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说说左佬的--袁崇焕在“宁远大战”中“丢粮弃岛”罪责难逃.

原文就不贴了,各大网站都有

在许多人看来,“宁远大战”是袁崇焕最辉煌的一个功绩,此战当中袁崇焕大显“英雄气概”,抗拒经略高第撤退的命令,拒绝“逃跑”,以死守城,并以孤城抵挡住了后金十几万大军,可谓奇男子伟丈夫……但历史事实并非如此,此战不仅不是明朝的一个胜仗,反而是因为袁崇焕等人抗命不遵而造成的可悲之失败。

宁远大战之前,中国整个北方地区都处于“小冰河期”(Little Ice Age)里的长年旱灾中,1625年灾情加重,受灾范围很大,整个蒙古、建州、宁远、辽阳、朝鲜北部都受了灾。当时与明朝修好的蒙古林丹汗迫于无赖,以发动战争来度过灾年,于是后金和蒙古的战事便拉开序幕了,战事集中在旧都附近。与此同时,明朝方面守辽四年的孙承宗于天启五年(1625年)十月被阉党弹劾而下台,此刻蒙古和后金已处于战争状态。

孙承宗下台不久的1625年底,蒙古林丹汗和努儿哈赤的战争到了后期。努儿哈赤迫于蒙古的压力,动员了所有力量回援,林丹汗终于退却,两方都蒙受了巨大损失,漠南蒙古靠近后金的部落被努尔哈赤控制。当时,后金虽然使林丹汗退却,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且已经做了全民动员,努儿哈赤在旧都城下面对绝尘而去的蒙古军显得很无奈,此刻他必须要回损失且要索取过冬的给养。于是,努尔哈赤把目光转向明朝这边,于是就爆发了“宁远大战”。

明朝辽西地区虽然也受灾,但明朝还有富庶温润的南方,北方边镇虽在灾区但通过漕运和海运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辎重输送到前线,因此对于后金来说有劫掠的价值,于是便有了“宁远大战”。后金为索取过冬的粮食,必须发动以劫掠为目的的战争,也只有这样才能转嫁发动全民动员带来的亏空,所以努尔哈赤亲自率领十三万大军来袭,其中还包括在战争后投靠努尔哈赤的蒙古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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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金和蒙古的战事便拉开序幕了,战事集中在旧都附近”

“后金虽然使林丹汗退却,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且已经做了全民动员,努儿哈赤在旧都城下面对绝尘而去的蒙古军显得很无奈”

十月处于战争状态,到“1625年底”终于“战争到了后期”!真是能编啊!

首先林丹汗重来不曾逼近后金旧都,无论这个旧都是费阿拉、赫图阿拉、辽阳还是沈阳,因为终林丹汗一生,不曾入侵辽东!其次努儿哈赤也不可能攻打林丹汗的旧都(如果林丹汗有的话)!就算扯上哈尔和林甚至明亡后的库伦也不可能,因为努儿哈赤这辈子只进入蒙古一次--地点是喀尔喀,对象是乌吉页特和巴林,时间是天命十一年四月!地点和对象不谈,最滑稽的是时间--1626年4月! “努儿哈赤在旧都城下面对绝尘而去……”真是电影镜头般的表述啊~~

努尔哈赤在灾年与林丹汗拼了一个你死我活后,在缺粮时节狗急跳墙般的去攻打大明!--这一编著想证明什么?我们先还原历史,载于史书的,可以考据与展开争辩的“历史”。

1622正月,后金破广宁,获粮五十万石。二月,努尔哈赤迁广宁、锦州汉民入河东,派一万辆牛车赶运明右屯存粮。

1623四月,后金派兵三千征讨喀尔喀扎鲁特部,杀昂安父子。领兵者“上命台吉阿巴泰、德格类、寨桑古、岳托统兵三千往征昂安”-清太祖高皇帝实录.卷八

1624正月,后金大杀“无谷之人”。九月,袁崇焕筑宁远城竣工。

1625三月,迁都沈阳。四月征东海瓦尔客(出兵一千五)。六月,毛文龙引兵五百入耀州城南之荞麦卫地,杨古力率兵击走之,追歼其众。八月,鄂巴洪台吉以林丹汗将袭科尔沁向后金请援。九月,击败马世龙于柳河。十月,努尔哈赤令阿拜、塔拜、巴布泰领兵一千再征东海。同月,大杀汉民。同月,孙承宗罢官。十一月初五,科尔沁第二次求援。初十,后金开原北镇北关大阅兵马,努尔哈赤令莽古尔泰、皇太极及阿巴泰、济尔哈朗、阿济格、硕托、萨哈廉等率精骑五千援科尔沁,兵至,林丹汗夜遁。

1626正月,没有大规模的蒙满战争,没有贪图安逸的废殆疲软,经过四年养精蓄锐的后金。面对的是护卫之城尽废,辽民舍地奔离,米粟器械委弃的山海关。胸怀天下的努尔哈赤还要等什么?沈阳、辽阳、广宁无不是重镇坚城,也无不是一战而没。上任不足三月从未统兵的高第能挡住他的全力一击吗?只有一点他没想到--在此战之前默默无名的宁远城!

“明朝辽西地区虽然也受灾”--努尔哈赤以倾国之力来攻就是为了劫掠粮草吗?攻克觉华,焚粮。撤兵,焚右屯余粮。有这样缺粮的吗? 为什么掠粮战不选在秋季不选在初冬,而正好是明撤入关内的冬末?

孙承宗下台以后,高第接任,面对当时的形势,针对后金有抢犯明朝粮食的企图,高第在获得准确情报的情况下决心“坚壁清野”,这个决策是完全正确的,决不是什么慌忙逃跑,而是在据实研判以后形成的果断决策。

高第十月到任之时蒙古和后金因灾荒而已经处于战争状态,在高第看来无论其战争结果如何,后金都极有可能将灾荒和战争的损失转嫁给明朝,所以到任后马上开始议“撤锦、右”之事宜,《明史》记载如下:“十月,承宗罢,高第来代,谓关外必不可守,令尽撤锦、右诸城守具,移其将士于关内。”这是非常负责任的作法,而且后来高第还提供了关于后金来袭击的准确情报,所以高第的撤退决不是盲目和胆怯,而是在研判的基础上审时度事的谨慎决策。

天启六年即天命十一年(1626年)正月初六日,辽东经略高第奏报:“奴贼希觊右屯粮食,约于正月十五前后渡河。”这个情报很准确,《清太祖实录》记载:“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帝率诸王统大军征大明。十六日次于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高第的情报与后金渡河时间只相差一两天,可谓非常准确可靠,由此可见高第的撤退并非是他看到后金大军来袭就慌了神而一味逃跑,而是先有撤退的提议,后有准确的情报,整个过程谨慎而及时。高第在十月提议撤退之时,后金和蒙古正在撕杀,根本没有要攻打明朝的意思,而后来有了准确情报,高第也是提前十余天通知前线的锦、右两地,完全不是因为后金临时来袭击才撤退的,更不是谣传甚广的因为高第撤退后金才来袭击。

高第上奏的时间是“正月初六”,后金军是“十四日”出发,“十七日”渡过辽河,这个“辽河”应该是“大辽河”,因为“十六日次于东昌堡”是说后金大军在渡河的前一天已经到达“东昌堡”,东昌堡再往前就是“大辽河”,“大辽河”离高第所提到的“右屯”约百余里地,距离非常近,时间相当紧迫,若右屯明军在高第于“正月初六”发出:“奴贼希觊右屯粮食,约于正月十五前后渡河。”的警报后,马上撤退,并疏散百姓、转运粮食,那时间应该来得及。从“正月初六”算起到“十七日”尚有十余天时间,而此刻后金大军离“右屯”尚有百余里地,但遗憾的是“督屯通判”金启和“宁前道”袁崇焕之流对高第的撤退命令置若罔闻,不但阳奉阴违,到后来还公然抗命,最终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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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在获得准确情报的情况下决心“坚壁清野” ”--所以“委弃米粟十余万”,这还不是仓皇失措么?

“并非是他看到后金大军来袭就慌了神而一味逃跑,而是先有撤退的提议,后有准确的情报,整个过程谨慎而及时”--自相矛盾,得到消息是第二年正月初六,决策是前一年十月。先有提议后有情报-“谨慎决策”,深奥!

袁崇焕在力争不可的情况下,目睹高第“撤锦州、右屯、大、小凌河及松山、杏山、塔山守具,尽驱屯兵入关,委弃米粟十余万,而死亡载途,哭声震野,民怨而军益不振”。遂乞终制,不许,十二月进按察使。进按察使在高第尽毁关外之后,乞终制在进按察使之前,崇焕力争在乞终制之前,孙承宗十月罢官,那么高第弃关外是什么候开始的呢?高第接任是十月己卯(初四)(明史.本记二十二),孙承宗卸任是十月庚寅(十五),即高第十月中下旬开始掌权。

到后金进攻一共两个月接近三个月的时间。进攻的金兵看到了些什么呢~右屯守兵1000大凌河500锦州3000加上随地散处的百姓!当后金赶到右屯时明兵是跑了,但粮在海岸上!后金不得不派遣四万人去运这些粮(那得有多少)三个月都撤不完,这还是“谨慎而及时”?这就有个新问题,责任。当然左派很轻易的将高第的问题变成袁崇焕的罪过~

“遗憾的是……之流对高第的撤退命令置若罔闻,不但阳奉阴违,到后来还公然抗命,最终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宁前道能管辖右屯~!这里面有这样一个潜文本:“袁崇焕不撤宁远--继而就不撤右屯--当然也不会撤右屯粮食”故而“右屯粮食被后金取得该由不撤宁远的袁崇焕负责”得到“袁崇焕不撤宁远有罪”这个结论(这个论调同样用于觉华岛).

首先,右屯真的是“屯”吗?这个问题似乎很白痴,但右屯右屯听起来真好像一个小堡(pu)子。右屯,全称广宁右屯卫。宁远,全称宁远卫(此时还不是镇城)。再举个更明显的例子,锦州,全称广宁中左屯卫。广宁右屯卫辖五所,宁远卫辖两所(中左千戶所、中右千戶所)。建制上是平级,袁崇焕职官是宁前道,辖宁远、前屯两卫。基本上是山海外两百里这一段,如果再加上右屯卫(比锦州还远),辖境就超过四百里!那还“道”臣,直接授命“抚”得了!(如果还包括觉华,那小高还剩啥)退一步讲,即便袁崇焕能够辖右屯卫(撤不撤粮),撤粮(撤没撤走)就能是他的权责吗?如果是,他的将权力将包括以下内容:擢右佥都御史、授户部侍郎、督登莱、天津军务(有明史的朋友可以翻翻卷八十六),划历史的在没有宁远大战宁锦大捷的战绩下于天启六年拥有其崇祯朝才有的权利,真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卫!

右屯的粮草未撤,责任在谁,一目了然。而且并不仅仅是右屯,锦州、松山等七城的粮草军民都没撤完--只不过粮草被闻讯而逃的军民先行焚毁罢了!(至于为什么后面再说)再将宁前道的辖权YY一次?


高第的盲目妄动,大局上是弃辽西,毁城备,示弱予敌。具体上是导致右屯失粮,屯田废弃,后金不付吹灰之力兵锋直击宁远(本来应是山海)并间接导致觉华失陷!

“关外必不可守”--孙承宗可守,袁崇焕可守,为什么高第就不可守呢?四百里关外不经一战而弃之!而丧失的又仅仅是四百里吗?广宁还恢不恢复?辽东还要不要?从锦州出兵打沈阳要跋涉数百里,那从山海关呢?抗日战争东三省的丢失到喜峰口之战我们可以比对看。

“后金都极有可能将灾荒和战争的损失转嫁给明朝”--敌人有来的可能,我方就必须毁城而走!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不是胆怯吗?孙承宗自请赴关时关外荒废,用四年时间使其初具规模,为什么孙承宗要力主关外防线--因为山海是最后一条线,山海之后无可守!重中之重的这条线前方不能没有承担阻击分割的堡垒!而且在边臣与朝臣异口同声的“关外不可守”的嘈杂声里,孙承宗没有忘记辽东。

PS: 1625年后金遭受灾荒的纪录出自于哪?是关于小冰河期的推想吗~还是嫁接宁锦大战~ 三贝勒四贝勒五千人的赴蒙旅游团到底又带来了何种“战争的损失”?

《明史》记载:“督屯通判金启 上书崇焕曰:‘锦、右、大凌三城皆前 锋要地。倘收兵退,既安之民庶复播迁,已得之封疆再沦没,关内外 堪几次退守耶!’崇焕亦力争不可,言:‘兵法有进无退。三城已复 ,安可轻撤?锦、右动摇,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 。今但择良 将守之,必无他虑。’”

在许多后来的评议中,袁大人坚决不撤退的“豪言壮语”成为了一大亮点,许多文人还以此来反衬高第的怯懦和胆小,并用这些语句把袁大人装点成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可事实并非如此。在了解前面提到的背景下,高第上任后,根据当时后金和蒙古作战的事态判断关外不安全,于是提出退守的策略,并在预先获得准确情报后提前十余天发出警报,并下达“坚壁清野”的决策,且及时通知了宁远、右屯,反而是非常负责任而谨慎的举措。

另外,从锦、右撤退也并非“督屯通判”金启和“宁前道”袁崇焕说得那么耸人听闻。明朝军队于1625年夏天才派了少量部队进驻松山、杏山小凌河、锦州、大凌河、右屯等城,但这是“虚著”,明军并没有在这些地方驻扎重兵,这里的军队数量非常少,这些地方的驻军在战时也就起个警戒作用而已。根据后金《清太祖实录》记载:“十六日次于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有前锋至西平堡,捉哨探问之,告曰:‘大明兵右屯卫一千,大凌河五百,锦州三千,以外人民,随处而居。’”由此可见,明朝当时在锦州、大凌河、右屯的兵力相当少,这是后金战时的侦察记录,相对比较准确,这说明面对后金倾巢而出的大军,袁大人所谓:“兵法有进无退。三城已复 ,安可轻撤?锦、右动摇,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 。今但择良 将守之,必无他虑。”的说辞完全不切实际,以锦州、大凌河、右屯三城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的兵力,如何能分别抵挡住后金军倾巢而出的进攻?尤其是大凌河城,才五百人,袁大人居然说:“今但择良 将守之,必无他虑。”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说辞。

就在后金大军接近右屯之时,锦州、大凌河、右屯的明军加起来才只有四千多人,这点人手非但守城不足,就连修城都不足,按照明朝当时的筑城工程所需要的劳力数量来看,没有上万人连一座小城都不能修筑,袁大人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宁远大战”以后他当上了巡抚,他提出修“松山诸城”这些小城的时候开口就向朝廷索要“四万班军”,《明史》记载如下:“今山海四城既新 ,当更修松山诸城,班军四万人,缺一不可。”袁大人所说的“松山诸城”应当是“松山、杏山、塔山”等城,这些城池跟锦州、大凌河这些城还有相当的差距。

在后金于1626年正月进攻明朝之时,明朝“锦州、大凌河、右屯”三城根本不具备防守的可能,非但没有足够的人手修筑,而且守备也不足,如大凌河这种城才区区五百人,根本不是防守所足备的军队,而从明军“右屯卫一千,大凌河五百,锦州三千”的兵力部署来看,这些城池在1625年夏就没有认真修筑过。若果真如袁大人修“松山诸城”那样,派好几万班军,修完以后决不可能就派区区几百号人去守。

综上所述,“督屯通判”金启和“宁前道”袁崇焕对高第下令“撤离锦、右”之决策的抗辩完全是不负责任、不切实际的耸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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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兵右屯卫一千,大凌河五百,锦州三千,以外人民,随处而居。’”由此可见,明朝当时在锦州、大凌河、右屯的兵力相当少”--怎么,这不是高第下令撤退后的数字?宁远不是没有听命撤离的“唯一”?孙承宗东巡时那五千顷田难道不是分布五城十三堡,这些地方能只有“少量部队”?宁远有兵民五万-明史.满桂,关外还有十余万兵民躲哪去了~仅前屯就有军民六万余!中后所这种地方都有万余!

"他提出修“松山诸城”这些小城的时候开口就向朝廷索要“四万班军”"“松山诸城”应当是“松山、杏山、塔山”等城,这些城池跟锦州、大凌河这些城还有相当的差距。"

笑死人!

算你蒙对了一个塔山,但四万班军去修松山堡、杏山驿~寒!“松山诸城”被你搞成了“诸山城”,松山堡、杏山驿,没有地图也可以看看松锦大战的纪录啊!王在晋的三朝翻到卷十七也了了啊-松山诸城恰恰就是锦州、大凌河!山海四城是天启六年底修复的山海、前屯、中右、中后-熹宗实录,卷七十九。松山诸城即锦州、大凌河、中左所(塔山)等。修复此三城,则扩域近两百里。松山城,偶还山中幸盛呐!

原文:

崇焕遂言:“辽左之坏,虽人心不固,亦缘失有形之险,无以固人心。兵不利野战,只有凭坚城、用大炮一策。今山海四城既新,当更修松山诸城,班军四万人,缺一不可。”帝报从之。

“在后金于1626年正月进攻明朝之时……”袁崇焕这句话是宁远大战后说的,用来证明““锦州、大凌河、右屯”三城根本不具备防守的可能”--当时这三城本已修好,还需要修什么?高第干的是拆与烧,然后后金又来加把劲!所以宁远大战后要抢修,宁锦大战之时,锦州修复。大凌河还没,孙承宗第二次赴辽第一件事就是修固大凌河(当然那时候已经完了)

“不负责任、不切实际”呵呵~

后面的文字纠缠着许多前面那些观点,就不再逐段去说了。只说左佬在那些文字里的不同前文的“奇论”

左佬反复引用的一段--《清太祖实录》记载:“丙寅,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大兵将至右屯卫,守城参将周守廉率军民已遁。帝令八官领步兵四万,将海岸粮俱运贮右屯卫。”

“丙寅,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天命十一年正月丙寅,是正月二十二日!且“丙寅”做指日的话,依文体后面不该有任何其它标时,在实录里“戎午……庚申……右屯卫”之中也没有别的标时,这个“丙寅”从何而来?鉴于天命十一年正是丙寅年,也许是指年份,那格式又应该是“天命十一年丙寅”。指月,当然不合~在这里列出实录纪录1626唯一提及丙寅的地方便是卷首的:天命十一年丙寅春正月乙已朔……

下面列出清太祖高皇帝实录原文:天命十一年丙寅春正月乙已朔……戎午,上率诸贝勒统兵征明。庚申,次东昌堡……大军兼程而进,至右屯卫。其城守参将周守廉率军民已遁。明舟运之粮積貯海岸。上留将八人领步卒四万,命悉移貯右屯卫。大军前进……

左佬的实录是自己写的吧~还“帝”!晕~

两段文字关键不同在于“军民已遁。……帝令八官”之中少了一句“明舟运之粮積貯(积贮)海岸”。

貯,积也。――《说文》。

货物贮藏于市中。――《周礼•廛人》注

积贮

积累保存起来

在海边积贮的粮食,照左佬分析是绝大部分为“饲料”,还又来了一段打引号的文字--“二十七日,帝回至右屯卫,将粮草尽焚之。”

笔者还是列出实录的原文:……辛未,上还军至右屯卫,悉焚其粮。…… 左佬也说了“粮”是“米粟”,“料”是“饲料”。不知道“舟运之粮”、“悉焚其粮”当作何解?篡改成“粮草尽焚”就可以支撑你的奇论吗?

奇论一--委弃的“米粟十余万”多数在觉华岛

奇论二--后金在右屯海岸得到的是饲料数万石,觉华被烧掉的是饲料和带不走的粮食,带走了八万二千石粮食.

奇论三--后金打宁远是为了劫粮

首先,明史:“第无以难,乃撤锦州、右屯、大、小凌河及松山、杏山、塔山守具,尽驱屯兵入关,委弃米粟十余万,而死亡载途,哭声震野,民怨而军益不振”--在高第的撤地表里有没有觉华?

还是明史:“我大清初解围,分兵数万略觉华岛,杀参将金冠等及军民数万”清实录里甚至说觉华驻军有四万以上,明朝方面纪录的没有那么夸张:总督王之臣查报“觉华兵将俱死以殉。粮料八万二千余及营房、民舍俱被焚。”同知程维楧报:“虏骑既至,逢人立碎,可怜七八千之将卒,七八千之商民,无一不颠越靡烂者。王鳌,新到之将,骨碎身分;金冠,既死之榇,俱经剖割。囤积粮料,实已尽焚。” 结合清实录里纪录的派遣军是武讷格统领八旗蒙古加满兵八百,(左佬那什么13万人运粮,搞笑。你真看过实录?)我取信于明朝的数字。那么,天启六年正月,右屯(1000)+大凌河(500)+锦州(3000)三个重城撤离之后的兵额也不过五千不到,一个觉华岛就有七千,这能是撤过后的数字吗?同样没有撤的宁远卫辖二所加边台一百五十五座,原驻兵额是六千八百一十四名(全辽志卷二),袁崇焕重筑宁远募兵屯田(明史满桂传是屯种五十里)之后本部人马是两万不到,觉华岛的七八千官兵真的是撤过了的吗?即便强说是袁崇焕使之未撤,那么觉华岛还算得上是委弃吗?(ps关于左佬咬定的觉华离海八里这个数字,大家可搜“位于兴城东南10余公里距海滨浴场9公里的海中,从海滨出发 50分钟之后就可以抵达”)

被委弃的“米粟十余万”如何能出现在没有被委弃的觉华岛?觉华岛之贮粮与高第委弃之粮是一码事?觉华岛供应山海、前屯、宁远,那么松山诸城由谁供应?觉华么!那得是个什么储运量!而右屯作为锦州、大小凌河诸城的直接供粮地,作为大凌河(这里不是城名)唯一的舟运基地,怎么会绝大多是饲料(只驻马?)。左佬说是粮食先运走了,留在海岸的是饲料~下面揭开这一癔想的荒唐。

问题:右屯的舟运之粮到底是什么。

在这之前,先修正左佬又一考据基础---“……就“石”这个单位来将,从准确的重量来说以《汉书•律历志》为准:“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即一百二是市斤(60公斤)。到了宋代,1石合92.5宋斤,沈括《梦溪笔谈》卷三记载:“凡石者以九十二斤半为法,乃汉秤三百四十一斤也”,因此一石大米就有59200克,即59.2公斤,和汉代差异不大,后来又因为一石粮食恰好是一个人所能挑担的重量,所以一石又叫一担,“石”和“担”经常互用。根据这个数据推算,从后金之所以安排“步兵四万”应该是因为“四万人”恰好能一次将其全部运送完成,按照这个思路估算右屯丢失的粮食差不多为“四万石……”

为什么明代要用宋制呢?左佬用宋代的度量单位去换算明代的现世额量,为什么不用明制来算?根据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明代一斤粮相当于现在约589克,一石粮大概相当于现在的142斤。

清太祖实录原文:庚午,闻宁远城南十六里外海中有觉华岛,其山海关外兵丁粮具舟运于此。上命吴讷格率所部八旗蒙古更益满兵八百,往取觉华岛。我兵至见明防守粮储参将姚抚民、胡一宁、金观游击季善、吴玉、张国青统兵四万营于冰上。鑿冰十五里为壕。阵列以车楯卫之。我军夺壕口入,击之,遂败其兵。尽斩之。又有二营兵立岛中山巅,我军冲入,败其兵,亦尽歼之。焚其船二千余并所积粮芻高与屋等者千余所。乃还与大军会。辛未,上还军至右屯卫,悉焚其粮。

粮芻,芻=刍。粮芻即粮食与草料。

左佬又有两个笑点:“以至于十三万大军都不能再搬了,于是剩下的就破坏性的全部焚毁。”--事实是后金主力在城西南五里龙宫寺一带扎营(满洲实录•武讷格败觉华岛兵)从头至尾没有参与这场战斗。“讲努尔哈赤先下令去取明朝囤积于觉华岛上的粮食,后来又烧了粮草千余堆”--原来“取觉华岛”不是攻取觉华岛,古代军事上“取”后只加地名是什么意思,还用想么!刘备取益州,周瑜定计取荆州,明太祖既平蜀,规取云南……怎么解?要取粮,就是“取觉华岛之粮”(这也不多见,一般是“破觉华岛,取其粮”)

没有任何现存史料说觉华之战后后金带走了粮草,王之臣的“粮料八万二千余及营房、民舍俱被焚”难道有歧义么?而觉华之战后后金又该如何带走那些粮储~

觉华之战,进攻觉华的八旗蒙古,不是天聪汗时期大征蒙古后的那支军队,也不是联盟攻击林丹汗与入袭大明时的合纵部队。此时不过四千人左右,加800后金兵。承担夜袭任务,应该是纯骑兵。我把他的人数扩充一倍,就算一万人。“带走八万二千石粮食”-那么在战斗之后每匹马要负重1164斤,再加上披甲骑士……负重之王骡子的极限是125公斤左右。不过在这里,战马能不能在600公斤的压迫下迈开马步还只是小问题。咱们的土马比不上欧洲那些体重1000斤的大个,至少也有个500百斤(7—8岁成年蒙古马的体重平均为300~370公斤)。就算后金的战马能不用蹄子(用蹄子是个什么压强?)并学会匍匐前进,几千个八九百公斤的东西一起碾过长达16里的冰封海面,额地神啊!Hummer+轻功!继天下第一卫后左佬又创造了天下第一骑!

“这些粮食并不在右屯里面,而是在海边上,说明明军曾用海船转运这些粮食,但当后金来到之时还没有转运完毕 ”---海岸边上是从右屯搬出来的储粮吗?在解释“舟运时季”前先说“舟运”。

明代的舟运粮船有海运漕运,1474年以后所有粮运由官军承担。1415停海运,但往运辽东的没有。(海运路线早期是一由江入海,经直沽口至通州,或径往辽东;一由江入淮、黄河,自阳武县陆运至卫辉府,再由卫河运至蓟州)

问题:为什么高第在城基本被毁官民基本内迁时还有米粟十余万被委弃?关外七八万官兵真会因为宁远一地之见而使撤粮懈怠?

原因是运粮根本是他们力所难及!在前文我说,要管理舟运袁崇焕要擢右佥都御史、授户部侍郎、督登莱、天津军务。崇祯朝袁崇焕督师蓟辽后还兼督登莱、天津军务,看上去似乎管的未免太宽!下面细说

1619年熊廷弼奏言,其麾下士兵18万,战马9万。每年需饷银324万两,粮食108万石。战马饲料97.2万石大豆和2160万束草料--此为最低必须!(明臣奏议卷35)蓟辽前线在明朝末期海运是200万石(实际不超过140万石,再后就是200~300万石)。负责供应熊廷弼是李长庚,他的官职是山东巡抚!天启二年他的继任者是毕自严,毕自严的原职是天津巡抚!万历四十六年,辽左用兵,议行登、莱海运。明年二月,特设户部侍郎一人,兼右佥都御史,出督辽饷。天启二年毕自严接任山东巡抚后进右都御史兼户部左侍郎,此年废天津巡抚,督饷侍郎兼领其事。督饷侍郎,这是一个专为辽响而设的官职。毕自严即是巡抚山东,进右都御史兼户部左侍郎,兼领天津军务。

辽响之粮运不是简易之事,粮运的份额也不是小数目。为什么要用舟运呢,筹辽硕画的纪录是辽响200万石,4000舟可运完。李长庚在缺舟的情况下曾将一小部分由陆路用牛车运送,这次运送明史卷256的记载是一石耗银一两。荆川文集的纪录是从长城南到辽东为每石2两。洪武初(1376)一石粮可兑一两银,1397就成了四石粮可兑一两。1600年北京市价是每石0.3两。(筹辽硕画卷12)而牛车的负载是2石(一头)4石(二头),仅仅二十万就要10万头牛及等价银两。那两百万呢?且牛在不发疯的情况下决不可能快,加上雨路、坏路、毁损……陆路根本无法承担辽响。就算前线没有等到饿死,国家也会因银耗崩溃。

综上所述,关外官兵如何能有回天之力将粮食运回关内?陆上的宁远又如何能干扰舟运?不说不见于史料的对撤退进行阻扰,就算宁远官兵放弃宁远都去帮忙,使得上劲么?

再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高第在城基本被毁官民基本内迁时还有米粟十余万被委弃?

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撤完!关外官兵力所能及的大概就是弄回来十几万石(存疑,因为一 没有那多车二 首重是军械三 死亡载途 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关外的基本额是四十万石(三朝辽事实录卷16)右屯自来是囤粮之地再加上距离(接近500里),此地之粮绝无可能由陆路撤离--需要最慢的时间与最高的耗费!那么是否可以走海运呢~

“舟运时季” 明代税粮百分之二十是小麦和大麦,为夏季征收。其余为大米,秋季征收。关乎舟运的是粮时与季风,故辽响属于奔命式运输(有时是听天命式运输)熊廷弼曾说军士遂有忍饿两日者!(筹辽硕画卷44)天津截漕赶死赶活把粮在冬前运到了,高第上任了,曰撤!就算水师大度耐操,撤粮也是办不到的。不是因为心情也不是漕运的负担分不出手,连海面冰封都不算大问题。不是难办,是完全不能办!明史志第六十二:宁远军饷率用天津船赴登州,候东南风转粟至天津,又候西南风转至宁远。玩风!小说里的神人搞过一次,神人也只搞过一次而已。要不要用“小冰河期”来支吾过去(小冰河期的问题,不是高第与袁崇焕关于辽西损失责任的关键,左佬好像还有关于冰河期的专论,其风格一如既往,有空再说吧)

右屯的“舟运之粮”是高第想要撤离而没撤完的吗?是撤了粮食余下的饲料吗?还是九月份刚刚海运而来積貯海岸的辽响!

高第的作为三个字是毁辽西。具体到粮草,右屯是撤不了,觉华是没有撤。结局是舟运之粮失,屯储之粮焚,关外自焚粮储仓房不知其数~所受损失共三四十万石!

“后金发动“宁远大战”是为了抢犯粮草而来,后金攻打宁远城当然是想破城而劫掠里面的辎重粮草,可后来他们发现了觉华岛上的粮草辎重居然没有撤进宁远城,于是转而攻打觉华岛去了”--没结冰之前,瀚海相隔的觉华对于没有水军的后金部队完全无忧。为什么要不辞辛苦的把粮运进此时的孤城宁远?当结冰之后,不说抱持死守之心的宁远官兵绝不会帮忙或敞开城门-还是那个问题:怎么运呢?

后金以倾国之力来攻居然是为了抢粮!清实录里,努尔哈赤回沈阳后还恨声不绝,是因为抢粮成功么?努尔哈赤数次向前线迁都,至天命三年起连续不断的进攻大明,大战前大杀汉民时说的话,费尽心思的接好收服蒙古,初十日的广宁打围。在宁远城下后金冒死凿开高二丈余的大洞三四处,明朝塘报的“城下贼尸堆积'……这是抢粮的问题吗?明熹宗实录“深入之心 一刻未忘”这是抢夺天下的问题!

看一看熊廷弼传,不难发现努尔哈赤的猎手气质(或曰把握战机能力),宁远大战发生的诱因不言自明!而通过YY宁前岛的职权范围,臆想觉华岛之战的过程,以一知半解为基础推断的右屯饲料,一口咬定“不仅不是明朝的一个胜仗,反而是因为袁崇焕等人抗命不遵而造成的可悲之失败”--荒唐!

ps:

一般马的体重大约在500公斤左右,一般马的体重大约在500公斤左右,以下是一些马的平均体重:

阿拉伯马,约410公斤

英国纯血马 (撒拉布兰道马),约480公斤

德国温血马 (荷尔斯泰因马),约500公斤

法国重型马 (佩尔什马),约800公斤

蒙古马,约370公斤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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