货源补足,就早早的回到了我北京的家--办事处。记得买了一条活鲤鱼(北京那时在农贸市场是很难买到新鲜海鱼的),以及葱姜之类的辅料,还有两块月饼,晚上给自己做了一道红烧鲤鱼,就开始提前中秋宴了,尽管是孤独的中秋宴。


那是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孤独的晚餐,也是我第一次留着泪吃的晚餐。平时感觉味道独特,口感甚好的二锅头,到了嘴里,也品不出是什么味道了。自斟自酌,我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杯中的就喝掉满上,满上喝掉,只有一片混沌,甚至说不清是思念家人还是什么,反正,什么时候睡去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光了一瓶二锅头,我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


强忍着模糊的意识,拿起呼机,发现呼机已经有了数条未读信息,有同学的,有家人的,但是,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想复机。当暖瓶里的水被我喝光以后,我的神智有了些许回复,看了呼机以后,意识今天是中秋节,于是,还是一一复机了,至于说的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能记得的,是复机后,躺在床上,面对天花板无声流下的泪......





之后又一年,我到了另一个同省城市,与朋友共同经营一家服装经营公司。在听从家人的劝告以后,我已经在来到这里的两个月以后,开始戒酒戒烟了。尽管平时应酬非常之多,但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直到那年的中秋节。说来也巧,那年的中秋节一周,集中秋节,国庆节,我父亲的生日以及我的生日于一起。中秋节前夜,公司组织中层以上的干部聚餐。席间,大家频频举杯,相互敬酒,不乏恭维之词,只是因为我是外乡人的缘故,都尽量避免提起过节的字眼。后来,开始自由敬酒的时间了,大家知道我戒酒了,敬酒的时候就很礼貌的,同意我喝饮料了,尽管他们知道,以前我是很有些酒量的。直到我非常看重的一个部门经理,拿着两杯啤酒来到我身边,说:*总,,您是一人在这里创业,这段时间,您太辛苦了,知道您戒酒了,我也不强求,感谢您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是祝您远在家乡的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这杯酒,你蘸一下嘴唇就行了,好吗?说完,他一饮而尽,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的接过杯子,也是一口喝光了,他很惊讶,大家也都很惊讶。很快,其他人就开始轮流来敬我酒了,而我,在敞开喝酒的同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烟,也不知道当晚以后的事了。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那个部门经理和我的那个朋友,坐在我的床前,复杂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我醉了,而且醉的很厉害。据他们说,那天在酒席上,我一点没事,只是在把我送到家以后,我边吐边流泪,问我为什么,我也不说,知道我昏睡过去。我突然明白了,我想家了......


很快,我就离开了倾注着我心血的公司,我回家了。


从那以后,无论什么理由,我再也没有一次在外地过一次中秋节,更不要说春节了。因为我知道,我倔强地坚守着中国人的习惯,倔强地守着祖宗的规矩,也许,放在今天,会有很多人嘲笑我的守旧,但是,我依然要坚持下去,依然要倔强的“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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