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原:烽火军车) 正文 第七十六章 聚首铁匠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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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姑向柳树下的几个汉子一挥手:“好啦!把赵老爷子再给我绑在马上!”

“是!”几个小伙子不由分说上前就把小敷子爷爷七手八脚的绑在了马上。

“轻一点!”小敷子叫道:“别伤着我爷!”

“上马!”罗云汉喊着翻身上马。

“快!快上马吧,两位姑娘!”侯三姑把小敷子、秦凤凰掺拉到马前,拍着两人的肩膀悄声说道:“记住!打这以后,撒完尿立马把尿盆子倒了!”

秦凤凰和小敷子慌忙低下头,红着脸,一声也不敢吱,哆哆嗦嗦地上了马。两人紧紧咬着嘴唇,私下里笑得肚子直疼,可就是不敢笑出声来。

王凤岐拉着马青的手:“兄弟,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走了,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哪!”

“放心吧!”马青向山沟里一指:“一直往里走!走出山沟,向北上大道,小敷子知道路!快走吧!”

罗云汉在马上向侯三姑、马青一拱手:“珍重!”双手一提缰绳、两腿一夹马肚,“驾!”的一声,一马当先地冲进沟里。


丁雄、赵梅和红脸汉子赶着三辆马车、沿着东山下高粱地里的小道一路向北面的铁匠屯赶来。太阳火辣辣把阳光洒在东山下的高粱地,乌烟似的青纱帐里密不透风,前面看不到头、后面看不到尾。而且,一块地接着一块地,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了一样,无边无沿。

丁雄在第一辆马车上赶着车,浑身上下都是汗。身上穿着大胡子脏兮兮的蓝布衣裳,不时地散发出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儿,几次想脱下来扔掉,可两旁的高粱叶子已经把他的脸上、胳膊上刮出一道道的血痕,那还敢脱下衣服啊。值得庆幸的是,肋下的伤口自从敷上了何叶儿的药后一点也没疼。

唉!何叶儿现在跑到哪里去了?情况不妙啊!作为满铁高级特工、代号“樱花”的何叶儿来说,她是不会只盯着军车和电码本的。金鸡岭隧道被炸,难道她就不会想到北面的窟窿台大桥也会被炸掉?不会的!她一定会分析出我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阻滞援军前进的爆破目标——窟窿台大桥!那样的话,何叶儿不但会大桥的上面加强防御戒备,而且会在大桥的前面组织人马,痛下杀手。如此看来,不但罗云汉的炸桥任务异常艰巨,而且,何叶儿、山猪、片仓一定会对杨欣、王宪和我的军车队在大桥前的某一个山沟、某一个屯子,决一死战!因为驰援热河的军令比区区三辆马车和一个电码本重要得多。光是何叶儿、山猪和片仓还不怕,几天交手过去了,他们也就这么大的脓水啦。问题是他们一定会派来大批精干人马,设伏桥前,一举歼灭军车队。

事态严重了,光是三辆马车,不会使敌人高度重视、大动干戈。现在,炸了金鸡岭隧道、捅了这么大的漏子,援军的大岛大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我们军车队这区区几个人与他们对阵,那是螳螂挡车啊!看来,性命攸关的时候到了。不知道罗云汉、杨欣察觉到了没有?

丁雄想到这里,脑袋嗡嗡作响,满头的大汗,背后却感到一阵阵的冷冷生风。快!赶快到铁匠屯与杨欣回合!杨欣还是有办法的。到了铁匠屯,立刻向李胡发报,取得联系。窟窿台大桥能炸就炸,不行的话,就留给李胡他们的人去炸,我们就绕道行车,直奔西山了。押运军火才是我的本职军务,也是杨欣、罗云汉的任务啊!得说服他们,决不能以卵击石,蛮干误事。

“驾!”三辆马车终于冲出了一望无际的高粱地。

时当下午,路断行人。

丁雄赶着马车趟过一条河、穿过一片松林,刚一跑上北面的大道,便见从偏西北甩过来的林荫道上窜起一串烟尘,烟尘里飞驰过来两匹高头大马,迎面一人挥手喊道:“丁营长!”

“老武叔!”丁雄一看是老武头,惊喜地问道:“杨欣呢?”

“在铁匠屯里等着你们呢!我们早就到了!正等着你们开饭呢!”老武头一调马头,“看见没?北面那个上就是铁刹山,道边上树林子后面就是铁匠屯!”

丁雄抬眼向北望去,屯西面的铁刹山不高,林木茂密、郁郁葱葱。道边上一片林子遮掩,看不清屯子有多大。看到老武头神气高昂、精神抖擞的样子,想到老武头五十多岁了,身上还带着伤呢,可一到了杨欣身边,浑身上下都带着劲头儿。不像跟着我,竟挨打受伤了。

一提到开饭,丁雄肚子里立刻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哎呀!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没打牙啊!顿觉身子像柳絮一样轻飘飘的,无力地靠在了后面的高粱头上,一丝困意爬上了眼角,丁雄真想身子一偏翻下车来,倒在大道上好好睡上三天三宿!

老武头与后面车上的赵梅、红脸汉子笑着打了个招呼,两匹马与丁雄的第一辆车并辔而行。老武头指着马上的白褂小伙子说道:“丁营长,这是炮手陈奇!”

“你好!”丁雄侧过脸来点了下头。看到小伙白褂外露出的黑皮肤,油黑油黑的,闪闪发光。

“长官好!”陈奇马上拱了拱手,张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武头说:“我们从鞑子营开车一出来,就看见张发、大胡子了。大胡子死活要跟车过来,就把黑大个换下来了。他说,一群鬼子马队到东山追你们去了!”

“追我们?”丁雄脑袋混澄澄的,努力地回忆着,摇头说道:“没有啊?在东山高粱地里一个人也没看见啊?”

老武头笑着说:“张发、大胡子事先就吩咐炮仗屯的兽医铜瘸子,在马屁股里塞上鸡垴草,马跑不出三四里地就得尥蹶子、打前失,个个趴窝。山猪他们上哪能追上你们啊?”看着丁雄强打着精神说话,便道:“丁营长,你们一准是又困又饿啊,拿不起个儿来了。没事儿,胡达三会首已经准备应当的了,下车就吃饭。”

说着话,车马跑进了高槐绿柳掩映的铁匠屯。

铁匠屯不愧叫做铁匠屯,南北大街两面几乎全是铁匠铺,丁丁当当的打铁声连成了一片。街口上,一个头上蒙着一条白手巾、浓眉大眼的的壮年汉子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

“哈哈!真把你们盼来啦!”壮年汉子朗声笑着大踏步走上前来,丁雄看罢想到,这一定是皇圈会的三会首胡达了,连忙下车见理,谁知却身不由己的软绵绵地顺着车檐倒在了地上。

“哎呀!这是咋的啦!”壮年汉子胡达急忙抱起了丁雄。

“受伤了吧?”

“这就是丁营长吧?”

“没事儿!又困又乏,带加上饿的!”老武头下了马,走了过来。回身张罗着说:“快!弟兄们帮忙把车赶到后院!”

众人吆喝着,前呼后拥的把三辆马车赶进了道西的一个大门,左面的石柱门墩上刻着“皇荫铁业”四个沉雄苍健的碑体大字。

“丁雄!”杨欣急忙从慌乱的人群中挤了过来,一把接过胡达手里的丁雄,急急地呼唤起来。

胡达见过小时候的杨欣,白净脸儿,瘦瘦的,两只大眼挺有神。知道是老乌家的妻侄儿,跟着乌旦学功夫,是个招人喜欢的机灵鬼。

当下看到杨欣像抱小孩似的把一百四五十斤的丁雄,一把接了过去,不由得心里一动:这小子看上去像个白面书生、大姑娘似的,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力气!嗯,有出息!不是个善茬子,看那样子身上的功夫也错不了。

杨欣看着丁雄紧闭杏核眼、一脸疲惫的样子,心想,他带着三辆马车从金鸡岭出来,这一路上不知冒了多大风险、吃了多少苦哇!真是难为他了。

“还看啥呀?”王宪鹰眼一瞪:“快抱屋里去啊?让赵梅看看,是不是中了蛇毒没好,现在犯药了,先闭眼、后吐沫……”

“你咋一句好话没有呢?”赵梅走了过来,丹凤眼一竖:“你又是烧饼又是包子的,吃撑的像四眼狗似的,他吃着啥啦?你在东沟里睡得像死猪似的,他赶着马车能睡着觉了吗……?”

“赵梅!你咋能这么对王主任说话呢?”杨欣斥责道,横了赵梅一眼,抱着丁雄向道西的一个大门口走去。赵梅一时气呆了,瞪着丹凤眼愣在那里。心想,一天一宿没见面啦,见面就给我整这个样儿!我就说了几句王宪,你至于这样对我吗?你知道人家这一天一宿是怎么样过来的吗?你连问都没问就对我瞪眼睛!你,你真气死我了!

“这都是跟你学的呀?”王宪鹰眼一翻,紧跟在后面说道。心想,这小丫头嘴巴子太厉害,跟她啥理也整不明白。整不了她,哼,杨欣,我还整不了你?“你都听见了吧,这嘴巴子就跟机关枪一样,一路上差点把没我突突死了。这回你得给我好好管管,她就听你的,她都承认了你俩这男女……”

“闭嘴!”赵梅赶上来砰地一拳打在王宪的后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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