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小说集 《光荣革命》(原稿) 《光荣革命》第一部《野火》+第二部《逆流》1.4版(注释:基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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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国家档案(1)


阿拉布是地中海上的一个岛国。总面积21000平方公里左右。人口约为530万,大部分为白人,因历史原因也有黑人混杂居住。官方用语为英语。

其冬雨夏干的气候特征在全世界可谓独树一帜。冬季受西风带控制,锋面气旋活动频繁,气候温和,最冷月均温在4-10℃之间,降水量丰沛。夏季在副热带高压控制下,气流下沉,气候炎热干燥,云量稀少,阳光充足。全年降水量300-1000毫米,冬半年约占60%-70%,夏半年只有30%-40%。

纵观全岛,阿尔山脉(由阿尔皮山,阿尔斯山,阿尔诺山组成)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一个碟子上。它的北面是蜿蜒曲折的海岸线,无以计数的椰子树和怡人的沙滩点缀在巨龙的身边。南面是茂密的森林。著名的天恩平原位于阿尔皮山之下。阿尔斯山则发源了阿拉布第三大河——恒河。有“龙头”之称的阿尔诺山则有一处废弃千年的古战场——千坟岗,等待英雄儿女一睹风采。

在岛国的中心位置热旺省的西北面屹立着一座终年披覆着冰雪的晶莹光华的山峰——天峰。天峰(2806米)是隆贝吕山最高峰也是阿拉布最高海拔。隆贝吕山为阿拉布提供了母亲河——圣河。圣河全长100公里浩浩荡荡奔入地中海。这条大河的出现为阿拉布第二大平原天赐平原提供了有利条件。

在岛上的东南部是大片大片稠密的热带雨林。沼泽、食人鱼、巨蟒、鳄鱼......构成了雨林的狂欢曲。即使是职业探险家要穿过其中最密集的地区也将做好比穿越撒哈拉沙漠更艰难的准备。

热带雨林以东是广袤难以捉摸的扎卡米利山脉(由扎卡山,扎米山,扎利山组成)。它像一头冬眠的公熊挡住了来自东边的寒流。树木葱茏的扎卡山迸发出全岛第一大河——扎卡江(300公里)。

阿拉布以其美不胜收的风景被誉为“地中海上的珍珠”。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该国被纳粹德国占领,作为隆美尔元帅搭在地中海上的跳板向非洲进军。盟军登陆解放之后,1946年又在联合国的帮助下结束一千多年的君主制度,并开始实行议会共和制。但在1948年全国第二大党派光复党在政治角力中胜出,凭借军队将整个岛国带入绝对君主制的框架。女王是国家元首,兼任首相和三军元帅,掌握军政实权。宪法规定女王拥有立法、行政、司法全部权力。财政部长、外交部长这些拥有实权的要职均由亲王担任。

现任女王为夏奇拉二世。这个刚刚过完三十岁生日的女人在成为一国之主前拥有多重身份——光复党前主席弗南和前总统伊丽莎白之女、前国防部长陆军总司令朗德上将的外甥女。

大凡从政的女性往往会以比男性更加强硬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线之内。深黑色是女王夏奇拉的最爱。她的晚礼服款式虽然数不胜数,但是每一款都是以不同程度的黑色作为基色。胸前再配一朵白金兰花以显示她的高贵。

黑色以一种标志出现代表了女性在男性作为主导的男权社会中崛起。不过在阿拉布这并不代表女王会为普通妇女获得更多权利,它仅仅代表了女王的强势。这种强势由上层结构向下渗透至社会的各个阶层。无尽的阴影笼罩着风情万种的岛国。滚滚乌云弥漫天空,阳光照不进来。黑暗保护了一个女人至高无尚的权利,而且也是不可剥夺的权利。

对外:女王政府出口岛内开采的金矿和银矿还有璀璨夺目的钻石。同时与世界各大财团黑帮积极建立良好关系展开互利贸易,以阿拉布作为中心向全世界辐射枪支、毒品、色情,赚取的美金、英镑、马克等等大量外汇完全用于更新军队的装备和扩军。社会福利完全分不到一杯羹。尽管大量外汇涌入,但是人民的生活越来越水深火热。

对内:政府命令军队对国内一切反政府势利血腥镇压,力求扑灭一切反动火种。对于个别社会民主人士的言论,国家安全局派出了便衣警察进行暗杀活动。这一系列的恐怖活动无不都是为维护女王的寡头政治服务。

因此西方舆论界抨击为“20世纪中叶最为专制的军政府”。尽管受到国际舆论的普遍抨击,但在外交上女王夏奇拉却把所有政治筹码孤注一掷押在星条旗之下。亲西方亲美,完全消灭布尔什维克成了基本国策。这项国策迅速地拉进了女王和华盛顿的距离。在冷战思维下两国成了亲密无比的兄弟。女王的国策完全符合了美利坚的利益为冷战服务。女王找到了强有力的靠山。这使得国际社会对她的寡头统治的言论攻击变得微不足道。

独裁统治带来了强硬的军事手腕。风景如画的阿拉布被分割成三大军区。

第一军区:加西(首都/第1皇家亲卫师驻防),昆德(省),汉克(市),帕图(市),特雷(镇/军事基地);

第二军区:海星(省/第4野狼机械化师驻防),卡利(市),科西(市),维斯(市),拉菲(镇/军事基地);

第三军区:热旺(省/第2装甲师驻防),塞萨(市),多约(市),马尔(市)。

值得一提的是岛内两大军事基地。在特雷,中将克鲁克斯第5机械化师驻防。在拉菲,中将考德威尔第9山地师驻防。两个政府师共计24000人。这是两把镇压国内反政府武装的利剑。

1960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公布《20世纪中叶世界人类发展报告》,其中将拥有五百万人口的阿拉布属于“低人类发展水平”地区。这一年是夏奇拉女王独裁统治的第十个年头。在这黑暗的十年里,地中海上的珍珠,枪支泛滥,治安不断恶化,暴力事件频繁发生,加上粮食短缺,健康、教育状况恶化,缺水严重等等一系列危机,直接导致社会矛盾加剧,国际援助中断。


序章 国家档案(2)


或许谁也不曾想到如今这个混乱不堪的国家,曾几何时也有过辉煌的文明。根据世界考古组织在1930年巴黎举行的《人类历史年鉴》座谈会上公布的资料显示。大约在公元前11世纪左右,阿拉布就已经拥有了相当先进的文明。根据现有出土文物表明,当时的阿拉布社会已经出现武器匠、木匠、铁匠、皮革匠、青铜器匠、画家、雕塑家等手工业者。

早在1921年考古学家在阿拉布马尔市就发掘出古代宫殿建筑群。这一发现随即震惊世界,被公认为继克诺索斯宫之后的又一大考古奇迹。

古代阿拉布的社会制度深受迈锡尼-克里特文明影响,并且阿拉布的民主制度在更大程度上实行得更加彻底。她允许地中海世界所有的城邦公民,移民到这个岛屿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仅从这一点来看,即使是希腊的骄傲——雅典也不成做到。

许多历史学家研究发现,阿拉布之所以有如此高度发达的文明,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四面环海的阿拉布人注定要被历史推向“海外贸易”的风口浪尖。毕竟要在面积仅为2万1千平方公里土地上,开展大面积的农作物种植活动,在古代社会是不够现实的,所以掀起波澜壮阔的航海贸易是这个发展到相当程度之后的城邦的唯一出路。

好战的斯巴达人曾说:斯巴达战士从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那里。

热爱航海的阿拉布人曾说:就让狂风,暴雨,怒涛来得更猛烈些吧!

“拥抱大海吧!所有人都去拥抱大海吧!”

这是那个时代前进的口号。

在阿拉布一名职业水手魂归大海被视为家庭的荣耀。在和大海的搏斗中,阿拉布的造船技术也飞速提高着。这为随后到来的希波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公元前480年,波斯王薛西斯亲率水陆大军远征希腊。入侵者在赫勒斯滂海峡架起两座浮桥,在阿索斯地峡开凿一条运河以便通行舰船。希腊和波斯首战在塞尔莫皮莱山口(即从色萨利通向希腊中部的山间大道附近)展开。波斯陆军获胜之后进入温泉关,随后连续占领维奥蒂亚、阿提卡和雅典诸城。

但在同一年波斯海军却在萨拉米斯岛附近,遭遇阿拉布海军统帅冈萨雷斯率领的舰队攻击。波军惨败收场。此战之后冈萨雷斯将军威名远扬,并点燃了地中海世界抗击波斯入侵的信心。

公元前479年,普拉塔亚一战,希腊联军击溃波斯陆军。几乎同时,波斯舰队在米卡莱角战中再次惨败在阿拉布冈萨雷斯将军手上。此战之后冈萨雷斯将军被整个地中海的人民尊为“海神之子”。他的丰功伟绩被铭刻在希腊各个城邦的广场上。

公元前478—前468年,希腊联军解放了波斯占领的大多城邦。

著名历史学家《全球通史》的作者斯塔夫里阿诺斯曾说:“在希波战争中阿拉布在海上为希腊城邦的自由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阿拉布就是那个曾经孕育出伟大文明的地中海中的那颗璀璨珍珠。

公元前264年至公元前146年,意大利半岛崛起的裁决者罗马共和国,发动了三次被历史学家称之为“布匿战争”的军事行动。这三次军事行动击溃了当时的海上霸主迦太基。迦太基是罗马的劲敌,由公元前850年的腓尼基人的殖民地发展起来。在第三次布匿战争,罗马攻陷了这个古老民族的首都迦太基,整座城市被罗马军人焚烧,残存人口悉数沦为罗马的奴隶。此战之后散落在地中海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邦,不过成了“野狼嘴边的肉”。

同时战争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从每个新行省获得的战利品、奴隶、贡物源源不断地运往首都。罗马元老院的命令一道接一道地送到驻扎在地中海各地的将军们手中。罗马军队在一系列摧枯拉朽式的战争中,吞并马其顿,粉粹希腊的两大城邦同盟——埃托利亚和亚该亚,征服叙利亚的塞琉西王朝,公元前31年尼罗河的儿女在哭泣,埃及的托勒密王朝在罗马军团的蹂躏下崩溃。

帝国,罗马人建立的帝国在那一刻光耀万丈、主宰世界。阿拉布这颗小小的珍珠,不过是她辽阔疆域上的一点芝麻。

其实阿拉布做过抵抗。正是这些无谓的抵抗为这个小小的城邦带来灭顶之灾。在罗马统治阿拉布之前,岛上大大小小有十多个部族。这些部族维持着和睦。罗马总督为了维护共和国利益,有意挑逗起部族之间的矛盾,矛盾让部族之间发生战争,罗马人则坐收渔翁之利。典型的例子是:从印欧人迁徙出的亚该亚人和多里亚人的后代,在相互的仇恨中自相残杀,这两种人种在岛屿上彻底消失。时至今日,大多数的阿拉布只属于那次内部战争剩下的三个部族:闪族人、米特人、塞克人的后代。

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历史的车轮碾过从中世纪的城堡,到现代化的蒸汽机,阿拉布还是那颗地中海上的珍珠,她依旧是那醉人的女子摇曳在风中。


序章 国家档案(3)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阿拉布,和分布在欧洲大陆上的众多国度一样,在轴心国铁蹄的践踏之下只剩下一片废墟。城市里的所有基础设施几乎被炮火完全摧毁。

最早深入阿拉布进行实地拍摄的匈牙利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曾感慨地说:“你甚至在偌大的城市里根本找不到一座看上去完好无损的房子。我所看到的是四处无家可归的人们在黑夜里升起篝火,然后围坐在一起开始向上帝默默祷告。此刻我仿佛再次听到了,从柏林起飞的轰炸机发出的轰隆隆的,令人恐惧的声音。”后来卡帕把这些实地拍摄的照片制作成了一本影集——《失焦》。这部完全使用写实手法拍摄的影集获得国际舆论一致好评。

1954年,卡帕自愿来到越南战场,不幸误踩地雷身亡,结束了传奇的一生。同年,阿拉布人民为纪念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家,在首都加西的胜利广场为他塑起了一座铜像。

实际上战后阿拉布广大农村地区情况还要糟得多。农民没有高效的生产工具加上大面积的土地荒芜,政府部门也不能及时发放救命的应急粮(因为必须首先保障城市的稳定,否则暴乱随时可能发生)。于是饥饿很快升级成为战争结束后又一次新的战争。但是新的生命还在陆陆续续来到这个崭新的世界上。幸运的生命或许能够凭着母乳捱过夏天,挺过秋天,但冬天必死无疑。因为政府没有能力发放御寒的棉衣。据联合国统计战后阿拉布婴儿存活率不足10%。

因此国家能否从逆境之中走出,完全取决于国际社会能否提供大量的贷款援助,然而天上从不会掉馅饼。每一笔通过联合国拨给的无偿贷款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所周知,战后的阿拉布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建立了阿拉布民主共和国。在表面看上去是这样。新的国家机器向民众标榜英美式的“民主、自由”,并且提供几乎梦幻的社会蓝图给大众幻想,但这一切都只是党派之间为争夺最高的政治权利之前所进行的必要准备。

勾心斗角的国会就像达.芬奇的名作《最后的晚餐》中描绘的那样。告密的犹大出卖耶稣的生命,紧紧握住罗马当局奖赏的金币口袋。而犹大参加晚餐的目的,只是为了监视上帝的儿子。

有时候现实和寓言如出一辙。阿拉布人民就是那脆弱的耶稣,而国会充当了犹大,那谁又来接替罗马当局的地位呢?显而易见不是处心积虑的罗斯福,就是老谋深算的丘吉尔,再或者是如日中天的斯大林。三巨头谋求着在权利真空的欧洲大陆上重新建立起新的世界秩序。

罗斯福希望美式民主无处不在、资本主义市场深入人心,但是他死在了历史的前面。作为个人一切都将盖棺论定。现在,他的后继者杜鲁门总统要在白宫的办公室里续写新的篇章。在美国人看来自己为欧洲的解放事业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士兵的鲜血既然已经洒落在欧洲大陆上,那么“我们应该换回一些什么”。整个世界都在拭目以待,华府到底想要什么。是的,华府所要的战利品不多,一个由联邦政府主宰的单极世界就足以满足美国的胃口。

不多吧,山姆大叔咧着嘴说。

显然这触怒了东方的巨人斯大林。战胜希特勒的东方大国要把布尔斯韦克的红旗插遍全球。斯大林大权在握如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妄图将半壁欧洲发展成苏联的卫星国。实际上半壁欧洲算不得什么,他深信在红军的战斗力将不仅仅只能攻克一座柏林,是两座巴黎,是三座华盛顿......这位伟岸的领袖似乎要得更多。

“一个幽灵,一个马克思的幽灵在欧洲游荡”。这是《共产党宣言》开首的那句著名的、激情的句子。正是它赋予共产主义者坚定的信念,走过黑暗,迎接黎明。现在这个幽灵复活了,并且得到了上帝赐予的盔甲和武器。这个早在许久之前还只是一个个仅仅存在于空想者脑海里的政体,在“十月革命”之后以更加强劲的姿态,和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在全世界、全人类面前展示它的力量。

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角逐世界舞台的还有通过工业革命称霸世界整整一个世纪之久的老牌大国英国。酷爱雪茄的丘吉尔对权利也一样热爱。日理万机的首相要把帝国的影响力重新带到欧洲。可惜首相的良苦用心并不能使昔日的帝国重新回到霸主的宝座上。首相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在努力,在抽雪茄的时候努力思考着,把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日不落帝国推向力所能及的大国舞台上。大英帝国要重现往昔的辉煌已无可能,但保持大国的地位却是游刃有余。

两次世界大战不仅使欧洲人辛辛苦苦用两个世纪建立起来的全球霸权毁于一旦,也使得步履阑珊的英国再也找不到当年工业革命所带来的活力。历史无情地将当年的霸主赶下宝座。大英帝国的力量依旧不可低估,战后的国际秩序依旧需要聆听这个最先开启人类现代化进程的国家的声音。

正是复杂的国际形势把阿拉布人民推向了风口浪尖。

战后的阿拉布国会实际上由三股政治势力组成。

掌握参议院最多议员席位的是光复党。它的前身是在山区不懈努力开展反法西斯战斗的光复游击队。主要领导人是弗南,克雷格,费迪南德,道奇森。

在几次纳粹大规模的围剿活动中,光复游击队凭借顽强的战斗力从众多反法西斯游击队中脱颖而出,并且成为阿拉布反法西斯战场上的旗帜。这支积累了宝贵革命经验的队伍,在纳粹德国的坦克和装甲车之间游刃有余地战斗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

毋庸置疑正是光复游击队在那段烽火岁月的不断努力,点燃了整个阿拉布人民战胜法西斯的信心。1945年5月1日,游击队领袖人物弗南宣布建立光复党。仅仅13天之后苏联红军攻克柏林,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此后光复党在党主席弗南,副主席克雷格的带领下,依靠在战时取得的声誉迅速赢得了民心,走向政治舞台。

光复党是亲美派政党。这和弗南主席的个人世界观不无关系。

1943年9月12日,美军和德军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附近展开了一场胜负难分的战斗。但是盟军从意大利南端到北部的推进中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

同年10月3日,巴多利奥政府在西西里与艾森豪威尔将军的一名特使会谈,并表示无条件投降。随后意大利舰队的许多船长投降盟国。其中一批船长驾驶着装有美军的船支驶向了阿拉布。率先和这批美军的先头部队取得联系的,就是弗南和他们的游击战士。

至此弗南和美国结下来了不解之缘。这位爱国主义者追随在星条旗后,憧憬着在阿拉布实行“三权分立”,然而终其一生这位充满激情的政治家都没有亲眼看到,美式民主为这个命途多舛的国家带来多大希望。

同日黎明前,蒙哥马利将军率领的英国和加那大军队从西西里横渡墨西拿海峡。并且有一批英军在阿拉布的科西成功登陆。这为日后国家党在英国的支持下掌握政权密不可分。

阿拉布共和国第一任总统维尔福是亲英派政治家。这一事实在他选举获胜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这位同样充满活力的领导人曾和弗南在山区联手反抗德军的扫荡。大联盟游击队是国家党的前身。这个游击队同样为阿拉布的解放事业做出不朽贡献。

曾担任第一任国防部部长,现为国家党终身主席的朗德亲王回忆说:“那段烽火岁月是难以忘怀的。因我和维尔福共同战斗,因我和大联盟共同战斗,因我和广大人民共同战斗。”

尽管国家党不是阿拉布最大的政党,但是因为掌握着重议院绝大多数议席,而且取得了英国支持。这成了和光复党分庭抗礼的资本,并且最终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赢得选举。

活跃在政坛上的第三股不可忽略的力量是,有丛林之狐之称的费尔迪领导的人民党。尽管这个党派在20世纪50年代初就被女王夏拉奇剪除了国会,但是在战后刚刚组建的共和国家内,这个党派依旧享有有很大的威望。

党主席费尔迪杯称为丛林之狐,是因为擅长利用群山茂密的树林作为掩护和德军周旋。德军进入阿拉布的第二年,这位看上去瘦弱的年轻人和好朋友阿尔杰、卡斯隆偷了三把德军Kar98k步枪逃进深山干起了革命。阿尔杰后来被德军称为“丛林小子”,灵活多变的作战方式,令其头痛不已。身材高大的卡斯隆则在阿拉布解放之后销声匿迹。

在政治上费尔迪也是一只老狐狸。这个意志力超乎常人、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老练从容地斡旋在阿拉布的政坛上和亲美、亲英的两大党派争锋相对。孤军奋战的他成就了传奇的一生,而传奇的一生也是悲剧的一生。

实际上早在1945年2月11日,雅尔塔举行的三大巨头会议中,已经分割出战后欧洲新的政治势力范围。根据这个政治势力划分,阿拉布属于英美的利益。尽管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岛屿,但是在意识形态的选择方面,资本主义决不允许共产主义的浪潮蔓延到风平浪静的地中海。

因此阿拉布未来的命运注定要走上资本主义道路。这并非一个费尔迪能够改变的。但是这位虔诚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依旧凭借着个人魅力带领人民党为劳苦大众四处演讲,奔走呼喊。

1947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当天,正在多约市中心发表演讲的费尔迪遇刺身亡。这位共产主义者在被子弹穿过心脏的一瞬间,眼望苍天,含恨而终。当年的丛林之狐没有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死在自己人手上。

第二年春天马尔山的冰雪还未溶化,人民党自行宣告解散。随后副主席阿尔杰流亡到了古巴,和卡斯佩罗、切.格瓦拉成为挚友。80年代孤身前往美国纽约创立“新人民出版社”,成为名副其实的“红色”出版商人。1995年5月2日逝世于旧金山,享年73岁。终其一生向全世界人民宣传共产主义,呼吁国际社会对南非诸国给与人道主义援助。

1948年8月15日——这既是第24个庆祝二战反法西斯胜利的节日,也是阿拉布的国庆节。当天阿拉布首都加西的上空有些阴霾。总统维尔福在国会大厦的草坪上发表题为《国家的希望》的演讲。正午时分天空飘起了太阳雨,就在总统结束完演讲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那,所有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震惊了。摇晃的电视画面显示维尔福总统额头中弹,血溅当场,国会大厦草坪上一片混乱。时任国防部长的朗德上将,一时之间也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在射击专家看来这是一次完美的暴头,而在政治家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军事政变。半个小时之后,光复党的核心领导之一费迪南德上将指挥着30辆“谢尔曼”中型坦克,驻守在特雷军事基地的第8机械化步兵师开进首都。在一个小时之内控制了驻防首都的第2步兵师。此时此刻,国家党败局已定,

发生政变的原因很多,但主要有两个。

今年初,维尔福总统向国会提交了第1111号议案。该议案规定:分布国内广大农村地区的农民只要向医院支付1美金就能治疗任何疾病。这一议案虽获国会通过,但是作为议案本身显然损害了社会中上层阶级的实质利益。特别是医务工作者。光复党以此为借口,在各大城市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活动。在国家党内分歧实际上一直都存在,但是一向温文儒雅的总统先生这次却下定决心绝不妥协(建设福利社会让贫困人过上好生活,一直是这位总统先生梦寐以求的心愿)。社会矛盾一触即发。

第二个主要原因是:从政治结构上来说,岛内军队是独立于国家体系之外的一个独立的权力结构。也就是说军队未被国家驯服,未完成国有化。这种情况在靠反殖民运动建国的东南亚国家通常比较普遍。而阿拉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一直是英国的殖民地。可以想象民主制度并未深入人心。例如美国国防部长必须由文职人员或者退役十年以上的军人才能担任。可见民主制度非常完善。因此象美国这样的国家是完全不可能发动军事政变的。

政变后的第二天,首都街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甚至还有来此旅游的外国游客大胆地跑到包围在总统府外的坦克前留影。

当天上午,军方宣布“国家民主****委员会”正式接管国家政权。上午10点整,岛内各大电视台直播政变总指挥讲话。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出现在电视画面正中央的不是费尔南迪元帅,而前光复党主席弗南的遗孀——伊丽莎白女士。今日这位仪态尊贵的妇人俨然以女王自居。站在她身后的是首都警察部部长国家党的副党主席弗格斯。

电视讲话很简短。伊丽莎白女士以光复党主席的身份表示恳请阿拉布人民保持冷静,支持军方行动。因为维尔福的政策造成了难以治愈的“伤痛”。因此军方被迫发动政变,但军方无意掌控国家权力。讲话中还透露出一点,美国政府会对阿拉布进行无偿援助。

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全国实施宵禁。

这场来如疾风,却又温柔如丝的政变被后来的历史家称为“太阳雨政变”。随后军方紧紧围绕在伊丽莎白身边。但伊丽莎白拒绝军方把国家改制为君主制的建议。1948年,第一任伊丽莎白总统病逝,接任她的是其女儿夏拉奇。夏拉奇拥有野心家的魄力,她被职业军人推到了女王的宝座。坐在那寒冷的宝座之上,这个女人没有感觉到丝毫寒意,反而陶醉在荣华富贵之中。


0序章 国家档案(4)


现在(1960年),夏拉奇女王已经在宝座上掌控权利已经整整10个年头了。

伟大的无产阶级导师马克思随时提醒着人们——凡是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

两年前,杂货店老板罗伯斯和好友矿工出身的西穆,在维斯市“爱国者台球俱乐部”秘密成立反对政府的组织:铁血联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铁血联盟便由秘密转向公开反对女王独裁政府。

铁血联盟政治主张鲜明,直指在女王暴政下的社会矛盾。1959年的圣诞节当天,由核心成员本杰明起草并发表《阿拉布革命宣言》。宣言中声称“铁血联盟将以合法暴力推翻现任女王独裁政府,救民于水火之中......最终在阿拉布建立一个崭新的世界,实行美国三权分立制度”。这一宣言通过铁血建立的地下电台传遍了整个岛国。被压迫的人民仿佛看到了希望,人民将铁血视作乱世的救星。

现在罗伯斯司令正带领着铁血革命旅(接近两千的人马),在阿拉布西北方的两个城市(马尔、维斯)之间的山区游击。这支队伍在人民的支持下迅速扩大,似乎要从低层发动一场革命。“列克星顿的枪声”已经被铁血打响。

由于女王政府根本无法解决广泛的社会矛盾。多年以来只能一味以军队镇压反政府武装和人民游行示威。因此政府的内部也在分化。女王的亲舅舅朗德亲王对她的执政能力怀疑不已。尤其外甥女对军事顾问比尔的宠信,使他反感不已。

就在半年前,朗德亲王联合绝大部分贵族和一些军火商人在他的世袭封地:科西市。公开成立了一个反对政府的组织:荣誉骑士党。随即对外申明亲王朗德领导的荣誉骑士军,不受任何政府命令调遣。亲王所属领地科西市和卡利市将实行地方自治。

荣誉骑士党的成立事件标志着以朗德亲王为首的阿拉布传统保守势力,开始真正参与到国内改革当中。此事件的本身并非是外界看到的那样突然发生,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在此之前,朗德就在许多公开场合隐晦的表示过,愿意用他家族传统徽章“荣誉骑士”为阿拉布美好的将来做出努力。而且这种表达政治愿望的态度,随着社会矛盾的加剧和外甥女夏奇拉对传统贵族的不信任,也越来越强烈。甚至到了向民众公开许以政治承诺的地步。朗德的政治蓝图是在不发生大规模流血冲突的情况下,对当前女王独裁政府进行改组。其改组模式参照“光荣革命”过后英国所实行的君主立宪体制。

由于亲王朗德在各方面都尽最大努力保留上层阶级(传统贵族,军火商等)的利益。因此荣誉骑士党的姿态被阿拉布人民认为是最不诚实的保守派。

在革命与保守之间还存在这一小股天生热爱自由的武装战士。这支同样公开反对政府的武装名为自由力量。

“天空”是自由力量的领导者乔治的绰号。他被有“火狼”之称的战友狄龙认为是天生的游击战指挥官。当他们一年以前,利用山体的掩护截获了一辆专门为女王运送法国进口冰淇淋的运输车之后,自由力量的队员们已经利用阿拉布的树林、山地、河流、乱石堆等等地形优势,实施了大大小小共计32次伏击战。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女王夏奇拉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由于自由力量作战方式灵活多变,不拘泥任何形式。更主要是他们的藏身之地选在了荣誉骑士党控制的范围之内的森林中。因此女王政府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但是自由联盟并没有人们想象当中成长得那样快。天空乔治并没有为组织的未来提出明确的政治主张以及具体的实施革命纲领。自从自由力量开始反对政府以来提出的唯一口号是:自由既是力量。

除上述三股力量之外岛国的每个角落都有可存在着反抗独裁政府的力量。革命的星火已经被上帝点燃,正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任谁也无法阻挡这燎原之势!


第一章 野兽行为


夏天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沙滩上的椰子树被海风拂过沙沙作响。

一辆前苏联吉斯—5牌军用卡车沿着海滨公路而行,以最快速度赶往海滨1号检查站。该检察站位于阿拉布海星市[城市注释1],以西30公里处。主要作用是海星市政府为加强和临近城市维斯市[城市注释2]的警戒,而委派军方建立的。

驾驶卡车的是一名刚被征召的三等兵。他的旁边坐着一名军士长。军士长悠闲地吸着香烟,时不时地朝着车窗外吐着烟雾。香烟是国际社会援助的,牌子是法国的“高卢人”。

“妈的,埃米特简直就是个畜牲。昨天晚上才强奸了一个过站的女人。居然今天一大早又叫老子去接欧洲新到的‘货’!真他妈的畜牲!你说呢三等兵芬克?他到底是不是畜牲!”军士长向车窗外啐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向驾驶员芬克问到。

看得出来芬克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脸蛋仍未脱稚气。孩子听见自己的班长公然辱骂上级,一时又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假装没听见,专心驾驶着卡车。

军士长瞥了他一眼,猛吸了一口烟,吐出呛人的烟雾,然后把烟屁股扔到窗外。

“你他妈的耳朵聋了吗?”

一记耳光啪的一声甩在芬克右脸上。

孩子双手却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着转。

军士长哈哈大笑起来。他带着嘲笑地口吻说:“埃米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败类、人渣、禽兽。他对铁血的人无计可施,却知道怎样把一个女人弄上床。你说他是个白痴还是天才?我只知道迟早检查站要被铁血的人打掉。怎么你不信?那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我看他妈的还怎么搞女人。真妈的,后面的还是件俄罗斯的‘货’。不过说真的,俄罗斯的女人的确丰满。光是看看都让人流口水。可惜又要让埃米特这个混蛋糟蹋了!”

军士长望着芬克肿起来的脸坏笑一下。“可我们的小芬克都还没有尝尝呢!”

接下来班长命令三等兵停车。

“什么?”芬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停车。没听见吗?”

“可......可是上周这条公路才被敌人伏击过!”

上周星期三自由力量的狙击手在此伏击过一辆满载粮食的军用卡车。

又是啪的一声,军士长在芬克的脸颊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孩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刷刷往下掉。吉斯—5牌军用卡车停了下来。公路的右边是美丽浪漫的地中海,左边是阿拉布最大的山脉——马维。

军士长下了车径直走到车厢后面,对负责看押的两个士兵说:“把‘货’带下来!”然后走到公路边的椰子树下,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不久,那两个老兵把一个反手捆着麻绳,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蓝眼睛女人抬下了车,又在军士长的眼神指挥下,把这个满身污垢的女人靠在了椰子树下。

班长笑着对自己的手下说:“等一下,我们在这里玩一个关于小男孩和俄罗斯女人的游戏。”

两个老兵一听班长如此说话,自然知道班长想要和他们“分享”这个女人。不过其中一个二等兵有些顾虑地问道:“长官,如果埃米特少尉怪罪下来怎么办?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

军士长奸笑着说:“所以才叫做一个小男孩和女人的游戏嘛!”

两个老兵心领神会,班长要把此事嫁祸给那个新来的毛头小子。如此一来即使少尉怪罪下来,有这个新兵蛋子受着。两人今天遇到如此爽事,连连说好。

军士长见芬克还坐在驾驶舱里,便冲他喊道:“快点给老子滚下来!”

芬克听到军士长的咆哮只好息了油门,乖乖地走了过来。

军士长用玩笑的口吻说:“芬克你只要把这女人的衬衫解开。她就归你了。”

芬克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妈的耳朵是不是又聋了!”军士长说着便抬起了右手作势要扇向芬克。

芬克还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身后那个一等兵鬼笑一下,一脚踢向芬克的后腰。芬克没有防备,顿时失去重心扑到了女人身上,一下把她抱个满怀。

军士长和两个二等兵淫笑着,欣赏着芬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的样子。

军士长赞赏说:“干得好!干得好!就是这样!等会在埃米特少尉面前,我一定会多多替你美言的。哈哈哈......”

大笑过后,军士长又命令:“三等兵把她的上衣扒了!”

芬克小声地求饶:“班长,你饶了我吧!”

“什么!饶了你!想得轻巧!这可是国家的安排。政府是什么?政府就是可以无所顾忌的搞女人!你没看见令人尊敬的埃米特少尉吗?一个星期要有多少女人和他上床。这算什么!这都是他妈的政府安排的。他只是来完成的任务。只不过今天我们要抢先一步替他完成部分任务。懂吗?”

军士长越说越激动,右手不自觉地掏出一把233毫米的格洛克18手枪。他把手枪对准芬克的小脑袋仿佛是在下最后通牒:“三等兵把上衣扒了,让我们看看来自俄罗斯的胸部,否则你只好吃子弹了!”

芬克哭了。哭着按照军士长的吩咐解开了椰子树下女人衬衫的五颗扣子。女人挣扎着露出了白白的肉。看见白嫩嫩的肉,军士长和两个老兵笑了。他们仰着头发疯似地对着天空大笑,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一样,仿佛也是在质问上帝——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你竟然要把我们的一生流放到阿拉布。

女人的上半身裸露了出来。

军士长把手枪收回,插在腰间的枪套里,然后很满足地对芬克说:“好了,孩子。下面的事轮到你的伙伴们做了。是的,这只能怪你还不到合法年龄。”

军士长解开了皮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撕开女人身上的衬衣和裙子。蓝眼睛女人无助的挣扎着。两个老兵在他的身后笑得非常的淫荡。他们自然而然得投入进了这场野兽的游戏当中。

女人绝望地叫喊着“救命,救命”。

“我的宝贝这没用。一会你就会感到满足了。”

砰,砰,砰。

长空三声枪响。


第二章 自由手册


正待军士长要开始进行兽行的时候,三发夺命的子弹从马维山下的树林里射出。政府军应声而倒。芬克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们。三个如狼似虎的老兵的额头上分别多出一个子弹穿过的小孔。小孔里不断冒出鲜血。

随后树林里传来人群欢呼的声音。芬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既不捡起被打死士兵身上的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成为苏联红军象征的PPSH41冲锋枪做好战斗准备,也不撒开小腿跑向停在公路边的卡车逃命。一个本应该在这个年纪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彻底被现实的残酷击溃了心理的底线。

没过多少时候,从树林里跑出十来个拿着武器穿着军用迷彩服的男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戴着一顶红色鸭嘴帽,个头很高大,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两条臂膀上全是肌肉。

很快红色鸭嘴帽跑到芬克面前。

“怎么样三等兵,吓傻了吧!我先看看裤裆里有没有尿流出来?”说着便把手伸向芬克的下身。

芬克此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躲开,紧张地说:“没有,还没有!”

围在旁边的十来个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芬克的脸顿时变得像一只红苹果一样,但是被鸭嘴帽的玩笑话一逗也没刚才那样紧张了。

“你叫什么?”红色鸭嘴帽问道。

“芬克。”

“那个部队的?”

“海星城防团5连1排3班三等兵。”芬克如实回答。

红色鸭嘴帽听见,三等兵自报家门时严肃认真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芬克以为红色鸭嘴帽不相信自己,又补充说:“我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你没说假话。”红色鸭嘴帽没有再笑了,“城防团?喔,那可就是海星赫赫有名的‘葛郎台’[人名注释1]的部下了。”

“是的。”

红色鸭嘴帽又问了芬克几个问题后,向林子里招了招手并且喊道:“天空,这个三等兵没有问题!可以出来了!”

芬克一听他喊朝树林里面喊着“天空”这个单词,又看见这个强壮的男人头顶上带着的红色鸭嘴帽,顿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说:“你就是‘红狼’和‘天空’并肩作战的红狼吧!我知道你的名字!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壮得多。‘天空’有你强壮吗?”

狄龙开心地笑了。每当他听到有人羡慕他的肌肉的时候,他都以报以微笑。

“天空马上就到。待会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现在说说你的故事。至少你得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急着赶去检站所?还有这个女人是谁?”

狄龙转过头瞥了一眼椰子树下已经昏死过去的女人,然后猜测说:“一个性奴吗?”

“我本来是海星汽车修理厂的童工。两个月以前,军队到我们厂说部队需要几个修理工,于是我就稀里糊涂地入伍了。再后来被分配到了前面的检查站。今天早晨,王子港[地名注释2]的老板打电话给少尉。也就是检查站的站长埃米特少尉。老板说有俄罗斯的新‘货’到了。于是少尉命令班长开车去接货。班长懒得自己开车,于是就叫上了我。我想,她可能是刚被拐卖来的。”

“你们两个把她抬进去给布恩医生看看。”狄龙对身旁的队员说。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流露出关切的神色。

“是,大队长。”

两个队员给蓝眼睛女人解了绳索,又把军士长的衣服裤子脱了给她套上,然后抬进了树林里。

“芬克,卡车上还有什么?”狄龙又问道。

“还有一箱来至丹麦的啤酒!是那个经理送给上尉的。”

“这可太好了!那我和小芬克去搬那箱丹麦的啤酒。你们就把这些枪支收好。那支格洛克18给布恩医生留着。9毫米口径的枪对他来说非常适合。”

“好的,大队长。”其余队员说道。

两人走到卡车后面。车厢里果然有一箱听装丹麦啤酒。芬克自告奋勇地搬到树林去了。狄龙又到驾驶室里看了看,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情报。随后下了车,看见乔治已经站在那棵椰子树下面等着他了。

狄龙走了过来对乔治说:“今天不怎么走运只有一箱啤酒。不过,这只用了三颗12.7毫米的勃朗宁机枪弹来作交换,倒也不是什么划不来的事。闪电呢?干掉一个军士长之后,也不出来露露面吗?”

“你应该知道他总是孤独的。”乔治望着天空说。

“知道。只有酒精可以让他开怀。今天终于如他所愿。”

“是的,闪电选择了酒精。每个人都应该在生活中选择一种态度。他不过选择了让酒精和陪伴他一起孤独。”

狄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那我们现在来探讨一下更实际的问题。那个叫芬克的小鬼怎么办?让他再回到政府的军队吗?我想这孩子可以加入我们。毕竟我们以后也会有个什么卡车的。看得出来他个修车的好手。”

“好的,我同意收留芬克。虽然我们的队伍不需要急着招人。”

狄龙又建议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留下她,就像留下芬克一样。因为同样我们不可能把她留在这颗椰子树下面等待政府军收容。虽然我们收留了她,国际社会也不会给我们什么声誉,或者再进一步探讨说联合国也不会颁发一个人道主义奖章给自由力量,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收留她!”

乔治看着狄龙的眼睛开玩笑说:“喔!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的火狼驾驶着单人快艇,因为受到来至俄罗斯季风的影响而失去方向感,现在正一步一步陷入爱琴海里了!我觉得你爱上她了。从你看她的第一眼开始。”

狄龙用带点火药味的口吻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对那个女人有想法?是你自己吧!”

乔治很自信地说:“那好!如果你对她没有任何想法,我现在就去给她一颗子弹。从太阳穴穿过,不会带出一丝脑浆。你觉得怎么样?”

狄龙怒道:“妈的,你的骨子里天生就有强盗的血液。那好,我承认我是被她的蓝色眼睛迷住了。可这又怎么样?难道你就因此杀了她吗?”

狄龙是一个在感情问题上容易激动的人。

乔治整张脸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原则。《自由手册》第八条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在战斗中遇见了一个使你会为她献出生命的女人。要么让她立刻离开你;要么让她和你上床。’我们不能放纵自己成为野兽。并且你应该时刻保持清醒,不是我要杀了她。而是这该死的政府。如果我们放松警惕,政府也会很容易杀了我们。”

狄龙面对乔治的责问没有话说。他在思考着那双他只是晃眼一过的蓝色眼睛里面,是否真的藏有他一辈子所要追求的爱情。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乔治在一旁倒计时:“你还有10秒钟做最后的决定。10,9,8......2,1。”

“够了,去他妈的原则。今天我火狼就赌一次。如果她愿意,我跟她上床。”

狄龙怒吼着说完这几句话,然后摘下一枚挂在装具带上的M93式小型卵形手榴弹,旋开顶部的金属帽,拉开露出的金属环,扔向了停在公路上的吉斯—5牌军用卡车。

伴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又一辆女王政府的军用卡车报废在了自由力量的手里。

乔治看着从卡车里冒出的滚滚浓烟说:“这才是我认识的火狼。拥有一个英雄主义者所应该拥有的果断。”

此时正好是下午3点整。

乔治和狄龙站在椰子树下仿佛一同感受到了铁血革命旅攻打维斯的战斗召唤。


*注释部分*

[人名注释1](卡斯隆):暴将阿布索伦手下得力干将卡斯隆,专以杀人为乐。

[地名注释2](王子港):海星市最大的港口,也是阿拉布最大的港口。

[地名注释3](维斯市):


第三章 大胆计划


乔治和狄龙一起望向维斯市的方向。

狄龙羡慕地说:“我能感觉得到铁血革命旅开始进攻维斯了。这将会是一场充满激情的战斗。他们居然还搞到了迫击炮!这家伙的威力会使我身上的肌肉摇滚,血液跳动的。今天的阿拉布终于有人开始向女王讨还这笔血债了!”

良久,狄龙又问道:“前天罗伯斯司令派人和我们联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的请求。我想自由力量应该有能力打好这场战斗。难道说是因为我们只是负责策应他们,而不是主攻?”

“这个问题憋在你肚子里面很久了吧!”乔治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说。今天的天空格外晴朗。

“是的。在我看来和罗伯斯联手不会有什么坏处,反而可以使自由力量更加壮大。”

乔治淡淡地说:“一直以来我并不想扮演拯救世界的英雄。这样的角色没理由适合我。我想要的只是无拘束的自由,就像海鸥一样可以在天空自在地飞翔。所不同的是,我现在要拿起武器战斗才能够自在的在阿拉布呼吸新鲜空气,看见明天的太阳。在我看来这是使自由力量团结起来的唯一原因。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芬克或者还有一个丰满女人的加入。我的理想很简单——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寻找快乐的,而不是来背负痛苦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自由力量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了。你的手上掌握着几百个兄弟的性命。如果我们不变得更加强壮,早晚有一天会被敌人消灭。”

“这正是目前我在思考的问题。它困扰了我很久、很久了。”

狄龙叹了口气。

“真的,我觉得你是一个奇怪的杂交品种。你居然同时拥有强盗的杀戮和诗人独有的魅力。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制造出了你这种人!难道当时他开小猜了吗?”

“好了,我的好兄弟。让我们去看看那个蓝眼睛女人吧!说真的,她拥有两颗蓝宝石一样会发出璀璨光亮的眼睛。如果不是你先入为主,我可就要吻她了。吻那里呢?当然是她性感的嘴唇。”

“你敢!休想!”

天空和火狼肩并肩笑着走向了树林里面。

在树林里面。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俄罗斯女人喂药。十来个大汉在周围警戒。

狄龙走上前去有些着急地问道:“布恩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就是自由力量第一大队的军医。布恩本来在阿拉布最大的城市热旺有一间私人诊所,但是不堪忍受城里三枪党的敲诈。于是决定带着太太和还不到六岁的儿子离开阿拉布移居加拿大。正当布恩历尽千辛万苦前往加拿大办好所有移民手续回到热旺推开家门的时候,他看见他的太太已经因为被三枪党的人轮奸致死,而他的儿子被党徒用水果刀削断十指然后刺中心脏而死的画面。布恩曾经想过自杀,不过最后他选择了复仇并加入了自由力量。

布恩用略带嘶哑的嗓音说:“情况还不错。看来因为劳累以及过度紧张使她刚才陷入昏迷。我已经给她吃了感冒药预防了。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狄龙喔了一声。随即用温暖人心的眼光注视着她。

而乔治此时也询问了芬克是加入自由力量还是回去向埃米特少尉报道的问题。小芬克当然选择了加入自由力量,而且他对乔治和狄龙非常崇拜。乔治也当着大伙的面宣布芬克正式加入并且把他分配到狄龙领导的第一大队。

自由力量有三个大队共计四百余人。第一个大队由狄龙担任大队长。第二个大队是一个绰号叫刺客的黑人亨利负责。第三个大队是一个绰号叫狐狸的金发美女尤妮斯领导。而乔治则是总队长。三个大队平常都是单独作战,时依靠截获的无线电台联络。

乔治听见本恩说蓝眼睛女人没有大碍,便走过来对狄龙说:“火狼如果她没有问题。我想马上布置一下今晚的行动。”

“好的。”狄龙转过了头,“什么行动?”

大伙一听总队长要布置任务了。相互喊着,迅速围了过来。

乔治说:“今晚我们到丛林小屋去看看热闹。”

这让大家伙为之一震。

“丛林小屋”是一座由朗德亲王控制的军事检查站。它位于小马维[地方名称注释]山中,扼守着通往卡利[城市名称注释]的伊丽莎白公路[建筑物名称注释]。其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因此卡利的安德鲁少将[人物注释]派了三个加强连共计五百余人常年驻守。

由于敌我双方人数差距太大。大伙异口同声地说:“总队长,玩得太过火了吧?”

乔治看见狄龙也为此紧锁眉头,笑着说:“大家不要怕。我们只是去看看热闹。”

“怎么个看法?”狄龙不解道。

“这就要感谢下午指挥攻打维斯的罗伯斯司令了。众所周知驻守维斯的政府军不过三个步兵营两千人左右。而铁血方面有四个营。人数方面处于优势。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铁血的一个营,早在两天前就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市中心。里应外合之下政府军必然惨败。由于铁血的战术是突然袭击,这场战斗肯定不会太长,我认为决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总队长娓娓道来,大伙不住点头。

“总队长,那这和我们看热闹有什么关系?”有队员提出异议。

“当然有。维斯的政府军一旦坚守不住肯定会向女王求援。你想侄女都得到消息了,舅舅还得不到吗?朗德肯定会收到消息,也肯定会猜到政府方面的援军由海星的阿布索伦[人物注释]调度。看见没有?战机出现了。如果朗德派出一支军队抢在阿布索伦之前夺回维斯。那么维斯就再不属于政府的管辖了。因此这是亲王扩展国家党影响的最佳时机。从科西派军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从卡利抽出一支部队却是非常可能的。而且这支部队绝对会走伊丽莎白公路通过丛林小屋。等这支部队通过之后,我们再突袭丛林小屋也不是不可能得手。如果你是丛林小屋的头头,你会想到今晚有人来攻吗?”

“做梦都不会。”

大阿登大言不惭的样子把兄弟们都逗笑了。

“说得好做梦都不会!而且更加难得的是狐狸的两百多人恰好就在丛林小屋附近活动。只要我们电台一联系。他们很快就能赶到。”狄龙仿佛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此时芬克摸着小脑袋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说:“天空,从这里到卡利我们走最近的路就只有翻过小马维山。这段路程可有120多公里呢!我们又没有汽车,就算我们在晚上赶到丛林小屋,而且还发现里面一个敌人也没有。我们同样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早已经跑死在路上了。”

芬克沾沾自喜刚一说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芬克红着脸说:“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错了吗?120多公里是马也得跑死。况且我还只是个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男人。”

芬克学着大人的措辞说话使大伙笑得更加大声了。芬克在一旁看见大伙越笑越大声,甚至有人笑得都捂上了肚子,也就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乔治走到芬克面前说:“我们没有汽车。可是有你这个小司机呀!”

芬克还是不解:“那又怎么样?我是司机不是车!”

狄龙说:“那就去找你那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埃米特少尉借一辆。”

“喔!我知道了。前面七八公里就是检查站了。那里就有汽车。这样我们就能赶到丛林小屋了。”

芬克洋溢着满足的脸蛋还告诉大家他已经做好了参加第一战斗的准备。

乔治说:“很好,但是我还是决定让你留下。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有什么任务还有比我驾驶汽车更重要?”芬克问道。

“照顾好这个女人还有一切听从布恩医生的指挥。”

芬克不满地说:“我不干。我是一名战士。我要驾驶汽车。”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使是你也不例外。好了,大家出发。”

乔治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刺向芬克。芬克的心脏扑通的跳了一下。他感觉到这把利剑不再允许他作任何辩解,否则自己就是在背叛这把利剑的光芒。这种眼光是小芬克从未在政府军的人眼睛里看到的。

所有队员跑向公路。

狄龙最后看了一眼蓝眼睛女人,然后对着愣在一旁的芬克说:“小芬克,当你完成天空交给你的任何任务。你会感到光荣。好了,除了照顾好那个女人之外,你还要负责那箱啤酒的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芬克望着大人们远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注释部分*

卡利是亲王朗德控制的两个城市之一。该市人口大约在8万人左右,由朗德的女婿安德鲁上校带领一个荣誉骑士旅加上一个步兵营共计4700人驻防。

这座城市在小马维山的南面。马维山全长240公里,宽60公里是阿拉布三座大山中最长的一座山。因此阿拉布人通常以两条女王政府修建的跨山公路为分界线,至西向南把马维山人为的分为三个部分即:小马维,大马维,小小马维。而靠东的这条跨山公路正是连通卡利城三条公路中的一条。这条跨山公路也被人们称为1号山路。因为这条跨山公路向北通往海滨1号检查站。由此得名。


第四章 海滨战斗(1)


十来条汉子挎着各色枪支在海滨的公路上奔跑着。乔治和狄龙跑在最前面。

狄龙一边跑一边说:“天空,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我就省下那枚手榴弹了。我现在真的怀疑你是故意让我把车废了之后才说出计划的。”

“我有这样傻吗?”乔治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你肯定觉得8公里的海滨公路对体验生活很有帮助。诗人们不是常说生活要靠积累吗?现在你正在扮演这样的角色。”狄龙故意逗乔治说话,好替大伙打发这段无聊的奔跑。

哈哈哈......

狄龙的话起到了作用。大伙欢快地笑着。

乔治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在人前展示你肺活量有多么的充足。难道你中学的体育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同学跑步的时候请不要讲话?”

狄龙做了个很无奈的动作说:“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在帕图[城市注释]受过良好教育。我是昆德人。在昆德[城市注释]只有黑得不能再黑的煤可以挖。于是我从挖煤的简单动作里学到了一些有关于煤的基础知识。你需要我传授给你吗?比如煤是可以点燃的,它比木材好用。还有......”

“好了,好了。对于这些3岁小孩都清楚的知识。我没有兴趣再次温习。我想大家对于那个蓝眼睛女人身上发生的故事,应该比这些知识更有兴趣。”乔治幽默地打断了狄龙。

大伙一听乔治居然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都感到好奇。而且成天和枪打交道的过程也使这些男人感觉无比厌烦。在他们的心中对一个女人的渴望绝对甚过对枪的爱护。于是大伙吵着嚷着让乔治讲故事。

“天空,快讲讲呀!我一定洗耳恭听。”

“快讲吧天空!最好要情调的,剧情前往不能太大众了。”

“哈哈哈,天空讲吧!阿登两兄弟都快憋坏了。再不讲他们可要掉头冲进‘赤道’了。”

赤道是阿拉布最大的城市热旺市中心的一间专门提供色情服务的酒吧。所有从海星运来的世界各地的妓女或者拐卖来的女人,都会被三枪党的专用车辆接送到赤道。因为三枪党这个黑帮组织的根据地便设立在热旺。他们所从事的生意离不开枪支,毒品和女人。

乔治说:“好了,好了。这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大伙的呼吸声都减小了。只有狄龙一人的呼吸有些急促。

乔治故意瞥了一眼狄龙,然后一口气说:“火狼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打算和她上床。时间就在这次战斗结束。”

哈哈哈,大伙立刻笑得炸开了锅。狄龙脸上也有些微红。不久讨论就开始了。

“火狼好样的!你是我的榜样!下手真的太快了。简直比刺客亨利的身手还要敏捷。”

“你应该告诉你妈妈,让她祝福你。然后她会对你说‘好儿子,什么时候我可以抱到孙子?我可比你还着急哩。’”

“属于一见钟情类型的吗?可惜差了一朵红色玫瑰!”

十来个男人你一言我一句有说有笑了好一阵。狄龙有时也在中间插几句“去你妈的”之内的话以维护自己的面子。最后乔治说:“有没有人反对?”

“我不反对。但我要声明我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只是对俄罗斯的不感兴趣。”

“我同意。”

“支持。”

“这是我一直以来听到的有关于火狼最好的消息。”

大伙都支持狄龙。只有闪电法利没有说话,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告诉大家,他对此根本不感兴趣。

“很好。只要那个女人也同意的话。今晚火狼就可以有一个来自俄罗斯的新娘了。”乔治话锋一转严肃警告,“不过我得提醒你只有在新婚之夜,重大节日和重要战斗胜利之后才能做爱。否则一切后果按照《自由手册》处置。听清楚了吗?”

“是,总队长”狄龙认真地回答。

随后一路跑来,大伙紧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拿狄龙开玩笑,直到隐约看见海滨1号检查哨所的哨楼为止。

为了隐藏行踪,众人钻进了树林。

乔治停下来看了看表说:“现在大家原地休息10分钟。从这里看距离哨所不过500米左右。等一下,我和闪电在这里狙击哨楼上的敌人。敌人如果冲出来了,阿登两兄弟就用冲锋枪配合我们。其余的人由火狼指挥,先潜到水里绕过检查站右边的铁丝网。芬克说铁丝网是带电的所以只能潜水才能过去。当赶到那排房子后面的时候,我和闪电就会实施狙击。小芬克说那排房子有四间房子,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正数第二间是埃米特的指挥室。另外都是士兵的寝室。有什么异议没有?”

“没有。”

“那好。我和闪电还有阿登兄弟先进入狙击位置。”

乔治四人小跑步赶到距离哨所300米左右的位置。很快四人找到一块大石,然后躲在后面做好攻击准备。

火狼没等乔治他们赶到狙击地点就已经和剩下的人快速横穿过公路,跑向沙滩,在距离哨楼300米左右的地方潜入海中。

而树林这一边,乔治和闪电早已准备好了前苏联德拉贡诺夫半自动狙击仿制品——79式狙击步枪。乔治瞄准了一名在拦路障前来回走动的士兵。闪电瞄准了站在哨楼上的一名士兵。这样还剩下一名站在营房上的士兵没有人狙击了。。

乔治一边通过瞄准镜盯着猎物,一边说:“自从半年前我们从政府军手上截获这3把狙击步枪开始到今天为止,你和我各自结束了25人的性命。看来这场比赛的胜负,只有等到和平降临阿拉布的那一天才会知道结果了。你希望是你取胜吗?”

法利没有回答。

啪,一声枪响。哨楼上的士兵中弹,身体失去重心坠落在沙地上。

几乎是在一瞬间闪电全神贯注旁若无人。推枪上膛,枪身一甩,目标对准,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站在营房上的士兵仰面倒栽入海见了上帝。

啪、啪,一前一后两声枪响。

闪电和天空同时击中在拦路障前来回走动的士兵。

战斗提前开始了。

“妈的,哨楼上的那个哨兵发现了我们。打开保险。加快速度。”火狼浮在水面上压低了声音发布命令。

很快,狄龙看见从营房里冲出来三个不知所措的士兵,不过立马就被闪电和天空撂倒。之后,再没有一个士兵敢从正面冲出来了。

当火狼从海里顺利绕过电网的时候,敌人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检查站的机枪眼里不停吐出子弹。

嗒嗒嗒......

敌人的机枪手不歇气地扫了一分多钟,七八个敌人借着掩护偷偷摸出来,向狙击手藏身的方向而去。闪电和天空被机枪完全压制,身体紧贴在大石后面,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击。

阿登兄弟尽管把PPSH41的机枪把都握出了汗,但是同样不敢贸然出击。来自检查站重机枪的威力是乔治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大阿登贴在石头背后骂道:“他妈的,老子感觉有人摸过来了。”

“你得说他们终于拿出了玩女人的勇气,才敢摸过来。”小阿登附和着说。

大阿登握着一枚卵形手榴弹说:“等一下,老子要他们的命。”

天空侧着身子看见火狼和伙伴终于上了岸,正在快步跑向指定攻击地点。

“是时候了,大阿登给他们一个鸭蛋尝尝。”天空说。

“哈哈。”大阿登反手扔出手榴弹。

手榴弹成抛物线飞向七八十米开外,落地生花。

带队的敌人叫嚷着:“我的腿,我的腿。”

“快撤!快撤!快撤!”

天空说:“干得漂亮。听声音这几个兵已经撤回去了。”

大阿登笑着说:“我只能说他们的战斗力太一般了!”

小阿登取笑说:“你应该参加明年的世界田径会。我建议你报掷铅球这个项目。我非常看好你。”

大阿登不满地说:“去你妈的。有你这样跟哥哥说话的吗?老子建议你去报名参加脱口秀节目。妈的,还必须是好莱坞举办的。”

“好了,阿登兄弟。火狼已经绕到检查站后面去了。准备战斗。”天空命令道。

“是。”

两三下爆炸声过后,重机枪不再叫唤了。

“队长干得好!”阿登兄弟欢呼道。

法利和乔治同时向大石两边侧翻出去架好狙击枪。阿登兄弟也握着冲锋枪向检查站正面冲去。两把机枪同时扫射着。真是不怕死的两兄弟。

天空趴在地上说:“闪电刚才那三枪打得不错。那三个人记在你的账上。现在我开始想知道你从前是干什么的了。你要知道在五秒钟之内连发三枪命中敌人。这等功夫没有刻苦训练是不可能光靠实战就可以拥有的。”

闪电法利声音有些嘶哑:“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将拭目以待!”

天空看见阿登两兄弟冲进了检查站。

哒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很悦耳。

乔治说:“看来PPSH41在阿登兄弟的手中发挥威力了。我们也进去热闹热闹。”

当狙击手进来的时候,火狼已经站在检查站的中央了。

“哈哈,一次愉快的战斗!”

其余队员从营房里面搜出了一个上士和一个下士。那个下士被俘的时候还在床上睡大觉。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把他“叫醒”真是一个奇迹。

一个负责战斗结束后计算敌我伤亡的队员说:“队长,你那个鹅蛋干掉了两个一等兵和一架马克Ⅰ型机枪。真是扔得太精准了。你要知道四五米之外可就是弹药库。”

“一共击毙多少人?”狄龙并不关心自己的战绩。

“嗯,我算算。一个,两个......加上哨楼,房顶上的。不多不少一共十个人。”

狄龙朝另外两个看押俘虏的队员说:“把俘虏带过来。”

两个政府军被押到狄龙面前。

“你们不是有一个连吗?怎么只有一个班。”

那个下士马上规规矩矩地蹲在地上回答说:“回长官话。本来是一个连。中午时候,站长把其他人拉到热旺玩女人去了。”

“你他妈的真是一个软蛋!平时搞女人时候的力气到那里去了!”站着的上士大声呵斥同伴。

“上士像他一样蹲下!”狄龙说。

上士怒目而视,脸上的肌肉都变硬了。

“蹲下。”狄龙加重语气。

可上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狄龙说话,眼露不削神情。

狄龙笑着说:“还有点骨气!”

阿登两兄弟相互使了个眼色,一起走到上士背后,伸脚朝他膝关节踢去。那知上士向右一让,阿登两兄弟都没踢中。让开身形的上士马上施展擒拿术去拿个头偏小的小阿登。小阿登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向后一退。上士虎步跟进,一个劈腿,从上往下将小阿登劈翻在地。得手后的上士立马对准小阿登面门送上一拳,打得小阿登眼冒金花,左手再顺势将其两手反扣,将小阿登强拉而起抵在自己身前,右手拇指和食指作钳形卡在小阿登脖子上面。

上士擒住小阿登作为人质。狄龙只好软下来。“你要怎样?”

“有种单挑。”上士怒目而骂,这一喝反倒把己方的士气喝退了。

“我来。”

大伙看向声音传来的的方向。乔治和法利正朝这边走过来。接战的正是闪电。


*注释部分*

昆德是阿拉布最大的工业城市被称为钢铁之城。帕图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不过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能够享受。因此也被称为上帝花园。


第五章 海滨战斗(2)


上士瞥了一眼接战的法利冷哼了一声,心中盘算道:“这人身材如此瘦弱,也竟敢向我挑战!看来是上帝助我脱困!”于是大声说:“如果我输了便任凭处置。要是我侥幸取胜。你们就得放了我!”最后还故意一激:“这就看你们有没有种了!哈哈哈......”

大阿登气得发毛:“你他妈的还敢提条件!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你的手快!”说着便举枪对准上士的头部。

“你有种就开枪。看看最后打中谁?”上士把头偏到小阿登脑袋后面。

“那好!我们答应你的要求!”狄龙转过头对法利说,“闪电看你的了!”

闪电放下背着的79式狙击步枪,赤手空拳地走到离上士五米左右的距离。

上士见大阿登还把枪对准自己,就不敢放了小阿登,害怕一旦失去人质,大阿登就把自己打成马蜂窝,于是对狄龙说:“长官要是有人乘机开冷枪怎么办?”

狄龙用命令地口气说:“擅自开枪者格杀勿论!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上士!”

大阿登不服气的放下了枪。

“很好,一笔公平的买卖。”上士一把把小阿登推在地上,大摇大摆地走到法利面前。“你是来找死的吧!”

面对对方的淫笑法利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上士讥笑说:“现在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开口说话了。因为你要被我打得满地找牙。”说完脚下用力向闪电法利冲过来,希望可以借助短距离的冲刺,送上一记威力更大的直拳给对手致命一击。

闪电视若无物。待上士右手拳头挥出,法利左手臂抬起格挡,右拳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上士胸口。

只听哎呀一声大叫,上士便被打翻在地,口中流血,脸上肌肉抽搐不止。一旁观战的自由力量兄弟大声喝彩。

上士从地上站起来,用舌头舔干净了嘴角的鲜血,不服气地说:“再来!”双拳作势要攻过去。又是一个短距离冲刺,上士虎躯跃起,两枚重磅炸弹先后送出。

对手不急不慌稍稍退后一步避过攻击点,接着上身一矮一个扫堂腿将上士扫倒在地。“打得好!”自由力量的兄弟又是一阵喝彩。

再次倒地的上士终于收紧心神,小心迎战。

经过两个回合的交手对方的特点已经完全被闪电看透。一个箭步猛冲上前,手脚并出的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速度铺以至刚的拳劲让上士完全失去防护能力,任凭对手的拳脚在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招呼。围在周围观战的兄弟也是第一次看到闪电如此施展拳脚功夫。没有人知道这种把每一拳用到老,绝对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打法叫什么。

“是截拳道。”被劈腿打得跪倒在地上的上士突然想到了自己在电影中见到过的打斗场面。一滴一滴的血从被打断的鼻梁里流出来。失落的上士从军裤口袋里面拔出一把匕首划向脖子。变故来得突然,在场所有人见状都是惊讶不已,没有想到政府军中还有如此血性男儿。就在上士手中匕首离脖子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乔治拔出套中勃郎宁手枪,也来不及时间瞄准,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瞬间飞射出枪口,搅动空中气流,在肉眼根本不可能看清楚整个过程的情况下,上士手中匕首被子弹撞击脱手,而子弹分毫不差从上士肩膀擦过。

这一幕如此突然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每个人头上都掉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总队长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出反应,从拔枪到抬枪再到开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出膛子弹不偏不倚正中目标,可以说在用枪的境界上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沉默良久,醒过神的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总队长,神了,神了,真是神了!”

“参加奥运会吧!在开枪前那儿还留给运动员一些时间思考!”

“妈的,还好我不是政府军!要是搞完女人回家,正巧碰见你,而且你还有一发子弹。大家帮我想想,那我还有得活吗?”

大伙们欢快地大笑。

此时,得救的上士膝盖弯曲跪地,眼眶中的泪水哗哗的向下流。当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上士咆哮着喊叫:“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这种人留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用?除了拿枪杀害平民还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任人欺辱!我想死呀!我有罪!平民,前天我用机枪扫死八个平民,然后抓住一个村妇孝敬给埃米特。他说‘这是战争带给人们的乐趣’!”

上士开始疯狂地抽打自己的脸。

无辜者的血,不可预期的战争,内心的恐慌,对生命的麻木,对热兵器的依赖,对存在的怀疑......一切的一切,彻底的彻底击溃了固守在上士心理上最后的一道马奇诺防线。绝望,痛快,无助随之而来。

上士,一个战争的受害者只能用抽打,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脸,来使自己觉得好受一些。但是唯一不能改变的是现实中的阿拉布还在女王的独裁统治之下。人民正在忍受着寡头政治的折磨。

乔治说:“好了,上士回你的家去吧!”

自由力量的人登上卡车离开。一个狼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车后。


第六章 卡利之夜


狄龙驾驶着卡车驶向伊丽莎白公路。

乔治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狄龙说:“现在已经5点整。离下午我们狙击三名政府军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如果不出意外10点左右就可以到达丛林小屋。”

狄龙把着方向盘说:“但愿这卡车不会在中途抛锚。要是抛锚我可修不了。”

“不会抛锚的。德国的二战军车相当结实。我想不是因为它们的结实,古德里安的闪电战是不可能发动的。德国人严谨的精神是值得世界各民族学习的。”

狄龙说:“正是他们不加思考的‘严谨’导致了盲目的追随法西斯。以国家意志取代个人自由,而国家意志仅仅是所谓元首希特勒的个人喜好。”

一道暖暖的,冷冷的眼光射向狄龙。

狄龙说:“天空你看着我干嘛!我可不是你朝思暮想的女人!”

乔治有些恼色。“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狄龙自己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说:“对不起,我忘了!真的忘了!”

卡车开始上山了。路面慢慢开始陡峭起来。

过了好一会。乔治平息了情绪说:“没关系。是我刚才失态了。”

狄龙转过头来,右手搭在乔治的肩膀上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在想了。”

不经意之间乔治的眼角湿润了。

乔治说:“好了,接着说说你理解的德意志吧!我觉得你开始对历史产生兴趣了。”

“哈哈哈。”狄龙笑着回答,“这都要归功你的影响。一个哲人的影响。”

“是吗?”

“是的。你是知道的。我原本只是一个在热旺混饭吃的枪贩子。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这辈子只会对武器发生兴趣。显然现在我改变了。而这种改变使我觉得在这个社会上我应该为什么东西活着,但绝对不是冰冷的武器。”

狄龙说完,乔治笑了。他笑得很天真象一个孩子一样。

狄龙紧张地说:“天空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常对大家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为找到一个女人之外,还应该要有些追求’,难道不是吗?”

狄龙说完乔治笑得更大声了。

狄龙猛地一下踩了刹车。乔治措不及防整个身体被惯性牵引,额头“咣当”撞在车窗上。车后的队员也是一起“哎哟”了一声。

狄龙火爆脾气上来什么也不管了,直接问道:“你笑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乔治虽然额头被撞了一下,却始终在笑。

狄龙可急了:“快说!不然有你好看!”

过了一会乔治恢复平静说:“此时此刻我很高兴。我觉得我的思想可以有人解读了。而这个人就是你。”

狄龙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说:“还是搞不懂。不过我欣赏这个理解。”

在笑声中卡车又起动了。

卡车顺着马维山公路蜿蜒而上。马维山被阿拉布的人民看作是上帝的杰作。1号山路全长60公里横跨马维山头部。十年前,阿拉布官方之所以不惜重金修建1号和2号公路的根本原因是,女王政府为加强对马维山北面的海滨小镇马尔和维斯的控制。因为这两个镇居民均以捕鱼为业。其捕捞的鱼占整个阿拉布食品供应量的20%。因此这两个镇对于维持阿拉布社会的稳定是有积极作用的。

不过近几年来,女王政府在阿拉布西边的塞萨镇和多约城西面大面积推广种植中国农业学家袁隆平的杂交水稻。现在的阿拉布已经基本上解决了60%的粮食问题。因此马尔和维斯对于阿拉布的稳定已经起不到十年前的作用了。虽然女王政府基本解决了阿拉布的粮食问题。但是解决此问题并非女王政府的良心。女王和贵族希望永远把阿拉布的人民控制在自己手中,人民只是他们喂养的奴隶。粮食给了人民,人民就必须劳动。因此有“钢铁之城”的昆德就在阿拉布迅速崛起。

天空慢慢的落下了黑幕。夏日里比较亮的星斗了已经开始眨着眼睛了。

卡车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使人心情极为烦闷。乔治把头伸出车窗向空中望了望,再看了看手表说:“已经9点过5分了。由此推算我们还有大约20公里的路程,就可以赶到丛林小屋检查站了。不出意外的话,尤里斯队伍会先在那里等着我们。但在此之前,我们将会和安德鲁上校的车队遭遇。到时候我们就说维斯已经陷落敌手,我们是战场上的逃兵。那样亲王朗德将更有兴趣利用这个战机了,比海星的军队更快地直插到维斯。而我们也将得到我们希望得到的奖励。”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妙的谎话。”狄龙接话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卡车在山路上颠簸着。中途乔治抬手看了好几次手表。乔治有一些焦急了。故事并没有朝他预料的态势发展。因为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见到,更何况是支援维斯的车队了。

乔治自言自语:“这是没有可能的。馅饼对于每一个嗅觉敏锐的政治家来说都是迫不及待想拥有的。更何况今日的维斯是如此唾手可得!”

狄龙搭话说:“难倒卡利的老鹰根本没有出动?”

“绝对不可能!”乔治断然否定。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卡利之夜’的故事!那既是卡利今时今日还在朗德的掌握之中的原因。因为安德鲁绝非是一个只会带着士兵到处烧杀抢掠的土匪。美国西点的出身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职业军人的荣誉,更培养了他在战场上抓住转瞬即失的战机的能力。”

两年前,身为亲王的朗德同侄女夏拉奇女王的关系正式决裂。事情起因是夏拉齐女王在军事顾问比尔的建议下,秘密高价雇用国际杀手组织“黑豹”的杀手刺杀朗德亲王。同时军事顾问比尔命令热旺的军队立即进攻卡利和拉菲,进而直逼朗德的封地科西。但是刺杀行动失败。不过,从热旺出发的政府军已经直逼卡利。卡利守将的上校准备倒戈。眼看卡利瞬息之间便落入敌手。被人称作“灰鹰”的青年军官安德鲁少尉当机立断将上校就地正法。然后安排部队隐蔽在卡利城中伏击政府军。当政府军赶到卡利时,天色已晚,加上卡利全城熄灯。真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政府军只得以火把照明。这正好给安德鲁机会,事先埋伏在城中的士兵见到有火把的地方就疯狂的扫射。由于比尔根本就不会指挥,政府军马上陷入被动。等到第二天早晨士兵打扫战场,统计打死政府军五百余人。

年轻的安德鲁少尉一战成名。亲王郎德破格将他连升五级并将女儿嫁给他。而此夜也被称为“卡利之夜”。

狄龙回忆了“卡利之夜”,说:“那时我只是一个混混。那你的意思是说安德鲁即使没有接到郎德的同意,也会借此良机出兵维斯?”

“是的。安德鲁是一只随时随地盘旋在天空的鹰。只要猎物出现,它就会不顾一切俯冲下去。而且现在他的羽毛更加丰满。当年的‘卡利之夜’他手中只有两千人左右都敢打多三倍于己的战。这四年以来,安德鲁亲手训练出三个亲王旅近一个常规师的规模。其战斗力应当是不容小视的。因此他必然会出兵。”

狄龙问道:“但是我们连车队的影子都没看到。那现在我们是停车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前进,当然是前进。”

“好的,当然是好的。”

车轮继续在山道上滚动。乔治陷入了沉思。


第七章 见色封喉(1)


璀璨星空。22点200分。

前方五百米之外既是通往卡利的“咽喉”丛林小屋检查站。卡车故意开到山路旁边的树林里熄了火隐藏了起来。十来个身手敏捷的战士跳下了卡车。

狄龙把大家召集起来围在总队长身边。

乔治说:“看来情况和预计的有很大出入。今夜能否看上这个热闹还是个未知数。”

大家都叹了口气。

“在不能保证大家安全的情况下。我不会拿兄弟的性命开玩笑。”乔治又说,“现在我和火狼去打探一下检查站的情况。阿登两兄弟设法联系狐狸。她应该带着队伍赶到了。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大伙小声回答。

天空和火狼随手拿起两把冲锋枪弯腰快速奔向检查站。两人躲在一株大树后。

丛林小屋检查站被前方五十米之外的一层铁网包围。检查站配备一个小型加油站以及一个简单的食堂。有许多军人穿着绿色军服,右手臂上带着荣誉骑士徽章的士兵在检查站里巡逻。阿拉布政府军和亲王朗德的荣誉骑士军服颜色都是绿色。所不同的是荣誉骑士的士兵在右手臂上带着绘有一个中世纪全身佩戴铠甲,拿着长矛骑着战马的骑士图案的徽章。

火狼用手量了一个简单的距离说:“大约离检查站两百米。”

“嗯。再过五十米左右就应该是安德鲁布的雷区了。除了从公路通过检查站,应该没有其余的办法。”乔治说。

“安德鲁的确有一手把公路两旁弄成一个长宽各一百米的小型雷场。敌人就完全不能借助树林的掩护袭击检查站。如果没有精确的远程武器,从正面突破也只能选择四米宽的公路进攻。这种情况之下检查站的机枪和探照灯就开始发挥作用了。的确非常棘手。”

“客观上这比海滨1号哨的防御工事更成体系。而且骑士的战斗力比政府军要强得多。当我们离开海滨1号哨所的时候,我去看了看电网的开关。其实电源线早已损坏。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更大胆一点直接翻过电网也没有什么问题。”

二人接着观察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乔治突然把狄龙拉住说:“火狼好像不对。你数数。”

狄龙转过头望向检查站。不久对乔治说:“除了必备的警戒人数以外,至少多出三倍的巡逻队员,而且观察楼上有两个人。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不能够发现有意隐藏的那个来。今晚卡利肯定有行动。”

“对。如果卡利没有特别行动,检查站绝对不会突然增加人数。那除了安德鲁发兵维斯之外还有什么动作呢?难道安德鲁真的要借道拉菲和海星吗?”

乔治正在思考的时候,从身后传来脚步声。

乔治和狄龙警觉地转过头一看。月光下,一个金发大眼美女穿着低胸露背紧身服猫腰朝他们跑来。人还未到一阵熟悉的香水气扑入鼻中。乔治紧锁的眉毛舒展开来。

狄龙打趣地说:“看来是我们的狐狸带着香奈尔的香水来了。”

金发美女就是自由力量第三大队的队长尤妮斯。因为战术灵活多变而且是个美女因此被冠以“狐狸”的绰号。由于尤妮斯的个人魅力,第三小队的人数已经达到299人。是三个大队人数最多的。

尤妮斯几个小跑步来到二人面前,蹲在地上用地道的英语说:“大队长又要让我使美人计了吗?”

乔治笑着说:“必要的时候女人的大腿完全可以代替坦克征服半个世界。”

“那还有一半呢?”尤妮斯撒娇地问道。

“那是自由,无人能够征服。”乔治严肃地说。

尤妮斯故意用手推了一下乔治的肩膀说:“大队长你又对我说哲学了。大阿登刚才说今晚我们袭击卡利。这有可能吗?”

“现在情况不太妙。因为......”乔治在最的时间里用最简洁明了的句子告诉了今天晚上的整个行动计划。

听完乔治的计划后,尤妮斯拨了拨金发说:“安德鲁如果真的想要染指维斯。那绝对只会选择伊丽莎白公路了。”

狄龙问道:“何以见得?”

尤妮斯分析说:“从卡利到拉菲有60公里,从拉菲到海星至少也有70公里,再从海星到海滨1号检查哨有40公里。选择这条线路比伊丽莎白公路多出整整110公里。你觉得安德鲁会苯到这个程度吗?”

“要是智商到了这个程度......也确实够麻烦的。”狄龙笑着说,“天空你说呢?”

“我觉得他的智商很高。”

尤妮斯在一旁说:“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马上告诉你。”

“不准给本小姐绕弯子。”

三人快步返回卡车停下来的地方。此时树林里已经躲藏着三百来个游击队战士。大家看到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的总队长乔治格外亲切。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总队长好!”。

乔治立即将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大家立马安静了下来。

总队长说:“首先很感谢大家能够准时赶到这里。我知道你们已经跑了很多路很辛苦。不过没关系,等一会我们拿下前面的检查站,敌人就会给我们很多食物。然后大家转移到C号露营地。在那里还有一箱来自丹麦的啤酒等着大家凯旋而归。”

“天空,万一我们撞上了援军怎么办?”狄龙说。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了。”乔治又说,“具体情况以后就明白了。”

游击队员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高昂。大多数人想法都很轻敌。一个小小的检查站居然要三百多人的队伍来攻击。实际上自由力量自从组建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一次败仗。或者说队长们总能够利用地形以及集中的人数优势来解决一小搓处于劣势的敌人。正是在运动中自由力量找到了他们生存的方法。但是过多的小胜利滋长了战士们的轻敌心理。但是幸运的是乔治作为一名指挥官在第一时间里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此时他正在等待着回答一个能够代表士兵们轻敌心理的发言。以此作出回击。

狐狸尤妮斯果然代表三大队的战士说:“总队长我们可是走了这么远的路才赶到这里的。难道就只是让我们拆掉一个丛林之屋?”

美女骄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视总队长的眼睛。

乔治取下背着的冲锋枪,打开保险,检查弹夹,推动上膛,最后说:“所有人现在照我的动作做一遍。好叫大家永远记住一名为争取自由而革命的战士,永远都应当是一把不会骄傲只会服从命令的武器。之后铁与血会在每个人心中化作自由。”

尽管由于前方就是敌人,乔治的声音不可能说得非常的大声。但是他利用更坚定的眼神和更干脆的动作使在场所有人为之折服。接着所有人都把手中的各色武器检查了一遍。一时之间战士们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总队长把诱敌的任务交给我的冰皇后吧!”尤妮斯主动请战。

“好。”

冰皇后是狐狸尤妮斯的第四小队队长奎利文的绰号。因为冰皇后奎利文面若冰霜,冷艳绝伦而且擅长使用消音手枪杀敌,所以得此雅号。

众所周知自由力量是以大队,中队,小队为作战单位。在目前为止大队是最大的作战单位;小队是最小的作战单位。譬如:狐狸尤妮斯领导的第三大队队员259人,加正副大队长一共261人。所辖5个战斗中队。分别是:第一中队野火;第二中队野狼;第三中队雄鹰;第四中队冰皇后;第五中队汉堡(划分为医疗小队,装备小队和补给小队)。

各个中队都有各自的队名,而四小队队名冰皇后就是由中队长奎利文的绰号命名的。之所以要用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中队的队员个顶个都是冷血杀手。9个月之前,自由力量在2号公路截获了一辆开往热旺的政府军用卡车。此辆卡车上装有20个刚从海星黑市上购买的性奴。冰皇后奎文利就在此中。之后这20个女人全部加入了自由力量。经过狐狸尤妮斯和副大队长有“小精灵”之称的艾丽斯的魔鬼训练。其中13人组成冰皇后中队。因此冰皇后的女队员不仅个个外型亮丽,身材俊俏而且特别擅长近距离以冷兵器手刃敌人。可以说冰皇后中队形成了自由力量里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在两个月之前的一场意外遭遇战中,一名女队员被政府军打死,所以只剩下12名成员。

思想认识统一之后,几位队长和组长开始制定计划。经过短时间的讨论之后作战计划拿了出来。

总队长一声令下:“开始行动!”

此时从树林中一下跃出十二个身手敏捷的女战士。虽然十二个人穿着打扮各有各的特色,但是整体风格都比较男性化。比如中队长奎利文通常都是一件男式白色衬衣加牛仔裤。十二名女战士迅速地翻上车厢。动作漂亮之极,一点不逊色于男队员。

狄龙右手一招第一大队的五名身穿政府军装的男队员也翻上了车厢。然后打开车门,驾驶座上已经有一名队员等着他了。

尤妮斯对着乔治微笑着说:“总队长看我的。”说罢也翻身上了卡车。

乔治此时提着79式狙击步枪报以微笑。


第八章 见色封喉(2)


马达转动起来。卡车稳稳当当的驶向丛林之屋检查站。卡车离检查站还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狄龙把手伸出车窗做了个“OK”的手式。三百米之外的乔治从狙击镜当中看到脸上笑了笑,随即进入狙击状态。

“停下!那里来的车?”荣誉骑士的一个军士长喝问道。

狄龙把头伸出车窗答道:“海滨1号检查哨的。”

“政府军?”

军士长话里的语气仿佛不相信这是政府军的卡车,立马大喊道:“兄弟们有情况!你们几个到车后面去看看!赶快!”

军士长说话之间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远处的探照灯也马上打了过来把卡车照得一片雪亮。

狄龙透过车窗看见军士长警惕的双眼,心想:“虽然政府军与荣誉骑士势不两立,但是也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提防。今晚卡利肯定有大动作,否则我们一辆运输卡车也不可能让这个军士长如此紧张。”

狄龙想打开车门下去和军士长套套近乎。但是狄龙刚刚转过身子想打开车门,军士长立马把冲锋枪抬起对准自己并说道:“不许动!再动一下打死你!”

“老弟不至于吧!就一辆送货车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吗?这探照灯照得我眼睛花。”狄龙试探道。

军士长不耐烦地说:“少他妈的费话!车厢里装的是什么?”

“十三只送到热旺的‘鸡’。”狄龙说。

“怎么不走维斯那条路?”

“下午听说维斯附近有铁腕的人在活动。长官怕有个闪失所以只有打扰老弟了。”

军士长白了狄龙一眼又朝刚才跑去检查车厢的士兵喊道:“装的是什么?”

“哎哟......哎哟......”

“哎哟头儿,政府军的杂种打得我好痛”

五个荣誉骑士的士兵被从车厢里跳出来的自由力量的人打得甩翻在地。

军士长马上紧张起来。

一个被打的矮个子士兵连滚带爬向军士长报告说:“头儿,是政府军的人!一共五个!哎哟,他妈的痛死老子了!”

“车厢里装的是什么?”

“是女人!有几个胸部好大!”

军士长一脚把矮个子士兵踢开,说道:“没用的东西!”

“哎哟......”

狄龙笑着说:“哈哈哈。可能是这位小兄弟太寂寞了。这也难怪这年代有几个男人憋得住呀!哈哈哈......”

军士长一听狄龙如此说话自然认为,这个政府军的军士长肯定是收了三枪党的好处费,帮忙运送从海星到热旺的妓女。这在动乱十年的阿拉布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所以军士长也没有先前那样紧张了。反而问狄龙:“兄弟有些什么货色呀?”

“兄弟送的货自然都是上等的。”狄龙打开了车门下了车,走向军士长。

军士长听狄龙如此说话,心中自然明白这个政府军绝对是久经此道之人。“能不能带兄弟过过眼瘾?”

“当然可以。”

狄龙和军士长走到车厢后面。军士长一见地上躺着刚才过来检查的四个手下,现在不住哎哟哎哟地叫唤。伤得根本站不起来了。又看见站在面的五个政府军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对着狄龙说:“你们下手也他妈的太黑了吧!要是真打死了,拿什么来偿命?瞧这几个人没有个把月绝对起不来。”

狄龙说:“老弟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军士长瞥了他一眼显然认为这一句话不足以说明问题。

狄龙向车厢里的尤利斯使了个眼色,说:“你过来见见这位长官。”

一个自由力量的兄弟就去把尤利斯扶下车。尤利斯径直朝军士长走过来。

“长官好。”

尤利斯媚态十足。一支手搭在军士长的肩膀上,飘逸的长发垂在肩头。军士长的魂早已经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狄龙又使了个眼神,尤利斯便扭着屁股走开了。

狄龙故意降低声音对着军士长耳朵说:“怎么样都是上等货吧!”

军士长像木头一根,眼珠子直看着尤利斯的屁股。

“老弟,老弟。”狄龙又叫了两声。

军士长恍然醒悟:“什么?什么?”

“我说都是上等货吧?”

“不错,不错,确实不错。”军士长打量着尤利斯的胸部说。

“全部都是由美国佬训练好的。一个就值这个数。”狄龙朝军士长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军士长看了看说:“一百美金?”

“那是看看胸部的价钱。”

军士长想了想又说:“难道是一千美金?”

“那是看看裸体的价钱。”

“那是多少?未必是......”

狄龙炫耀着说:“一万美金。”

军士长由衷佩服:“我的妈,老兄这可是笔大买卖!可真有你的。一定抽了不少油水吧!”

“那里那里油水都被长官抽了。不过倒是享受了一两回。”狄龙故作谦虚地说。

军士长羡慕地说:“那......那也值呀!早知道这样我跟政府军干得了。”又抱怨道:“老兄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对这事看得紧。难得有机会。”

谈话之间军士长的眼珠子一刻不离尤利斯的身体。好像恨不得一口吃了她。而尤利斯又故作挑逗姿势。引得军士长气血倒流。

狄龙在一旁心道:“有时候女人真的比枪杆子还管用。”

此时,检查站内传来训斥声:“妈的是什么车还停在这?”

听到长官的训斥声军士长仿佛从梦中惊醒,立马对狄龙说:“老兄要想过去也好说。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上面汇报汇报。”

狄龙客气地说:“那麻烦老弟了。”

军士长迫不及待地跑了回去。

狄龙见军士长跑远,转过身对尤利斯说:“好样的狐狸!”

尤利斯甩了甩头发说:“谢谢。”

狄龙对着车厢里所有的女战士竖起大拇指,心中说道:“多么好的女孩呀!都被这该死的战争作弄。不,应该是天空说的领袖。只有好的领袖才能给人民带来幸福。”

时间过了五分钟。

军士长从检查站里小跑步出来对狄龙说:“老兄,长官说了借过倒是可以。毕竟国家党和光荣党都是一家人嘛!不过......”

狄龙笑着说:“说吧!要多少钱?”

军士长奸笑了一下说:“长官说财就免了,老兄赚的都是辛苦费。但是倒是想碰一碰里面的货。不知道老兄是否方便?”

狄龙故作难为情的样子说:“老弟,这可难办了。这次的货可非同一般。要是买家追究下来麻烦可就大了。”

军士长说:“那老兄请走维斯那条路。反正铁腕的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商量了?”

“没商量!”

狄龙装得很犹豫的样子,最后象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突然说:“好吧!好吧!就这样决定了!”

军士长兴奋地说:“这就对了!”

狄龙假意叮嘱说:“你们可得轻点。弄出人命。老兄我可交不了差。”

“没问题。把车开进去吧!”

“好的。”


第九章 见色封喉(3)


拦路障抬了起来。卡车缓缓地开了进去。军士长引着卡车停到了一排营房旁边。狄龙叫所有女战士下车站成一排。

上尉领着两个少维走了过来。军士长大献殷勤:“诸位长官请!”

十二名“妓女”让三位军官眼前为之一亮。尤利斯更是主动上前向上尉打招呼。上尉那里招架得住,一下抱起她,只对军士长甩出一句“通知其余的军士长都来解解渴”,便快步进了营房旁边的军官房间。“啪”的一声关了房门。留下兴奋的军士长回答“是”。另外两个少尉见长官动作如此干脆利落。马上依瓢画葫抱起另外两名女队员进了各自的房间。

军士长在一旁耐心的等着自己上司挑选完毕。自己赶忙冲上前来找人。一名女队员马上迎了上去。

军士长不住惋惜:“哎......要是刚才那个就爽了。”

女队员撒娇说:“我没她爽吗?那你可要摸摸这里了!”

军士长一把捏在女队员左胸上。直叫道:“爽!爽!爽!走,到那边树林去!让老子好好快活快活!”然后抱起女队员朝后面的树林跑去。

此时另外五名军士长闻到了腥味也围了过来。女队员马上娇滴滴地迎了上去。这样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九名军官已经被成功调离岗位。现在检查站除了房顶岗哨和暗堡的士兵之外,还剩下几队心不在焉的巡逻兵朝女队员不住的看。

狄龙心道:“荣誉骑士的军纪果然比政府军严明。美色当前没有长官的命令也不敢乱来。必须想个主意吸引注意力。否则这些女队员怎么能够对付得了这些如狼似虎的大头兵?女人毕竟是女人。男人力气天生比女人大。”

狄龙正在焦急的想着主意的时候。七八个士兵已经向他靠拢过来了。狄龙心想:“他们怎么靠了过来?难道我刚才演戏出了什么纰漏?不会呀!咦,这些士兵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向我。”狄龙转过头一看恍然大悟。一名性感的女队员一边宽衣解带一边作出各种引诱挑逗的姿势。

慢慢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

大声喊道:“兄弟们快过来!让妞给大家跳个脱衣舞!这气候燥得慌!”

“哈哈哈”的淫笑自然而然的从这些士兵的心理发出。

狄龙继续怂恿说:“兄弟们都坐下。来自西方世界的脱衣舞节目正式开始!”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点燃了所有士兵的激情。

狄龙见几乎所有巡逻兵的注意力都被女战友吸引。便马上朝自家的五个兄弟递了眼色。这五个人马上摸到楼顶岗哨和暗堡里干掉了敌人。同时检查站外自由力量的战士借着黑夜的掩护慢慢向检查站靠拢。

七八分钟之后脱衣舞的魅力把所有士兵的激情带向高潮。叫嚷声,嘘唏的口哨声,刺激着士兵脆弱的神经在动乱的阿拉布的上空沸腾。所有士兵都想在疯狂的“脱呀!脱呀!脱呀!”的喊叫中暂时忘掉战争的伤痛,内心幻想着不切实际而且是泡沫的和平的希望。在常年的战争中人们心中神圣的爱情,往往被枪炮剥离得只剩下简简单单的对声色对性的渴望。

当四名女孩脱完她们所有的上衣露出她们骄人的胸部,以及她们修长的腿的时候。无情的枪声再次划破夜空,打断了这注定短暂的表演。

“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乔治喊道。

荣誉骑士的士兵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见,自由联盟的队员出现在他们身后举着无情的枪对准他们。

乔治重复喊道:“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四十多个士兵呆呆的傻傻的照做了。

“野火中队负责看押俘虏!”

“是总队长!”

“野狼中队负责警戒,清点弹药库和车辆!”

“是总队长!”

乔治又向狄龙询问:“火狼,狐狸呢?”

“在上尉的屋子里应该没有问题。”

正在说话间,尤利斯押着全身裸体的上尉走出房间。上尉不好意思的样子引得大伙哈哈大笑。

“那其余的冰皇后呢?”

狄龙关切地说:“去前面的树林看看。”

“好,快点。”

尤利斯望着乔治和狄龙煞有介事的提着冲锋枪奔向小树林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乔治和狄龙还没有跑多远,就看见女队员们从树林里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当女队员走过乔治身边的时候还故意娇滴滴的说:“总队长好帅呀!”有两个女队员更是眼中脉脉含情,发出强大电流。一时之间乔治和狄龙相对无语。

狄龙自嘲说:“真没弄懂!那可是七尺高的汉子难道就这样轻易的被她们解决了?”

乔治说:“去树林里看看。”

“好。”

两人刚进树林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走几步便看见林中各处倒着那几个军士长。狄龙“咦”了一声大感好奇。蹲下去察看死人致命伤的部位。

“全部都是被利刃在脖子上抹了一道口子。”狄龙又佩服的说:“快,准,狠。”

之后两人出了树林。三大队的兄弟已经把检查站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此时见总队长过来了。一名负责清点俘虏的战士便跑过去汇报:“总队长,我们一共俘虏四十二名荣誉骑士士兵。干掉十人。整个检查站已经被我们的人授了一遍。没有发现残敌。”

乔治点了点头。

另外一名清点战利品的战士也跑过来汇报:“总队长,我们一共缴获五十五支步枪。一挺机枪。弹药十箱。手榴弹两箱。汽油二十桶。一辆美制WC51道奇吉普车。”

“可以开动吗?”

“完全可以。”

“把所有东西搬到卡车里去,然后准备返回露营地。”

“是总队长。”

此时尤利斯走了过来说:“总队长,刚才我已经问过那个想吃掉我的上尉了。今天晚上安德鲁调动了整个卡利的荣誉骑士旅开往拉菲。拉菲果然已经是座空城。如此看来拉菲的部队被调去支援维斯了。”

乔治想了一会说:“狐狸你马上带领所有人撤退。明天早晨我们在露营地会合。”

“总队长你要去那里?不和大家庆祝了吗?”尤利斯关切的问道。

“卡利。一个美妙的夜晚。”


第十章 秘密潜入(1)


凌晨1点。

乔治,比德,和锁匠出身的汉考克换上了荣誉骑士的军装,驾驶着WC51道奇吉普车开向卡利。

吉普车在下山的公路上飞驰着。夜空的星星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快枪手”比德说:“要是我能够活到战争结束。那一定到马尔买一艘快艇和心爱的人在夜晚出海,然后静静地躺在甲板上望着星空。你看这星空有多美呀!”

坐在对面的汉考克讥笑说:“那你就等着吧!我看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一个问题!你还在这抒情!不如借着这个时间向上帝祷告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加入自由力量?自由力量的人是怕死的人吗?”

汉考克一见是总队长转过头来问他,便慌忙解释:“对不起总队长您不知道我的脾气。要不要我给您讲讲我的故事?”

比德笑着说:“总队长这故事你可要听听。在我们第三大队没一人不知道这故事的。通常大家都喜欢钥匙在吃饭的时候讲。”

“为什么?”

“因为简直太好笑了。”

“去你妈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汉考克又恭敬的对乔治说:“总队长要不我给您讲讲?”

“洗耳恭听。”

汉考克津津有味地说:“半年前老子跟我老婆赌气离家出走。要说我老婆也不老,顶破了天也不过三十五岁。皮肤保养得好极了简直跟二十来岁的姑娘一样有弹性。而且那骚劲只要一上来,可要把我累个半死在床上!”

“总队长你信吗?这老家伙都快五十的人了。居然还吹他老婆只有三十五岁。你说那个女人有这样傻会和比自己大十五岁的老头结婚?”

“你插什么嘴。我讲完了吗?”

比德乐翻了天:“好好好,你讲,你讲,我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汉考克继续说:“本来我也不相信她会和我结婚。真的,我开始也不信。后来才知道她看上了我这门手艺。我不是锁匠吗?我这本事可是祖传的。就在去年女王夏拉奇还叫我去开过锁哩!”

“真的吗?”乔治也有些不相信了:“什么锁?”

“好像是一个从王子港打捞上来的铁箱子。那铁箱子可真够铁的。女王的皇家侍卫长官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打开。于是就找到我了。而且还对我说不能破坏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被损坏了就要我的命。当时我就吓傻了。后来沉住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里面装的也就是一些什么地图。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女王赏了1000美金。我还偷偷看了一眼女王。确实漂亮得很。老子请愿短寿十年也想和她睡上一觉。那滋味多美呀!”

汉考克解释说:“我也就说说玩的。您别介意。不过我老婆可就吃醋了。非要和我离婚。你说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有谁给您办离婚的手续呀!这年代就连结婚也没这一说。那个男人没到过妓院呀?那没去的心里不跟猫爪子抓似的呀?当然总队长就不同了。不然怎么领导我们闹革命呢?”

乔治听着也好笑了笑。

比德听见了不高兴了说道:“钥匙你就拍马屁吧!难道总队长会给你个钥匙长当吗?”

“那可不一定哩!总队长你说呢?”

“还是说说你老婆吃醋之后的事吧!”

汉考克最喜欢讲他的故事,听乔治如此说,兴致自然就来了,眉飞色舞地说:“老婆不就是要和我吵吗?我可不跟她弄这无聊的事。于是我说我要去冒险了。打了个包袱就去了热旺。我本来是想在热旺的赤道酒吧过一晚。那知刚一进城就被一个小偷偷了身上全部的钱。那晚就在大街上睡了。第二天就去坐了粮到海星的客车。我想到海星找点活干。好歹我也是技术型人才。走到那里我也不愁饭吃。结果中途被人发现我没买票就给我扔下了。再后来就遇到尤利斯大队长了。我就死缠她加入了自由力量。”

“你为什么加入我们?”乔治问道。

“还不就是冲着尤妮斯大......不,不,不我是要革命了所有才想加入的。我这叫有觉悟和尤利斯大队长的胸部没关系。真没关系。”

比德嘲笑说:“居然我们大队有你这样的色鬼!真丢脸!”

“那你退出我们自由力量呀!没听总队长说自由力量的人都是兄弟吗?好好学习学习《自由手册》吧!”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三人隐隐约约看见万家灯火。卡利城就快要到了。

乔治提醒说:“好了。锁匠个人发言时间结束了。”

“就结束了?我还有好多故事没说呢!”

吉普车急转过一片树林,灯火阑珊的卡利市就坐落在马维山角,伊丽莎白公路直通市中心。

卡利有“玫瑰之都”的美名。享誉全球的阿拉布建筑大师按照法国巴黎的建筑特色设计了卡利市。而且卡利市民特别看重情人节。在和平年代卡利市为每年的情人节举行的盛大活动都受到来自世界各地主流媒体的关注。在情人节前一天官方会安排专门工作人员,把成千上万朵红色玫瑰花分别送到市民家中。第二天黎明破晓每家每户的阳台上尽是玫瑰绽放好不漂亮。活动强调男子对女子的大胆追求,天长地久的誓言,以及最幸福的亲吻。全球注目。整个国家在欢腾中度过奇妙的一天。但是近年来阿拉布的内战已经把浪漫的情人节活动完全取消了。

乔治把吉普车停在了公路旁边。

快枪手征求意见:“总队长怎么进去,大大方方的还是偷偷摸摸的?”

汉考克大言不惭说:“那当然是大摇大摆的进去了。我们自由力量的人有这样窝囊吗?您说呢总队长?”

乔治眼神如道闪电让人不尽额头冒出冷汗。汉考克不敢再说话了。在决策时刻乔治不允许任何无关的玩笑打断思考。这正是乔治过人之处。

“秘密潜入安德鲁的官邸。”

比德建议说:“那我们现在只能弃车步行一公里左右到前面的树林通过进入市区了。那片树林是原来市民举行情人节晚会的用地,所以也叫情人树林。”

乔治好奇地问道:“你也参加过情人晚会。”

“参加过,不过没有遇到最爱的人。但那一样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在那天晚上,在那堆篝火旁边围了好多漂亮的女人。”

“开始行动。”

吉普车开到公路旁边的树林里藏了起来。三人向情人树林跑去。不多久的功夫三人便到了情人树林。

乔治停下来,对汉考克问道:“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还行。”

“继续前进。”

情人树林范围并不太大。毕竟是人工种植用来娱乐的小树林。因此不久比德便领着三人穿过了树林。然后便绕到了比德家院子的后门。几人利索地翻过了围栏,比德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比德所有的亲人都被政府军的人杀害。

比德不禁纳闷道:“情人树林怎么没有荣誉骑士军的人巡夜?”

咔嚓一声,汉考克手中的打火机冒出点点火星,没有打着。

身旁乔治一把夺过打火机,低声骂道:“找死呀!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对不起,对比起,我就想到把屋子点亮了。”

“好了别念了。再说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比德说。

汉考克右手把口抚着表示再也不敢说话了。

“快枪手安德鲁的官邸在那里?”不到最后时间,乔治不会说出行动的最终目标。这一直是乔治的原则。

“总队长,我们今晚去拜会安德鲁吗?”比德问。

“是的。因为我想知道安德鲁的作战计划。在这次的预见上安德鲁显然比我们棋高一着。”

“仅仅如此?”

“我想这对我们以后有帮助。置于是什么帮助以及有多大的帮助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认为是上帝让我这样做。”

“那我们可以从前面十字路口的下水道进入安德鲁的官邸。这可以很快到达,最重要的是避开了街上的巡逻兵。在卡利是实行宵禁的。”

“很好。”


第十一章 秘密潜入(2)


比德带着两人绕过了几条大街,躲过了三队巡逻兵,出了一条巷子就看见了十字路口中央的下水道铁盖。

比德建议说:“我们一个一个地过去。我先上。”

乔治同意了。

只见比德猫着腰把下水道铁盖揭开,招了一下手示意动作快点,便钻了进去。等汉考克下了水道。上面的乔治把铁盖盖住井口,然后才慢慢下来。

铁盖把所有光线遮住了。

乔治说:“锁匠把打火机拿来。”

汉考克犹豫了一下说:“总......总队长我刚才把它扔了。”

“不是吧锁匠!”比德说。

“真的。”

“那怎么办?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难道我们又倒回去?”比德埋怨道。

咔嚓,乔治打燃了打火机并且点着了一根蜡烛递给比德带路。

比德接过蜡烛说:“总队长你可真细心呀!”

肮脏的下水道里全是老鼠“吱吱吱”的乱窜。

这样很快就到了官邸后花园下面。

比德原来是卡利市政的一名下水道维修工。后来社会通货膨胀,经济萧条,失业人数急剧上升。比德也因此失去养家糊口的工作。不久就成了一名惯偷。他利用对卡利市下水管道系统的了解作案数十起而未被发现。一度被警察局称为“隐形人”。

有一次比德自鸣得意通过下水道潜入安德鲁官邸作案未遂。无意触摸到了报警铃被捕入狱。但被生计所迫不得以通过下水道潜入安德鲁官邸偷窃。但是被卫兵发现。安德鲁大发雷霆命令法官判比德终身监禁。父母也因此受牵连。两个小妹妹也被安德鲁杀害。因此比德比较熟悉卡利下水道系统。一年以后比德脱狱成功躲入山林练就了一手快枪。后来毛遂自荐加入自由力量。天生乐观。向往浪漫。追求爱情。

“就是这里了。总队长我先上去看看。”

“小心一点。”

“知道了。”

比德顺着梯子爬上去。到了顶用牙齿咬着手电筒,左手握着梯子,空出右手顶了顶铁盖。发现是活的。于是用力把铁盖抬起一点点,借着缝隙观察花园里面的情况。不远处的地上是一片光亮。想来是路灯发出的。后面就是安德鲁的别墅。一座三层楼高的欧式建筑。几个休息的卫兵站在门边。当然比德只看得见卫兵的下半身。观察妥当之后,比德轻轻放下井盖往下爬了回去。

“看来进去没什么问题。只有我们能到花圃后面就没问题。因为花圃是安德鲁的夫人科伦娜的最爱。安德鲁下过命令不准许任何士兵进去。否则格杀勿论。只有我们进了花圃然后就好办了。匍匐到别墅背后,然后我再顺着那里的一棵大树攀上去。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乔治问道:“那我们还得一层一层楼找吗?”

“那到不用。起码第一层楼我们不用找。上次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位置搞清楚了。第一层楼是客厅和厨房还有佣人房间。由于安德鲁怕打绕爱妻的休息便把办公室安排在第二楼,主卧房就在第三楼。因此我们只要顺着大树爬上第二楼就没问题了。第二楼一共有六间房间。一间是卫生间。一间是休息室。一间挂有阿拉布地图的就是作战计划室。一间长官办公室。一间下属办公室。最左边的就是资料调用室。不出意外的话总队长要找的作战计划书就应该在这里面了。”

“可真有你的快枪手!”乔治赞道。

汉考克嘲讽道:“那当然。好歹也是吃这碗饭的。”

比德瞪了一眼汉考克淡淡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接下来乔治又问了一些细节情况。待确定无误之后,众人依次爬上梯子。按着事先的计划进入了花圃。本来大家最不放心汉考克害怕他万一有个大点的动作破坏了行动。但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汉考克到也认真得很。十分钟之后,三人安全到了花圃里面。然后匍匐前进转过墙角便看见比德说的那棵大树了。三人小心翼翼站起来借助大树翻进二楼的窗户。

比德踩在马桶盖上下地。之后乔治和汉考克也顺利进来。只是汉考克年级偏大,爬树之后呼吸比较急促。

比德把耳朵紧贴在卫生间门上探听外面的动静。大约五分钟左右门外还是没有卫兵的脚步声,便低声说:“总队长看来没有问题。我们先到作战室看看。”右手用力地慢慢旋开在把。

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三人顺利出了卫生间靠着墙走。

不久比德右手指了指房门示意这就是作战室。汉考克马上过来动作麻利地打开了房门。三人进来便看见一张巨型阿拉布地图。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乔治看见地图上有两个红色箭头分别从卡利和科西出发直扑女王的拉菲军事训练基地。除两个意图明显的红色箭头外,还有一个从拉菲出来的蓝色箭头。箭头指向海滨公路,看来是救援维斯的政府部队。

乔治心道:“安德鲁的战略眼光确实远得多。我和政府军只想到卡利会借机扩张领地。却没有想到如此乘拉菲空虚之机吃下它。那荣誉骑士党将会打通卡利和科西的脉搏。进军海星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维斯和海星相比不过一块鸡肋。如果控制海星也就控制了阿拉布海上唯一出口,如此以来荣誉骑士党的政治资本将会迅速扩大。不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商人投机者依附亲王。那如此政府和荣誉骑士党的矛盾将会升级直到阿拉布爆发内战。谁取得胜利,谁就是未来阿拉布的主人。”一番想法在脑海中瞬息而过。

借着月光和窗外路灯的微弱光线。汉考克凭着经验断定靠着墙壁的铁箱是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比德挑衅的样子说:“看你的了锁匠。”

“您放心好了。”

汉考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真皮做的工具包。摊开在手,从里面取出一根钥匙形状的银白色钎子,对准钥匙孔伸了进去。凭着经验试探着打开。然后换了几根类似的钎子。

锁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汉考克喜上眉梢,铁柜被打开了。 汉考克借着光线。柜子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汉考克打开取出一颗璀璨的蓝色钻石。这颗钻石少说也有三克拉重。汉考克一时激动得在原地跳了起来。

“什么声音?”从过道穿来卫兵的声音。

汉考克顿时吓得脸上灰白。

“没什么呀?哥们听错了吧!”另一个声音回答。

“我敢肯定一定有。就是从上校办公室传出来的。”

“那进去看看吧!”

“好。”

正在这危机关头比德学了两声猫叫。

“喵......喵......。”

“原来是夫人的小猫在发春!”

“大惊小怪的!”

“走吧!趁换班的时候去喝一杯。真累!还有大个半夜没完。”

比德狠狠地瞪了汉考克一眼。汉考克背脊上早已吓出一片冷汗。乔治递了眼色叫汉考克把钻石放回原处。三人返回卫生间,按原路返回下水道。

比德突然想到什么说:“糟糕,三楼还有一个房间很重要。”

“什么房间?”

“少将的卧室。”

“这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去去就来。”

比德执意要去乔治也没法拦着。他自己也是个爱冒险的人。

“那好我们在下水道等里。你只有五分钟时间。如果超过时间你还没回来。从此自由力量再没有你这把快枪手。”

“是,总队长。”

比德出了卫生间。乔治和汉考克返回了下水道。汉考克问道:“总队长您说这小子有什么事可干。难不成去偷那颗钻石?我说这小子还真有点邪门。”

乔治没有回答。在他的内心中是比较厌恶汉考克这样的人的。在他看来汉考克和比德有本质的不一样。汉考克从生下来到老死都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尽管乔治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一个平凡人,但他又认为汉考克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一个伟大的或者高尚的人。因此这样的人只能受人统治被统治阶级利用。而不能通过任何途径为自己的阶级赢得任何福利。乔治觉得人就分这两种“制于人”和“受制于人”。而比德是能够代表一个自己还未发现的人群。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叫着:“卫兵,卫兵,抓刺客。”

啪,啪,啪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紧接着卫兵喊道:“抓到了,抓到了。”

之后两人在警报声中逃出了卡利市顺着山路向大马维的营地而去。而此时拉菲处于荣誉骑士旅的猛攻之下。


第十二章 C号营地(1)


逃出卡利市区之后,乔治找到了那辆吉普车。

“感谢上帝它就在这里。”汉考克庆幸地说。

“快上吧。”

身后的卡利市传来阵阵警报声。吉普车狂飙在公路上离危险越来越远。

“总队长,我怎么觉得敌人快要追上来了。”汉考克爬在座椅上往后张望。

“不要害怕。前面三公里就有条进山的近路。”

“还有三公里?”汉考克一脸沮丧,“看来我们玩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和老婆赌气跑出来了。”

“后悔了?”

“嗯,有一点。”

天空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想问问这位无比珍惜生命的锁匠。“你怕死吗?”

“这还用说,当然怕。总队长,我觉得他们真的要追上来了。”

“如果是为理想而死呢?”

“开快点呀!急死我了!”汉考克担心得要死,那里还有什么心情来回答问题。

乔治笑了笑仿佛有些自嘲的意味。或许这样的问题对于汉考克来说确实没有多少意义。

卡利市消失在群山之中。

“感谢耶稣保佑。我们脱险了。”汉考克祈祷着。

“当然。”

“不对呀,总队长。”小老头儿一惊一咋,“这怎么是我们来之前的路?”

“我们在按原路返回。”

“什么原路返回?”

“还有一公里条就到那条进山的路了。”

“还有一公里......”汉考克脸无血色喃喃地念着,“万一那帮检查站的人跑出来了怎么办?”

这倒提醒了乔治。丛林小屋的敌人只是被绳子捆上,相对来很容易挣脱。

吉普车停了下来。

“锁匠下车。”

“不是还没到吗?”

“我们走过去。”

“不坐车了?”

“要炸掉。”

乔治拿起一桶柴油往车身上浇。

“我的妈!”汉考克生怕柴油洒在自己身上急忙下了车。

嗡嗡嗡......

“是马达的声音。来得可真及时。”乔治喊道,“快往树林里面跑!”

汉考克虽然胆子小,但是撒开两脚跑路那是没问题的。一溜烟便消失在林子里。

“行了就到这里。”乔治追上来说。

此处离公路只有一百多米。

“怎么又不跑了?”

“干他一票再说。”

汉考克不再出声。乔治掏出了手枪。

不久两辆军用摩托车停在了吉普车前。摩托车是丛林小屋的。看来因为尤妮斯毁掉了通信装置,只能派人下山报讯了。

“上士这是我们的吉普车。”一个中士在吉普车前察看,“车身有好多油。”

树林中一发子弹出膛击中吉普车。轰隆一声巨响,车子爆炸。

四个小时之后,乔治和汉考克骑着缴获的摩托车回到了营地。

此时晨曦已经透过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空隙射到了大地。

C号营地修建在小马维山中一个非常隐蔽的山坡上。这个山坡位置不错。首先很背风,游击队物质条件本来就很差,不能再因为营地的自然条件而影响士气了。其二四面都是密林敌人不可能展开大规模兵力。而游击队又在山坡上居高临下,掌握制高权。因此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昨晚为庆祝“美人鱼”中队夺得头功,游击队里几乎所有男人都喝醉了。现在这些战士大多熟睡在树与树之间拉起的吊床上。只有十来个在以往战斗中受伤的伤员睡在露天搭建的帐篷里。

“总算到家了。”汉考克请示道,“总队长我可得去弄点吃的。”

锁匠离开后,乔治走进了用几根木原木搭建的临时指挥室。狄龙睡在枯树叶铺成的“床”上。

“看样子在做一个好梦。”乔治心里又想道,“或许他和那蓝眼睛姑娘成了。”

想着想着乔治倒在了自己的“床”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

“先喝杯热咖啡暖暖身。”

乔治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大美女尤妮斯把一个铁杯子递在面前。自己身上还多了一条毛毯。

“谢谢。”乔治坐起来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怎么样?”

“有点苦。”

“没办法牛奶都给伤员了。”

乔治放下了杯子。“几点了?”

“5点。”

“快通知各大队长来开会。”

“你就再休息一会吧。他们都知道比德被捕了。”

“都知道了?”

“锁匠的嘴巴比高音喇叭还管用。亨利已经派人下山去打探情况了。估计晚饭后就能回来。”

“那就好。回来了记得叫我。”乔治一口气喝完了咖啡又躺了下去。

尤妮斯替他盖好了毯子。

晚饭时候负责救护中队的中队长艾丽斯来叫乔治吃饭。这个年仅17的小姑娘活泼可爱,热情大方。游击队的男人都敢惹她。要是谁惹了她,小姑娘一生气小嘴一嘟,打针吃药的时候有你好瞧。其实男人们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他们管她叫小精灵。

“哥哥起床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哥哥”是艾莉斯对乔治的专用称呼。

乔治被艾莉斯推醒了。

“你好小精灵。”

“哥哥,大块头叫你赶快过去哩!”“大块头”是艾莉斯对狄龙的专用称呼。

“他怎么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十三章 C号营地(2)


乔治被艾莉斯拉着绕过一片小树林到了医疗中队的驻地。此时伤员们聚在一起吃饭。看到总队长过来都站起来问好。

“恢复得怎么样?”乔治在一个手臂骨折的伤员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总队长放心,小精灵天天都给我们喝牛奶,恢复得很快。布恩医生说了再休息一星期就可以拿枪了。”伤员很激动地回答。

“这么说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

狄龙走了过来。

“大家坐下吃饭吧。”

“是,总队长。”

乔治瞥了一眼没精打采的狄龙说:“怎么还没和那姑娘上床?”

狄龙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说:“别开玩笑了。她坚持要见你?”

“见我?”乔治一脸疑惑,“我有什么好见的?她应该见你。”

“她要求见这里的总负责人。总负责人不是你还是谁?狄龙没好气地说。

“那你就说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不就行了?”

“我看她八成认为我们是土匪,而且只是劫色不劫财那类型的。你去看看吧。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见火狼萎靡不振的样子,乔治反而很开心。“好的,我去看看。要不怎么说我们是兄弟?”

几根苍天大树下搭建的是救护中队最好的露天帐篷。帐篷外面站着个小家伙。那是检查站的三等兵小芬克。

“天空......不,报告总队长,救护队的新成员芬克顺利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小芬克煞有介事地说。

“哈哈,怎么不开车来当卫生员了?”

“姐姐说游击队现在没有车。等以后有了我才能开。”

“姐姐是谁?喔!肯定是艾莉斯了。”乔治心里想道。

“天空我们好久才能有车呢?”小芬克认真地问道。

“......将来吧。”

“将来还有多远?”

“或许不太远吧。那个女人在里面?”

“嗯。她可凶了不准任何人进去。刚才还打翻了布恩医生的药。”

“这样呀。”乔治钻进了帐篷。

俄罗斯女人看见生人进来立刻紧张起来。

“小姐请别紧张。我是这里的总负责人。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

乔治故意和女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他没有恶意。

双方沉默了半分钟之后,女人说:“你说的话能管用?”

“当然。”

乔治心里很惊讶。俄罗斯女人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那好。只要你放了我,我的外公会给你一大笔钱。”

“她还以为我们是绑匪了。”

乔治笑了笑说:“我想纠正小姐的一个错误观点。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没有人绑架你。我们也不是绑匪。”

一时之间俄罗斯女人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

“当然。”

“没骗我?”

“作为绅士从不欺骗受惊的小姐。”

这样一来气氛也就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了。乔治开始介绍起他和他的游击队。以及狄龙对她一见钟情。这个来自俄罗斯的女人被乔治的口才折服。

“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绅士,而且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领袖,像卡斯特罗那样的革命领袖。”

“谢谢。小姐能说如此地道的英语也让我感到惊讶。听说你来自俄罗斯。”

“我的爸爸是俄罗斯人。母亲是英国人。今年刚从剑桥大学毕业。我的名字叫娜塔丽娅。”

“原来是混血儿。难怪娜塔丽娅小姐天生丽质。”

“谢谢。”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被人绑架?”

于是娜塔丽娅便把一个月前的遭遇和盘托出。娜塔丽娅的父亲是俄罗斯大学研究地中海考古学的教授。曾全程参与克诺索斯宫的发掘工作。在考古界和学术界享誉盛名。母亲在英国剑桥大学教授希腊历史学。

两人既是夫妻,又是工作上的伙伴。今年圣诞节前夫妇俩在国际权威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叫《阿拉布的宝藏》。这篇文章的中心观点是,在阿拉布海星市以东的暴风角埋藏着巨额的财宝。文章主要提到了这份财宝的拥有人——中世纪横行地中海世界的海盗王Blaze Shark。

在民间Blaze Shark被看作是除恶扬善的英雄。关于他的传奇故事数不胜数。他的妹妹Beatrice Shark更是被大众看作是智慧的象征。几个世纪以来文学家、剧作家、小说家以兄妹俩为原型塑造的人物无以计数。

更具真实性的是这两位死后红遍西方的海盗在历史中确实存在过。当然历史中的他们并没有小说家笔下那样传奇。不过有一个故事确实真实存在。那就是“黄金船”的传说。故事是说两兄妹驾驶运满黄金的大船在阿拉布沉船。有人说是触礁,也有人说是中了埃及总督的埋伏。无论如何“黄金船”的传说在阿拉布是尽人皆知的事。

谁也不曾想到这篇学术论文,竟然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不请自来,完全打乱了两位教授的生活。

上个月,黑衣人绑架了娜塔丽娅一家人。

听完娜塔丽娅的回忆,乔治问道:“那你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是的,我不知道。”

“这就是阿拉布,但是没有什么海盗的财宝只有战争。”

现在乔治大概清楚了娜塔丽娅一家人被绑架的原因。现在天空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同样是关于那艘“黄金船”的。爷爷很肯定地告诉他,年轻时候他和另外四个人一起去找到过。

闪族人都有纹身的传统。男人会在胸前纹一条龙,女人会在胸前纹一条海豚。

“乔治,求求帮我找到我的妹妹叶卡捷琳娜。她有一双漂亮的红眼睛。”

天空从尘封依旧的童年回到现实。“我会的。”

“谢谢你绅士。”娜塔丽娅哭抱在乔治身上。

“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时火狼在帐篷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第十四章 C号营地(3)


随后在乔治邀请娜塔丽娅和狄龙,尤妮斯,亨利等人共进晚餐。席间,艾莉斯不停地拿大块头和娜塔丽娅开玩笑。整个过程欢声笑语不断。

“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乔治心想。


晚饭后不久,侦查中队的几名侦查尖兵陆续回到了营地。情报汇总工作在简陋的指挥所进行。最先汇报的是被大家伙称作“暗刃”的中队长格雷。

这个身材高大,脸部俊朗的汉子刚刚从维斯赶回来。一口气喝下一杯凉水之后,这个汉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队长:昨天下午十八点铁血旅成功占领维斯。整个战斗过程非常顺利,战斗一开始便往铁血旅这边倒。政府军简直不堪一击。一个整编旅的战斗力居然还抵不上几百个警察。”

“有这种情况?”总队长问了一句。

“是的。当铁血打到市政大厅的时候遭到了警察的顽强抵抗。小部分警察据守在大楼里依托厚实的墙壁还击。大部分警察组成了干死队凭着对城市地形的熟悉,对铁血军实行了反包围。幸好副司令西穆即时发现警察的诡计,调动预备队果断出击,才未使伤亡扩大。十分钟后,铁血旅长杜拉找来了一辆M26“潘兴”重型坦克。90mm的火炮发射了一枚曳光被帽穿甲弹。整个市政大厅毁于一旦。至此城内战斗基本结束。而正规军这个时候早已逃到城外去了。”

格雷又喝了一大口尤妮斯递过来的凉水。

“两个半小时之后考德威尔的两个旅匆忙赶来。铁血旅早已收获大量政府军丢弃的装备撤退了。”

“看来海星的阿布索伦的实力已经到了足够和政府抗衡的程度了。否则他绝对不敢不援救维斯。”狄龙分析道。

尤妮斯说:“暴将一直都有独立的野心。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归根到底是政府的腐败致使军队有了独立的生存空间。”乔治补充说。

亨利问道:“还有什么情况?”

“还有就是今天凌晨一点左右考德威尔的两个旅撤离了维斯。看样子走得很匆忙。”

“为什么?”亨利追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

指挥所陷入一片沉思。

“报告大队长,我可能知道。”

众人抬头一看说话的是矮个子侦查兵达夫。

“说。”

“今天凌晨卡利的革命军02101旅包围了拉菲。拉菲政府军事基地的两个营长叛变,这是我后来探听到的。里应外合之下,安德鲁没有费一兵一枪俘虏了第九师下属的两个整编旅——20993和20994。共计八千多人。”

“什么?”众人震惊道。

这一下把矮个子吓了一跳。“我敢用生命担保情报绝对属实。”

总队长凝神许久才开口说话:“你的情报很准确。当我昨晚潜入安德鲁的作战室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小瞧了鹰眼。这位少将的谋略非同一般。拉菲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是从战略位置来看却比维斯不知道重要多少倍。

“一旦占领拉菲仿佛扼住女王政府的脖子。岛内通过王子港流向国际社会的军火、毒品、性奴都将改走‘多约-维斯-海星’这条海滨线路才能运输出去。而海滨线路的路程比从‘热旺-拉菲-海星’这条线长了几倍。这显然将大大减少政府的外汇收入。因此国家党控制一个拉菲镇比控制一个产鱼的维斯市更重要。在国会国家党可换回更多政治筹码。”

狄龙分析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长此下去,女王将会失去一大笔巨额外汇。失去外汇也就意味着失去对军队的统治权。女王的权利将会被慢慢瓦解。因此女王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拉菲。这场战争一旦打响也就代表着阿拉布的内战开始了。”

“在我看来局势现在依然不太明朗。尽管安德鲁挥戈拉菲代表着国家党不可能和人民党通过和平方式解决阿拉布社会问题。但是我认为内战是否会在短时间里爆发依旧是一个疑问。”

亨利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因为只要海滨路线保持畅通。女王的经济收入就会很稳定。况且马尔和维斯也能够担任部分。”

一个小时之后,三个新的情报接连传回了营地。

第一个情报是安德鲁的最新动作。今天下午十五点,革命旅的工兵炸毁了胜利大桥。该桥位于热旺到卡利之间的圣河之上。炸毁胜利大桥目的显然一目了然,延迟政府军进军的时间。

第二个情报是比德被怀疑是政府的间谍。因此安德鲁命令把他押往拉菲,亲自审讯。

第三个情报是代号为“尖刀”的情报人员。要求在海星接头。

所有情报


第十五章 分头行动


上午10点整,骄阳高照。

乔治和奎利文,亨利和法利分别乘着两辆越野摩托车在山脊上颠簸驶向拉菲镇。

从自由力量的1号营地到拉菲镇大约有45公里左右,其中至少有30公里要在无路可寻的马维山上颠簸不止。

在前引路的亨利全神贯注驾驶越野摩托,生怕一个闪失撞到苍天大树,还好小小马维树林并不是太过密集,树与树之间尚有足够大的空隙容摩托车穿过。

后面的乔治并非驾驶好手,虽说小小马维没有乞力马群山上的巨型石块,但是也够乔治受的了。几个小时下来,乔治被折腾得疲惫不已的,心中自然苦不堪言,可嘴上却说:“奎利文小姐可要抱紧我的腰了,否......”话还未说完,摩托车前轮离地,整个车身随即腾空而起,7,8秒钟之后前轮才重重着地。乔治接着说:“否则一......一定会人仰马翻的。”

亨利在前面大声喊道:“头儿,这可是要下山了!稳着点!”

乔治开玩笑说:“这就是你花费大半辈子心血找到的路吗?可不比西班牙斗牛来得轻松!”

“哈哈哈,”亨利笑着对法利说:“闪电,看来头儿折腾得够呛的。”

平时一脸冷漠的法利也苦笑着说:“我也够呛的。”

再颠簸了两个小时左右,前面的亨利停了下来拿出望远镜看向山下,乔治也刹了车。

亨利说:“头儿,停下来歇歇吧。山下就是3号公路。你看荣誉骑士党的老鹰旗已经在小镇上空飘起来了。”亨利正要把望远镜递给乔治,突然乔治两腿叉在摩托车上,大口大口吐出了几个小时旅程下来的不舒服。

亨利不以为然地说:“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一阵呕吐之后,乔治微笑着对亨利说:“别高兴得太早。从此以后你的侦查报告都要打折处理了。”

“不会吧。我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每时每刻的我都这么认为自由力量这台歌剧永远都需要一个有点特色的角色担任刺客一职。”

乔治哭笑不得,嘴边滴着污物苦于没有东西擦拭,心中想到:“总不能背着奎利文用手擦干净吧!”

无可奈何之际身后的奎利文递过来一张手帕。

乔治接了过来擦干净了嘴边的污物,把手帕叠起来放在上衣兜里,转过头对奎利文说:“谢谢。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奎利文的眼睛里天生充满蓝色的诱惑,一道再平常不过的眼神直射乔治的瞳孔,乔治心中莫名其妙的一紧,顿时像吸铁石一般被奎利文吸引。

“头儿,快过来看看,好多荣誉骑士的军车从拉菲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亨利喊道。

乔治被亨利的喊声惊醒,接过望远镜望向拉菲方向。果然许多插着老鹰旗的军用运输车沿着公路开了过来。

不到一刻钟能够用肉眼看到在公路上的军车越来越多。

“一辆,两辆,三辆......”亨利轻轻地数着,“这可不得了!后面还有大批步兵!安德鲁这是干什么?”




乔治站在原地不动,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后分析说。

“对呀!如果是援军,怎么可能还带这么多步兵呢?”亨利说。

“刺客。”乔治把望远镜递给了亨利,“你看最后一辆卡车后面有一辆加长型的军绿色捍马。它是......”

“安德鲁的专用防弹座驾!捍马改装的。”亨利抢道。

乔治一时无语,心中怎么也想不通安德鲁这一步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走。一旁的奎利文说:“我能发表一点个人看法吗?”

“当然。”乔治转过头说,“女士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握有优先权,在下洗耳恭听。”

“我想老鹰可能是要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

“伏击战?”乔治正色道,“何以见得?”

此时亨利和法利也转过头看看奎利文是怎么个说法。

“首先从老鹰的卡车队行驶速度如此之慢可以看出他们并非急速增援卡利。但是卡利现在情况可以说是迫在眉睫,就算艾米斯作战能力再强,但是在没有任何天险可守的情况下,政府军的破击炮连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卡利。因此安德鲁不火速派出援军卡利必然失手。但是现在卡车又在浩浩荡荡开往卡利,说明他们并不是去增援。因此他们只能是在前面的山道埋伏。”奎利文极其自信地分析道。对局势的整个分析表现出这个女人非同一般的气质。也是一个成熟女战士的应有的表现。

亨利问道:“万一艾米斯进行巷战拖延时间呢?”

“你认为以卵击石的事情会发生在艾米斯的身上吗?”奎利文反问道。

亨利没有回答说明他已经信服了奎利文的分析。

“那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法力留下来侦查情况。我们三人现在就去拉菲和尖刀接头。”乔治想了一会说,“晚上8点在黑骑士见面。”

“好的。”法力说。

这样三人乘着一辆越野摩托车而去。留给法力一辆代步。


第十六章 特殊服务


三人很快赶到拉菲镇附近。首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越野摩托车藏起来,用树枝盖在上面。

“现在我们就要去光顾拉菲最具特色的黑骑士牌啤酒了。”

刺客仿佛都流口水了。

“味道怎么样?”

“只要你尝过管你一辈子也忘不掉。”

“是吗?”天空又问道。

“还不相信我的品位?”

天气太热再加上一路颠簸,天空解开了几颗衣扣透透气。转过一条街道后有一个推着汽车轮胎看样子是个捡废品的老头走过来。和老头擦肩而过的时候天空扣上了胸前的衣扣。

很快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镇上。镇子不大时不时有一些革命军的巡逻队在巡逻。三人都一一小心谨慎地避过了。

亨利很快嗅出了黑骑士酒馆的位置。三人进店之后要了两间空房。于是侍者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先把奎利文安顿好之后,侍者带着乔治和亨利到了过道尽头的一个房间。

“先生们就是这间了。”侍者打开了门并把钥匙交给了亨利,“空气清醒。”

套房非常整洁舒适。尽管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物品,但是在动乱年月也非常不错了。

“感觉还不错。”乔治说。

“谢谢您的褒奖。如果您愿意,”侍者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我是说如果您有多余的美金并且愿意飞走。那么我们这里可以为您提供特别服务。”

“特别服务”让乔治知道这个侍者兼职了拉皮条的工作。“谢谢,我们不需要。”

侍者又殷切地说:“我们这里的价格比别的地方公道得多,而且最重要是的品质非常不错。”

“谢谢,我们不要。”亨利说。

侍者失望地带上了门。

乔治站窗子边上拉开了窗帘注视着外面。

“这里的观察视角不太好。你到奎文莉那去看看。如果不行我们得换房。”

“是,头儿。”

不久,有人敲门。

天空拉上了窗帘过来开门。

门开了。

一个身穿红色低胸T恤,超短牛仔裙的白种少女依靠在门边。

“请问你找谁?”

“就你一个人?”

“我的朋友在另外的房间。”

身材娇小的少女哼了一声走了进来。

少女充耳不闻走到床边脱下了上衣,露出红色胸罩。乳房很饱满像成熟的葡萄一挤就破。

“你走错房间了吧?”

“快上吧。我还有几笔生意要做。”少女躺在床上催促道。

如此直接大胆放纵自己身体的少女,天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引起了他观察的兴趣。他想看看这类人是如何表达自我的,或者说她选择了怎样一种生活方式。

少女的红色眼影和那一根根细长的睫毛非常性感。这自然使人产生身体方面的冲动。她玲珑的眼流露出一种习以为常却又有些跳跃的迷惑的节奏。这使她不住地抚摸自己的身体。小小的舌头在口中绕来绕去摄人心魂。

呻吟开始了。一只手急不可耐地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另一只手挤压着乳房。

“来吧,我快受不了,求求你快来吧。”

如果说坐在椅子上的观察者心中没有一点邪念,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股欲望能被自己控制。此刻天空把这看成了提升自己控制力的一堂课。

过了一会少女的呻吟声更大了,做出更加挑逗更加刺激神经的动作。但是仿佛这些都没有用。少女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伸出舌头舔着那性感的嘴唇走到乔治身边。

“你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说着顺势坐在乔治的两条大腿上。然后少女用右手挽着对方的脖子,再亲吻着对方的脸,而她的左手正在把自己的牛仔裤往下脱。

整个过程乔治始终保持着微笑和冷静。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不断下滑的牛仔裤。直到少女变换坐姿的一刻。

这一刻天空果断地使出两招常用的格斗术将少女反手钳住,并从她的长筒皮鞋里拔出两枚飞刀。

少女惊了。

“谁派你来的?”

少女开始拼命地挣脱。

“什么谁派我来的?我不是你叫上来和你上床的吗?原来你是个虐待狂!放开我,我不干了,我不做这笔生意了。”

“这是什么?”

天空把那两枚飞刀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我不做虐待狂的生意,快放开我!”

天空右手用力一下把少女推坐到刚才那把椅子上。

少女缓过劲来立马起身,却被迫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迫使少女乖乖坐下的是乔治右手抬起正对其眉心的脖郎宁手枪。乔治拔枪速度极快和闪电相比,两人也不过在伯仲之间。

“你到底要干什么?”少女的语言中充满了气愤和束手无策。

“尊敬的小姐你不觉得这样冒昧而来有些不合时宜吗?”乔治用极其优雅的语气问道。

“虐待狂!”少女又骂了一句。

“我建议你还是说出幕后指使比较好,否则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比让你死更好。”

少女撅起小嘴不说话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决不会怜香惜玉,说得出必然做得到。

天空察觉到了少女内心对自己的恐惧。

“想好了吗?”

“打死我也不说。开枪打死我吧。那样真个小镇的人都会知道凶手在那?你跑不掉的。”

“好强的承受能力,身处逆境还在抓住最后机会展开心理攻势。有意思。”天空心想。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你别想比子弹跑得还快。”

“算你狠。”

乔治放心大胆转身去开门。是亨利和奎文莉。

“头儿,小心!”

刺客空手接过一枚射向天空肩膀的飞刀。

奎文莉快速掏出消声手枪对准少女。

这就是自由力量的战士。有时候像职业杀手。只要总队长一声令下,少女必死无疑。这或许是乔治个人性格带给其他人的影响。他既有幽默风趣的一面,也有果断决绝的一面。他能做到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少女有些紧张了。因为她已经没有武器了。第三枚飞刀是从头发上取下来的。

乔治把那两枚缴获的飞刀递给刺客。

“你看看这是那来的?”

刺客把飞刀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又比划了比划,看来很是称心如意。不得不赞叹:“这应该是西班牙‘丛林1号’军刀上配备的飞刀。不过这一把应该是仿造的。”

“你怎么知道?”少女问。

“你看这把飞刀的刀柄比这把原产的要厚很多。这是显然是在仿造的被故意加厚的。看来它的主人也一定是个杀手。只有真正的杀手才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改造武器。”

亨利对使用冷兵器的人独具好感,所以非常耐心的回答。

亨利又仔细看了看那把原产飞刀后补充到:“我敢说这两把飞刀都不是你的。”

“为什么?”

“这把原产的在近距离至少暗杀过一百个左右的人。在整个阿拉布能达到如此境界的杀手,我还没有听说过。所以我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小姐一定不是它的主人。”亨利斩钉截铁地说。

亨利如此欣赏飞刀的主人必然大有原因。

奎文莉平常多是使用飞刀近身作战,此时也忍不住问到:“你怎么知道这把刀已经杀了这么多人?”

“你看它的刀尖。”亨利把刀尖朝向奎文莉,“已经磨得短了1毫米,而制造丛林1号的材料是世界顶级的好钢。能够把如此钢材磨短1毫米必然是经常使用,所以我估计它已经使用了一百多次了。”

“哈哈。”少女一边鼓掌一边说:“看来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奎文莉把枪放下吧。她没有什么恶意。”天空说。

冰皇后收回了枪。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恶意?刚才我可是要取你性命。”少女趾高气扬地问道。

“我们都是闪族人。”

少女脸上一红说:“你......你偷看了我的‘海豚’?”

“我可没偷看。是你自己往我身上靠的。”

此时一声清脆的哨音划破安静的小镇。

是闪族人传呼族人的声音。

“我要走了。”少女害羞地说。

“刺客把刀给他。”

刺客很是喜欢,开玩笑地说:“还真是舍不得。”

少女接过兵器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出门的时候少女睨子里闪过一道光彩。

“叫我索菲娅,晚上见。”

这句话显然是对乔治说的。


第十七章 温柔的唇


索菲娅走后不久,三人来到奎文莉那间客房观察魔鬼监狱的情况。透过窗子监狱整体布局被看得一清二楚。监狱外围不光筑有高墙深沟难以逾越,即使到了夜晚也还有12架1000瓦特的探照灯交叉照射以防万一。由于所有牢房都是在修建在地底下,所以通往地下牢房的进出口被修建在监狱广场的中央。万一发生越狱事件,四面围墙上的机枪手就可以取得制空权以高打低,而且进出口只有一个,因此即使是发生集体越狱,狱警也可以采取措施用机枪扫射把逃犯赶回监狱。如此以来当年的战犯集中营成了名副其实的魔鬼监狱。

“看来监狱的防守并不严密。”乔治指着围墙上并不太多的士兵说。

亨利也表示赞同:“老鹰才占领拉菲,军事基地的那些武器都还没人管呢!怎么会理这玩意。”

“那好我们先休息一下。等到了8点和尖刀接头之后再做打算。”

“是,头儿。”

奎文莉留在房间休息,乔治和亨利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在倒头熟睡两个小时之后,奎文莉扣响了同伴的房门。

“请稍等一下。”乔治在洗手间刮着络腮胡子。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乔治对着镜子清洗好下巴上的胡渣后走过去开门。

门被拧开之后,穿着一身男装的奎文莉别有风情地出现在乔治的面前。乔治眼前也为之一亮,不由得赞美:“小姐你确实非常漂亮。如果今晚即将举行的是一场梦幻的派队的话,我想我愿意为你大声歌唱。”

奎文莉本来是过来叫醒他们的,那知道乔治照面会这样说话,脸上的表情自然是更加冰冷。

尽管乔治是一个在生活上很随意的人。越接近自然,他的内心就会越觉得自己真实,所以他心中有什么想法在一般情况下都会毫不犹豫地表达出来。不过此时他看到小姐的脸上仿佛有些不悦,立马意识到不应该跟这样的冷血女人开玩笑,于是道歉到:“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该起床了,还有我已经在楼下预订了个空位。”奎文莉转身离开。

乔治自言自语的样子小声念到:“确实太冷了。”

“什么太冷了头儿。”亨利已经坐在床边穿衣服了。

“没什么。”

“你是说的冰皇后吧。刚才我都听到了。”

乔治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头儿你最好少跟她开玩笑,她的脾气可怪了。据说加入我们之前被政府军的轮奸过,心理上产生了阴影。你看她的眼睛那里是女人的眼睛,分明是头狼,看见男人就想杀的狼。”

“刺客你也太爱说笑了吧。小精灵不是说她们是被。”

“头儿你也太单纯了吧。”

“看来有时候我也很傻。”乔治无奈地笑了笑,“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也会检点自己的。”

“是头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下了楼来到了奎文莉订好的位置。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整了。大堂里非常热闹大约有二十来人。有独自饮酒的,打牌,划拳。侍者是老板娘的侄儿约翰。正在台子上跳脱衣舞的是他的未婚妻阿琳。

亨利说:“头儿,来点威士忌怎么样?”

“好的,早就听说黑骑士的威士忌口感非常独特。”

亨利打了个,侍者便过来了。

“几位先生需要点什么?”他没有看出奎利文女扮男装。

“三杯威士忌。”亨利说。

“还要点别的吗?比如汉堡或者薯条?”

“那就来三个鸡腿汉堡吧!”乔治说。

“一共是300阿布。如果您有美金的话可以打折到200阿布也就是2美金。”

亨利递给他5美金:“3美金的小费。有一个问题得麻烦你。”

侍者接过钞票说:“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看见一个个子1米65左右左脸有条刀疤的人了吗?”

“没有。不过今晚我会为您留意的。还需要我们这里小姐的特别服务吗?各种类型的都......”

“不需要。上餐的动作快点。”

“好的。”侍者转身离开走向厨房。

乔治说:“看来阿布越来越不受到欢迎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旁边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搭话说。

乔治说:“老先生有兴趣过来喝一杯吗?”

“当然。”

“再加一杯威士忌。”乔治对亨利说。

亨利对侍者打了一个手势。侍者欣然领会。

乔治替老人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老人坐下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热旺人。现在准备去海星做个小买卖。据说从欧洲又到了一批水果。”

“这可是赚大钱的生意。”

乔治谦虚的摆了摆手问道:“老先生是本地人吧!”

“土生土长的拉菲人。”老人回答。

聊得很熟悉之后乔治又向老人打听了一下前几日荣誉骑士突袭拉菲的情况。老人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情况基本上和尖刀中队打探的情况差不多。

大约到了9点钟的时候,索菲娅才到来。

“尖刀呢?”亨利问。

“他不会来了。”

“出事了吗?”亨利压低了声音。

“我们上楼再说。”

“好的。”

亨利又去吧台要了很多这里的特色催情酒上楼。这样一来可以掩饰他们的目的。四人很快聚到奎文莉的那间屋子。

乔治迫不及待地问:“尖刀情况怎么样?”

索菲娅解开扣子说:“天气好热呀。”

“尖刀没事,他已经去海星了。”

“去那里干什么?”

“他说他发现了女王的重要情报。”

“那比德到底在不在监狱里?”

“在。”

此时,一队巡逻兵进来例行检查。


大约10点左右,索菲娅带着乔治和奎文莉。亨利一人在黑骑士等候闪电。


第十八章 传奇杀手


在拉菲镇的西南角有个垃圾回收站里。回收站的对面就是阿帕奇军事训练基地。

两人跟着索菲娅来到垃圾回收站。回收站里有废铜难铁,汽车零件,报废轮胎,生活垃圾。对面军营里的探照灯光时常打到垃圾场内。

索菲娅打开房门。三人进了屋内。房间的沙发上散落着狗毛,地上到处都是食物的包装纸,总之一片狼藉。索菲娅把热狗喂给狼狗。狼狗高兴地摇着尾巴。

“伯父。”索菲娅朝里屋喊着。

里屋内亮起了一盏瓦数很小的灯。

“你带他们回来了。”一声略带嘶哑的回应传了出来。

“嗯。”

“随便坐吧。墙角有啤酒可以喝。”声音越来越近。

一张六十来岁布满皱纹的脸,突然拐过墙角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然老人脚下用了力才使转身速度如此之快。这一刻,乔治和亨利不约而同紧张起来。他们从老人硬朗的身板感受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寒冷之气。这种气息像月光下情人之间的分手,尽管彼此还互相缠绵到晨光出现前的一瞬,但是当花瓣上的露珠也因为晨光的出现而蒸发消失的时候,情人与情人的眼帘里再也荡不起任何涟漪,剩下的只有一夜的寒意从各自的背脊快速蔓延到心里。

“说说正题吧。”老人冷眼一扫,眼神落在乔治脸上,“年轻人,要我带你们去魔鬼监狱,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乔治没有马上回答。他注视着老人的眼睛。这样的眼睛仿佛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生命而又漠视一切生命的暴君所拥有,但是眼前的老人明显又没有暴君身上那不可一世的气焰。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神的眼睛在纯客观的边缘徘徊轻易看穿了凡人内心的善变。

“怎么样年轻人?”老人的脸如霜刀切过给人不怒而威的寒意。

“好。”乔治用的语气很绅士。

“老东西你下午不是答应过我无偿为他们带路吗?难道你忘记了你所欠我的东西?”索菲娅突然一变常态破口大骂先前恭敬以礼的“伯父”。

一时之间把乔治和亨利这样应对过各种场合的人也给搞懵了。被索菲娅痛骂的老人脸上没有起丝毫的变化。老人的脸就像被冰封一般对外界只有一如既往的麻木,除此之外你所能感受到的是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的阵阵寒意。

老人看了看面前的乔治,然后对他说:“年轻人我的条件是:你和她结婚。”

乔治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老人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在刚才那次突击检查时他已感觉到索菲娅对他自己如火的情欲。但是当这样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他曾是一个失恋的人。现在他不知道他。是的,现在的乔治对待索菲娅的感情。


“怎么样年轻人?这绝对是一趟赚钱的买卖。”


此时索菲娅见乔治默默不答,而“伯父”又故意催促,于是又骂到:“你自己的责任为什么要别人来替你还?”

面对索菲娅的“狂轰滥炸”老人依旧面不改色。只不过他又对乔治:“年轻人如果你和索菲娅结婚我还会送上一份厚礼。当然这要你们自己亲手去拿——黑心船长的宝藏。”

“什么?黑心船长的宝藏?”一旁的亨利也为之动色,“老家伙你到底是谁?”左手已经摸到了屁股上挂着的匕首。

老人严肃地说:“年轻人别摸匕首上打主意。”

被发现小动作后的亨利再次问到:“你到底是谁?”

“奥古斯丁。”

一个恍如隔世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脑海里。它给善于回忆的人们制造了浮想联翩的故事。

几年以来唯一逃出魔鬼监狱的犯人竟然就在自己面前。

曾经洗劫过阿拉布三大珠宝商店。被判终身监禁。

1985年奥古斯丁被捕入狱。警长。1990年,

“胡说奥古斯丁十年前就死在监狱。”亨利肯定地说。

面对质疑,奥古斯丁没有反驳。他走到亨利面前。这一手势大力沉尽显绝顶杀手本色。

“我答应你。”乔治也做出了承诺。

“”索菲娅


“你爱我吗?”

“还不太清楚。”

“和我上过床的男人无以计数!我只是一个婊子,一个任人凌辱的婊子!你清楚吗?”索菲娅发疯似的叫喊。

乔治顿了顿说:“现在清楚了。”他的双手同一时刻抱向她。他咚咚咚地心跳她可以听见。她的泪水如雨季中纷飞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笑容如同天山上的雪莲难得一见。“好了,你跟我来。”



然而奎文莉的眼角仿佛闪过一丝亮光。


奥古斯丁的声音像静静流淌的溪水一样不缓不急地传入乔治的耳朵,但是就是这样不缓不急的声音让乔治不寒而栗。他发现眼前的中年男人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这样的杀手只凭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能够彻底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这样的杀手也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杀手。他高傲、完美、富于激情的动作让每一个对手不战而败。他那隐藏于黑夜的眼睛,他那长年冰冷的血液,他那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造就了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参与到了每一次杀人的动作里去。


快到11点的时候,闪电法力和奎文莉一起过来了。


闪电法力和奎文莉去垃圾场挑选了一辆废旧的越野性吉普车。


接下来的时间闪电法力为大家描述了今天下午发生在的伏击。

安德鲁把埋伏在千坟岗上,然后在一旁埋下。局势一开始就向一边倒。追往卡利。


奎文莉从怀中掏出利刃划破了军官的喉咙。


第十九章 魔鬼监狱(1)


一切计划妥当之后,奥古斯丁带着乔治和亨利进入了垃圾场。在垃圾场的中央位置有一辆报废的冰淇淋车。冰淇淋汽车已经没有轮胎,整个车身压在地上。奥古斯丁走上前打开车门,推开驾驶座从里面取出三副防毒面具和手套。

“把它们带上。”奥古斯丁把防具递给两人,然后又打开了后面货舱的门。他爬在车厢里扔出许多杂七杂八的汽车零件,之后在车盘上拉开了一个正方形的盖子。整个盖子的大小刚好能够容下一个人。

“这下面是个通风管道,管口直径有一米左右,全长三十米。到底之后向右有一个五米长的转折通道。管道里有把手可以顺着爬下去。我先下。”奥古斯丁说完掏出一把手电咬在口中爬了下去。

当手电的光线消失在管道中的时候,乔治对亨利说:“你回去帮帮索菲娅。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

“是,头儿。”亨利笑了笑说:“这应该算作绅士的表现吗?”

“我欣赏你在死神面前的微笑。”

“我不是故意的。”亨利取出了匕首表明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乔治微笑着爬进了通风管道。通风管里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如果没有这个简易的防毒面具过滤空气中过量的二氧化碳,那人体极其容易中毒。大约三分钟之后,乔治脚下落地,身体向右一转蹲在地上,然后爬进了转折通道。在转折通道的尽头的下方有一片白色的光亮。匍匐前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通道不长,很快乔治在通道尽处下方看到一张铺有纳粹德国万字旗的木桌子。

“这是什么地方?”乔治想。

“赶快下来。”是奥古斯丁的声音。

乔治跳了下来,双脚落在桌子上的时候,膝盖也顺势弯曲借以增加缓冲的时间。乔治跳下桌子一看四周放满了各种各样类似于发报机的电子装置。四个角落挂着万字旗。整个屋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实验室。乔治用迷惑不已的眼光打量着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刚才钻进了时空隧道?”乔治心里再次浮现出这个疑问。

只见奥古斯丁对此地非常熟悉,他按下了一个开关,打开了所有换气风扇。不多久污浊的空气就被抽走了。两人也取下了防毒面具。

“还有一个人呢?”奥古斯丁在房间的北面打开了一扇厚实的铁门。

乔治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叫他回去了。”

“你把你面前的那个总闸推上去。”

“是这个吗?”

奥古斯丁点了点头走进了门后的隧道。乔治打开玻璃罩把总闸合上。隧道顶部的日光灯随即发出耀眼的光芒。日光灯以三米一盏的间隔一直延伸到隧道的尽头。乔治小跑步跟上奥古斯丁的脚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乔治问。

奥古斯丁注视着前方并不回头说:“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在地中海区域各个武装组织的总情报室。”

乔治看着奥古斯丁布满皱纹的脸仿佛时空一下子返回到那个血腥的年代。

“现在的垃圾不过是当年掩埋尸体的地方。”奥古斯丁看了一眼隧道顶部说,“这上面就是当年的纳粹集中营,也就是曾囚禁我十年的魔鬼监狱。”

“原来如此。”乔治仿佛想到了什么,“纳粹故意把监狱修在地下原来是为掩人耳目。”

两人启动了隧道尽头的升降机。这台老式的升降机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了监狱第二层。升降机停靠的位置是在一道暗门里。暗门外就是监狱第二层的警卫室。奥古斯丁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发现一墙之隔的警卫室里有人打着哈欠。奥古斯丁对着乔治做了几个简单的战斗手语,然后从裤腿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正是下午索菲娅攻击乔治两把中的一把。

奥古斯丁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暗门。暗门外是一个存放武器的柜子。现在柜子里空无一物。一支脚稳稳地踏在柜子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突然之间,奥古斯丁一把推开柜子的门。由于用力很巧门被推开的同时没有发出特别大的动静。当一个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士兵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杀机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奥古斯丁一个大步来到他身后,右手臂强力格住他的脖子,架起了整个身躯,几乎是在同一秒内,带着血槽和的西班牙丛林一号亮在了士兵的脖子前。

“昨天关进来的人犯在那里?”

“什么?”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陷入惊慌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奥古斯丁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士兵想尽量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反戈一击。

但是还没有等这样的机会出现,士兵的脖子已经被奥古斯丁的手臂夹得越来越紧。在随后的窒息中他感受到了死神降临的一刻。

“在......”士兵急不可耐地说出实情以换来半刻的喘息,奥古斯丁乘机缓了缓力。“在108号牢房。”

奥古斯丁手腕一翻匕刃上雪亮的反光射入活人的眼中。活人清楚地在这死亡的一秒看清楚了自己脖子上的血液。随后奥古斯丁衣袖习惯性的擦掉刀刃上的血液。他的眼角闪出一丝不易察觉但又表明他亢奋的亮光。

两人很快找到了108号牢房。它离警卫室的距离并不远。

“快枪手,快枪手。”乔治朝黑漆漆的牢房里连喊两声比德的绰号。

牢房里有双臂划动水流的声音,原来这是一间小型水牢。

“是天空吗?”

是快枪手的声音,乔治心中一定,连忙说:“再忍耐一下,我在找钥匙。”

“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这几天可没少受苦。你慢点找,别把牢房开错了。”言语之中流露出重获自由的兴奋。

正在乔治用手电筒仔细对照着钥匙上刻着的牢房号码的时候,奥古斯丁已经用自带的细铁丝打开了牢房。与此同时整个监狱里的警报像一群发疯的猎犬一样狂吠不止。

“糟糕,这间牢房肯定安装了电子仪器,否则不可能触动警报。”奥古斯丁依旧冷静地说。

“看来敌人早有防备。”乔治伸手拉起从水牢里边游出来的比德,“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一身湿漉漉的比德紧握着乔治的手就像握着亲人的手一样激动地说:“头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别说这些废话了,快走。”

汪,汪,汪——汪——

“是安德鲁的警犬连。”乔治从身后狗吠声中推断出安德鲁精心训练的特种部队——战狼独立连

已经参与了此次行动。由此看来暗刃中队能够如此轻易得到关于比德下落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安德鲁精心设下的一个诱捕陷阱。如果不是乔治从暗门奇兵杀出,很有可能他们就倒在了警犬的嘴下。

奥古斯丁虽然已上年纪,但是跑起路来也是极为迅速。乔治年轻力盛背起几乎没有体力的比德健步入飞很快赶到了升降梯。奥古斯丁关紧了暗门,启动了升降梯。

“谢了头。”被水牢困了几十个小时的比德已经耗尽体力虚脱过去。

乔治紧紧握着自己兄弟的手,被水泡过的手已经发白发木,表面的皮已经开始脱落。这一刻乔治的内心受着一波接一波的情愫对他的冲击。

咔嚓一声,升降梯已经到了底部。乔治背起比德就往隧道里跑。大约跑到一半距离的时候,只听见警犬嗅到气味后的一阵狂叫声,身后随即轰隆一声响。

“暗门已经被炸开了,得快点了。”奥古斯丁说。

“要是带了手雷就好了,我们可以把升降梯给毁了。”乔治遗憾地说。

由于跑得太急,乔治一不注意跌了一跤,背着的比德重重地摔在地上。

“快,警犬扑上来了。”奥古斯丁一边把比德扶到乔治背上一边说。这一次当年的传奇杀手有一些紧张了。

乔治重新背起比德后回头一看,七八条脱缰的警犬张牙舞爪呼啸而来。警犬四肢健壮奔跑速度极快。即使乔治没有比德在身上单独逃跑,相信百米之内也绝对逃不出警犬的血盆大口。在离指挥室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一条最为强壮的警犬一跃而起一口撕掉了比德屁股上的一块布。幸好,奥古斯丁眼疾手快一刀挥向警犬,警犬一惊稍微退了一步,三人才得以安全闪进指挥室。安全进门之后的奥古斯丁长舒了一口气。确实年事已高,当年书写的传奇而今再难上演。

“果然老当益壮,宝刀未老。不愧为当年的传奇杀手。”乔治对奥古斯丁竖起了大拇指。

奥古斯丁也没有多少回应只说:“你先上去,然后放一根绳子下来,我在下面帮他捆上。之后我就去启动基地自爆系统。我要毁了这个关押我十年的魔鬼。记住我们一共只有20分钟的时间离开垃圾场。”

“好。”


第二十章 魔鬼监狱(2)


警犬在铁门外狂叫不止。乔治在紧张的气氛中顺手牵羊了一部德国军用电台说:“这可是好家伙。市面上可买不到。”然后爬上了通风管。奥古斯丁在下面托着比德的屁股,乔治一把把他拉了上去。

轰隆一声响。铁门外爆炸了一枚小型定时炸弹,但是铁门非常厚实并没有被炸开。墙体已经出现了裂缝。

“妈的,再炸一颗。”铁门外传来敌人恼怒的声音。

奥古斯丁用命令的口吻对乔治说:“你赶快走,我现在就去启动自爆系统。”

在这紧急关头,乔治也不矫情,拉着比德穿过通风管底,拍了拍他的两腮激励到:“兄弟坚持住。”然后爬上了梯子。

在指挥室的奥古斯丁很快找到了由电脑控制的基地自爆系统。这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子额头冒着冷汗,手指在控制器上熟练地操作着。嘟......嘟......嘟......三声机器鸣叫后,荧屏上显示“自爆系统已经成功启动”的字样。正在这个时候又是轰隆一声响铁门再一次被炸。这一次爆炸能够感觉到整个指挥室也在抖动。

面对战狼独立连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奥古斯丁心想:“安德鲁果然是队长的得意女婿。想当年就是队长的猎犬发现了这个地下基地。哎......”回忆把老人带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那个社会动荡的年代。在那段正是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光里,老人留下了太多太多值得细细回味的往事。

奥古斯丁终于爬上了返回地面的出口。在通风管底乔治扔下来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奥古斯丁帮比德系牢之后扯了扯绳子,乔治便往上面拉,奥古斯丁也在下面往上推。比德此时也缓过劲来努力抓住通往新生的梯子一步一步往上爬。很快他们就往上爬了一半。也是在这个时候铁门在连续的冲击下被炸开了。

乔治朝比德喊着:“坚持住快枪手,还有好多美女你还没有看够呢!”在不懈的努力下比德终于被拉了上来。乔治已经再无力背起比德。奥古斯丁一把背过比德说:“快走。”此时离自爆时间还有5分钟左右。

啪,啪,啪。垃圾站接连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声。最后加上了一梭子冲锋枪扫射的声音。

“看来亨利和他们交上火了。”乔治奔跑着气喘吁吁地说。

垃圾场的上空挂着一轮朦胧的月光。它在来去无踪的乌云下显得扑朔迷离。

三分钟之后奥古斯丁和乔治跑到了垃圾站。此时法力和奎文莉骑着摩托也过来会合了。刚才正是他们和亨利的里应外合干掉了这五个士兵。不过由于最后那一梭子敌人临死前扣动的枪声也立即招来了西面阿帕奇军事基地的反应。

索菲娅冲上去给了乔治一个措手不及的吻还说道:“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泪水也夺眶而出洒落在男人的胸前。

两道白色的车灯光打了过来,奥古斯丁坐在一辆刚从仓库里开出的皮卡上招了招手。乔治让索菲娅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和法力把比德抬进了后座。

奥古斯丁转过头对乔治说:“后面是一台中型机关枪,我需要一个好手。”

乔治笑了笑欣然前往。

奥古斯丁又探出头对驾驶越野摩托车的亨利和奎文莉说:“你们跟在我后面。”

亨利点了点头。奎文莉以冰冷回应。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皮卡出发了朝着东北方向开去。与此同时安德鲁的机械化摩托车队也从阿帕奇军事基地开出来一查究竟。摩托车上旋转着的警灯把小小的拉菲镇照得五颜六色。

奥古斯丁驾驶着皮卡一路向前。不经意之间在他的血液里升腾起了一股当年白刃杀敌的豪气。人老了,但心未老。这样的语句正是用来形容奥古斯丁的精神状态的。当皮卡绕过垃圾场开往海星方向的时候,突然一阵迅雷不及掩耳的闷响,整个拉菲镇仿佛往下沉了一下。乔治站在货车架上定睛一看,整个垃圾场因为德军的自爆系统往下沉了十来米。因为自爆炸弹余波的影响附近的居民楼也有晃动,离振源最近的魔鬼监狱在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巨型裂缝。而安德鲁的摩托车队正在城墙下鱼贯而来。

啪,啪,啪。皮卡身后的摩托车队鸣枪示警。

“年轻人把准星对准前面的检查站!”奥古斯丁注视着前方嗅出了浓浓的火药味。

“放心吧!”

还未等乔治上好弹夹,前方一百米左右处的检查站已经接到命令向他们射击。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检查站的屋顶上的机枪手肆无忌惮地将一梭一梭的子弹射向皮卡。子弹打在车前的挡板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摩托车队呼啸而来。啪啪啪。接连不断的子弹从乔治的身后飞过。危在旦夕的乔治顾不得许多,双手护持着机枪压制着检查站的火力点。一时之间,敌人的机枪哑火了。

“干得好头儿。”一旁的亨利单手驾驶着摩托车,右手举枪射击身后敌人的摩托车。在忙得不可开胶之际,还不忘赞美总队长的勇气。

皮卡一鼓作气撞开检查站的拦路杖,通往海星的大门被打开了,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嗖,一颗在空气中高速旋转着的子弹从乔治耳边疾驰而去。这样的瞬间就像蚊子煽动着翅膀在你耳边嗡嗡作响,但突然又被大风吹走,嗡嗡的响声再也寻觅不到。

“还好。”乔治心想。

下一瞬间。

“我中弹了。”乔治心想。一颗子弹像金刚钻一样不顾一切地打进了他的左肩膀上。疼痛,不止的疼痛在这一刻激发出了乔治深埋在内心的罪恶。他掉转机枪扣动扳机拼命朝被皮卡抛在身后的检查站附近的油桶。

“他妈的都给我去地狱报道吧!”乔治发泄着内心长时间以来对社会现状的不满。在他近乎疯狂地呐喊声中包含对枪支的泛滥,粮食的短缺等等一系列社会局势的态度。

轰隆一声巨响。某一颗子弹打中了油桶。整个检查站顿时陷落在一片火海中。摩托车队也被大火阻挡在后面。

“头儿你比阿登兄弟射得还准!”亨利欢快地吼叫着。在热兵器的表演中他完全失去了运用冷兵器克敌制胜的冷静。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追求杀伤力的狂热分子。所以刺客手下的兄弟都难以想象一个平常极其冷静的人如何能在一瞬间就突然变得如此兴奋。

乔治苦笑了一下。嵌入肉中的子弹使他在一阵激动之后马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看见自己的人成功摆脱追兵,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顺势靠着车背坐下,右手撕开左臂的袖子,然后借助嘴的力量把布条绑紧在伤口处。

“啊。”乔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黑色的夜空倒影在他的眼眶里,于是在他清澈的眼睛里多出许多星星。这些可爱的小天使让他的心情顿时开心起来。他回忆起了童年在静谧的山谷里和牧羊犬放羊的事情。当时他的小只小腿满山遍野地跑,从来没有停过。这是多么纯洁的生活呀。可惜这一切都被执政者的腐败推翻。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梦。梦——终究是不能再回去的了。

皮卡快速地在公路上行驶着。这条翻修过的公路是早在一千多年以前由罗马暴君禄尼修建的。当时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为了囤积从埃及征收的黄金而修建的一条黄金通道。只是现在这条公路被用来输送从世界各地贩卖过来的妓女、枪支、毒品等等一切在这个混乱的国度都被视为合法的东西。

在快速行驶两个多小时之后,皮卡驶进了一片椰子树林。


第二十一章 旺达村案


奥古斯丁踩了刹车转过身对索菲娅说:“把他扶下车吧,前面就是海星了。”

“为什么不再开近点?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少了咒怨的索菲娅的语气又像原来那样动听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曼妙的寂寞的贵妇对你百般诱惑一样。

奥古斯丁对索菲娅仿佛有种特别的感情。如果是另外一个人问他同样的问题,他绝对是不会回答的。但是现在他不仅回答了而且还详加解释:“因为拉菲的小胡子已经退守到海星了。因此这几天海星周边巡逻密度肯定很大。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很有可能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但是现在我们只要借着椰子树林的掩护在天亮之前摸进海星应该没有问题。”

索菲娅像一只囚禁于笼中的高贵的金丝雀受不得一点折磨,因此在面对残酷的现实的时候她只能摇摇头说:“哎,那看来只能走路了。”

法力和索菲娅把昏昏欲睡的比德扶到一颗椰子树下坐起。法力就给他喂了一点水。满心欢喜的索菲娅跑到车边对心上人说:“快下来呀我的情人!”

乔治借右手的力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他依旧面对微笑。这样的微笑让任何都不会在第一时间观察到他已经受伤。

“你让一让。我要跳下来。”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乔治只能从车上跳下来。

“那我在下面接着你。”月光下的索菲娅开心地笑着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在刚刚过去的战斗中负伤。

“下次吧。”

“不,就这一次。”索菲娅撒娇着说。

乔治没有再说什么。他的一只脚迈出了车栏,再借着右手的力量下车,但是由于动作过大,左肩上的伤口被拉扯开来。鲜红的血在不经意之间流了出来。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哼!故意摔在地上的吧!”索菲娅欲拒还迎走上前去扶起他的肩膀。怎么黏糊糊的,索菲娅手上沾满了乔治的血,血液很快在手上凝固,一阵海风吹来,血的腥味飘入鼻子中。“血!好多血!你受伤了!”索菲娅大叫。

周围的人一听索菲娅的叫嚷再看她手上的血迹,自然明白过来乔治负伤了。离得最近的奎文莉马上跑过来半蹲在地上察看伤情。在知道是左肩中弹之后,奎文莉从裤腿上的小口袋里抽出一把飞刀对乔治说:“这是消过毒的。你忍着点。”

“好。”索菲娅坐在地上抱着乔治。

亨利此时也过来了,他打开一个小电筒对着乔治肩膀上的伤口。奎文莉对准中弹的边缘一刀切下。还好子弹并没有打进骨头。很快子弹就取出来了。与此同时血也从洞中奔流而出。身后的索菲娅赶忙用手去遮。于是血液从索菲娅的指缝间渗漏出来。

“怎么办呀?有没有纱布?”索菲娅不是没有见过血,但是她被心上人的血吓呆了。

见此状况,奎文莉急中生智解开上衣把胸罩脱出来给乔治的手臂上绑上。血止住了。

“谢谢。”索菲娅眼中闪过一丝女人与女人之间才能读懂的信息——嫉妒。

“不用。”一句淡淡地回应奎利文转身离开了。

亨利蹲下来问道:“头儿,感觉怎么样?”

“还好。”乔治面带微笑回答以证明他确实是一个绅士。

“能走吗?不行我背你。上次负伤你背的我,我还欠你一次人情。这次补上怎么样?”

“哈哈。”乔治一边试着站起来一边笑着说:“这难道是脚伤吗?”

“那你自己走走看。”

乔治强行站起之后又故意将右手搭在亨利肩膀上。

“随你愿。”

“您可比以前重了些。”

“是吗?”

“那当然。”

乔治朝汽车旁的奥古斯丁看了一眼,亨利便心领神会地把他扶到那里去。

“需要我帮忙吗?”索菲娅跑过来对亨利说。摆明了是要自己来搀扶乔治。

亨利故意说:“那得看我们总队长的意思。”

“去你的。”索菲娅用手支开了亨利的肩膀,“亲爱的,我来帮你。”

“谢谢。”乔治的脸部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因为左肩膀的伤口被刚才的换手拉扯了一下。

“痛吗?”索菲娅观察到了这一细节。

“还好。”

奥古斯丁走了过来。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乔治伤口的位置。以他的经验判断显然那不是一颗子弹就能致命的位置,所以他没有上前帮忙。而在这样的夜晚时不时吹来的夜风倒使他不自觉地陷入了思忖之中。

“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奥古斯丁对索菲娅说。

“不,我要在这里。”索菲娅坚定地说。

乔治转过头说:“去给大家说我们休息一会就上路。”

“好吧。”在乔治的要求下索菲娅不得不走。

良久,奥古斯丁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乔治,仿佛他心中藏着外星人的秘密实在难以用英语单词来表达。

“非常感谢您能出手相助。”

奥古斯丁的眼神变得愤怒无比就像一头被刺的公牛宣布着它最后疯狂的进攻。“你是一条白人的狼。你忘了吗?正是你在八年前带着挥舞着大刀的白人将那一族人杀戮殆尽。难道你忘了吗?在那血流成河的土地上躺着你最爱的人。有人告诉我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是的,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那一天犯下那愚蠢而又不可饶恕的错误?”

一把短小精干的匕首从奥古斯丁的手中划出直指乔治的额头。这把匕首简直太快了。它快得可怕。三根稍微长一点的头发顿时被划落。还好匕首的杀意也在这一刻随同夜风消散了。但乔治的记忆也被这夜风带回了当年那一场血腥的杀戮当中。血,鲜红的血,流不完的鲜红的血。太多太多的血在乔治的眼中出现。乔治被血红色包裹,被血红色眩晕,被血红色重伤。

那一年乔治带着一队以考古为名白人所组成的探险队深入位于马尔市以南的森林中寻找古代的遗迹。但是在连绵不断的阴雨影响下,探险队无功而返。于是在乔治所在村庄休息的时候,探险队的队长见色歧义用枪扫射了整个村庄。为此乔治消沉多年。

“老家伙放下匕首,否则我一枪射穿你。”闪电的狙击枪对准了奥古斯丁的眉心。

“头儿你怎么了快说话呀!”亨利叫嚷着。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拿着冷兵器对准敌人如此咆哮了。

奎文莉发丝随风飘动,晃眼之间一滴冷汗从太阳穴处流出。

索菲娅已经没有语言。她根本不敢想象这个当年的传奇杀手会在下一秒做出什么。

一刻的恍惚如梦如幻,乔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兄弟把武器放下。“这应该由我来偿还。”

右手一抬电光火石之间奥古斯丁撤掉了乔治右臂的整支袖子。一条龙型图案的纹身在乔治的右臂上显露无遗。这正是闪族人崇尚的图腾。这也是闪族首领特有的标志。

“振作起来吧!像真正的龙一样在天空撕碎这丑恶的世界,为热爱生命的人留下一丝希望。”奥古斯丁收回了匕首把它交到乔治手上。“我已经查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杀害简的人。他就是现任国家考古博物馆的馆长。让体内挥之不去的灵魂随同那膨胀的复仇之火燃烧吧!燃烧!燃烧!永远的闪族人!”

一丝凉风吹过。它来自于蓝色浪漫的地中海上空的气流。它翻开了一页还未书写的历史的同时也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时间之砂继续流走。


第二十二章 复仇之火(1)


清晨的阳光洒在阳台上。太阳早已从海平线脱出。空气中夹杂着来自海洋的味道。这让人感觉呼吸顺畅。风儿也带来了大海的激情,它时刻提醒着陆地上的人们冒险总在新的一天继续。

此刻乔治站在红鹦鹉旅馆二楼的阳台上押了一口香槟,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了大海对他的召唤。负有勇气的人都会认为自己的命运背负着艰难的使命。乔治也不例外。在昨夜的那场对话后他改变了很多。至少现在他得去杀一个被现存法律保护但却违背伦理道德的人。说实话乔治曾经很恨他。但是现在乔治倒有些感谢他。正是这类勇于在现实中扮演魔鬼的角色激发了乔治的斗志。实际上乔治曾是一个懦弱的人。是的,上帝不可能把勇气先天赋予任何人。即使他是上帝的宠儿。勇气只能自己去寻找。现在乔治找到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挫折使人成熟。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请进,门没锁。”

嘎吱一声一扇颇有些年头的木门被推开了。进来的男人虎背熊腰,剑眉怒张。尤其是他与众不同的一头向上竖起的蓝发格外引人注目。此人就是鹦鹉旅店的老板人称“雷神”的迪拉克。曾在乔治最艰难的时候救过他。并且用信念使乔治有了新的信心。两人无话不谈。而今的迪拉克也快三十过半了。早些年在昆德打职业拳击赛靠一双势沉力大的铁拳称霸拳坛,几经转战再无对手。后来应当地BV电视台(血腥Bloody;暴力Violence)举办的“实况血腥摔跤比赛”的邀请参战,并连续三年获得年度总冠军。此后雷神迪拉克的名字在昆德无人不晓无人不知。阿登兄弟就曾败在雷神手上。

“好久不见。”乔治张开手臂和迪拉克紧紧拥抱。

“是呀我的好兄弟。”迪拉克故意用力抱紧乔治。

“唔——”乔治长吁一口气,“还是当年的雷神。”

“哈哈哈,你比当年强壮了好多。”迪拉克松开了手大笑着说。

“我应比当年坚强了。”

“我感觉到了。或许我再也不能从你的眼睛里找到‘软弱’这个词了。”

“是吗?”乔治走到阳台上的露天椅面前坐下。

“是的。”迪拉克紧随而来。他知道他的朋友喜欢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风光一边聊天。

乔治为好友倒了一杯酒。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和他干一杯了。尽管此刻所用的酒杯很小不适合性情中人痛饮一宿,但是它足以把珍贵的友情放在其间。

一杯过后乔治又倒了两杯。迪拉克一饮而尽。乔治拿起酒杯颠倒着杯中之酒说:“还是为情所困?”

“倒上。”迪拉克笑着说:“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说实话那妞不错。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能让男人舒服。”

“你转移了话题。这几年有中意的吗?或者说你依旧那样到处留情?”

迪拉克眼光闪过一丝疲惫。“我觉得我再也找不到爱情了。你知道我是属于那种喜欢肉体交流大于精神沟通的人。是的,我自以为我善于用身体说话。”

“这方面你是专家。尽管我对你的滥交颇为担忧,但是我也必须承认某些女人喜欢你这类型。”

“哈哈。这是对我的褒奖还是反讽?”

“你觉得?”

“褒奖多于反讽。”

“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是否应该对她们负些责任。”

“如果有和我上过床的女人主动要求我为她们将来的生活买单。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仅仅是物质上的负责?除此之外你不认为你应尽更多的义务吗?”

“是吗?”深入讨论这样的问题迪拉克有些恼火。他的确是一个健壮的男人。如果这样的男人在给与爱人性满足的同时,稍微做到一点点专一。那么无疑这将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可是上帝却让这些拥有完美体格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花心。至少迪拉克属于此列。至少他每星期在自己的旅馆得和一个从前根本没见过一面的女人睡觉。当然这些女人是自愿的。出于自愿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有喜欢迪拉克的钱的,也有纯粹是为爱情的,还有是两者兼顾的。总之她们愿意。迪拉克也知道他仅仅只爱这些女人的身体。

乔治看着好友日渐厚重的眼袋说:“有时肉体如同魔鬼咀嚼着灵魂堕落。”

“是吗?”迪拉克的表情告诉乔治他并不以为然。

“好了,说说别的吧。这瓶酒很醇,是自己酿的?”

“进口的。来自浪漫的法兰西。”

“一个遥远的国度。多少美金一瓶?”乔治知道阿布贬值得很厉害已经不能够进入外贸交易了。

“100美金。”

“相当于一个贫民半年的生活费。”

“是的,现在看来还远远不止。”

“看来黑骑士的生意还不错吧。”黑骑士是迪拉克手下的一间赌场位于泰坦城胜利广场中心位置。

“是的,这些高档的外国酒都是赌客们买的单。”

乔治笑了笑,看上去笑得很牵强。“我可以认为这是资本家轧取人民的血汗钱吗?”

“人民的血汗钱?”迪拉克有些没弄明白。在深层次上他不会像乔治那样去思考一个关于赌桌上的问题。或者说他认为愿赌服输没有什么不对。同样每个月的第一天他要把50%的营业额上交给海星的主人——将军。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弱肉强食。“我想你是个社会改革的理论家。”

“是的,我有时候有那么一股冲动的劲。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以为我可以拯救这个混乱的国家。哈哈。当这个梦醒来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只是当我看到拿着枪支的士兵欺小凌弱的时候,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却又无能为力。”乔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你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迪拉克想了想说:“说实话有过,但是我只能选择束手旁观。”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了就这样躺在椅子上看着海平面上的太阳慢慢升高。快到8点的时候,索菲娅端着一盘早餐上来了。

“牛奶加面包片今天的早餐。我不知道你喜欢吃糖还是不喜欢,所以牛奶里暂时没有加糖。”盘中有一个小碟中盛满了同样来自国外的方糖。

“谢谢,我不用糖。”乔治又对着迪拉克说,“一起吃。”

迪拉克怪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他非常清楚这样的早晨只适合两个人享受。有可能破坏二人世界的第三者离开走之后,索菲娅不满意地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乔治没有回答。此刻的他确实有那么许多不言而喻的兴奋。是的,只要你是个男人,而且此时又面对索菲娅这样的搔首弄姿的女人突然在你面前因为爱你而变成一个淑女的时候,这不得不影响你的霍尔蒙正常分泌。性感的连体裙让索菲娅风采倍增。但是乔治在注意到索菲娅这些身体诱惑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正是她身体里的魔鬼使得此前的她坠落风尘不可自拔。因此他感到害怕。

“怎么,讨厌我吗?”女人对男人的沉默大多不会太满意。

“没有。我睡得非常好。谢谢你的关心。”黑色的瞳孔发出犀利的光。

时间在一霎那冻结。

索菲娅没有说话。她仿佛知道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能为她带来所谓的爱情。现在最多不过是一厢情愿为自己编造的童话。可是童话终究有一天要被现实击溃。

“喔,你用完早餐记得早点下去,大家都在经理室等着你。”索菲娅说完带上了门。

“谢谢。”乔治望着海平面升起的旭日陷入了沉思。


第二十三章 复仇之火(2)


红鹦鹉旅馆位于海星市王子港以东。面朝大海一共三层。最上面一层是装修不错的套房。第二层是经理办公室和一般客房。最下面一层是大堂和厨房以及服务员的集体卧室。由于阿拉布国内年年动乱不止,国际旅游机构已经将阿拉布列为最危险旅游地区。因此旅游人数逐年递减。目前类似于红鹦鹉旅馆这样的旅店早已接待不到什么海外观光游客。通常都是一些本地嫖客携带妓女开房住宿。

乔治简单地用完早餐之后下了二楼径直来到经理室。打开门一切都是那样熟悉。一条长约两米,宽约八九十厘米的老板桌摆在正中央。左边是一壁靠墙的书柜。柜中的书已经布满灰尘,显然当年的读书之人已经不再需要这些精神粮食了。右方还是那一条棕红色的长沙发。沙发倒是被擦得很亮。那两盆假椰子树依旧摆放在门边。

比德坐在沙发上看见总队长进来立马站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多谢总队长救命之恩。”

乔治摆了摆手走过去用力拍了几下快枪手的肩膀。“怎么?又活过来了!又可以去追逐你的法兰克福的浪漫了!”

“是的,总队长。我希望有一天能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面跟你这样说话。”天生乐观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

“但愿有那么一天。不过对于你所犯的错误,在归队的时候必须向狄龙队长交待清楚并接受相应的惩罚。”乔治是一个理性的男人。他不会在一番欣喜之后忘记他所制定的军规。因此在他的倡导下第一大队的大队长狄龙担当起了古代裁决者的角色。

“是,总队长。”比德恢复了一个军人应该拥有的严肃。

乔治走到老板桌的右边很随意地跳上去坐在桌子上。坐在旋转皮椅上的迪拉克笑了笑。在他看来当年的迷途羊羔长大了。“乔治我看我还是回避一下。”

“不用,你早已是我们的盟友。”

“是吗?我可不想趟这摊浑水。我还要继续享受多姿多彩的生活呢。”

“早知这样当初你就不该救我。”

“那你这样说是不是我迟早也要加入自由力量?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投诚。你看怎么样?”

关于邀请迪拉克加入自由力量这件事。乔治在此之前已经派人做过多次劝说。但是每次迪拉克都以享受生活为借口推托掉。这次乔治借机前来也是为此目的。但是还没有认真劝说。迪拉克就主动提出加入。确实有些出乎乔治的意料。

“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迪拉克不自然地笑了笑,点燃了一根香烟说:“我的竞争对手要向我下手了。时间就定在这几天。”

“谁?”

“暴将的侄儿查尔斯。”

“就是那个去年强奸了一名孕妇,事后又连开三枪射穿孕妇肚皮的禽兽?”

“就是他。他的赌场因为经营不过我的,所以准备用暗杀的方式解决问题。我想我只能一走了之。”

“他不是因为得罪三枪党的人已经离开阿拉布了吗?”

“但是他的姨妈想他于是又回来了。”

妇女的血,射死于腹中的胎儿以及面目猥亵的畜牲的脸。这一幅幅突然之间闪过的画面刺激了乔治脆弱的神经。他想起了八年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幕惨剧。乔治被激怒了。一个异常冷静或者说推崇理性至上的男人被激怒之后是可怕的。“刺客我想今天我们除了联系上尖刀之外还有一个任务。这是一个新增加的任务。”

“是的,头。我清楚你的想法。不过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联系上尖刀。这是我们的首要任务。除此之外我认为我们必须带着有用的情报安全返回营地。暗杀一个畜牲可以从长计议。”亨利实际上是一个行事严谨的人。如果是临时做出的决定,他一般都会反对。

在盛怒之下的乔治是一个危险的动物,容不得任何反对者的声音出现第二次。“我知道这是一个仓皇之间做出的并不完美的决定。但是我既已决定,那就必须完成。我不会妥协。现在你可以选择离开。”

在场所有人都被总队长的举措震惊了。可以说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乔治如此独断专行。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八年前的那场屠杀的资助者正是查尔斯,所以复仇之火正在乔治体内熊熊燃烧。只有当仇人在空气中消失的时候,这场由魔鬼点燃的复仇之火才可真正平息。

良久,亨利冷静地说:“头,你布置任务吧。”

乔治开始快速来回地在地板上移动着步子。这是他内心焦急的一种外在表现。这也是他第一次将这种发泄的方式表现在人前。这次,他真的急了。

就这样当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到8点26分的时候,旅馆外的大街上传来杂七杂八的叫喊声,其中混杂着几声AK47的枪响。随后警察开始鸣笛,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估计是隔壁金店又被抢劫。类似于这样大大小小的犯罪活动,全国各地每分每秒都在上演。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打乱乔治的思考。他依旧来回地走动着。

当这场骚动渐渐平息的时候,乔治也恢复了平静。为新任务设计的方案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初步形成了轮廓。现在他所有做的是尽量照顾兄弟迪拉克的利益。乔治又悠闲地坐回到老板桌的边角。“雷神你是怎么计划的?我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的。”

迪拉克吐了一个烟圈,在此之前他已经扔掉了三个烟屁股了。“你应该早一点问我。”

“现在也不迟。”

“当然是杀了他。”迪拉克很轻松地说,“这是我一贯的风格。”

“你早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是的,但是你的到来打乱了它。我们需要重新制定一下。我先说说原计划。实事上我已经把我在赌场的美元装箱运往蕃西的别墅。今天晚上将是捕鲸最后的时光。同时根据我的调查他每晚必到海盗酒吧去享受一番,所以他的安乐窝将是他的葬身之地。事后我将在番西小住一宿再去找你们。”

蕃西是海星市以西10公里处的一座海滩小镇。本来是当年政府为发展旅游业修建的高档旅馆。现在已经成了岛内投机商、爆发户、黑帮老大、政客等等人物出入的娱乐场所。

“是有一些冲突。因为我们在此之前必须联络到尖刀。刺客我想我这样决定是理智的。对不起,原谅我刚才的意气用事。”这就是乔治成熟的个人魅力。他会在第一时间反省自己并且用他那绅士的语言进行弥补。从某个角度说他的处世哲学告诉他自己,应该把生活看作是一个游戏或者说是一段旅程,个人仅仅是来享受的。如此一来乔治几乎成为了一个完美的领导。至少他善于发觉自己的弱点并且加以改正。

亨利黑黝黝的脸笑了笑。他完全清楚自己领导的脾气——对事不对人。

乔治也回以微笑表示自己刚才的失礼。“为什么要今天晚上动手?难道......”

迪拉克知道乔治想要知道什么。“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明天清晨就是我的死期。”

“那么说你将亲自行动了喔?”

“当然。你知道,我已经有些年头没有用它打烂别人的脸了。”迪拉克收紧的拳头上暴起多条粗大的血管。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把中世纪的铁锤坚不可摧。

“如此看来今晚必杀那个杂种。”这句话乔治是对着亨利的眼睛说的。他想让这名做事一丝不苟的职业刺客知道,今晚暗杀查尔斯已是天注定的事。

“既然是这样我想我们应该兵分两路。第一路刺杀;第二路联络尖刀。毕竟收集一切有利于自由力量的情报是我们第三大队的首要任务。”亨利很坚定地说。

“嗯。”乔治看着亨利黑色的肌肤心想:“他是非洲大陆的后裔。在他的身体里天生流淌着猎杀者所拥有的血液。这一点和法力很相像。”又问道:“我想你需要一个帮手。”

“把闪电借给我。”

“闪电,觉得怎么样?”

依旧是那张表情冷漠孤独的脸射出两道摄人心魂的冷光。“好。”

乔治总结发言说:“我,迪拉克,奎文莉负责刺杀行动。具体细节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再讨论一下。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宣布。索菲娅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我决定把她交给艾莉斯的医疗小队。你们觉得怎么样?”

“同意。”大家异口同声道。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组人马分别就各自的计划交换了意见,务求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后矛盾的焦点落在了索菲娅头上。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见过尖刀最后一面。在自由力量里见过尖头本人的人屈指可数。乔治见过,狄龙见过,亨利见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位直接插在敌人心脏的战友。平时和暗刃中队的队员都是暗号联系,绝对不能见面。不过这次却出了意外,索菲娅一个不是自由联盟的人怎么会见到尖刀,并且尖刀又告诉了她极其重要的联络情报。

亨利说:“我们把索菲娅找来问一问。”

“好。”乔治说。

迪拉克接通了内部电话叫人把索菲娅带过来。

不久,迪拉克的得力助手黑人沃克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先生,索菲娅小姐刚刚不顾我的劝阻拦下一辆开往泰坦城的货车走了。”

再清楚不过的事情突然之间又变得复杂起来。


第二十四章 换防命令


“看来这是一个极具个性的女人。”迪拉克以欣赏的口吻说。

“我看这纯粹是没事找事。”乔治的眼中发出一些火光,“比德留在这里休息。迪拉克,奎文莉和我一组。亨利还是和闪电一组。我们分头去找。”

“沃克你熟悉城里的地形加入到亨利一组。你先下去把汽油加满。”

“好的老板。”

由于对混乱的泰坦城早有听闻,亨利害怕进城之后会和当地的不法分子发生冲突,万一这个身材高挑精瘦的黑人兄弟不会功夫,到时候岂不是成了累赘。因此亨利未等沃克转身离开就直接说道:“我想我和闪电可以搞定,所以暂时还用不着他。”

迪拉克微笑着说:“朋友,非洲的鹿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先去加油吧。”

“好的老板。”沃克转身离开轻轻地带过了门。

非洲的鹿,一个熟悉而有陌生的名字。亨利仿佛在那里听说过。在那里呢?回忆拉开记忆的闸门,一时之间涌出许许多多名字来。是谁的绰号呢?亨利确信自己曾记住过这个名字,但是现在无论他怎样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来。

迪拉克说:“非洲的鹿,1994年打破塞萨市举办了100年的春季马拉松纪录的唯一参赛选手,而且还是业余的。沃克就是他。”

春季马拉松是塞萨市一项光荣的传统。每年的2月1号举行。当地市民希望通过长跑这项古已有之的体育运动为新的一年送上一美好的祝福。因此凡是能够在马拉松上取得名次的选手都将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英雄。而沃克参加的那一年又打破了10年之前由闪族人创造的历史纪录,所以沃克的名字理所当然的登上当地的电视台和各大报刊的头条。因为他是非洲移民,所以人们给他取了一个漂亮的绰号——非洲的鹿。或许亨利就是从那个时候记着了这个名字。一个和他一样全身黑黝黝的非洲人的名字。

“是他呀。”亨利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欣赏的神情。

“现在可以接受他了吧。”迪拉克说。

“那当然。这是非洲草原上的骄傲。”

乔治也笑着说:“你这里倒是藏龙卧虎的。”

“哈哈。”迪拉克笑了笑说,“走吧,还是找人要紧。等把这些事情搞定,我再叫沃克给你们露一手。”

“露一手从海星跑到营地的长跑吗?”比德打趣道。

“哈哈,还是拭目以待吧。”

准备好各自的武器之后,几人下了楼,出了旅馆,拐进一条巷子。在快步通过阴暗的巷子后,一条海滨公路出现在众人眼前。

“往右转就是我的私人车库。”迪拉克得意地说,“本来有三辆。半个月前被我撞烂了一辆。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剩下的两辆外观不怎么样,看上去还算个车吧,不过‘内容’确很充实。都是宝马和奔驰的零件。”

“看来改车依旧是你人生的兴趣。”作为老友的乔治当然清楚除了女人的身体能够吸引住雷神之外,就只剩下这些大大小小的汽车零件了。

此时,沃克已经拉开了车库的卷帘门。一左一右并排摆放着一辆军旅色的吉普车,一辆藏青色的山地高架越野车。“油加满了老板。”

“谢谢。”迪拉克给亨利指了指左边那辆吉普说,“你们上那辆。奔驰的引擎速度很快。看看能不能赶在那辆货车进城之前截住它。如果不能我们在半身雕像下面汇合。”

“很好。”亨利说。

沃克发动了引擎,车身驶出了车库,油门一轰,吉普彪出老远。踩油门的时候,引擎发出的声音很小,看来车主事先装上了极好的消音设备。

“天空,你来试试这一辆。这可是一头野牛。”迪拉克开玩笑说。

乔治没有忘记身后的小姐奎文莉。他为她打开了后排的车门。“你先上。”

奎文莉为了完成任务已经换回了女装。这是一件黑色坎肩搭配一条紧身超短牛仔裙。她在客房的衣柜里面找到的。当奎文莉伸出大腿跨在车门框的时候,一条白洁匀称的玉腿暴露无遗。说真的,这一跨腿让阅女无数的迪拉克也为之一振。

乔治上车发动了引擎。越野车的低盘很高,马力很足,后坐力很强,一旦将它驯服开起来会非常舒服。

“我感觉它走山路还是不错的,你说呢?”乔治对车也只有点这些粗俗的见解。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相信这部车改下来花了迪拉克整整一年的时间。

“是的。”坐在一旁的迪拉克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身后的奎文莉所吸引。此时此刻他想的就是和她上床,以及在床上以怎样的方式得到最大的快乐。

“想什么呢?”乔治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在......在想去了山里该怎么过。”迪拉克没有撒谎。因为他知道自由力量实行了禁欲制度,所以他想到奎文莉的身体将成为永远不可触摸的遐想的时候他感到一丝害怕。作为一个滥交的男人,他的内心。而这次他对奎文莉除了有一种占有的欲望之后,还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自由会让你拿起武器去欢快的战斗,而你再不会沉迷于女色。”这一直都是乔治希望他这为老友加入的唯一的真正的原因。

通过这一小段海滨公路之后,越野车上了进城的路。不久,泰坦城的城墙的轮廓渐渐出现了。

“前面是一个进城的检查站,速度慢一点。”迪拉克提醒道。

越野车排队驶进检查站。

一个站在路边没事抽着烟的少尉级别的军人走了过来,特别殷切地问:“好久不见迪拉克老板。”

这是捕鲸赌场的老熟人了,不过赌运向来不好常常输得身无分文。迪拉克性情豪爽也时常白送赌资。

“近来手气怎么样?”

“说起来就他妈的气。昨天老子在,他妈的居然耍诈。赢了三百美金又他妈的给硬生生输出去了。”

迪拉克从口袋里拿出一百美金递给他。

少尉把钱放在上衣口袋里满脸堆笑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又拿您的钱。这样算我借的,等老子翻了本再还您。我叫前面的车给您让一让。”

“谢谢。”

临走的时候少尉又向车里瞧了瞧看见了天空和奎文莉。“怎么又请了个司机?”

“是的。”

“我就是说沃克怎么刚才一个人把车开出来了。原来大老板要亲自护送。”少尉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略带淫笑盯着奎文莉。

迪拉克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说,“沃克进城了吗?”

“早进了。您这也是进城?”

“去看看捕鲸的情况。”

“喔。那您办完事可得早点回来,否则超过下午4点出城可就要收费了。”

“这是怎么回事?”尽管迪拉克知道自己每次进出城都免不了给这些胡作非为的大头兵一点好处,但是此番少尉的话仿佛别有深意,所以敏感地问了一句。

少尉啐了一口唾沫说:“还不是那些警察猪要来换防。我们城防团的人全部要调往东区。”

“警察猪”就是海星市的警察。城防团和警察厅向来因为在各地方收取过路费而势不两立。城防团是暴将阿布索伦亲自组建的为的就是限制警察厅的势力。所以大凡有油水的检查站都由城防团驻守。而政府任命的警察厅长处处受到排挤打压。因此手下一帮警察也是到处受气。因此这次突然占到这么大的便宜必然变本加厉地收取过路费。

“怎么要调到东区?这不是白把油水让给那些猪了吗?”迪拉克故作不平地说。

“就是呀老板。不过那些猪也占不到多久的便宜。团长说了就这一晚上而已。明天早上这条黄金通道又是我们的了。所以我建议大老板到海盗酒吧去逍遥一晚上。说不定给那些骚娘们的小费还没有给警察猪的多呢!”

“哈哈。那些猪倒是穷慌了。”

少尉对前面的士兵打了放行的手势。越野车转了方向超过前面的排队的车提前通过了检查站。

“看来沃克没有截住索菲娅小姐,否则刚才就应该在检查站等我们了。”迪拉克分析道。

“那这么大个泰坦城我们怎么找?”天空没好气地说。

“再说吧。”迪拉克转过头来想对奎文莉说“进城之后小心一点你穿得太暴露”。那知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奎文莉已经换了一套男装,而且脸也被弄得很花。

雷神还没有见过如此善于保护自己的女人,不由得钦佩地说:“奎文莉小姐化妆的手段好高明!”

“谢谢。”奎文莉礼貌地回以微笑。

乔治从反光镜里看见了她的微笑。“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冰皇后笑哩。”

“是吗?”迪拉克并不了解冰皇后的性格所以有些惊讶。“你又在说冷笑话吧乔治。微笑可是女人的秘密武器。”

高大坚固的城门出现在前面。

“好了,这件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讨论。你看现在我们该怎么走?”

越野车驶进了喧闹、嘈杂、混乱、久远的古罗马风格的城门。

这就是它——海星的心脏——泰坦城......


第二十五章 免检标志


“直走,先到广场的半身雕像碰头。”迪拉克指着前面的路说。

泰坦城的城市管理非常混乱。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人来管理这座古罗马时代修建的城市。道路两旁散落着数也数不清的小摊贩。在这里出售什么的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枪支弹药。很多武器店铺直接将各式各样的子弹链挂在大街上出售。这不会引来什么执法者的干涉。在这里武器就是权利。因此也时常招来顺手牵羊之徒。

这座城市的枪声从来没有断过。即使在黑夜降临大地之后,零星的枪声依旧在城市的上空响起。这座城市因为没有任何规划方案,所以房屋随意搭建,形成了数以万计的巷子。这些巷子互相交错、相互连接,完全就像是个迷宫。

这座城市每分每秒都在死人。死在这些没有任何名字的巷子里。暴力、流血、无辜者、统治组成了这座城市的交响曲。

越野车在喧闹的马路上行驶着。不久一个宽阔的广场出现了。这个广场就是泰坦广场。它的正中央是著名的半身雕像。雕像是古罗马时代供奉的战神——泰坦。由于年代久远,国家也不出钱修复,这尊代表“权利与意志”高25米,宽6米的巨大雕像已经只剩下半身了。它的上半身被保存在位于多约的国家历史博物馆里。

乔治把越野车停在半身雕像一侧。下车后的他看了几眼这尊曾经威武高大的雕像。这是乔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尊雕像。尽管没有上半,雕像依旧那样的庄严。战神泰坦的双脚坚定而有力地立在大地上。乔治的脑海里想象着雕像上半身的容貌。也想象着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军如何指挥着手下的一兵一卒开疆辟土。暮日的红霞,战马的嘶鸣,泣血的盔甲,折断的宝剑。正是这一幕又一幕史诗般的战役让罗马的文明在整个地中海传播着。

在这些伟大的荣耀面前,乔治突然感觉到心跳的加速,血液的激流。在肉体里沉睡已经的不安的灵魂,扣问着自己的心门——“你是战士,必用战斗的血液撕碎笼罩世界的黑暗,迎接黎明”。

呜——呜——呜——罗马军团的号角声已经吹响,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命运。唯有奋力向前,冲破敌人的重重包围。

嘟,嘟。汽车鸣笛。

“想什么呢天空?”迪拉克走过来推了推呆住了的乔治。

一切幻象都如梦一样一旦醒来都将略带伤感。“没......没什么。”

“沃克他们到了。”

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广场的西面。沃克三人走了过来。

乔治问:“怎么样有消息没?”

“对不起先生。刚才在检查站的时候耽搁了一会,看见那车进了城。我们再跟上去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下可麻烦了。”迪拉克说,“这么大个城市怎么找?我怎么就感觉有点大海捞针的意思。”

“哈哈,是有那么一点点。”事情越发展到困难的时候,乔治的乐观精神就展现出来。他抬手看了看表,心中有了下一步行动的主意。“已经12点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来。”

众人也没有更好的想法也都同意了。

两辆车前后驶进了泰坦广场东面的一条大道。这条大道同样具有光荣的传统。它属于古罗马的记忆。在那个血液沸腾的年代,罗马的皇帝修建了无以计数的商旅或者是军用大道。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道路见证了古罗马文明的辉煌和衰败。这条大道被人们命名为:罗马大道。以纪念那奔腾的年代。

“就在前面停。”迪拉克指着不远处的两株大树说。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只能用美金的地方差不到那里去。”迪拉克对自己介绍的地方很自信。

“你经常来?”

“不,我经常和女人来。”

越野车开了过去。蹲在饭店门口台阶上的一个车童急忙跑过来。

“迪拉克老板,我来帮你停。”小男孩高兴地说。

“是小汤姆。”见到小男孩迪拉克也很高兴。

迪拉克叫乔治和奎文莉下了车。汤姆一屁股坐到车上去熟练地换档把车听到了饭店门口指定的停车位。小汤姆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把车钥匙还给了迪拉克。迪拉克给了他一美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谢谢您迪拉克老板。你是一个大好人。”

迪拉克笑得很开心。在动荡的社会里再没有比听到天真无邪的声音能够多一些安慰了。

稍等一会,沃克开着军绿色吉普车过来了。小汤姆又高高兴兴地把车停好。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接迪拉克的钱。

几人进了饭店向侍者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简单点完几个特色菜之后,大家开始讨论起下午的行动方案。

“现在看起来情况很复杂。如果我们找不到索菲娅,那么和尖刀将会失去联系。如此一来我们不仅得不到尖刀要给我们的文件,也弄不清楚灰鹰近期之内会不会对我们采取行动。如果他知道是我们在丛林小屋干了那一票。实际上我们和他已经产生直接矛盾了。”亨利分析道。

迪拉克疑惑地问道:“你们对灰鹰的人下手了?”

“是的,前几天端了他的丛林小屋。”乔治如实说。

“这可是个错误的决定。实际上你们如此频繁攻击政府的运输车,而没有受到来自于灰鹰的干涉。这完全归功于政府与荣誉骑士党之间的矛盾。现在你们对荣誉骑士党下手,也就意味着安德鲁对卡利附近的营地不能再熟视无睹了。你难道认为你们在山中的营地就没有被他发现?”迪拉克又加了一句,“这简直太可笑了。”

乔治看着比他年长的迪拉克。他确实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葬送自由力量所有人的性命。“看来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从长远来看这的确是个错误的决定。以我们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去和灰鹰抗衡。我承认这个决定过于匆忙。在此我先向诸位道歉。回去之后我们再讨论对我的处罚。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找到索菲娅。”

“但是要在这么大个城市里找到那辆货车谈何容易。”亨利显然有些焦急。

“我想首先应该分析那辆货车可能是干什么用的,然后再去可能出现的地方试试看。”一向不说话的奎文莉语出惊人。

“这可是个好主意。”大家兴奋地说。

作为唯一见过那辆货车的沃克描述道:“从外表来看那只是一辆普通的蓝色货车。感觉车上装着很沉的东西,表面用防雨的布盖好了的。对了,我记得车窗上贴了一个免检的标志。”

“免检标志?”所有人都重复了一遍这个本来极其平常的词语。但是在阿拉布这个词语还别有深意。它还可以代表以下三种意思:毒品、武器、女人。今天的阿拉布在混乱的基础之上所建立的唯一秩序就是——弱肉强食。“免检标志”不过是在帮助强者维护这个秩序罢了。

迪拉克说:“如此一来事情变得好办多了。按照沃克的说法那车装的肯定不是女人。”

“是的,老板。我敢打赌那绝对不是装的女人。子弹的可能性很大。”

“那多半能在凯撒大街找到它。”迪拉克说。

凯撒大街位于城东北方向,和罗马大道很近。那里是军火商人的聚集地。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亨利说。

“老兄,我有一个好主意。”沃克笑着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沃克转身离开。

不久侍者上完了菜。沃克也及时赶回来和大家一起享用了这顿丰盛的午餐。饭后,亨利有些着急地问:“沃克兄弟到底搞定没有?”

沃克笑了笑说:“快了。”

乔治心想:“刺客属于那种希望把发生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否则他就再不能保持平静。”

墙上的钟指到1点的时候,车童小汤姆跑了进来。“沃克叔叔我们找到了那辆蓝色货车。它就在凯撒大街1086号。”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利用汤姆和他的小伙伴去打听消息。既不会引人注意,也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喂饱肚子。

沃克从口袋里拿出10张一美金的纸币递给汤姆说:“把它分给你的小伙伴们。”

“谢谢沃克叔叔。今天不用再饿肚子了。”实际上以现在的物价来算五美金足够应付汤姆全家一天的生活开销。

乔治决定道:“那现在就行动吧。”

沃克补充道:“我建议把汽车留在这。我们穿巷子过去比较快。”

“那就这样办。”乔治同意道。

闪电把装有狙击镜的手枪擦了一擦放入怀中。

13点28分,小汤姆带着乔治等人在骄阳下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城市巷子里。说实话如果不在这鬼地方住上个一年半载,就想在这些“迷宫隧道”里找到想要找到的目标,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拐出一个巷子之后,小汤姆停下来指着对面那条街上的蓝色货车说:“迪拉克老板你看就在那!”


第二十六章 地下黑市


蓝色货车停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店主在橱窗上还贴着一张告示“螺丝钉新到有售”。

乔治说:“我和迪拉克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好。”众人说。

两人穿过了熙熙攘攘的马路来到店铺前。

迪拉克说:“等一下我来问,你别说话。”

“嗯。”乔治知道雷神对海星各种行当颇为熟悉,只要等会他稍加询问就能知道这家五金店背后支持的势力。

迪拉克走在前面推开了五金店的玻璃门。如今这年月在海星的街道上能够看到玻璃制品确实是少有。因为玻璃制品比木制品抗压性差得多,万一那天街上发生打斗殃及池鱼就不划算了。

两人进店之后,四下一望,店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汽车配件。装着引擎、马达的箱子重重叠叠砌成一堵小墙。四十来平米的商铺里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一个白皮肤的伙计推开里屋划门拿着一个扳手走出来。一看见生人,伙计的眼神立马警惕起来。“两位需要点什么?”

“来找一些散装配件。”迪拉克清描淡写地说。

“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们自己先看看了来。”

“好的。有事就叫我。”伙计放下扳手进去了。

屋子里的情况被划门上的反光玻璃遮住了。也就是说屋子里的人可以看到外面人的情况,而外面人对里面却一无所知。

迪拉克递了个眼神给乔治示意那伙计进去叫人了。迪拉克随意拿着一些汽车配件看了看,心中想道:“还挺会唬弄人的。弄些报废了的汽车零件来挂羊头卖狗肉。”


类似于这类挂羊头卖狗肉的毒品交易点,遍布海星不计其数。这些毒品交易量并不大,但是次数非常频繁。这些零售点受到城防团的打击,但是又得到警察厅的保护。因为警察厅属于代表政府众多议员在海星的利益。近几年来随着阿布索伦私下扩充军备,安插亲信到政府各个机要部门。海星最有权最得势的男人开始明目张胆地挑战来自政府独裁。毫无疑问在时局动荡的阿拉布谁能豁出一切谁就能得到连上帝也不曾拥有的地位。


过了一会,一个裸着上身大肥片片周身仿佛冒着油的大胖子。“两位要点什么配件?”声音很大也很厚,或许胖的人声音都是这样。

“要些粮食。这年头缺这个。”迪拉克说。“粮食”是当地的黑话意指子弹的意思。

“粮食当然有就看你需要什么?大米或者玉米再或者......”大胖子故意留下话要对方接。

“欧洲玉米。”

“那可要出得起价钱。”大胖子神气十足表明自己有这方面的货。

迪拉克微笑着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叠钞票。钞票的图案上印有美国第一任总统华盛顿的头像是面值为100的美金。

大胖子看见这么一叠美金突然之间从天而降摆在自己的柜台上,眼睛闪出金光,脸上的肥肉随着微笑抖动着。“好说,好说。”一支肥硕的手掌快速伸向美金。正当美金要被束手就擒的时候,肥硕的手按在了另一只厚实的手背上。这是迪拉克的手背。一只曾经无数次击中对手下额骨出奇制胜的拳王所拥有的手。“先看看货。”

大胖子诡异地笑了一下说:“那是当然的。两位里面请。”

里面屋子和外面屋子的大小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却充斥着浓烈的机油味道。原来屋后的院子里面正是那辆汽车在换机油和齿轮油。而穿堂风又将这些刺鼻的气味吹进了屋子。

“上边走。”大胖子殷勤地在前面带着路踏上了一架木质楼梯。楼梯年代已经有些久远,大胖子的体重压得台阶与台阶之间相互摩擦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放心好了结实得很不会垮的。”大胖子边爬边说。

后面的迪拉克和乔治看见胖子上楼时屁股两边的肥肉来回摇摆不由得暗暗好笑。

胖子掏出钥匙打开了二楼的铁门。“快进来看看吧这可都是些上等的欧洲货。”

房间四周只有一扇窗户,而且用厚实的亚麻布遮住了光线,以防止阳光照射使室内温度增高引爆弹药。在屋顶中央只有一盏30W的小灯发出微弱的光亮。阴暗的房间里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道。整个房间就是一枚十足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但是这些被金钱奴役的军火商人早已忘掉了自己的生命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胖子打开一个绿色军火箱,箱子里躺着一把崭新的M3微声冲锋枪。“怎么样够吃惊的吧!”

M3微声冲锋枪是二战时期美国陆军轻武器开发部联手通用汽车公司共同开发的一种廉价的冲锋枪。在当时实用性能颇高,虽然在技术革新日新月异的今天M3微声冲锋枪已经大大落后于时代步伐,但是在贫困的阿拉布该枪依旧算得上是一把实用性很高的武器。因此在黑市上该枪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是的,还不错。”迪拉克靠近胖子说。

“除此之外我还有更好的货色。”胖子浓眉一挑不无得意地说,“当然那得先付押金。”

“那是当然一切都得照规矩办事。”迪拉克笑着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一张一百美金递给胖子。

胖子一看见美金所有的戒备都放下了。见钱眼开的他把纸币翻来覆去对着灯光照水印。与此同时迪拉克不动声色的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对准胖子。

“......这......这是干意思?”胖子拿着钞票呆在原地。

一看对方外表虽然强壮但内心如此胆小迪拉克心中欢喜。“你把门边的两个兄弟支开。这钱三分之一就是你的了。”

“......喔。好的,好的。”胖子大声喊到,“你们两个到地下室去把那箱昨天过来的子弹抬上来。动作利索点。”

“是。”

胖子强笑着说:“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做得很好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钱属于你了。接下来你只要再回答我几个简单得连弱智都能回答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另外一个三分之一。准备好了吗?”

“是的,您请说。”胖子强装镇定。

“是不是有一个女人在城外拦了你们的车,就是正在院子外面换机油的那辆货车。”

“是的。”

“现在她人在那?”

“在......”

“快说!”

“被我卖到赤道交易所了。老子本来要干她。那知乘我不注意那三八踢了我一脚老二。您看现在都痛。”

“你好久把她买掉的。”

“半个钟头之前。妈的我非要让那奸货被那些男人弄死在床上不可。”

“你动作可真够快的。”

“我......”

迪拉克晃了晃手枪胖子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紧张。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钱归你支配了,剩下三分之一的钱只要你忘掉我们刚才所说的一切那它就全部归你了。能做到吗?我的朋友。”

“......能,能。”

迪拉克收起手枪说:“谢谢你的合作。”

胖子木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是否真的逃过一劫还是这个穿西装的男人另有所图。他会不会走几步之后就突然转过身来朝自己放一枪。很多经典电影都是这样来刻画冷血杀手的性格的。想到刚才的对话胖子不由得不紧张起来。直到迪拉克和乔治下了楼出了门胖子才回过神来。

“老大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当两个手下抬着一箱军火上来的时候胖子才真正觉得自己平白无故捡了一百美金。

“他妈的把这该死的东西抬下去。谁让你们抬上来的。不知道贵重物品必须要放在地下室吗?”胖子又骂起来。

“是。”

“把门关上。”

“是。”

一遍又一遍点着美金的胖子在房间里笑开了花。


第二十七章 赤道交易(1)


两人回到街道对面和其余人汇合。

“情况不太好。索菲娅被卖到赤道去了。”迪拉克如实说。

“赤道?是那个恶名昭著贩卖妇女的赤道交易所吗?”亨利情绪有些激动。

“是的,亨利先生。”沃克说,“就是这个交易所充当着整个海星的皮条客。”

“妈的!”亨利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是乔治生平第一次听见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刺客骂的一句脏话。在进入海星的那一刻乔治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刺客的情绪比往常执行任务时波动得更大更强。试问一个冷血的杀手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又怎能做到出奇制胜呢?此刻亨利心中的那一碗四平八稳的水被未可知的原因振动得摇晃起来,越来越剧烈。

于是乔治做了一个自觉客观的决定:“沃克麻烦你把亨利和法力带回去再开车过来接应。”

“总队长我应当参加这次任务。”亨利强烈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不。”

“为什么?”

“你不应当以如此语气和你的领导讲话。”

“......对不起,但我想得到一个答案。”

“答案是:你不再冷静。你开车过来的路上最好想一想,怎样才能把你体内沸腾的血液冷却!”

一阵沉默之后亨利接受了这个事实。沃克、亨利和法力返回饭店。小汤姆带着迪拉克、乔治和奎文莉再次穿梭在迷宫般的巷子之间。

“说实话,如果由我来做向导的话我们多半会迷路,尽管我来海星已经这么多年。这次可多亏了小汤姆。”迪拉克笑着说。

“哈哈......老板这是我应该做的呀!”孩子的话永远是天真的。

一个小孩,一个女人再加上两个男人的奇妙组合行径在狭窄破败的条条巷子里来回穿插不停。巷子的两边都是简单的土墙堆砌的居民房。住在里面的居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默默忍受着社会动荡带给他们的苦难。身处权力角斗场的政客们早将这些民众抛向九霄云外。没有一个政客会真正关心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当然政客们在公众场合发表冠冕堂皇的演讲稿借以笼络人心的时候,如何增加公民的福利被提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但这些写在一张废纸上的空口承诺又有何用?整个国家的动荡依旧在继续。民众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穿过这一排排简陋的居民楼乔治心中并不好受。作为一个时常在理想与现实之中做着星际旅行的思考者,乔治背负着太多太多不切实际的理想。连他最为亲密的战友狄龙也说“你应该活得现实一点”,但乔治总是反唇相讥“难道你就不觉得你太现实了吗?人总是需要点理想的”。每当这个时候两个亲密无间的战友就陷入沉默的沼泽,所幸无论两人以何种角度观察这个世界产生何种分歧,但两人最终都会拿起武器和这黑暗战斗到最后一滴血流尽。

此刻乔治想到了狄龙,想到了海星的人民乃至被混乱笼罩着的整个阿拉布的人民。他想:“人民是多么渴望从这些简陋的住房里搬出来呀!”面对巷子两边这些熟悉得几乎无法带动起任何情绪的简陋居民楼,乔治在追求自由的思想的带领下把它们变得陌生。他有一种要摧毁它们的欲望,然后在这些废墟上建立起现代化居民区的冲动。是的,人民还要有好的福利保障。至少医疗和教育是要免费的。

“天空,快跟上。”迪拉克在前面一个转角处喊道。

“这或许算是触景生情吧!”乔治如此想到。

二十分钟之后,众人站在了灯红酒绿的尼禄大道一侧。尼禄是古罗马暴君的名字。用这个名字来命名这条充满淫欲、物质、腐败、堕落的大道的确再合适不过了。

由于现在是白天各大夜总会还没有营业,广告和灯箱招牌也都没有打开,但那些挂在墙上的大幅裸体女郎的宣传画依旧让好色之徒浮想联翩。在这条大道上只要你是金钱的主人或是权力的主人,那么理所当然你也就成为了各色各样女人的主人。你拥有无以伦比的权力命令这些沦为性奴的女人或是男人们干任何你所希望的事。

“欲望驱使内心的恶魔在尼禄大道上尽情地抖动着诱人的皮鞭”。这是一名英国旅行家在归国的飞机上写在私人日记本上的句子。

“天空,那座红色的建筑物就是‘赤道交易所’了。”迪拉克手指着马路斜对面说。

“去过吗?”乔治好奇地问。

由于奎文莉在旁,迪拉克感觉回答这样的问题多少有些唐突佳人的意思,于是低声说:“有几次。”

乔治看着迪拉克害羞的样子笑了笑说:“劳驾你带路了。”

“好的。”

随后迪拉克又给了小汤姆10美金叫其回家。小汤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赤道交易所是两栋三层楼和四层楼组合成的连体建筑。连体建筑的地下还有一个完全连通的地下室。地下室非常大装潢也极尽奢华。当然这些额外的投资都是为了从客人那里赚回更多的钱。每天这里都会举行三场性奴拍卖会。为了营造气氛主持人还会在拍卖过程中时不时地穿插一些地地道道的色情表演。当然这也少不了用各种各样的性爱道具当场挑逗那些等待拍卖的女人。一个见风使舵的主持人加上另一个随机应变的拍卖师的出色搭配,完全可以让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色鬼们心甘情愿地从衣兜里掏出更多的钞票。撩人心扉的肉体一直和社会的混乱如影随形,欲望不停地加速地膨胀着。

三人进入交易所大厅。厅内冷气环绕非常舒服。一名头戴兔耳朵穿着连体紧身衣的女招待殷勤地走过来说:“欢迎三位主人光临。请问主人是来参加今天下午第二场拍卖会的吗?”

迪拉克递上十美金的入场费,然后回头看了看打扮成男人装束的奎文莉,心中赞叹不已:“想不到她的化妆技术如此出神入化,连真正的女人都骗过了。”

女招待走着猫步在前面带路。还未进入地下室就已经听到了人群沸腾的喊叫声。

“脱呀!脱呀!脱呀!”

嘘——

嘘——

嘘——

接连不断响起尖锐的口哨声混杂在欲望的海洋里掀起阵阵高潮。浮躁的人群嘶声裂肺吼叫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环绕着,动感的灯光来回交错着。位于地下室中央的舞台上的三名脱衣女郎围绕着粗细各异的三根钢管扭动着魔鬼的身体。

傲人的双峰......

性感的比基尼......

长腿袜和高跟鞋......

这些真实的诱惑极其舒服地给四处逃逸的灵魂最后的致命一击。死,若死在物欲横流的空气中,死也安息。

音乐、灯光在瞬间归于沉默,一丝不挂的脱衣女郎成了人群最后疯狂的实体,但她们又极其快速地从舞台上消失。一切都仿佛不曾存在。所有观众意犹未尽地伸长脖子期待着主持人的吩咐。

“非常好!非常好!首先感谢我们优秀的脱衣舞女郎们!正是她们让我们能够在两性肉体之间欢乐地享受着美好时光!”现场主持人握着话筒大声喊叫着希望以此带动整个场内的气氛走向更高潮。

人群的渴望通过一波接一波的吼叫发泄出来。

目睹此景的乔治心中再平静不过。他透过双眼看见这些迷失的人再也不能找到出路。于是他想:“或许我应当替他们毁灭他们自己......但他们并没有错,或者他们也不想错。那是我错了吗......我不过是走路的人。最多是带领着自由力量在走路的人罢了。”

“各位尊贵的嘉宾现在请你们注意了!”投射灯将白光聚焦在主持人身上,“今天压轴大戏是一名来自俄罗斯的女人。俄罗斯的白种女人向来都以高大威猛不压与男性而冠绝世界。是的,这都归功于西伯利亚的寒流锻造了她们完美的形体以及在床上嗷嗷叫的本事。”

“哈哈哈......”

主持人的俏皮话让嘉宾们不由得发出阵阵淫笑。见效果达到主持人不失时机地命人把女人带上来。聚光灯在全场乱舞。鼓手也把大鼓敲到高潮——咚咚咚

咚鼓停了。

全场唯一的光线聚焦在一个蒙着黑色眼罩,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内裤的白皮肤姑娘身上。这就是今天第二场的压轴货。两名肌肉扎结的壮汉站在姑娘身后用黑色铁链把手脚紧锁着。

“拍卖开始。”主持人宣布。

马上就有人举牌响应。

“有人出一百五十美金。”

“这位先生出了三百。”

新一轮的拍卖已经拉开序幕。主持人故意用挑逗的词语激起贵宾相互攀比的心理借以从中获利。

身处中心的乔治却不以为然。对于这类“有法可依”的犯罪活动早已司空见惯。倒是迪拉克想起了往年到此的一些情形。

“总队长。”

乔治有些意外是一向冰冷的奎文莉在叫自己。“什么事?”

“你没发现这个女孩长得很象吗?特别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奎文莉提醒道。

“对呀!不是提过她有个妹妹吗?”乔治嘀咕道,“的确很象。”

“而且她也来自俄罗斯。”奎文莉补充道。

“那多半不会错了。”乔治心想。

“雷神。”乔治转过身对仿佛在欣赏风景的迪拉克说,“我们要买下她。”

迪拉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

此时已经有人把价叫到了八百美金,而且已经响了两下锤。

“快报价,我们要买下她。”乔治认真地说。

“我的妈这世界上的人变得可真快!”迪拉克自嘲地说,然后举起了右手。


第二十八章 赤道交易(2)


拍卖师故作惊讶地叫道:“那位穿西装的先生出到了一千美金!”

迪拉克保持微笑迎接着周围人群向他投来的赞许目光。

“是呀!要在冰天雪地的俄罗斯找到这么一只雏鸡是多么的不容易呀!”拍卖师落下一锤。

嗡嗡议论的声音在四周蔓延开去。实际上一千美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在阿拉布一个农民一年的收入不超过五百美金。

“一千美金是多么值呀!不信您马上就会在床上感受到雏鸡的尖叫声!”拍卖师继续鼓吹着,再落下一锤。

全场窃窃议论起来。眼看如此美女落如他手每个色佬心中自然有些惋惜。

“还有人加价吗?没有的话这只含苞待放的鲜花就属于这位先生了!”

木槌停在半空久久未有落下。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另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出现。

有人举手了。

“多少?”拍卖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竞拍者给出的价实在太离谱了。“先生您出......是一万吗?”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惊讶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的耳朵。用一万美金买一个女人这简直是今天阿拉布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所有人的目光自动游离到那个唯一在场中举起右手的男人周围。白嫩的手指高傲地比划出代表一万美金的手式。架着眼镜穿着西装的年轻绅士,用胜利者惯用的轻蔑眼光瞥了一眼迪拉克。

“他是谁?”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妈的!”撞见对头的迪拉克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

“是花花公子。”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揭示了年轻绅士的身份。

海星市市长奥布里的独生儿子——柯林斯。为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爱出风头。尤其擅长玩弄女人。被他玩过的女人,上到政客富商的小姐,下到村姑农妇不计其数。因此和暴将阿布索伦的侄儿查尔斯私交甚密。所以素有“花花公子”之称。

半个月之前柯林斯到捕鲸赌场玩“三十与四十”。正巧迪拉克做庄,几把下来杀得柯林斯输光所有筹码扫兴而去。从此花花公子怀恨在心。今天迪拉克一到场就被花花公子的随从看到了。阴险小人遇见仇人自然不免先要羞辱一番。因此故意把竞拍价抬高十倍。实际上以他的手段这钱根本不用支付。

拍卖师缓过神之后连落两槌,为显双方公平竞争第三槌停在半空,附加了一句:“这位先生您还要加价吗?”

话音一落全场的目光又拉回到了迪拉克身上。此时已经有同是色鬼也是赌鬼的人告诉周围人迪拉克的身份。所有人连呼吸都很小心生怕影响到了赌场老板的决定。因为他的身份决定了这是一场富有悬念的比赛。

迪拉克微笑着。

微笑——不知道是胜利前的自信,还是放弃后的故作从容?

“加吗?”拍卖师追问道。

拍卖师和看客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请等一等拍卖师。”声音突然在柯林斯的身后发出打破寂静。

“什么?”拍卖师转过头来。

“柯林斯少爷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这一头。人们看见花花公子的脸很僵硬。

“快说!否则阉了你。”声音很低沉只有柯林斯一个人能够听清,但带着无尽的恨意。

“......”柯林斯的嘴皮动了动。

贴身而站的黑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花花公子的裤裆。冰冷的匕首在他的生殖器上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柯林斯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用匕首的人手法很巧妙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底下的动作。

“我......我没带钱。”情急之下花花公子破口而出。

惊讶的声音,惊讶的表情由近到远传播开去。

“他说什么?”

“他说他没带钱!”

“哈哈哈......”

“没带钱?我也没带钱。简直太好笑了!”

整个地下室在一瞬间引爆完全变成了欢乐的海洋。花花公子柯林斯无疑成了今天阿拉布最大的笑料。

砰——第三槌终于敲在木板上。

“恭喜您迪拉克先生!您是本场最大的赢家!小雏鸡属于您了!”拍卖师在台上兴奋地说,“欢迎各位参与本场拍卖会。请您记住今晚10点整举行的晚场,有来自马来西亚和泰国的雏鸡在等待着您的光临!”

柯林斯羞红着脸回头一看刚刚劫持他的黑人已经不见了。面对所有人仰马翻的大笑,柯林斯顾不得许多半遮半掩着脸匆匆离开。当他刚迈开步子,西裤莫名其妙地垮了下来,把自己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因为皮带已经被匕首划断。

狼狈不堪的花花公子赶忙提起裤子叫骂着身后的随从逃离现场。实际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他们仿佛看见一个黑人站在自己的少爷后面而且好像还和他说了话,但这只是感觉上有这么一回事。事实上连柯林斯本人都没有看见这个黑人的样子。能在如此场合公然劫持一个公众人物的人或许只有自由力量的刺客亨利了。如果不是他又有谁能做到呢?

慢慢地所有人都从沙发起身离开。刚刚台上的两名壮汉把俄罗斯女人领到迪拉克面前“验货”。一个负责当场收钱的皮条客也笑嘻嘻地跟过来说:“恭喜大老板!今天您运气可真好!这可是一只雏鸡!带回家调教数日自然成为极品!”这么大献殷勤自然是想得到额外小费。

迪拉克从皮夹子里取出一千美金。“数数看。”

“不用,不用。”皮条客眼珠子快速地在钞票上走了一遍,“她现在是您的了。”

奎文莉上前把俄罗斯女孩拉到了身旁。女孩被眼罩遮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人摆布。

“感谢您参加此次拍卖会。”语气明显有些生硬自然是怪老板没有给小费。

“请等一等。”迪拉克脸上神秘的一笑。

扭头就走的皮条客急忙转过身来,仿佛看到美金在向他招手,语气立刻变得讨好起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迪拉克自然递上了一笔可观的小费。“能向你打听几个问题吗?”

“您尽管说。”一副言无不尽,知无不言的样子。

“听说今天下午有一个身材娇小但胸部颇大的女人被卖进来?”

“......身材娇小......胸部颇大。听您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一个。”皮条客故意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实际上他早已知道客人想找的女人是谁。难度你认为一个职业的皮条客,需要顾客提出更多翔实的信息才能找到那个女人吗?为了吊足胃口多得一些小费,皮条客故意询问说:“是白皮肤吗?”

“是的。”又一笔上得了台面的小费自然而然送进了皮条客的衣兜里。

“谢谢您的大方。这个女人是今天下午被两个满身发出机油味的男人卖过来的。”

“你确定?”

“那当然。我干这行有些年头了,而且今天下午‘散货’就只有这么一个。”

“现在还在这里吗?”

“当然。”皮条客仿佛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再告诉您一个秘密:这娘们有些姿色。经理准备把她放到晚上那场拍卖会。如果您想提前有所动作。那么我建议您得利索点。”

“能在大厅等我一会吗?我有些事要和朋友交代。”

“愿意为您效劳。”

等周围人慢慢散去之后,迪拉克说:“看来索菲娅就在这里。按照一般程序。如果她非常听话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她就会被拍卖出去,其间不会尝到任何苦头。相反她选择不合作的话。这里的调教官会给她的一生留下一节记忆犹新的‘课’。总之赤道的宗旨是:让每个拍卖品都心甘情愿地为主人服务。”

“禽兽不如。”乔治尽量控制着内心的愤怒。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像火山的岩浆一样说爆发就爆发。人必须学会控制自己。

“总队长,我把她带出去。我刚才看见刺客已经溜出去了。”奎文莉说。

“好。但我们在什么地方碰头呢?”乔治寻思着。

“海星大酒店吧。”迪拉克建议说,“因为那里是富人区,所以公路相对宽敞便于汽车行驶。”言下之意就是说花花公子来报复也好开车溜之大吉。

“那好。”

奎文莉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第二十九章 赤道交易(3)


看着奎文莉带着女孩安全上了越野车,迪拉克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了。他知道使花花公子丢这了这么大的脸面。警察局的人很快就会到这里来抓人的。

“时间有些紧迫。”迪拉克说。

一旁的乔治一如往常地笑了笑,表明他充分相信好友的能力。

“你倒是挺轻松的。”

“难道需要紧张吗?我的朋友必要时候你的拳头会派上用场的。”

很快在一楼大厅找到了那个皮条客。

“还没有请问你的名字?”迪拉克问。

“他们都叫我水手。”

“在海上漂过?”

“最东边到过日本的神户,在印度洋也徘徊过,伦敦有我的一夜情。在要去纽约的船上我上了大副的情人——在他的床上。”

“真是好样的。”

“谢谢。你是知道的。当官的总要在公众场合维护自己的脸面,所以我被开了。我也不在乎。当天晚上他就主动上岸向我讨教床上的技巧。我说‘这其实没什么。你得熟悉各种基本动作,再掌握好几项高难度的要领。女人的身体就会随你阅读了。’”水手很享受地提起自己的往事。这大概是有过航海经历人的通病。

“说得好。”

水手四处看了看说:“那只雏鸡呢?”

“我的朋友已经把她带走了。”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要不然一会花花公子就会来抢人了。”

“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见我们经理?然后再把那个骚货一并买走?”

“你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善于沟通。”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这需要......”

不等水手把话说完迪拉克直截了当地问:“多少?”

“两千美金。”

这分明是趁人之危。

“见个人要这么多钱!这太过分了吧!”

“我会帮你把人弄到手然后安全离开这里。这个价应该很值。”

迪拉克和乔治两人心中一亮:“原来这个皮条客要离开这里最后趁机捞上一把。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成交。不过我们要安全离开这里之后才会付钱。”实际迪拉克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钱。

“那是当然。你们安全了我才会安全。”

三人脸上露出默契的微笑。

很快在皮条客的带领下两人顺利地摸上了二楼。二楼有很多独立的小房间。这些分开的小房间就是提供给教官调教新到性奴的地方。

“水手,这两个人是谁?”一个持枪打手在二楼的进口问道。

“大老板提前来看看货。”

“怎么上面没有通知下来?”

水手从衣兜里掏出一百美金递给保安说:“要是通知了还轮得到你赚钱。”

保安没有接。“这可不行。万一上面知道了就麻烦了。”

“是看货又不是提货。你紧张什么?”

“这倒也是。”保安把钱收好,“进去吧。”

“谢了。”

一进走廊就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唤声,皮鞭抽打肉体啪啪的响声,教官兽欲膨胀时发出的呻吟声。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邪恶的交响乐,让失去灵魂仅剩皮囊之人欲罢不能,但在乔治心中激起的却是阵阵恶心。

水手看见乔治的表情开导说:“都是这样的。还不知道你们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门牌编号为32号。

水手小声说:“就是这一间。”

乔治贴着门边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然后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记错?”迪拉克问道。

“不可能。我来看看。”水手掏出一长串房门钥匙找到了对应的插入孔中。

咔嚓。锁被打开,没有人发现。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小缝。仿佛有人在卧室里喃喃自语。从门到卧室还有几米长的过道。过道左边是卫生间右边是衣柜。因此听不清楚。水手小心翼翼猫着身子缓缓推开房门。

乔治贴着左边墙壁一步一步摸过去。

“哈哈哈......去死吧!”声音突然被放大无数倍,不用再怀疑是女人内心发出的诅咒。

紧随而来一声男人绝望的惨叫撕破房间。

“索菲娅。”乔治心中一喊冲进卧室。

一个强壮的裸体男人带着眼罩成人字型绑在大床上。

男人面部表情极其恐惧。

一把带血的匕首刚刚从男人下身拔出。

女人仰头无比欢快地大笑着。

“索菲娅!”乔治忍不住喊道。

神情亢奋的索菲娅被喊声拉了回来,面带几分狰狞,惊疑地看着乔治。咣当,女人手中的匕首落在地板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呜呜呜——

警车拉着警笛向赤道交易所疾驰而来。尼禄大道上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许多贫民窟里的小孩兴高采烈地在警车后面跟着跑。一些看上去像是民兵的男人拿着各式枪支时不时朝天鸣枪。在社会秩序荡然无存的国度里警笛声、枪炮声......这些一切在文明社会看来是那么不和谐的音符,却成阿拉布人民看热闹前必不可少的前奏。

“水手发生了什么事?”之前那个收了好处费的保安听见那声男人的惨叫后跑了过来。

“没什么。玩高兴了。”水手用矮小的身体挡在保安面前

“让开!我要进去看看。”保安态度很强烈一把推倒了水手。

“我们可是给了好处费的。”迪拉克拦在门边说。

“我可没收!”保安一拳打向迪拉克誓要强行进入。

雷神原地站立不动,左手一格,一记右摆拳乘虚而入结结实实落在保安左脸颊上。

“哎哟。”一颗大牙也被打掉了。保安爬在地上满地找牙。

水手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就是对准保安脸门一脚。“你他妈的再推我呀!”

保安又是一声惨叫。

水手提着他衣领不忘搜出了那一百美金。“去你妈的。”

保安痛得抱头鼠窜。

“真他妈的痛快!”水手一扫平日心中的怨气。

呜呜呜——

警车到了交易所楼下。武装警察蜂拥而出封锁现场。

乔治站在临街的窗边说:“快跟我走!否则来不及了!”

“就让我这个走到那里都是淫娃荡妇的人死在这里吧!”索菲娅情绪波动非常大,以她目前的状况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

乔治只好强行把索菲娅整个人抱在怀里跑出卧室。“怎么走?警察封锁了正门!”

“放我下来!我是妓女!我要在这里卖肉!”索菲娅在乔治怀里胡乱踢打着。

“跟我来。”水手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走廊尽头有一个两扇玻璃的窗户。窗户下面是一条巷子。巷子的两边有许多小摊贩用木杆撑起了各色布蓬。蓬子离窗户和地面各有三米。

水手推开窗户说:“哈哈,只有从这里跳下去了。够刺激吧!我是侠盗洛宾汉。呜呼!”

一马当先的水手翻上窗子,纵身一跳落在布篷上反弹起来,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滚摔在地上。

摊贩被突如其来的

“快跳呀!”落地的水手在下面挥着手。

走廊拐角冲上来许多保安和警察。

“来得可真够快的。”迪拉克轻蔑地说,“天空你抱着她先跳。”

危急时刻乔治也不推让紧抱着索菲娅,自己背朝下,跳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意料之中的尖叫。两个人落在布篷上。由于重量太大布篷从中间被撕破。两人直接落到棚下面的一筐白菜里。很幸运垫在索菲娅下面的乔治没有受伤。不过在最下面的一筐白菜可就遭了殃。

乔治放开索菲娅,从箩筐里撑起来就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女人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当女人们感受到异性的爱之后引起的。

一心想着兄弟安全的乔治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离他最近的女人的内心变化。

嘘,嘘,嘘——

一个警察在巷子入口处发现了逃跑的嫌疑人,于是不停地鸣哨招来许多同伴。

“雷神快跳呀!”乔治喊出之后才想到布篷已经被自己划破。一个体重在一百五十斤上下的男人,要从六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并且不受伤立马站起来奔跑自如。如此想法确实太不现实。

二楼上几个警察不顾一切冲上来把迪拉克抱住。尽管雷神强壮有力,但在走廊这个狭窄的空间确实难以展开拳脚。被三四双大手抱住之后迪拉克知道逃生无望,于是用尽最大力量扭过头朝着楼下喊道:“走呀!不要管......”话未说完,一记重拳打在脸上,措手不及的雷神被打昏了过去。

楼下的警察从巷子入口追过来。

“别管他了!快跑呀!警察过来了!”水手吓坏了。

乔治再也顾不得许多拉着索菲娅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没跑几步索菲娅跟不上乔治的步伐摔倒在地。乔治想也不想一把抱起她接着再跑。

虽然形势万分紧张,稍慢一步就有可能被警察抓到。但是被乔治抱在怀里的索菲娅心中却是异常地激动。 这是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呀!能嫁给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很多时候女人就是这么感性。当她们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被梦幻包裹的理想就会完全抛开现实的残酷。此时对于索菲娅来说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幸福。

啪,有警察从后面放冷枪。

“别开枪上面要活的。”警察头目喊道。

追捕者与被追捕者之间相差不过三四十来米的距离。擒与被擒不过在瞬息之间决定。

水手短小精干在商贩之间跳来跳去避开障碍物。乔治虽然跑得快,但毕竟抱着一个女人速度受了影响。

眼看警察要追上来了。

索菲娅也知道自己成了乔治的拖累,于是喊道:“你快把我放下来!”

乔治理也不理,拼尽全力往前跑。索菲娅也急了不断努力地挣脱,而乔治的双手却抱得更紧。

巷子出口是一条大街。水手朝两边望了望,向右一拐一溜烟不见了。后面的乔治心想:“好小子跑得到挺快。”

三步并作两步乔治拼尽全力跑到巷子口。此时离最近的警察只有十来米左右的距离。

“快闪开!快闪开!”

巷子右面一个木板车上数十坛酒被点着,燃起熊熊烈火,向乔治推过来。在后面推车的正是水手。水手用尽最大力气把木板车推进巷子。一个跑在最前面的警察躲闪不及撞个满怀,衣服被火苗烧到一时之间火焰窜遍全身,完全变成一个火人。

看见追兵被堵乔治兴奋地叫道:“干得好水手。”

水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


第三十章 大副的心


“左拐再左拐。”水手坐在副驾驶座上说。

在水手的引路下,法利驾驶着的吉普车离尼禄大道的警笛声越来越远,离危险也越来越远。

“闪电你不是在赤道的正门接应我们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从窗子逃跑的?又怎么把车开过来的?”乔治坐在后面问道。

索菲娅的脸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听见哨音了。当时我就在巷子口。”

“喔——”水手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当警察吹响哨子的时候你转身看见了我们。之后你就从另外一条巷子插过来了。是这样吗?”

闪电没有回话。

对于这些只需回答“是”或“否”的问题。法利向来保持沉默。在他看来行动永远比讨论来得更加直接,所以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太愿意与别人交流。虽然他只是组成自由力量这个战斗集体的一个普通单位,似乎永远不会和其余的成员发生关系,但在危急时刻他往往又会一个人无所畏惧地冲锋在前。

对于这样的男人,或许你会认为他在生活中缺少一些情趣,不太适合成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可是当你看见他用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割破敌人喉管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那种外表冷漠的男人内心的执着。

没有人肯定自己伟大的推理,生性乐观的水手也无不高兴,又以打趣地语气说:“还好你选对了巷子。和尼禄大道连接的巷子数不胜数。要是进错了。我们可就进监狱了。”

很快吉普车开到了海星饭店门口。迪拉克组装的那辆灰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海星大酒店位于海星城的富人区周围治安状况要比尼禄大道好许多。当然这样的比较在实质上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的问题。

尽管越野车停在饭店,但并不表明里面就安全。毕竟这里人多嘴杂,而且乔治认为这里太过暴露。但是如果事先不找这样一个拥有标志性建筑的地点碰头,而要约定在某某大街碰头,或许这在象纽约那样的国际大都会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可是这里是海星。请注意这个城市是被一个彻底腐败、内部矛盾深重的市政府领导。自从夏奇拉女王继位掌权的那一天开始市政府的命运注定会变成这样。对于整个城市建设的长期规划早已不是这样的市政府的任务了。私人可以不经过任何政府部门审批就可以随意在城市的任何空地建造房屋。实际上城市的邮政系统早已名存实亡。

为求谨慎乔治决定自己一人进饭店看看情况。

海星饭店的大门是旋转玻璃门。乔治透过旋转着的玻璃,已经看到了坐在大堂咖啡区的自己人。

沃克迎了过来。“总队长怎么只有您一个人?老板呢?在车上吧。”

“去叫他们上车。”乔治答非所问。眼睛却警惕着大堂里每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些素昧平生的人仿佛在第一时间都成了乔治的敌人。

“......”沃克怔了一下随即小跑步返回咖啡区。

亨利坐在沙发上看见总队长没有过来,再加上沃克在往回走,立马站起身来。邻座的奎文莉也警惕起来。座在她旁边的叶卡捷林娜已经换上了一套当地劳动妇女的标准的服饰。

“总队长要求我们马上离开。”沃克说。

亨利和奎文莉再无迟疑扶起虚弱的叶卡捷林娜走出大酒店上了越野车。乔治已经坐在车内了。

沃克迫不及待地问:“总队长怎么没看见老板?”

“迪拉克为了掩护我已经被捕。此地不宜久留。先换个地方再说。”

“不,我要先去救老板。”沃克车前马后跟随迪拉克多年可谓忠心耿耿。此刻一听老板被捕情绪自然激动。一时之间情绪失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乔治抓住沃克伸向车门的手说:“别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听我的安排,你的老板会回来的。”

非洲黑人眼中闪动着泪花。稍微恢复一点理智他也就会知道一双长腿帮不了自己多少忙。

乔治拍了拍沃克的肩膀,又对刺客说:“跟上吉普。”

“是,头儿。”

乔治快步走回吉普车。中途他看见一个男子正在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拨电话。男子瞥了他一眼又转过了头。

“怎么样我的债主一切还顺利吧!”水手看见乔治走过来替他打开了车门。

乔治靠着车门没有上车。“水手,想得到更多的华盛顿吗?”

水手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那得看是什么任务。有生命危险的我可不接?”

“把我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时候?”

“就现在。”

“这里不安全吗?”

说话的时候乔治的眼睛一直盯在反光镜上。反光镜反射出那个在街道对面公用电话亭里的男人向吉普车偷窥过来的画面。

“我们被人盯上了。”水手有些惊讶。

“难道不是吗?”

“被盯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你们一到就被盯上。”

“那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乔治苦笑了一下说:“如果这不算废话。我就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有潜力成为废话了。”

水手调皮地笑着。“上车吧我知道去什么地方安全了。我来开车行吗?”

“当然。”

吉普车开到了那个盯梢的电话亭旁边停下。

“嗨兄弟!出城怎么走?北边还是西边?”水手对着车窗外问道。

那人先有些慌张随后故作镇定地说:“北边。”

“谢了。”水手重踩油门飚了出去。

向右拐之后吉普车兜了几个圈然后向西开去。

“看不出来你还有些鬼主意。”乔治笑着说。

“生活嘛总是在相互欺骗中流尽沙漏里最后一粒沙子。”水手说得很富有哲理。

一个皮条客也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是否代表着在这个国度从事色情服务职业者的素质普片提高了呢?乔治心里想。

水手从挂在车顶的反光镜里看到乔治的笑容。“难道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的。朋友原谅我刚才无意的冒犯。”乔治开始欣赏这个性格开朗的年轻人来,“实际上我开始怀疑你不仅仅做过皮条客和海员的工作。你应该还有一些别外的长处,至少现在我又知道你会开车而且特别熟悉海星。要记清楚海星的街道,而不被这些迷宫般的巷子弄得晕头转向。少说也得呆个一两年。我没说错吧。”

“你适合做一名私家侦探,专门帮助那些有钱人的太太们打探丈夫在外面有几个情人。而非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英雄在后世受万人敬仰。”

乔治用放松的心情打量着这个不同一般的皮条客。“我认为你懂得幽默。这一点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刚才不一个人逃走,而是选择救我。难道你不害怕被捕?”

水手想都没想。“因为您还欠我两千美金。”

“......”对于如此直截了当地回答,乔治不禁有些愕然。因为在他看来理想状态下对方的回答应该是,“我觉得你有股子勇气”或者“您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当然现实往往就是如此。它甚至给人很残酷的感觉。大多数时候,直觉她或他应属于彼此的人,所得到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很快乔治从一个理想者的角度转换过来。他理解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当听到和自己想法相悖的想法的时候,你应该用一颗包容的心去接受。

于是乔治说:“谢谢你的坦诚。我们会遵守承诺的。”

“谢谢。不过您不应该忘记我现在的服务可不是免费的。”水手握着方向盘说。

“我想额外的小费是每一个尽职的服务员所毕生追求的。”

两个男人说话之间,一个女人正深情地凝视着其中的一个男人。当男人不经意之间瞥见那个女人的瞳孔的时候,快速地转过头了。快得连男人自己都觉得这是逃避。于是女人那饱含温存的一眼,在男人心中激起阵阵波澜。待到平静后涟漪不由自主地向心海的四周扩散开去。


第三十一章 太阳心脏


太阳城位于海星市区西北方。若以名字表面的含义来推测,太阳城应当是那种消失在丛林深处需要勇敢者探秘的远古部落的祭坛。这是一个神秘的名字,也是吸引游客们观光的胜地。然而事实上这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贫民窟。这是一个与主流社会隔离充满了失业、毒品、色情、暴力的街区。生存在这里的人们有自己行事逻辑,并且发展出一套独立的地下经济。

而这个犯罪率极高的大街区在古罗马时代曾是一个邪教组织的大本营。该邪教组织在月圆之夜举行祭祀仪式时,会用在现代文明社会看来极其无知的方式,将主动献出生命为大神服务的女人活活烧死。教众希望用这种极端的做法得到他们唯一信奉的大神——太阳神的眷顾。所以这个在历史上曾经短暂出现,并且仇视耶稣的太阳教,很快就在拥护上帝的罗马军人的利剑下绝迹了。但千百年以来在这块土地上流传着太阳教的教徒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传说。

或许用现代科学的眼光来看这些流传千年的传说毫无疑义,但在这块属于贫民的街区上的确拥有那种无所顾忌的气质。这里的人仿佛天生就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容易冲动,更加喜欢暴力。

水手哼着小调把车开进了太阳城。游走在街道上的男男女女的瞳孔里仿佛一道道异样的眼光。

“太阳城虽然是个危险的地方,但也有秩序存在。正是那些不遵守秩序的人让这里变得危险。”很难以想象,从一个皮条客的嘴里能够说出如此“黑帮老大”的话。

几群袒胸露背的年轻人围聚在一起。吉普车从他们身边而过。不经意之间乔治和其中一个满身纹身的人眼睛拉成了一条线。一道没有刻意装潢的冷漠的眼光射向乔治心中。顿时乔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人与人的距离为什么如此遥远呢?关于这个问题。乔治想了太久太久。“我们要到那?”

“太阳的心脏。”

“心脏是什么?”

水手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乔治说:“心脏是让人类如梦似幻的毒品、醉生梦死的酒精、盲目杀戮的枪支、挑战刺激的肉体、麻痹灵魂的赌博、丧失理智的狂欢......”

“是吗?”

“这些都是让每一个死掉的人提前在人间进入天堂的方法。方法很多,任君选择。”

一个随心所欲的皮条客和一个时常自我反思的自由者以各自的沉默,在城市的边缘地区,结束这段让生命略感沉重的对话了。

两辆汽车仿佛与世隔绝,穿梭在这混乱的街区。与此同时车中的人感受着一股来自陌生领域的强大冲击力。

“Not Night City(不夜城)”。

这排由灯泡组成的字母招牌被挂在一个临街的酒吧外面。电流控制器让这些灯泡交替发出红色、蓝色、粉色的光亮。除了这些灯泡构成招牌的主体部分之外,还有用长短不一的灯管勾画出了一个长发女人卧在地上拿着平口酒杯的图案。

不夜城酒吧虽然只有一层楼,但建筑造型成长方形,四面都是封闭式铝合金玻璃窗。整体给人简洁宽敞的感觉。暴露在外的这层楼房实际上只是不夜城的一顶帽子。它给人更大的惊喜完全在这顶帽子下面。

此刻已经22点了。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启给这不知不觉掉进黑夜的街区一点点挑逗。

为了掩人耳目水手把车停在了,不夜城旁边的一座加油站内的小型停车场内。虽然这里的收费比停在街道边价钱更高,取车的距离也较远。但这一切的不方便所带来的隐蔽性却是值得的。

一行人在水手的带领下推开铝合金店门。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各种各样、奇奇怪怪、嘈嘈杂杂的声音像洪水一样找到了出口涌向站在大门口的一行外来人。

一个白胡子老头握着一个空酒瓶,晃晃荡荡地走到水手面前说:“小妞儿陪我喝一杯。”余音还在人就缩在地上去了一醉不起。

引得几个离得近的酒客哈哈大笑。

“这里的酒精不仅仅使人肢体麻痹,而且还让人产生幻想。怎么样要来两杯吗?”水手建议道。

“下次吧。我的兄弟生死不明。”

“对不起我忘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先休整人马,然后再开展一次轰轰烈烈地营救任务。”水手笑着说在前面带着路。

看得出来水手熟悉这里。他的性格与周围的氛围相得益彰,并且很快融入进去。然而乔治却有那么一丝不快。

怎么会有格格不入的感觉呢?——他想。

在疑惑的时候乔治希望知道周围人的想法。于是他开始留心观察身边熟悉的人的一举一动。

显然在自己身后的索菲娅非常习惯于来到这种娱乐场所。噫......很奇怪!在摇滚的音乐周围她的身体充满着无限的诱惑给我“性”的幻想。怎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和她上床呢?我的兄弟还在未知的地狱世界里受着未知的苦难。在这个时候我的精神却在和她做爱。是觉可悲还是应当庆幸我得到了神圣的爱情?

唔......

同是女人的奎文莉却多了几分冷傲。喔?她又把长发盘进鸭嘴帽里扮成男人了。这样在外面看起来很干练也更符合她的性格。是的,她的身材真是很棒——高挑而匀称。的确不亚于T台的模特。

可以用“性感”这个词语来形容这个女人吗?我想可以。除了这个词,我又能找到什么词语来形容贵为冰皇后的她呢?但为什么我的大脑里没有出现和她做爱的画面呢?按照常理说她比索菲娅的外表更容易引起荷尔蒙的分泌。

这是为什么呢?

眼睛,眼睛,眼睛。是奎文莉的眼睛让我不敢靠近。我仔细看过了。我看不到那双冰冷的眼睛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渴望。这样的眼睛让我顿觉寒冷,也让我心灰意冷。或许我燃烧起来的欲望就是被这望而生畏的眼睛扑灭的吧。

或许吧,或许她总是这样的冷漠。唉,我又在想些什么?

还是看看娜塔丽娅的亲妹妹叶卡捷琳娜吧!

娜塔丽娅曾对我说她的名字在俄语中代表着“诞生”,而妹妹叶卡捷琳娜的意思是“纯洁”。姐姐哭着求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妹妹。现在我找到了,还会把她安全带回到她姐姐的身边。我想我会做到的。

纯洁,我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篇报道。报道描述了在古老的东方国家——中国。在这个充满无尽神秘的国度的疆域里有世界最高的山——珠穆拉马。在这个世界屋脊上孕育着一种叫做雪莲的花。

叶卡捷琳娜就是那一朵雪莲花。她冰蓝色的眼睛。她才十八岁。这个年龄的少女永远让人怜香惜玉。

这就是我身边的女人。她们各具性格。让我喜怒哀乐。她们不是市场上流通的商品,而是实实在在的人。所以如果我爱上了其中一个,我同样会被其他女孩的魅力吸引。

再看看我的兄弟吧。

亨利是刺客的代名词,而非刺客是亨利的代名词。我想说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只有真正懂得冷兵器语言的男人才会与匕首融合得那么完美。亨利外表精干而且是纯正的非洲肤色,再配上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或许一个陌生人从不会察觉到在这样的微笑下恰恰隐藏着杀机。看着亨利我想到了这些。如果我们是在一个和平的国度,说实话我会很害怕和他的眼睛对视。从那里我除了找到猫科动物特有的机敏外,再也不能发现别的什么。

在自由力量和亨利性格相似的人或许只有闪电法利了。两人骨子里同样冷静。这样异常的冷静会让人觉得他们是否已经死去。但是亨利会微笑,法利不会笑。至少我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即使在两个月以前,我们截获了那辆为女王运送冰淇淋的货车,打开货舱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但法利却独自一人走开。那一刻我突然问我自己。他是我们自由力量的一员吗?我又在心里面回答说“不是吧”。有时候我实在琢磨不透法利心里在想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把一个人雕琢成这样的呢?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每个人在最开始都应当是爱着彼此的吧。

穿过声色犬马的舞池,乔治把余光投向了他的老朋友——沃克。

在我最早的记忆里沃克还显得很年轻。当我准备以溺水的方式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的时候,迪拉克出现救起了我,随后是沃克帮我做的人工呼吸。当我把最后一口水吐到他的脸上的时候,他笑了,露出了和亨利同样洁白的牙齿。想一想沃克今年才三十五岁,不过他的脸看上去相当的老成。他的确很绅士,自然而然地遵守着各种礼仪,给外人一种恭顺的感觉,就像英国庄园必需配备的老管家一样。而我对“绅士”一词的理解其实也来源于沃克的一举一动。很多时候我是在模仿他,但我的心境达不到,所以我并没能做到诠释“绅士”一词。有些时候,我看见沃克跟迪拉克谈话很别扭。因为我觉得沃克太“礼貌”了。你很难发现他在礼节上有什么差错。正是这样让我觉得这样的谈话过于呆板。双方像在背话剧的台词一样。我以为生活是多姿多彩的。从这一点我依旧喜欢着沃克的“绅士”。

短短的一段路让乔治做了这些思考。在未来还有更多的疑问等待着这位脑子里有些想法的年轻人去寻找答案。


第三十二章 船王的魂


“进城吧。”水手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欢呼道。

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二战纳粹德国修建的大型地下防空要塞。通往要塞的台阶就有四米宽。窥一斑而见全豹,地下要塞的规模多么巨大。战后政府准备将这里改建成博物馆。可是学术界却有不同意见。主修派认为:应当让后代子孙铭记历史教训;主拆派认为:这是纳粹德国遗留物或许里面埋有化学武器,不如炸掉以绝后患。两派相持不下政府部门只得一拖再拖。到了最后这里竟被各大黑帮组织,改建成了除尼禄大道之外的最大娱乐场所。

这实在是对那些成天坐在书斋里的学者最绝妙的讽刺。

一行七人沿梯而下。尽兴的嫖客带着一身满足与他们交错而过,去寻找新的快乐。急不可耐的酒鬼与他们擦肩而过,希望趁着酒性骑在女人的身上获得最大的满足感。还有输得灰头土脸的赌客和兴致勃勃的赌客形成鲜明对比。

水手在前面带着路。路曲曲折折的像走廊一样。同时还要拒绝三三两两上前拉客的妓女。这些胖的、瘦的、老的、年少的女人们大多都只穿着比基尼。在这个灯火阑珊的地下城物欲横流着。

“来这儿来吧,我会让你爽到极点。”

“到我这儿吧,我喜欢生猛的男士。”

“来吧,我会让你不再想家。”

这些妓女一边拉扯着走在前面的水手的衣服,一边说着挑逗的充满保证的话。但每次水手都用力挣脱了她们的拉扯。于是妓女们失望了,咒骂的声音在这七个人身后传来。而阿谀奉承的话又在水手前进的方向送进耳朵。

这就是太阳心脏的全部内容。由于这是地下城一年四季不见光明,所以人性的阴暗面比尼禄大道暴露得更加直接更加彻底。

“到了。”水手回过头来说,“这是我常来的地方。很安全。”

“The Hotel Of California(加州旅馆)。”乔治看着从二楼支出来的招牌上的字母拼道。

一个靠在旅馆门口哼着小调的中年男人听见乔治的声音转过了头。“噢,老伙计你可来了!”男人的眼睛里冒着光,一幅海豹胡子向两边跷起,大笑着迎了过来。

“我可早就看见你了。”水手紧紧握着老友的双手说。

“该死!怎么不叫我?”男人很生气。两撇胡子向两边跷得更直了,给人的感觉很夸张。

“你不是正在眉来眼去吗?”

旅馆对面果然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吐着烟圈,搔首弄姿地站着。

“巴恩斯,我还不知道你的嗜好?”

揭露出问题的实质巴恩斯底气就不太足了,求饶道:“艾米、艾米,我的好艾米。你是了解我巴恩斯的。虽然快五十岁了,但我巴恩斯依旧在‘战场’上保持着活力。我要用最激情的战斗方式去俘虏她的身体。作为老朋友你是知道的,巴恩斯的内心向往着爱情,而且是向往着神圣的爱情地到来。在真正的爱情到来之前,我要用做爱去寻找。”

“......”水手无奈地摇着头。每次长久分别之后,老朋友巴恩斯都会在见面时吐露心声。

“最近我才领悟到其实做爱就是等于爱情。”

“做爱等于爱情?你的理论又丰富了。”

“我可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那这一次找到真爱了吗?”

听到只需要回答“是”或“否”的问题,巴恩斯眉头一蹙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破事了。走!进去喝一杯。”

“还有我的朋友。”

“朋友?”巴恩斯好像记起了什么赶忙回过头看。

此时乔治一行人被巴恩斯,刚才用揄扬顿挫的声音表达出来的,极具特点的爱情观点“做爱等于爱情”,逗得乐不可支。

巴恩斯以为这些人看不起他于是生气地问:“艾米你的朋友都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吗?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当年我们在大海上你就是整艘船的乐子。”艾米非常熟悉老友的小孩子脾气。如果给他表扬,他的脸上就会挂满彩虹。如果你做他不理解的事,他的笑脸就会突然乌云密布直到倾盆大雨。

“哈哈。”在巴恩斯看来这是对他最高的赞美。“朋友们快请进吧!加州旅馆就是你们今晚的家。”

巴恩斯把大伙领到旅馆二楼最大的客房。这是艾米要求的,他知道乔治需要一个空间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大伙围坐在地板上之后,艾米对乔治小声说:“我的朋友能参加吗?我想他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他能守口如瓶吗?”

艾米正要说话,巴恩斯抢着说:“艾米你放心好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保证让他们今晚开开心心。等一下我就去亲自挑选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妞过来。”

提到女人的巴恩斯是亢奋的。脸部表情将他内心的活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这也是他满意自己工作的原因。几年前他用做海员三十年的积蓄在这里开了这间旅馆。在给旅馆想名字的时候,巴恩斯想起了老鹰乐队的《枪炮与玫瑰》和《加州旅馆》。在歌手用沙哑的声音完美诠释这些节奏的时候,巴恩斯从中找到了自我。于是他想也不想就把这个供男人和女人寻找乐趣的场所命名为:加州旅馆。

实际怎么可能在太阳的心脏期许一间真正的旅馆出现呢?安放在每间小屋里的钢丝床都只是为那片刻的高潮准备着的。一名曾与大海搏斗三十年的老海员选择如此归宿,或许有些英雄迟暮的意味,但这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巴恩斯自己拍了一巴掌兴奋地说:“就这样我去办。”

“巴恩斯!”艾米声音突然提得很高。

“怎么了?”老友有些莫名其妙,“急不可耐了吗?这可不是你平日的作风。”

艾米走巴恩斯身旁说:“我们单独谈谈。”

“发生了什么事?”

艾米没有回答直接打开门推着老友出去。在狭窄的过道里,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吵了相识以来第一架。

“什么?你要我离开这里,离开那些女人的身体?”

“是的。”

“哈哈,我的朋友别开玩笑了。你是了解我的。只有当巴恩斯双手拖着女人屁股的时候才觉得快乐。”

“快乐?难道你真的快乐吗?你不觉得你只起到了生殖器的作用吗?”

“我说艾米,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可没惹你。”

“我想说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件供女人也供自己自慰的工具罢了。”

“......”巴恩斯沉默了,然后又像火山一样爆发了,“那年在马赛你一口气上了三个女人,当你看见她们裸着身子睡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比亚历山大还伟大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你忘记了那次在太平洋遇到逆风,我们偏离航线一个月,之后你天天看着色情杂志自慰时的痛快表情了吗?还有最后一次,在岸上把另一艘船的大副的女人弄得嗷嗷叫时的得意样了吗?我是工具,你又是什么?”

“跟我走。这些无聊的故事都将不复存在。”

“什么?这些美好的瞬间统统都被你忘记了吗?你忘记了抚摸着那些光滑诱人的大腿是多么的享受了吗?你不觉得每次高潮都是人生的升华吗?还有那像挂在架上的葡萄一样摇来晃去的大奶子?这些可都是我们共同的追求呀!”

“追求?你的追求就是在女人的大腿之间徘徊吗?你可忘了你曾是和暴风骤雨追逐的船王!你那逃过海神波塞东雷劈电闪的传奇,在五十岁之前就宣告终结了吗?难道仅仅因为一次意外事故,你就放弃续写人生传奇的机会了吗?走吧和大海搏斗的人。大海才是你的家。”

“你要我经历多少次这样的意外事故?真的,艾米,一次就足够了。这一次就让我失去了除了你两人之外的二十三个过命的兄弟。我怕了,也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了。大海造就了我也毁灭了我。”

“......”

过了好久双方都没有再说话。这就像风暴过后的沙滩,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去吧我的大副。去走你自己的路。无论是在大海还是陆地,我都会默默祝福你——我的好兄弟。”

“我以为你还会拿出勇气去战斗。现在彷徨的你只是在等待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没想到你的心伤得如此之重。”

“或许是吧......”巴恩斯走向楼梯口不再有片刻地停留。

男人的眼神迷离而模糊。身处欲望心脏的他此时此刻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曾经指挥驱逐舰打击海盗的辉煌?

还是当年纵横四海的雄心壮志?

抑或是那二十三张日日夜夜思念的兄弟的脸?

......

或许唯一能肯定的是,当年的船王今夜不会再如往常一样,在一阵激情之后,抱着一个素不相识,只为消除寂寞而来的女人昏睡过去。


*注释部分*

[人物介绍1](巴恩斯):船王的独生子。有海霹雳之称。因在暴风雨中,丧失斗志。在阿拉布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夜和一个女人做爱时,死于殚精竭虑,时年五十三岁。

[人物介绍2](艾米):阿拉布人民共和国第一任海军司令,授元帅军衔。在抗击以英美为首的联军时身先士卒,抢滩登陆,不幸中弹,时年三十五岁。


第三十三章 新的伙伴


艾米推开门脸上有些失落。

“请你原谅我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乔治少用如此义正词严的口气说话,但此刻隔着门板的对话让他热血沸腾,向对方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请允许我以这样的方式表达我对胜利号二十三名将士的敬意!”

总队长敬礼之后,在场所有自由力量成员刷刷立正,向英雄敬礼,感谢他们对阿拉布海防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

“自由力量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艾米的眼中滚动着泪花。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苦于不知道怎样表达。一个男人从另一个失去斗志的男人手中抗起命运的大旗,或许另一个男人应当感到欣慰吧。

“谢谢。”过了好久艾米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单词。

战友们的掌声响起,给与这个能够从绝望中站起的大幅许多鼓励。

待艾米情绪恢复平静之后,乔治直截了当把话题带入今晚会议的主题——营救迪拉克。

“迪拉克到底是怎么得罪柯林斯的?”乔治希望追溯“故事”的源头,以便进一步掌握情况。

“老板嫉恶如仇,对这类狗杂种向来没有好感。”不到万不得已沃克绝不会出口伤人。这次开口就骂脏话,心中有多愤怒旁人也是可想而知。“半个月之前,杂种来赌钱。刚开始手气很顺赢了七八百美金。老板看不惯他那种戴着眼镜的虚伪样,便和他赌了几把。结果自然是杂种输光所有赌本离开。事后老板多加小心。几天前得到消息,查尔斯准备派军队查封捕鲸。”

“柯林斯和查尔斯一向狼狈为奸。”艾米分析道,“大有可能是柯林斯唆使查尔斯。”

“但是今天为什么柯林斯亲自动手呢?难道就因为刺客威胁了他?”乔治想到亨利情绪有些反常于是又问道:“刺客,你和花花公子有仇吗?”

一阵沉默之后,亨利的脸部肌肉在抽搐。“我的妹妹被他尸奸了。”

声音很小,但却以无比震撼的破坏力穿透了每个人的心脏。

“迟早我要一刀一刀剐了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很多事情不被点破,人们就永远不会清楚。一个男人的内心到底可以藏多少伤害。

“自由力量会给你这个机会。一定会。”乔治以总队长的名义向亨利保证。

今夜仿佛有太多的伤感要这些为自由奋斗的人逐一品尝。

“继续吧。人总是被未来的一点点快乐诱惑着活下去的。”乔治在乐观的同时也有悲情的一面。

“市中区是城防团的地盘。警察怎么能够擅自闯入?”艾米昨天晚上从一个喝醉了的警察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据说是要临时换防?”

“是这样的。临时换防的时间是16点。过海星城的关卡时候我们已经证实了。”乔治说。

“换防?这意味着什么?”艾米很疑惑。

“我猜想和战败后逃到海星的108机械化师有关。”乔治给出了个人意见。

“为什么?”艾米需要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仅仅是个猜想。

“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显然乔治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耽误更多的时间,让生死未卜的兄弟重新回到身边是他的首先任务。“大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应该首先确定迪拉克现在被关在何处?”

艾米的眼睛很小,随时能够眯成一条缝,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狡猾而是机敏。

“从柯林斯离开赤道到警察开车赶来封锁现场,并实施抓捕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难度你们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吗?”

他到底想说什么,乔治在心里想到。他开始隐隐约约觉得这位新加入的成员的思维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艾米继续分析道:“或许你们没有在海星长时间生活过,所以放过了这个细节。警察的反应速度更本不可能有这样快。这帮只会欺压人民的狗成天吃喝玩乐能有什么战斗力?除非......”

“除非是早有计划。”乔治的思维能力同样惊人。

艾米微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是艾氏招牌笑。“的确我认为这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这样看来迪拉克的被捕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沃克很吃惊。在他看来老板被捕就是柯林斯这狗杂种计划的,为的就是报那晚赌桌上的仇。

“你的理由是什么?”乔治说。

“临时换防的时间你们证实是下午16点。也就是说柯林斯安排警察提前进城,并埋伏在赤道周围。从当时警笛的声音大小判断,抓我们的警察不能说不多。要这么多警察大摇大摆开着警车进城必然需要军队的认可。否则他们是进不了城的。这里就很值得我们注意了。柯林斯费力打通关节把这批警察提前带进城,难道他的目的就只为报那一点小仇吗?再说他和查尔斯不是达成共识,要取迪拉克的命了吗?迪拉克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瓮中之鳖。他何必如此着急呢?一切都是精心计划好的,迪拉克的出现不过是个插曲。”

“可是......”沃克想说些什么,但被乔治打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到赤道是因为索菲娅突然失踪。我们才找去的。因此柯林斯肯定不可能事先安排。只能解释他早就预谋在那里要做什么。”

沃克点了点头肯定了推断,而索菲娅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乔治看着索菲娅笑着说:“看来我们的‘肇事者’知道错了。”

这样一来索菲娅更不好意思了。女孩脸上害羞的红霞,让大家都笑了。会议的紧张气氛被打破了。

“那柯林斯本来要在赤道做什么呢?”沃克的一句疑问又把大家带了回来。

此刻大家都把眼光投到艾米身上。经过刚才的精彩分析,给人浪漫情人形象的艾米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赤道最开始是政府议员、警察厅、军队三方的利益。后来阿布索伦为了把警察厅的势力从市中区排挤出去,便把军队的那部分利益拱手让给政府议员。所以一年前政府才下达了189号决议允许军队接管主城区”

“这笔权钱交易在海星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这和老板有什么关系呢?”沃克一心想着老板的安危。

艾米不紧不慢地说:“在我看来议员的短视迟早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一年前政府尚且还能利用警察厅和阿布索伦的军队抗衡。几次明目张胆的扩军丰满了阿布索伦的羽翼。现在呢?在海星你还能找出第三股足够反对军队的力量吗?”

“你的意思是阿布索伦要成为海星第一个军阀,成为阿拉布第一个军阀。”乔治说。

“我想这是迟早的事。”

众人陷入沉默。稍有全局观的人都会察觉到阿拉布的未来必定会和战火联系在一起。

“我可不关心谁成为军阀,我需要老板回来。”沃克对艾米的滔滔不绝有些不耐烦了。

艾米继续道:“从这个角度看柯林斯带领警察回到赤道,不过是阿布索伦希望用赤道的利益换得警察厅的中立,完全架空政府议员的权利是他最需要做的。这样他就能独霸海星了。因此迪拉克暂时是安全的。”

良久,乔治的眼中发出兴奋的光彩就像当年遇见知己狄龙一样。他想:好个大副上了岸也这么棒!开始给人的感觉是跑题十万八千里不知所云,其实是从全局着眼,层层推进,最后一针见血。如此逻辑推断确实滴水不漏,漂亮精彩。

沃克又问道:“那老板到底被关在那里呢?”

“不是警察厅就是柯林斯的私人别墅。”

那到底是在那——众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艾米又说:“以柯林斯的性格应该会把迪拉克关在自己的别墅。他会亲自向对手炫耀。”

“我赞成这个观点。”乔治说。

“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知道你有办法了。”

艾氏招牌笑容又出现了。“我们应该找帮派寻求一些帮助。仅凭我们的能力实在难以有很大的突破。”

“按你的意思办。”


第三十四章 死亡摔跤


太阳心脏除了美酒、女人等等一切让人意乱情迷的诱惑,还有一个热血沸腾的刺激。如果没有这个刺激,太阳心脏的魅力很可能就会失去一大半。它的盛名或许来源于此。寻欢作乐的人们总是喜欢在酒精的刺激下,把那股对女人的原始冲动放大几倍发泄出来。在精疲力竭之后把女人抱在怀中,睡到第二天天亮固然是件受用的事。但这只针对那些精力不济上了年纪的人,对于壮得像小牛的年轻人来说,太阳心脏给他们提供了另一个追逐刺激的高潮。如果还有些闲钱,那么你或许还能在享受刺激的过程中赚上一笔。

21时:35分

脱口秀主持人汤尼站在观众席前对着麦克风叫嚷道:“今晚《死亡摔跤》将为您奉献本月最震撼、最血腥、最刺激的两场决斗。‘送葬者V战神’和‘金刚V执法者’!赶快下注吧!给自心目中的英雄一点物质上的支持吧!”

全场观众被他略带磁性的爆破音调动了情绪。男男女女在兴奋的海洋里不分彼此亲吻着搂抱着,随那摇滚的音乐一起舞动。

“现在有请我们的情人,我们的摩蝎皇后——妮基小姐为我们献上拉丁风格的脱衣秀!”

主持人身后是一个美式拳击台。台上是一个妖艳风骚的女人,在聚光灯的包围下,大胆地扭动着屁股,有步骤地脱着衣服。她那双修长的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配合着肉体的节奏,做出让男人狂躁不安的动作。

熟透了的女人,曼妙不过的舞姿,再加上重金属击打出来的狂热音符。这样的声色画面让男人的想象有了载体可以无限扩张。

衣服一件接一件地被女人脱落,然而心急如火的男人们还嫌脱得太慢。呼吸变得急促而又那么的沉重。随着男人们的欲望膨胀,而不断提升的还有女人们的嫉妒。这些早已把出卖肉体看作一种生存手段的女人们,同样希望在谋生的同时得到男人的忠诚。那怕是一丁点也好。可是这些用肉体换来的忠诚能保持多久呢?刚刚还在床上一边做爱一边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在新的尤物面前完全折服。

这就是男人——女人麻木地想着。

“哇——”全场一片惊讶。

妮基随手解开胸罩扔向左边的观众席。几位壮汉竟为这条胸罩厮打起来。但更多的眼睛是注视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舞裙的妮基。

“脱,脱,脱......”疯狂的男人们一起站起来叫喊着。

正在此时场边的音像放完了最后一个音符。高挑的妮基微微一笑走着猫步离开了拳击台。与此同时男人们唉声叹气坐回了位置。而离开的妮基是魔鬼,收取了他们的魂魄。

此刻坐在右边观众席的乔治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新朋友艾米把这个细小的动作永远储藏在了记忆之中。

“还有五分钟精彩就开始了。”艾米转身对着坐在后排的亨利和法利说。

在比赛开始前,坐在乔治和艾米前排的两个下了注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喂老家伙,第一场你赌的谁?”年轻人问坐在他左手边的老头。

“送葬者。”老头很肯定地答道。

“我看你输定了。”年轻人不以为然,“战神已经连赢三场了。”

“哈哈。”老头笑得很狡猾引起了年轻人的好奇心。

“有什么好笑的?”

老头笑而不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当然。”老头胸有成竹。

“什么消息?”年轻人有些急不可耐了。

“无可奉告。”

“我请喝酒。”

“说了也没用,你还有钱下注吗?”

“我还没下呢!”

“真的?”

“你就快说吧。赢了钱一起去开心。”

老头看了看四周很小心地说:“昨晚摩蝎皇后把战神放到了。”

“什么?”年轻人一脸惊讶不敢相信。

老头又在他耳朵边嘀咕了一遍。

“骗人!”年轻人声音很大,“他那玩意简直就是炮筒,被他轰一炮还得了?”

老头仿佛料到年轻人会这样认为,摇了摇头颇感失望地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知道吗?三十五岁的女人就是无底洞,给多少要多少。战神才多少岁?不到二十八吧。男人和女人差个八九岁这方面高度默契。一晚上还拖不死他?嘿嘿,今天战神可是精疲力竭了。他不输谁会输?”

“真的?”

“我亲耳看见的。摩蝎皇后从晚到亮叫得可爽了。”

“可真有你的。”年轻人趁着最后五分钟去下注。

每次开赛前类似于这种小道消息都会不仅而走传遍整个太阳心脏。这个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的女人是摔跤手战神的情人,也早已不是什么奇闻了。

22时:00分

场内响起葬礼时放的哀乐。一个人高马大左肩抗着中世纪木头棺材的男人缓步走向拳击台。男人怒目横眉,给人感觉仿佛死神降临。全场无数支持者欢声雷动与这哀乐形成强烈反差。

送葬者每次出场都奏哀乐,预示他的对手将会死在他的手上,这副棺材自然是为对手准备的。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送葬者的光临。只是不知道这次棺材里将要躺着谁?”主持人汤尼重复着激情却单调的解说词。

送葬者在拳击台前放下棺材,借着绳索的弹力一个空翻进拳击台。这个动作引得全场男人呼喊一片。

“下面请奏《凯撒进行曲》!欢迎我们的战神回到战场!”

一件红袍披身的战神头戴钢盔,身穿盔甲,脚踏皮靴,一副古罗马将军装束惹得在场女人尖叫一片。

相比之下战神更加魁梧,胸肌结实。但在重量上前者100公斤,后者90公斤。体重优势自然要少。

《死亡摔跤》只有三条比赛规定:第一,不能使用任何武器;第二,不可以攻击对手要害部门;第三,对手认输之后不可攻击;第四,不能对执法裁判有任何人身攻击行为。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规定。也就是说比赛中被打死也无所谓。

一声锣响,当值裁判一声令下追逐死亡的比赛正式开始。

左边的战神右脚大力一跺显示出无比力量。这也是他每次开场前的固定动作。对面的送葬者面无表情,双手慢慢收成了拳头。

部分支持送葬者的观众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每次战神跺脚之后都会发动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从战神出道至今无一例外对手都倒在了这样的进攻之下。谁知道送葬者能不能挨得过呢?

战神猛冲过去,一记直拳正对脸门而来。送葬者反向身后跑去,借着围绳的反作用力扑向战神。战神块头大灵活度自然减少,而且也无心理准备被送葬者顺势扑倒在地。

占据优势者压着战神用拳头猛击头部。幸好有头盔护着抵消了部分伤害。战神毕竟块头大趁着送葬者一个不注意,皮靴揣到小腹。送葬者被揣开之后脸部抽搐了一下。可见这一击有多重。同时也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送葬者抗击打能力也是非常强。

支持战神的观众不由自主“啊”了一声。

战神喘息之后攻势又起。直拳,摆拳,组合拳,一波接一波地铺天盖地而来。反观送葬者有意防守慢慢消耗战神体力。战神的战术非常简单,但消耗也是通常打法的几倍。

三个回合下来战神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第四个回合一上来送葬者给了战神致命一击。咔嚓几声响,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这就是送葬者的成名绝技。

支持送葬者的人群开始欢呼。因为他们赢得了奖金。

“老家伙,可真有你的!”赶在最后时间投注的那个年轻人异常兴奋。

掌握小道消息的老头笑得很淫荡。此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女人在床上摆出各种诱惑姿势的画面。

“老家伙,下一场你赌的谁?”

老头愣了一下从幻想里回来。“金刚。”

“又有消息?”

“大多数人认为执法者会赢,这个时候我选金刚。”

“我押的执法者。”

老头看了年轻人一眼。这一眼大有“走着瞧”的意思。

在新一轮比赛开始前观众们议论着下一轮的胜利者。他们早已把刚才的失败者抛在九霄云外。战神倒在拳台上,腰痛得厉害。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他明白自己已经不能再参加比赛了。一个彻底的失败者不再拥有任何权利。“好惨。”前排一个女观众淡淡地说。或许战神只剩下这一点点的同情。而且这个同情在男人们看来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

为了下一场比赛顺利进行,几个工作人员像对待牲口一样把二十分钟之前还不可一世的战神拖下了拳台。后脑流出的血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线。

随后人们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暴力的趋势下追逐着新一轮的刺激。第二场比赛的结果金刚获胜。

在人群中一双思考的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个赌赢两场的老头表情。

“他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天空如此问着自己。


第三十五章 魔蝎皇后(1)


在后台艾米找到了熟人汤尼的办公室。

“瞧,这是谁?兼职干起了主持人。”艾米善于运用风趣的口吻引起别人的注意。

汤尼点着钞票清算今晚的收入。听见有人说话他赶忙把钱塞进了口袋。“原来是大副!好久不见!”紧接着主持人送上一个给人感觉很虚伪的拥抱。

“现在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后来去赤道了。那里的姑娘品质可比这里高得多!”艾米曾经和汤尼一起在太阳心脏做皮条客的生意,后来分道扬镳。老朋友见面,提起相互都记得的往事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最好方式。

“你知道光有品质是不能完全满足我的。我还需要一点野性。”艾米也懂得谈话的技巧。直接利用对方的兴趣把话接下去是消除陌生感的最好办法。

“大副还是大副一点变化都没有。说吧今晚想要个什么姑娘?只要我手头上有的都可以。当然你要出得起价。”

“你的精明看来用到老朋友身上了。”

“没办法这年头大家都得活明白一点。说吧要个什么样的?我这正好有个如饥似渴的。骚得很哩。”汤尼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文件。

“怎么你晚上有事?”艾米试探着问。

“没......没有。”汤尼的回答明显掩饰着什么。

“就这样吧兄弟我有事先走。”

“好的。”

艾米转身出门找到乔治说:“我们跟着这个人。会有好处的。”

不久,汤尼抱着那个黑色公文包小心的代过办公室的门。乔治向亨利使了个眼色。亨利尾随其后。

“我们也跟过去吧。”艾米说。

乔治问道:“他是谁?”

“原来和我一样都是皮条客。现在是太阳帮的人。”

太阳帮是控制太阳城的黑帮。死亡比赛就是太阳帮举办的。汤尼表面上是公司的经理。实际上是太阳帮的成员。

在灯火辉煌的太阳心脏,汤尼夹着公文包钻进了一间旅店。为免打草惊蛇艾米一人随其上了二楼。乔治三人在一楼等待结果。

汤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间。艾米见四下无人贴在门边偷听。

“亲爱的,一切都办妥了。你看整整五十万美金。够我们这辈子吃喝玩乐的了。快走吧。”

门很薄,里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走呀宝贝。别站着不动。我知道了,一定是想和我上床了吧。哈哈,在这里可不行,等我们到了美国,我让你爽个够。”

“亲爱的。”

“你......你要干什么?”

“把包给我。”女人的声音很冰冷。

“这......这都是我们的。别这样亲爱的。”

“站好别动。子弹可是不会和你上床。”

“亲爱的。”

“亲爱的,谢谢你的美金。再见。”

噗,噗,噗。三声轻而脆的声音穿过障碍物进入偷听者的耳朵。消音枪——艾米第一反应。

“先生,不要说话,子弹没有长眼睛。很好,把门打开。”

命令是从艾米身后两三米远距离发出的。因此艾米不可能利用快速转身将对方制服,毕竟对方已经有意声明自己有枪在手。在这样的情况下,艾米也只能坐以待毙。

门没锁,艾米缓步走了进去。一摊血,汤尼倒在其中,眼睛大睁着很恐惧的样子。周围有两个穿西装的壮汉。一个壮汉手上拿着一把套上消音器的手枪。

“怎么?还有个尾巴。”说话的女人竟然是摩蝎皇后——妮基。她站在两个壮汉身后。

“从洗手间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在偷听。”男人走到艾米身后简单搜了一遍身没有发现武器。

听见艾米身后的男人这样说,妮基的眉头蹙了一下。“听着,克鲁克斯的时日已经不多。”

克鲁克斯子爵——海星光复党终身主席。关于他十八岁那年手刃海盗头目的事迹,在海星的街头巷尾也是广为流传。这位时年25岁的政治家还有一个阿拉布人尽皆知的身份——女王夏奇拉的表弟。

这个名字让艾米快速联想到一些相关的事情。他首先肯定了一点:魔蝎皇后把自己当成了克鲁克斯的人,而且自己还有巨大利用价值,否则她早就干掉自己了。

“怎么样?开个条件吧。”女人的话很冰冷。

“要我干什么?”

“告诉克鲁克斯太阳城依旧在他的手中。我作为他的情妇,也作为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动摇他的地位。如果他愿意我随时都会被他像蚂蚁一样轻而易举捏死。”

好心计的女人,艾米头脑里闪过这个想法。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计划着什么。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一双性感的眼睛看上去总是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陪我睡一觉。”很难用词语形容艾米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旁人也难以揣测这个瘦个子真正的内心世界。

妮基脸上微微变色,随即恢复镇定。“好。”

“不要。”艾米觉得身后男人的声音只能用怒吼来形容。他感觉到这个男人手在不住颤抖,马上要开枪了。

“给我闭嘴。”妮基很决绝,“都给我出去。”

艾米没有听见男人移动脚步的声音。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妮基宣泄道。

男人转身离开,带着满腔愤怒离开。汤尼的尸体被那两个壮汉抬了出去。

妮基站起身来。一袭黑色连体紧身衣不住挑动春心。女人的身体呈曲线型像水蛇一样游了过来。妮基自然而然地解开口子,一对水蜜桃型的乳房噗噗掉了出来,艾米心中不禁荡了一下。艾米解开皮带,把手伸进裤子里。

“好了,皇后,表演到此结束把衣服穿上。”

一把微型手枪正对着妮基。枪是巴恩斯当年赠送的,被大副用胶带绑在右脚的大腿上。

这一幕确实太过戏剧化。或许真正的莎士比亚剧本也不会如此戏剧化。妮基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因为她始终相信这么一条在此之前被她奉为真理的教条——只要你脱,男人就会跟着你走。但现在这条屡试不爽的真理,仿佛被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打破了。但她还想试一试。好强的女人从不甘心失败。

上衣仿佛是不小心滑落的。上半身一丝不挂地像一道华丽的夜宴呈现在男人面前。

“你应该学会尊重自己。”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打在妮基头上。妮基愣了几秒钟,意识到今天遇到一个理性可以控制兽欲的男人。她穿好衣服,不再做任何改变窘境的尝试。

其实艾米是为了对方完全相信,自己是克鲁克斯派来的人,所以才提出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条件。艾米很清楚这种惯用肉体换取一副好牌的女人内心世界。实际上妮基和普通妓女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妮基懂得如何用肉体换取权利,而非仅仅只有金钱。一旦提出“陪我睡一觉”这样的条件,妮基就会更加确定自己是克鲁克斯派来的人。因为如果自己是假的,就断然不会如此自信提出这样的条件。而且妮基更自信自己被她迷住。这也使她放松戒备。

妮基的表情说不出的惊讶。“你到底是谁?”

“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依旧是那艾氏独有的招牌笑容挂在脸上。“请坐回原位。”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艾米晃了晃手枪说:“不要做无畏的抗议。”

妮基乖乖地坐回位置,右腿搭在左腿上。

“真正的交易现在才开始。”

妮基用揣测的眼光看着这个让她眼前为之一亮的男人。

“首先我要申明我无意介入你们的内部纷争。”

“那你这算是什么?劫持我?”妮基笑了。

“听说妮基小姐和查尔斯先生的交情不错。”

“那个查尔斯?”妮基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哈哈,看来小姐很健忘。那让我来提醒一下。上周星期三晚上在海盗酒吧是谁紧紧把小姐搂在怀里呢?”艾米装着努力回忆的样子,“是谁呢?”

“够了。”妮基强压住怒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们是在做交易。一笔公平的交易。”

“摊牌吧。我已经在你手上了。”

“很好。带我去查尔斯的别墅。”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手上的这把枪?”

“不仅仅如此,还有魔蝎皇后要取代克鲁克斯的秘密。”

女人的嘴唇气得有些发紫。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尽然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仿佛就像是自己的影子,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跟在自己的身后。想到此处,妮基背心不禁冒出虚汗。

“好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现在?”

“当然不是现在。现在的查尔斯还在尼禄大道寻欢作乐。明天上午去。”

“那现在我自由了?”

“那我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妮基笑了出来。她笑的样子很妩媚。

“那先生的意思是今晚和我共度春宵。对于先办事,后上床的男人我很欣赏。”

妮基走到床边反手撑在床上说:“可以开始了吧。”

紧握着手枪的手掌盛出了汗珠。艾米正在用理性抗拒着魔鬼的无尽诱惑。


第三十六章 魔蝎皇后(2)


“起来去告诉你的手下,让他们找点事干。”枪口至始至终对准了目标,说实在话艾米有些不能控制了。

“男士对女士应该温柔一点。至少别老拿手枪说话。”妮基笑着走向门边。

“干什么?”

“让他们找点事干也给我们留点空间。这样不好吗?”

“这样很好。不过你让我有些紧张。”艾米走到妮基背后拿枪顶着她说。

“你把我弄疼了。”

“我知道分寸。”艾米替妮基拉开了一道门缝。

“可以走了吗?”刚才怒吼的那个男人很温柔地问。

妮基看了一眼艾米,转过头说:“把那五十万带走。我还有事要办。”

“可是。”男人想争辩,却被妮基打断。“滚。”

妮基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下行了吧,亲爱的,没有第三个人会来打扰我和你的二人世界了。”

妮基双手吊在了艾米的脖子上。两三寸外的嘴唇散发着黯然的香气袭向这个意志坚定的男人。这股暗香催化了情欲的燃烧。理性的疆域越来越小,一点一点被野兽军团蚕食殆尽。

女人的左腿抬起来往男人的腰间靠拢,寻找着与男人合二为一的契机。

咣当,微型手枪掉在地上。最后的抗拒化为乌有。

男人的手抬起了女人的大腿。男人的手搂紧了女人的腰。唇与唇吻和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像拉拉丝链从下到上一口气快速拉上去合在一起,达到忘我的境界。

合二为一的身体是不停旋转的通天的天梯。灵魂在其上漫步,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囚禁在彼此心中的魔鬼被释放出来,围绕着天梯飞舞,进入对方的身体,然后被灵魂洗礼成天使,最终一道闪电让这对天使升入天堂,沐浴在圣光之中。

女人问:“结束了吗?”

男人回答:“或许。”

“好像快了一点。”

“还好。”

“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了。”

男人动了动。

“怎么?”

“我试图继续。”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想继续。”

“继续之后呢?不也是结束吗?”

“但那是继续之后考虑的。”

女人动了动。两股力量又糅合在一起。

许久。

男人问:“结束了吗?”

女人回答:“或许。”

“之后呢?你要离开我吗?”

“我以为你会离开我。”

“我会吗?”

“通常都是。”

“是说我吗?”

“通常都是。”

男人把女人抱得更紧。“你还认为我会离开你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或许吧。”

“......或许吧。”

“你是一个说真话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很多时候我连我自己都在骗。”

“至少你现在说的是真话。”

“或许吧。”

男人和女人同时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像两面镜子相互照着对方。女人开始麻利地穿起衣服,而男人没有动。他拿着被单擦拭着女人的背。背上有汗珠。在男人看来这是激情的潮水退却后遗留在沙滩上的珍珠。他要小心翼翼地去拾取。女人停了下来。她想说点什么。男人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他的也动了动。但两人什么也没说。女人继续穿衣服。男人继续擦拭她的背。女人穿好了衣服。男人也擦干了她的背。

他们总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一切却真的结束了。

魔蝎皇后捡起了艾米的手枪看了看。“它真漂亮。”

艾米的心紧了一下。这一秒的心理活动反应在了脸上被敏感的女人捕捉。“是的很漂亮。”

“给。”妮基走过来把枪递给了他。

艾米收好了,再穿上了衣服。

“我们又回到了刚才。”妮基说。

“刚才发生过很多事。”

“谢谢你能这么说。那现在呢?”

“我准备留下。”

“留多久?”

“只能是今晚。”

“那么明天我又是魔鬼了。”

“不能这样说。你其实不那么坏。我能够感觉到。”

“我自己都不这样认为。你又是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刚才,就在刚才,你是圣女。”

“哈哈,不会吧。你认为我是圣女?”

“至少你让我感觉到了爱。爱是圣女的光环。”

“是吗?”

“是的。难道你没感觉到吗?你一定也感觉到了。”

“是的,我感觉到了。但出发点是罪恶的。”

“那么我包容这样的罪恶。”

“那么你现在会让我离开吗?”

“不会。”

“你害怕我一旦脱身,我的手下就冲进来杀了你。你知道他们没有走就在外面。是这样吗?”

“不是。”

“那你让我走。”

“不能。”

“那不就是这样吗?”

“不是,我已经说过不是。”

“懦夫!只会骑在女人身上的懦夫!”

艾米不再争辩。艾米把枪递给妮基。妮基把枪对准艾米。艾米闭上了眼睛。艾米还说:“这条命今天借给我,明天再还给你,就借一天行吗?”

妮基拥抱了艾米,但一秒后又放了手。“明天我们在见面。我会记着刚才的美好,然后带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达到你的目的。”

“谢谢。”

妮基先离开,随后艾米在一楼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乔治三人。他们围着圆木桌而坐每人面前摆着一杯麦酒。

乔治问道:“要来一杯吗?”

落座在对面的艾米说:“看上去是个好主意。”

很快麦酒被女招待端上来了。

乔治说:“我注意了一下,这个地方所有服务员都是由女性担任的。”

“这是一个社会现象。男性群体对女性的身体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嗯,这是一个共识,我和你的。”

“谢谢。”好像空气中有粒淘气的尘埃钻进了艾米的眼睛。他有些自然又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然后一滴眼泪把那粒尘埃带了出来。“刚才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出去了。看见了吗?”

“看见了。”乔治的观察力很强。

是那个跳脱衣舞的女人吧,不喜欢说话的亨利想到。

艾米压了一口酒说:“我和她上了床。就在刚才。这违反了什么规定吗?我是说组织的规定。”

“的确违反了《自由手册》的规定。”

“但我有一个借口。”

“这并没有什么借口可找。”乔治很严肃地告诉他。

“明天她会带我们去查尔斯的别墅。她会安排得很好,在让我们达到目的的同时也达到她自己的目的。”艾米停了停说,“但我想说我和她做爱的时候已经忘掉了我的使命,我所要达到的目的。”

这真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乔治在心里给这位新成员做了如此评价。

在亨利和法力看来:艾米既然达到目的,又何必在乎上不上床呢?目的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余都是第二位。

然而乔治的想法不一样。他认为艾米很矛盾。他既有理性的一面,又有感性的一面。这就像人马星座。上半部分是人身,下半身是兽身。理性和兽性相互冲突。艾米既想保持理性,又想让内心的各种欲望得到满足。于是理性和欲望产生矛盾。因为在很多时候要让欲望满足必须要冲破理性制定的规则。这就是艾米。他和乔治很象。但乔治知道理性不能冲破,一旦冲破以后将更加痛苦。

灵魂是值得思考的问题。围绕其漫步将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魔蝎皇后(3)


第二天早晨8点,十来个把轻型冲锋枪藏在衣服内的帮会成员秘密包围了加州旅馆。看得出来他们要不动声色的达到一个目的。带头的就是昨天晚上发现艾米偷听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有一个普通的名字:布雷热,和一个令人生畏的绰号:屠夫。

关于这个绰号的来历已经不得而知,但是在红有一则流传已久的故事。这则故事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太阳城独有的气质。故事说起来很简单,简单得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克鲁克斯取了海盗头目的首级,而追随他的布雷热用砍刀斩下二十颗跪地的人头,人头沉入海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故事早已成了遥远的传说。太阳城热衷于传说,带着血腥的传说。嗜血是这个城中之城高贵的气质。

当年克鲁克斯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凭借女王表弟的身份、三等侯爵的头衔、红的主人顺利进入盘根错节的海星政界。亲信布雷热为他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然而布雷热这个为人处世低调的男人,却将他的名声控制在太阳城之中。这一点很有意思,也很奇怪。

从近几年整个阿拉布的舆论来看,克鲁克斯是反对阿布索伦扩军的领袖人物,但是光复党内派系林立,除了少部分议员和克鲁克斯站在一起之外,大部分作壁上观,还有一部分暗地里和阿布索伦勾结。实际上阻碍克鲁克斯集中权利对付军界的最大威胁来自于中央政府。终日在女王身边伺候的军事顾问比尔嫉妒克鲁克斯的才华。这在外界是不为所知的。这个外表懦弱无能,暗地里擅长阴谋诡计的小男人巧思计谋,让女王疏远了这个表弟。这在有意无意帮助了阿布索伦。

然而克鲁克斯依靠出色的个人能力稳坐在党首的位置。提起他的名字会让每一个海星人肃然起敬。因此助其一臂之力的最大功臣就是布雷热。按理说布雷热这个名字会被每一个海星人记住。可是,有意思和奇怪的就是布雷热是太阳城的“通行证”,却不能在整个海星使用。而更有意思和更奇怪的是主人克鲁克斯仿佛不能直接控制太阳城。他也只能借用旁人的力量控制。这种微妙的主仆关系在局外人是怎么也不会知道的。同样布雷热对妮基的爱也不会被局外人所知。

布雷热上了旅馆的二楼。店主巴恩斯把他带到了一个和其它房间隔开的房间。乔治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跟我走一趟。”布雷热进门就冲着艾米说。这个男人眼神中透着一股被刻意压制的愤怒。

对于盛气凌人的说话,艾米极其反感。“我会去找她的。”

“现在就跟我走。”很明显这是威胁的口吻。

“我一个人?”

“你和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是谁?”

“你自己决定。”

“他行吗?”艾米看了一眼乔治说。

“可以。”

“那其他人呢?”

“他们呆在这里我的手下会照顾好他们的。”

人质,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词语。

三人转身离开加州旅馆。艾米还特意跟巴恩斯道了别。两位好朋友都知道,这次见面注定会是永别。即使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双方也将是活在两个不同世界观念的人。

出了不夜城,阿拉布早晨的阳光洒在大街上,一扫地下阴暗,给人振奋之感。或许这一个地下,一个地上本来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面包车里,乔治和艾米双双被人蒙上眼罩。汽车开得很快,不久就停了下来。大约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乔治在心中粗略计算了时间。

一座废弃的工厂,四周长满了杂草。这是两人被解开眼罩看到的场景。妮基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对于这个计划,这位心计颇重的女人要求自己做到天衣无缝。

一夜过后,情人见面已是另外一番感受。艾米非常清楚地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恢复了阴险的本色,永远不会再是那个不可亵渎的圣女。

“今晚22点整,你们藏在我的车厢里和我一起去查尔斯的别墅参加舞会。”妮基的口吻给人以强权者的感觉,“到时候你们趁机摸上别墅三楼。在一间书房里放着一份文件。我需要它。”

“这没问题。”

“很好。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帮助你们把迪拉克救出来。”

“他在那?”

“警察局。”

“你肯定?”

“还是看看这个吧。”妮基扔给艾米一个纸袋子后一言不发和布雷热离开了。

坐在车厢里,布雷热怀疑地问道:“万一办砸了怎么办?我们可只有这一次机会。”

妮基点着烟说:“不会的。”

轿车开走了。

废弃的工厂上留下几个打手看着乔治和艾米。

“非常高兴认识两位。叫我巴伯就可以了。”一个长着一张调皮脸的黑人这样介绍自己。他主动伸出右手和乔治,艾米表示友好。

“很高兴认识你巴伯。”艾米握手。

“我也是。”乔治握手。

“这个纸袋里装着别墅的地图。具体流程将由我来口述。”巴伯扮演了一个临时培训师。

乔治点了点头说:“巴伯,在此之前能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请说。”

“你也是红的成员?”

“当然。”巴伯答得很快,之后才意识到这是对方开的一个冷笑话。

冷笑话并没有使三人感觉到寒意,反而三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巴伯介绍说:“今天晚上你们其中一位将爬到三楼,然后另外一位负责接应。这样能够把文件快速弄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失手呢?”乔治问。

巴伯笑着说:“这可就麻烦了。不仅你们要救的朋友得不到帮助,而且在不夜城的朋友也会受到牵连。”

这个女人的心可真毒,艾米想。

“任务完成之后呢?”

“第二天早晨你们会见到你们的朋友安全无恙。”

鬼都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乔治和艾米同时想到。

“现在我们去实地看看。”

“能问问这是什么文件吗?”

“这可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了也不可能说。”

面包车停在工厂外面随时听候调遣。乔治和艾米坐在车子里想象着下午亨利等人的行动。


第三十八章 谁是尖刀


13:00(时/分)

被困加州旅馆的亨利等人开始按照昨晚制定的方案脱身。实际上艾米早已料到妮基会派人劫持他们。所以艾米认为那就不反抗让他们劫持,而且在妮基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所有人是不会有危险的。因此等敌人麻痹之后再脱身将会容易许多。

现在有五个红的打手正在楼下用餐,还有两个在二楼过道吸烟。巴恩斯进来给亨利送饭的时候描述了这一情况。

亨利说:“按计划行事吧。”

巴恩斯先吸引住了二楼两个打手的注意力。很快亨利和法利从身后把这两个被黄色笑话吸引的打手击昏,然后拖到一个房间里和凳子捆在一起,在嘴巴上贴上了胶带。

随后巴恩斯用谎话把那五个正在狼吞虎咽的打手引到了埋伏好的房间。五个人一冲进门就傻了。奎文莉、沃克一脚跨在前面,标准的抬枪姿势,准星对准了头部。有个人想要摸枪,后面包过来的法利眼尖手快,一记飞刀擦过他的鬓发,以示警告。等那人明白过来心都紧了。很快这五个人都被“打包”。每个人身上的手枪自然被没收掉。

按照事先的计划,巴恩斯帮了艾米的忙,自然也要离开这里,否则红找上门来可不是好玩的。于是五个上完夜班还在睡梦中的女人被巴恩斯推推嚷嚷叫了起来。

“干什么?”女人很迷糊地说。

“我的乖乖,起来了,起来了。”

女人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不耐烦地说:“这么早你就憋不住了?麻烦你晚上再解决。昨天姑奶奶可伺候了五个猛男。”

巴恩斯顾不得解释,掀开了被单把衣服扔给了一丝不挂的女人。

“把衣服穿好,快走。”

“你真是个变态还要穿好衣服再干!”女人骂完一句,懒懒地张开了下肢,“你自己来吧。我可没力气穿衣服。”又睡过去了。

显然女人完全误会了巴恩斯的意思。

“你自己看着办。红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什么‘红的人’?”女人含糊不清地念着。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坐起来惊讶地问:“你得罪红的人了?”

“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

巴恩斯依次叫醒了其余四个女人。这些女人跟他既是生意的合伙人又是情人。她们对他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当他要离开不夜城的时候,红颜知己们无不追随其后。

★☆★☆★☆☆★☆★☆★

在加油站亨利、法利、索菲娅、沃克上了吉普车。奎文莉和巴恩斯以及那些为此番冒险而兴奋不已的女人们坐上了越野车。这样的安排是了为达到不同的目的。

两辆加满油的汽车一驶出加油站就分道扬镳。吉普车往东,越野车往西。前者要去市区一个秘密的地方和尖刀接头获得重要情报,后者开往出城的郊区他们要在那等待前者带着乔治、艾米和迪拉克回来,最后一起逃往蕃西。

让这个计划趋于完美的是制定者让它富有弹性。如果前者不能按时到达会合地点,那么后者必须立即离开。

吉普车行驶在海星管理混乱的马路上。尖刀提供给索菲娅的地点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对海星了如指掌的人根本就无法找到。实际上沃克现在也只是大概清楚索菲娅说的地方。他只是把汽车往自己心中感觉的那个方向开。

“这就是索伦大道。海星四条大道中最奢华的一条。永远属于上流社会的栖息地。”沃克握着方向盘介绍说。

公元前594年雅典首席执政官索伦,执掌政权,施行改革。这位被尊为“贤人”的政治家首创了陪审法庭制度,并在执政期间使雅典由农业城邦发展成为工商业城邦。历史上把这次改革称为“索伦改革”。至此雅典成为古希腊世界实行民主制度的先锋。一时之间,雅典民主之风波及整个地中海。阿拉布自然也受其影响。后人为纪念这位伟大的政治家,便修建了索伦广场,广场中央塑立起了他的石像。广场后来慢慢发展成大道。而历经风雨的索伦石像,早在罗马军团的战火洗礼下不复存在。千年过后只剩下索伦大道。

吉普车驶进军管收费站,沃克交了费用把车停在了指定的车位。

索伦大道实行军事化管理。只对达官贵人开放,平民一律不得入内。所以这条占地面积不过六个足球场大小的大道两边,林立着高级赌场,高级按摩院,高级会所,高级餐厅,高级饭店等等大大小小二十四座高级建筑物。

索伦大道名副其实的成为了海星的拉斯韦加斯——天堂和地狱之有一步之遥。

“蓝调咖啡屋就在前面。”沃克坐在驾驶位置,手指着大道右边那间矮小的建筑物说,“屋顶上有个装饰性的烟囱。”

亨利观察了一下形势,然后对着闪电说:“你到那间饭馆去。”

法力明白下了车,走到那间咖啡屋对面的一间饭馆,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索菲娅也在亨利的陪同下走向蓝调咖啡屋。

“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慌。我可要把你安全交还给总队长。懂吗?”

索菲娅“嗯”了一声。

咖啡屋内放着音乐,轻快的旋律环绕着,让步入的客人顿时轻松许多。可是亨利却不敢大意。他环绕四周找了个墙上挂着一幅描绘森林景色的油画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虽然有些靠里边,但是只要一转头就能透过玻璃窗看见街道对面的法力。

侍者是白人见到客人落座便走了过来。“下午好,两位需要些什么?”

“两杯咖啡。”

“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我的要加牛奶。”索菲娅说。

“好的。小姐还需要点心吗?”

“一个蛋塔,巧克力味道的。你呢?”

亨利摇了摇头。

“请稍等。”

咖啡屋的客人很少。

靠着临街的玻璃窗有一桌男女有说有笑。金发男人说着流利的法语,看来是来旅游的。女的多半是导游。尽管阿拉布被联合国列为全世界最危险的国家,但是阳光和沙滩的魅力,依旧吸引着那些爱冒险的年轻人。

在离进门的边上有一块狭小的空间。这个空间被一堵隔墙隔开。隔墙很矮只有一米二左右。墙头上还种了绿色植物,是海星独有的“星叶草”。这个空间是一个单人座位,别具情调,也颇为“隐蔽”。说它隐蔽是因为进门的时候,不朝左边看是会发现它存在的。亨利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

此时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翻看着这几天的《海星日报》。他翻报纸的动作很轻。

在咖啡屋中央坐着的年轻女人穿着很体面,好象是在等人。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右手的汤勺不停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请让一下。”侍者左手端着托盘,右手卸下了咖啡和蛋塔。

“祝两位下午愉快。请慢用。”侍者收取费用转身离开。

“麻烦再拿两块方糖。”坐在最里面的光头客人对走过去的侍者说。

亨利瞥了一眼右边。光头穿着西装,皮鞋擦得很亮,左手大拇指上带着一枚大金戒指很耀眼。

“快4点了。”亨利轻轻地说。

“他说4点不见不散。”索菲娅很肯定地说。

挂在墙上的鸟巢造型的木钟很有特色。秒针嘀嗒嘀嗒地走着。4点整的时候,从木钟的鸟巢里弹出一只鹦鹉。“现在是下午4点,现在是下午4点,我又要回去睡觉了,我又要回去睡觉了。”鹦鹉“说”完又被拉回了鸟巢。


第三十九章 将军筹码(1)


宝马驶进大门。别墅内灯火辉煌。受邀请来参加夜宴的都是海星政界和商界的头面人物。

妮基下车深情款款走向站在花坛边恭候多时的查尔斯。对方主动迎了过来。

“这套黑色晚礼服好漂亮!你肯定是今晚的‘皇后’!”

“是吗?”

“我说是就是。”

绅士牵着小姐娇嫩的手走向小树林背后的露天宴会。一旁的布雷热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宝马停在了指定的停车位。

布雷热趁着四周没有人,悄悄打开了后备箱。

“可以行动了。”

乔治和艾米身上穿着标准的服务员服装绕到了别墅背后。按照计划其中一人将利用绳索攀上三楼露台。未免旁人注意,发射绳索的捕鱼枪拆卸后分别藏在两人身上。这也正是妮基要求两个人一起来的原因。

两人正在查勘那个位置比较隐蔽。没想到一个戴着厨师帽子的胖子从侧门走出来吼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

糟糕,两人心中皆是一惊。

“想方便一下。”艾米随机应变道。

“妈的,狗改不了吃屎。厨房里面不是有厕所吗?”

“有人在用。”乔治还了一句。

“那赶紧!还有几十盘点心没人上!”

“是,是。”

胖厨师进了侧面。

乔治和艾米庆幸地一笑。

胖厨师又露出头来叮嘱道:“给老子把手洗干净!”

两人又是一惊,连忙说:“是,是。”

被胖厨师这样一闹,一个西装革履的保安朝这边走了过来。乔治和艾米未免打草惊蛇只好先进了那道侧门。

好大的厨房,两人心想。

大约一百平方米的空间里,五六个厨师忙得不可开交,锅碗瓢盆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餐具重重叠叠,工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原料等待烹调。十来个服务员在其间穿梭不息传递做好的菜肴。

“好了。”

厨师打开了微波炉,一股浓浓的烤肉香味让人直流口水。

“你俩个看什么看?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先前那个胖厨师朝乔治和艾米吼道。

两人恭恭敬敬地跑了过去。

“快点端出去。”

看来胖厨师是这里的厨师长。

“是,是。”

盘子很大需要两人各托一边。烤肉出了厨房,艾米在过道趁机偷吃了一块。

“真爽!你也来一块?”

乔治摇了摇头,步子往楼梯方向移。艾米心领神会,同时红嫩嫩的肉片拌着酱汁一片接一片地滑入肠中。

“他妈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两人刚上二楼,一个保安就过来了。

“干什么的?”

“送烤肉。”

“端错地方了吧!这是二楼。”

“绝对不会错。下面的人叫我们送上的。”

“那个下面的人?”

“就是他。”艾米往保安身后一指。保安转过头去看。就在这一霎那天空一步上前划破对方喉咙。由于动作太大,用力过重,技巧掌握得没有刺客和法利纯熟,对方血管爆裂的瞬间喷出的血溅了乔治一身。

很快两人把尸体拖进了走廊左手边的第一间房间。借着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得出这是一间布置很奢华的客房。

乔治把血衣脱了下来换上了保安的衣服。

“天空我有个新发现。”艾米站在阳台上说。

乔治把血衣和尸体塞进了床底。

“什么新发现?”

“你看那边。”

对面阳台边上架着一根落水管道。借助管道有可能爬上三楼。而不必大费周章通过三楼的露台潜入。

“怎么样?”

“我没问题,你有恐高症吗?”

“试试看。”艾米翻出阳台站在栏杆外。

两个阳台大概有两米的距离。

“小心点。”

艾米纵身一跳,后面的人心里也跟着跳了一下。一眨眼右手已经抓住了对面阳台的铁栏杆。天空竖起了大拇指,跟着也是一跳,顺利到了对面阳台。

“真刺激。”艾米说。

乔治笑着说:“有点亡命天涯的意思。”

剩下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两人顺着落水管爬上了三楼的阳台。阳台的落地窗被窗帘遮住。房间里是一片粉红色的灯光。有个女人在说话。

“很难受吧,那就说出来吧,说出来就给你松绑,松了绑你就自由了,自由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了,发泄完了你就不难受了。”

蹲在窗帘外的两个偷听者也被这充满肉体的欲望、肢体的诱惑的话语勾出了魂魄。天空掀开窗帘的一角惊呆了。


第四十章 将军筹码(2)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竟然是被捕的迪拉克。他不是关在警察局吗?妮基这个狠毒的妇人。此时同样是一个富有心计的女人穿着黑色比基尼,骑在他的两腿上用赤裸裸的性挑逗着他。

“反正捕鲸已经完了,只要你把美金交给军方,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任你摆布。还不够好嘛?”

女人的乳房紧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奸人。”

迪拉克两眼通红,表情异常痛苦。之前他被人灌了壮阳药,现在整个身体从上到下被欲火焚烧着。

“有种!我让你尝尝的厉害。”

女人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盒胶囊。

“这可是美国货。保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正在女人把胶囊往迪拉克嘴里塞的时候,天空闪身进屋捂住了女人的嘴,钳住双手。艾米替迪拉克松了绑。雷神震怒之下使出当年成名的杀手锏。咔嚓一声脆响,扭断了淫妇的脖子。

迪拉克一头冲进了卫生间,用水龙头把周身淋湿,满腔欲火才得以控制。还好这是夏季夜晚温度比较高不容易感冒。

雷神用手指了指房门示意外面有保安监视,然后低声说:“你们怎么来了?再晚一点我可真受不了。”

“先别说这些了。出去再说。”乔治说。

“可不能便宜了那恶毒的女人。我们顺道把文件取走。”艾米建议说。

维尔斯的办公室就在这层楼,只要跳过几段阳台就到了。

乔治权衡了一下说:“好。”

夜风之中,三个男人像猿人一样在阳台间跳来跳去。即使别墅的保安再聪明,又有谁会想到呢?连跳两段阳台之后,迪拉克作势准备下一跳。

“停,有人进来了。”乔治拉住雷神的胳膊说。

房间里橘红色的壁灯被打开了。

“我的皇后,我可等不及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很细。

“可是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要和你提前进入状态,还不好吗?”

“等等。”

“什么?”

“克鲁克斯不会闯进来吧。”

“你放心好了。克鲁克斯算个什么东西。今晚过后整个海星都是我舅舅的囊中之物。”

“那我的太阳城呢?”

“小女人。我和舅舅说了,只要每月上缴如数的美金,太阳城就由你说了算。”

“真的吗?”

“那当然。快脱,我受不了了!”

男人欲火攻心,妮基趁机提出要求。

“那柯林斯的赤道呢?”

“你可真是个小女人。”

“他昨天可是已经带着警察局的人去接收了。”

“哼,这个见钱眼开的杂种。不过只要他杀了奥布里。今晚事成之后,他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还不是任我宰割。”

“他连亲生父亲都杀?”妮基有点惊讶。

“为了钱和女人这杂种有什么不敢干的。”

“迪拉克把钱交出来了可得算到我头上。”妮基撒娇地说。

“那当然,好办法都是你想出来的。好爽。”

壁灯被关掉了。阵阵淫浪之声敲打着窗外三人的耳膜。雷神狠狠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天空摇了摇头。因为房间里漆黑一团,所以根本看不清楚目标所在。如果不能一招致命,留给目标叫唤一声的机会。那自己也就难以脱身了。巴伯反复提及过非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不要惊动保安,否则脱身就难了。

嗒嗒嗒......

别墅的背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房间里的女人喘着粗气警觉地问道。

“自己人。别管他。我还要......”

“OH!OH!OH!”

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

趴在阳台上的乔治挪动了身体朝楼下看去。马路边上停着四辆军用卡车,最后一辆还在下着军人。前面三车的军人已经列队小跑步进入别墅的后院。每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右手臂上都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巾。从人数上推测这是一个连的兵力。此时后门的保安正和一个指挥官亲密交谈。

今晚在别墅,市中区,还有海星,乃至整个阿拉布到底将要发生什么事?上将阿布索伦要让所有人拭目以待。

房间里的高潮很快就结束了。男人甩下一句“赶快把衣服穿好”后走出了房间。女人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尾随而去。

看来这是查尔斯的主卧室。按照巴伯的介绍放有蓝色文件的办公室就在这间卧室的斜对面。而且这段过道没有一个保安。

三人摸黑出了主卧室,乔治和迪拉克先去了露台。艾米拧开办公室的门,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份蓝色文件袋。

“搞定。”大副拍拍胸脯说。蓝色文件袋就揣在夹克里。

按照事先计划文件到手之后,。但是现在后院被军队包围自然是妮基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而且艾米和乔治已经意识到了,如果按照原计划。三人的性命必然被红所掌握。如何能够摆脱红的控制成了当务之急。

此时别墅前面的草坪上响起了音乐是轻快的华尔兹。达官贵人们成双成对,翩翩起舞。草坪成了欢乐的海洋。陶醉在其间的权贵们忘我的享受着。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杀机已经悄悄潜伏在他们的背后。

“快!快!快!”

很快在军官的喊叫声中军队分成左右两列,以草坪为中心迅速对别墅展开了包围。一刻钟之后华尔兹依旧轻扬着只是不再让人陶醉。人们纷纷在惊慌失措中双手抱起头,蹲在草坪上。


第四十一章 将军筹码(3)




“你没被关在警察局?”

“他们怎么会舍得让我进监狱?十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用作军费。”


警车上的警察用喇叭喊话:“现在是凌晨1点整。全城实行宵禁。为安全起见,请市民赶紧回家。没有军方的特别许可证,宵禁时间市民不得离开各自的居所。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






吉普车和越野车停在一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内。所有人都睡去了。




这一夜海星全城实行宵禁。马路上通宵都有军用装甲车巡逻。同时这一夜也特别安静,然而在这表面的安宁之下却潜伏着更大的不安因素。


第四十二章 未来的路


从阁楼下来时,沃克手中多了一把木吉他。

“沃克就唱那首吧!”迪拉克很是期待。

沃克斜靠在沙发的一角。熟练地调了调音。

“可以了。”

吉他手娴熟的指法拨弄出一段轻扬的旋律。慢慢的......所有人沉寂在艺术的氛围当中。

“听——这是谁的声音?”

歌手亮出了嗓子。

“这是——浪花拍打着海岸。让人——欣喜。”

......

“听——这是谁的声音?这是——狂风暴雨的呐喊。让人——激昂。”

......

“这到底是谁?让人——超越。这是大海的声音。”

......

这首名为《大海的声音》的歌曲在阿拉布广为流传。词曲均有红极一时的“光芒乐团”主唱阿尔玛一人完成。阿尔玛是阿拉布第一个用嘶哑的喉咙


教父。因拒绝为纳粹演唱,牺牲在党卫军的枪口之下。





乔治怀揣着,四份轻如羽毛却有深感沉重的图纸,走出客厅来到了阳台上。一阵夜风袭了他一个满怀。一牙新月像女孩的笑脸一样侧挂在天空。不远处的海滩上有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着。

富可敌国的财富就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多的黄金不得不让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男人彻夜难眠。同时未来的路也需要重新丈量。


第四十三章 毒酒神父(1)


夜色降临之时,雷昂回到了维斯。

自从考德威尔的两个装甲车旅赶来逼退了铁血旅之后,政府的军对和警察再次接管了城市。并且政府部门宣布:每晚二十一点过后全城实行宵禁,并且宵禁将会无限期实行下去。

雷昂赶到市中区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三十分左右。街道上少有市民走动。各类商店大多已经打烊。很幸运的是雷昂依旧赶上了到阿弗尔[地名注释]的末班车。

汽车开得很快。车上除了司机就只剩下雷昂一个人了。一整排一整排空着的座位让人心里很难受。要知道在铁血旅未攻打维斯之前,这样的末班车简直是热闹极了。但是现在人们都不敢随便出门,害怕被子弹误伤。

“这就是我们努力的结果吗?”雷昂想,“这当然不是。革命避免不了流血牺牲。只有推翻这个旧制度才能为大众建立真正的民主制度。风暴马上就会到来了。”

出城的时候路过一个临时检查站。政府军人以“检查反政府分子”为借口向司机收取了非法的过路费。

“妈的!一天的收入有一半都要交给这些拦路狗!”司机抱怨道。

维斯的民怨正在沸腾这是罗伯斯司令早已洞察到的,雷昂想。

“老子要是没老婆和孩子早就上山参加游击队去了。年轻人你呢?”

“我什么?”

“去参加罗伯斯领导的游击队吧。

“师傅,这可是犯法的事。”雷昂故意这样说。

“犯法?这些狗杂种每天榨取人民的血汗钱就不是违法?我听过罗伯斯的演讲说的都是大实话。就是要推翻这个独裁政府。等我大儿子满了十八岁,我就让他去。快了!再过两年就十八。等着瞧好了。”

雷昂笑了。因为在罗伯斯司令的领导下铁血的革命方针已经深入人心。只要铁血旅休整之后聚集力量再来一次,维斯便能获得真正的解放。

快了......

客车把雷昂放在镇口。

开出一段路之后司机踩了刹车探出头来喊道:“年轻人别这么畏畏缩缩的!投奔铁血吧!那才是出路!”

雷昂挥着手回应道:“好的!”

实际上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查员,雷昂清楚地知道是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如此高调地表现内心的真正情感的。但是今晚当他听到司机这番话后很激动。他的心噗噗直跳。他知道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而且希望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容易到来。

月光下这个铁血战士所跨出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坚定有力。当他抬起头看向远方时目的地已经到了。

圣玛丽亚教堂矗立在这座修建在山坡上的公墓内已经有几个世纪之久。由于年代久远当地人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先有教堂还是先有公墓。现在教堂只有一个神职人员——六十五岁的神父约翰。镇上的人通常都叫他老约翰。由于人手不够,不管是教堂还是公墓都没有人打扫。因此整个墓地内杂草丛生,最为诡异的是一棵枯死的老槐树立在教堂门前,一到晚上海风袭来,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因此即使到圣诞节也少有人来。

圣玛丽亚教堂不仅位置极佳居高临下俯视全镇,而且少有生人来访。因此成了铁血在维斯最为隐蔽也是最为成功的情报联络站。

咚,咚......咚,咚......咚,咚。

雷昂绕到教堂后门有停顿地重复敲了三次。

门未开。神父老约翰身上的酒香已经飘进了雷昂的鼻子。

“好香啊!”

“当然香。”

老约翰左手提着个煤油灯。

“快进来。”

“闻这味道我可没尝过。新品种?”

神父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关上了门。

“当然是新品种。法国路易十八,一九二零年的。你再闻闻。”

神父对着雷昂哈了一口酒气。

“这么好的酒又是副司令送来的?”

“那当然。”

“那我得尝尝。”

“跟我来。”

顺着古老的石阶两人来到了中世纪修建的酒窖。经过几个世纪酒精的熏陶,酒窖四周的墙壁上都沾满了扑鼻的酒香。

老约翰倒了一小杯递给雷昂。

格斗王除了会格斗之外也迷恋酒精。他先摇了摇,然后闻了闻,再一口喝下用舌头感受来自本世纪初的历史记忆。

“怎么样?”

老约翰很关切。

“嗯,是这味。”

听到赞美之词六十二岁的老约翰笑得跟小孩子一样。

“再来一杯?”雷昂试探地问道。

“那可不行!”

神父一把抢过桌上的酒瓶,紧紧抱在怀里。

“你小子可别得寸进尺。我是看在上帝的份上才给你这一杯的。阿门!让上帝宽恕这孩子过多的欲望吧!阿门!”

神父闭着眼睛右手画起了十字架。

“哈哈。”

每次看见神父郑重其事的祈祷,雷昂都要忍不住笑起来。

于是神父每次都会说:“不准笑。笑是亵渎神灵会遭到惩罚的。”

雷昂深知神父的性格。

“再来一杯。上次你可偷喝了我一整瓶。”

“哼!我就知道你会提这沉芝麻、烂谷子的事。”

“我说这可是半个月之前的事。”

“好,好,好。再给你一杯。这下我们谁也不欠谁。”

“你可喝了我一整瓶,现在才还我两小杯,还谁也不欠谁?”

老约翰小心翼翼地倒着酒。生怕多到了一滴。不,生怕多倒了半滴。

“拿去,喝不死你。”

“上帝是派你来祝福人类的,可没叫你诅咒人类。”

“阿门!上帝用你仁慈的心宽恕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吧!请你原谅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不懂事偷喝了我的路易十八。”

这就是老约翰神父的性格,爱酒如命。实际上老约翰愿意把整个教堂提供给铁血作为联络站(当然酒窖除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在酒的份上。副司令西穆许诺每月为他提供上等佳酿一瓶。在美酒的引诱下这位对间谍好不感兴趣的神父,成了铁血安插在维斯最为重要的眼线。这也是情报部安排懂酒的雷昂到这里的原因。就这样上帝的服务者为革命事业做出了许多贡献。

神父小心翼翼地把路易十八放回了酒架上。对酒,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还不走?还想再偷喝?”

一百六十斤的格斗王硬是被弱不禁风的神父推出了酒窖。


第四十三章 毒酒神父(2)


“年轻人,知足者长乐。”

嘭,老约翰锁上了酒窖的铁门。

“再也不让你到里面去了!简直就是小偷!你怎么就成了小偷呢?我的孩子。阿门。”

神父又在画十字。这一切让雷昂哭笑不得。

“你看。”

一个小酒瓶在神父满是眼袋的眼睛前晃了一眼。这是一瓶XO雷昂特意在索伦大道的外国酒房购买的。

“什么酒?”

神父昏花的眼睛发出光芒。

“快拿给我看看!”

雷昂把酒瓶揣回了衣兜。

“好孩子。”老约翰的语气完全变了,“肯定饿了吧!快快快跟我来。神父带你去找好吃的。”

老约翰牵着雷昂的手到了餐厅。

“乖孩子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要乱动。稍等一下。让人人尊敬的老神父为你做些好吃的。”

“乖孩子你看这是什么?火鸡。”

“不,是火鸡的骨头。”

“当然是火鸡的骨头。不过是火鸡翅膀的骨头。”

“这有什么区别吗?我要吃鸡腿!”

“OH!你要吃鸡腿?当然有,当然有。很快就来了,很快就来了。当然鸡腿被我吃了。别提那该死的鸡腿。鸡腿肉太厚实,不适合小孩子幼稚的牙齿。你应该试试鸡翅膀。你看翅膀上的肉多么的嫩滑。”

“神父你没老眼昏花吧!那是翅膀骨头。见不到鸡腿,那你只能和这瓶XO说再见。”

“好吧,好吧,你可真够淘气的。我知道你喜欢鸡腿。让我找一找,让我在上帝的橱柜里找一找。你看!上帝都为你留了些什么?鸡——蛋,一支完美的纯种母鸡下的蛋。”

老约翰除了喜欢美酒之外,对于烹饪也有很多研究。不过对于美食的吝啬程度也丝毫不比美酒差。实际上在他的橱柜里藏着大半只烤火鸡。

“老约翰,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东西。那我自己打开了。”

雷昂太清楚不过神父的性格了。不到最后关口,神父是不会拿出那半只火鸡来作交换的。

“真是气死我了!”

神父把装火鸡的餐盘从桌子的那一头滑到了这一头。

“我不信吃不死你!”

雷昂也把酒瓶滑了过去。

“小心一点!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宝贝拿到手上之后神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瞧你那熊样!别哽着了!”

“确实太饿了。中午都没机会吃饭。”

格斗王一阵狼吞虎咽半只火鸡就只剩下骨头了。

“味道怎么样?”

“太美了!”

“那当然。老约翰的厨艺是祖传的。”

神父拿了两个小酒杯走过来,打开了那瓶XO倒满了两个酒杯。

“看在你深入险境,还不忘帮我把它带回来的份上。分你一点尝一尝。”

“谢谢。”

雷昂拿过来一饮而尽。

“怎么样?”

雷昂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行?”

老约翰把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说:“品质应该不错呀!”

格斗王打了一个饱嗝说:“我刚才说谢谢的时候哽着了,所以一口喝完了。”

“简直是在糟蹋。”

神父慢慢地喝下去。

“好漂亮的宝贝!”

雷昂的眼睛一直落在酒瓶上。神父警觉地拎紧了瓶盖。

“上帝宽恕这个可怜的孩子吧!阿门。”

雷昂笑着问道:“我走的这几天有什么情况吗?”

神父把“心肝宝贝”放在了衣兜里。

“嘘——上去说。”

干了大半年的间谍活动让神父积累了很多经验。

在礼拜室的穹顶下穿过,煤油灯照着盘旋而上的台阶。这一步步用石条砌成的台阶从一个侧面反应了这座教堂悠久的历史。二战德国人占领阿拉布的时候,一位纳粹将军专程到此参观过。之后还从德国请来了相关的考古学家准备挖掘埋在教堂下的文物古迹。不过随后因为斯大林格勒会战以德国的失败而告终,从而使这位忧心帝国命运的将军沮丧不已,挖掘工作因此中途作罢。

咯吱——

年代久远的木门被推开了。这是神父的卧室。老约翰把煤油灯放在书桌上,再拉上了窗帘。窗外就是阿弗尔的港口,从地中海吹来的海风时不时掀起窗帘的一角,窥望卧室内进行的秘密谈话。

“前天有一个连过来了。警察局的人被则调到了市中区。真是好笑在维斯军队的作用居然还没有警察大。”老约翰说。

“一个整连吗?”

“这还不知道。我本来准备今天去为他们做个祈祷。但是......”

一听这话就是知道老约翰为了调新的鸡尾酒而耽误了。

“没关系你明天去也是一样。”

“还有德利托[人物注释]我去接触了。这个人思想很保守,不亏于好好先生的称号。我想不把枪杆子架在脖子上,他是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不过这人倒也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实在不行只能硬来。”

“我会小心的。要是我被捕了,那些心肝宝贝不就全是你的了?”

“我可没这样想。你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老约翰停顿了一会,“那批货多久到?”

雷昂瞥了一眼窗子。本来想远眺大海放松一下心情,不过他忘了窗帘已经被拉上了。

“具体时间还不清楚,不过最迟不会超过这个星期......镇上还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大动静。不,有一件。”

神父的表情很夸张。

“什么?”

“曼齐诺兄弟昨天晚上在酒馆打了一架。”

这两兄弟都在船厂为德利托工作。哥哥是舵手,弟弟是瞭望员。所以雷昂很有兴趣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们都说珍珠小姐[人物注释]要出嫁了。两兄弟都喜欢她。闷酒喝多了自然就打起来了。最好笑的是弟弟把哥哥的手打伤了,哥哥把弟弟的眼睛打伤了。一个舵手一个瞭望手只好放假休息了。”

雷昂笑着说:“这倒是件趣事。珍珠小姐是个漂亮姑娘。她要嫁给谁?”

“怎么?你也有兴趣!”

“随便问问而已。革命不成功我是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

“你倒是个男子汉。听说男方是城里的高级军官。不过好好先生好像不太愿意,一天到晚总是唉声叹气的。”

“为什么不愿意?”雷昂敏感地追问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看我像那些好打听的小老头吗?我可有我的事业。”

年轻人笑了笑。

“我觉得你可以从这件事入手看看德利托的反应。”

老约翰灵光一闪。

“咦,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再谈了一会关于酒的文化。各自都有了睡意。

“今晚你就睡我这里。”

“你呢神父?”

“我还要再调调酒。”

“你的精力可真够好。”

老约翰又点了一盏煤油灯拉过了门。门快关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推开了门。

“明天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西穆,维斯要是解放了,我可要到酿酒厂去当神父。”

“酿酒厂需要神父?”

“年轻人别亵渎神灵。酿酒厂最需要会品酒的神父。”

“我会记得的。晚安,祝你有一个好梦。还有......”雷昂欲言又止,“等等。”

“什么事?”

“我为上次那件事感到抱歉。”

老约翰笑着说:“没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晚安,愿上帝与你同在。”

神父走后雷昂躺到了床上。这一天的确很累。他吹熄了煤油灯,拉开了窗帘好让海风可以吹进来。当凉风吹到脸上的时候,他感到很舒服。但是这并没有让疲惫的身体马上进入梦乡。这个追随革命的年轻人想起了上次老约翰制作毒酒时说过的一句话。

“愿上帝看在革命的份上宽恕我的罪恶。”


第四十五章 争锋相对(1)


第二天雷昂起得很早。向老约翰告别之后,格斗王迎着晨曦踏上了归程。自从铁血里应外和打得政府军落花流水之后,政府要求军队和警察加强安全保障,搞得整座城市简直是草木皆兵,人心惶惶。由于出城的路口检查力度加强,直到正午雷昂才赶到阴风峡[地名注释]。顶着烈日又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之后才到了大本营。

和自由力量的C号营地相比,经过两年时间经营的铁血基地已经初具规模。至少战士们不必睡在露天。树林之中散落着大大小小可供住宿的木屋。在冬天每两个战士配备了一条厚毯子。现在是夏天各种过冬物品都由后勤部统一管理保存在仓库。

每次外出回来雷昂都要首先到情报部报道。情报部的木屋很精巧,修建在林子里最隐蔽的地方。这一点和它的身份很符合。

“报告!”

“请进。”是费烈拉部长浑厚的声音。

部长瞥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手表说:“按计划是正午到的。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费烈拉要求部下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苛刻的地步。虽然他只负责情报部门,但是整个铁血旅每有一个战士敢直视他的目光。因为费烈拉的光芒太犀利了。只要你做了什么亏心事。那两道眼光会如雷霆一般撕破你的心理防线。所以大伙送了个“雷霆”的绰号给他。现在雷霆要求部下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维斯的敌人加强了检查力度,出城的时候耽误了。”

即使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是雷昂脸上仍有愧色。

“一点整司令部召开‘战略分析’会议。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整合我们收集到的情报。开始吧。”

“是。第一:昨天凌晨阿布索伦吞并了考德威尔的20995、20996两个旅。整个海星市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上;

“第二:在我们攻打维斯的当天晚上,安德鲁闪电占领了拉菲,并在第二天炸毁了胜利大桥;

“第三:在番西我和自由力量的总队长乔治有过深入的交谈。根据谈话我推测短期之内他无意扩建游击队。就个人而言乔治先生无明显政治倾向。我感觉目前为止他在按照个人的哲学领导整个队伍;

“第四:圣玛丽亚教堂作为情报联络站依旧很安全,老约翰似乎也找了拉拢德利托的办法;

“第五:阿弗尔的警察全部调往了市中区,接替他们的是大约一个连的兵力。不过从这支部队的生活作风来看,他们的战斗力同样有限。报告完毕。”

听完详细报告之后,费烈拉递过来一杯浓咖啡。这也是他一惯的行事风格。咖啡对于他来说是奖励部下的最好奖品。

“谢谢。”

雷昂咕嘟一口就喝完了。

“我估计今天会议的重点最终还是要落在,如何尽快补充全旅装备和弹药的问题上。”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开会时间了,费烈拉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的观点。他要让雷昂大致清楚会议的方向。

“我们应该支持那一边?”

“我们不会支持那一边。我们只用事实说话。”

费烈拉就是这样一个机器般的人。他只会用逻辑分析问题,而非主观意识。

“是。”

“不过,就个人而言我站在罗伯斯一边。你呢?”

“我也是。”

“你先去吃饭吧。”

“是。”

雷昂带上了木屋的门。一支百灵鸟在树上婉转的歌唱。这是自己的上司最喜欢的歌声。

会议准时在作战室召开。

雷昂和政委本杰明一同进门。

“你好格斗王,旅途愉快吗?”

“非常不错。”雷昂用悄悄话说,“我还给你带了份小礼物。”

“是吗?”

“散会后给你。”

“谢谢,我很期待。”

会议依旧由本杰明政委主持。

首先本杰明公布了本次战斗后的嘉奖名单和晋升名单。两份名单均是以司令部和政治部的名义宣布的。

政委本杰明并非阿布拉人,他是一个流亡国外的哲学家。在左派与右派的交叉火力下流亡到阿布拉。在他的心中阿布拉是实行他理想政治政体的天然实验场所。只是现在需要一场革命风暴的洗礼,彻底摧毁在阿布拉的旧制度。

本杰明曾说:“我认为反对落后社会制度的任何举动都可以称之为革命。或者革命者都是光荣的化身,因为他们至少应该像所说的那样敢于用勇气拿起自由的武器战斗到底。”

在嘉奖名单中值得一提的是,获得加星奖励的独立一连连长阿布思诺特上校。

这个四十岁的男人表情冷峻、不善言笑,是参于铁血创立的元老级成员。有着野牛一般拉也拉不回来的牛脾气。连司令罗伯斯也惧他三分。同时这头“野牛”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与任何革命理论绝缘。两年来战功赫赫,无人能出其右。

所带的兵更是令他骄傲不已。独立一连战斗力顽强,一闻到火药味就嗷嗷直叫唤,在战场上简直跟豺狼虎豹没有区别。这群“豺狼虎豹”管他叫巴顿。回答“是的”的时候总是在后面加一句“我的巴顿”。然后巴顿会说“你们是我的骄傲”。

本来阿布思诺特早就应该进入司令部进行高层指挥。但是他坚持要在一线作战。他说这叫身临其境。他要听到他的豺狼虎豹们嗷嗷直叫,才过瘾才能晚上睡着觉。

这次进攻维斯依旧是独立一连打的头阵。副司令西穆用望远镜在后方观察战况时激动地说:“看呀!那个战争疯子又在机关枪前面嚎叫了!”

战斗结束后起草晋升名单的时候,最为头痛的就是阿布思诺特。按照铁血的一贯传统来说,嘉奖名单上出现的名字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士兵。比如:二营一连三排二中士汤姆因作战英勇被评为“战斗英雄”称号。下次作战又会评出新的“战斗英雄”。而在晋升名单上出现的多半是指挥官级别的人物。

但是按照目前部队的规模,确实无法出现将军级别的军衔。最高一级的军衔也只是上校。而阿布思诺特的功劳有目共睹不可能不晋升。但是他已经是上校了,可以说是升无可升。

所以以阿布思诺特成了大麻烦。幸亏旅长杜拉想出了加星奖励的办法。就是在以阿布思诺特的军帽上缝上一颗金色五角星。这既符合他巴顿的形象,也避免了以后高级军官出现升无可升的难堪局面。

随后宣布的晋升名单就要简单得多。

“独立二连连长克兰少尉晋升为中尉。”

“独立三连连长温斯特少尉晋升为中尉。”

“情报部雷昂少维晋升为中尉。”

“......”

一片掌声和相互的祝贺之后会议进入到实质性阶段——大讨论。


第四十六章 争锋相对(2)


“下面我们就是否再次攻打维斯展开讨论。”

本杰明话音刚落,坐在正中央的罗伯斯司令就提出反对意见。

“不。”

会场上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上去并不那么强壮的男人身上。很难以想象他的声音居然如此有爆发力。说话时表情极富感染力。脸部肌肉更是随着声音的高低,时紧时松仿佛是在战斗。他在铁血的地位如美国的华盛顿,法国的戴高乐,中国的***那样高不可攀。智慧,勇敢,果断,富于激情的指挥艺术是天纵才华的他绽露的一小部分。他的言行举止深深影响着每一个游击队的队员。大家从他的身上仿佛能够看到阿拉布明天的希望。

“我们应当就如何再次攻下维斯展开讨论。而非把时间浪费在打还是不打上面。打,必须打,只有打铁血才会有出路。”

会议一时之间陷入“冰冻”的场面。这个场面早在攻打维斯前就已经出现过一次。在那次会议上,司令和政委,在未来铁血应当打游击战还是城市攻坚战的问题上,产生了巨大分歧。双方争锋相对、互不相让,会议进行到中途一度冷场。今天再次陷入尴尬的局面不过是上次矛盾的延续。

“尽管我们取得了成功,但这只是一定程度上的。我们的伤亡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大,而且弹药补给方面是最大的问题。所以我还是保留不打的意见。”

政委的声音虽然很平静比不上司令的坚定有力,但同样让人觉得,要改变这个外表清秀的男人的观点,决不是那么容易。

“我觉得。”

说话的人是宣传部部长吉里雅。绝对的美人胚子。意大利女人的风情万种在她身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因为和本杰明一见钟情,于是放弃富家小姐生活,追随恋人的理想来到阿拉布。

“我觉得应该打。”

话一出口众人顿感意外。因为上次会议吉里雅坚定不移的站在本杰明一边。这一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观点呢?意外之后是好奇。

“这几天我和姐妹们去慰问了全旅的战士。其中最让我们感动的是,本次战斗中伤亡最为惨重的一营三连。三连的一班和二战战士全部倒在警察的枪口上。三连的战士要报仇,一营的战士要报仇。他们的士气很高,并未因这次匆忙撤退而低落。我觉得大多数战士有再次拿下维斯的信心。”

话一说话,一营营长哈德曼使劲鼓起了掌,并且眼中闪动着泪光说:“我仅代表我个人感谢吉里雅少校对我们战士的理解。谢谢。”

坐在罗伯斯旁边的副司令西穆表情则有些异样。因为他站在本杰明一边。薄薄的嘴皮动了动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胖胖的中校巴萨鲁皱了皱眉。这个在此之前保持中立的后勤部部长有话要说。

“”


我们获得的利益更大。比如克兰上尉打开国家银行。


他的话让会场激动起来。


“我认为应该打。”

这是二营营长雷切特的意见。

“我也是这样认为。”

这是独立三连连长克兰的意见。

接下来分属一营和二营的二十多个连长一一表达了进攻的决心。只有独立二连的连长温斯特中立看法。

不过老将阿布思诺特的话却让人大出意料。

“实际上政府军的炮火非常猛。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得多。说实话刚开始我的‘骄傲’有被打懵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平心而论,决定这次战斗胜利的最主要的因数并非战士们的顽强作战。即使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主要功劳我认为应当归功于参谋部的运筹帷幄。没有吉尔伯特部长高超的战术,这次我们的正面进攻将会收效甚微。如果我们再次进攻,正如刚才温斯特中尉刚才提到的武器装备是关键。我的话讲完了。”

巴顿表达了他的观点之后,一屋子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参谋长吉尔伯特的身上。

同样是铁血元老级成员的他今年三十岁,鼻梁上架着眼镜,外表温文儒雅。随时随地将军装的第一颗纽扣解开,给人以学者风范。实际上他曾是首都大学的数学教授。

中学时代受英国经验主义先驱弗朗西斯.培根的影响,立志长大后凭借逻辑改造世界。不过阴差阳错大学四年选修了法律专业。这反而使他把全部课外时间用在阅读哲学书籍上面。

大学头一年他横扫了西方哲学史,并且博闻强记了世界大国的历史知识。第二年主要阅读了德国伊曼努尔.康德大部分著作,尤其对《纯粹理性批判》颇有心得。第三年他追随了德国唯心主义大师乔治.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的足迹,然后了被唯意志哲学的代表阿图尔.叔本华和E.v.哈特曼折服。

最后一年大学生涯,这位在图书馆坐了三年的书呆子,走出了书堆回到人群之中。很快无与伦比的才华吸引了异性的青睐。这一年仲夏的某一夜吉尔伯特竟然同时约会了十八名女生。那晚月光如水照进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于是吉尔伯特找到了属于他的真爱。婚后相当一段时间夫妻俩人很幸福。不过,吉尔伯特并不满足于社会现状。他的哲学想让他改造这个世界。于是他离开妻子漫游全国各地,直到遇到罗伯斯等人。

铁血游击队成立之后,他慢慢发现了除哲学以外的另一个才华——谋略。由于吉尔伯特完全凭借逻辑思考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排除了主观影响,因此比常人更能看清客观事实。每次会议上他的发言总是起着最为关键的作用。

他组建的参谋部更是有着鲜明的风格。按照吉尔伯特的设想,参谋部提出的战略意见不为任何政治因数服务。这个部门的存在仅仅是为战略而存在。每次战斗之前他将各营各连的参谋集中起来学习,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最近他有意提拔独立二连连长温斯特担任副参谋长。不过吉尔伯特觉得这个帅小伙是个难得的将才而放弃。毕竟枪林弹雨才能锻造出一个真正的将军。

现在参谋长从身旁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详细的战略报告。公文包还是他由副教授升为教授时妻子送的。

在场的人仿佛闭住了呼吸。会议进入到决定性阶段——战略分析。


第四十七章 争锋相对(3)


“就个人的而言,我希望铁血再次进攻维斯。尽管付出的代价更高昂,但是我们在人民中的影响力却在成几何倍数扩大。这是以往任何一次游击战所不能比拟的。目前而言,铁血的规模已经达到饱和程度。要再有实质性的突破,单凭游击战所获得的胜利是不可能的。铁血要发展壮大必须占领一定规模的城镇作为大本营。单从这一次战斗来看,我们是有能力拿下一座小型城市的。但是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守下这座城市,所以撤退。这样的撤退不是被动而是主动。”

会场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但是这次战斗也暴露出不少问题。我们的战士擅长于在运动中击破敌人。打惯了游击战中‘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打法。一旦需要和敌人展开攻坚战时,一营和二营的大部分战士畏惧敌人的火力而停止不前。能够做到勇往直前的只有三个独立连。这说明普通战士的心理素质还有待于提高。这样的心理素质是在游击战中培养不出来的。只有在大规模的冲锋中才能锻造出铁军。”

本杰明并未因对方不同的观点而大感恼火,反而认真地听取意见。

“不过在我看来这点麻烦很容易解决。只要我们拿出胆量多打几仗,经验慢慢就会来。在我看来真正决定是否再次攻打维斯的因数,是武器和弹药补给。众所周知,这次进攻维斯我旅一挺重机枪都没有,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网对正面的敌军进行压制。由于低估了敌援军的援救速度,导致撤退比较匆忙。因此负责抢占敌方军火库的独立三连,只抬出了八挺勃朗宁机枪(BAR),而大量的M1卡宾枪都未来得及搬运。最重要的是子弹的补充。巴萨鲁上校已经估算出这次战斗的用弹量。它打掉了一年以来游击战中积累的三分之二的子弹。以目前的装备要再次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城市攻坚战,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因此铁血暂时只能打游击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参谋长的战略分析到此而止。会场又陷入沉默之中。如此客观的分析即使连罗伯斯也不可能反对。

现在会场上重要人物中没有发言的只有情报部部长了。他的眼睛看着政委暗示他的发言需要保密。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位营长和连长都请回吧。”

尉级军官们也知道接下来属于校级军官的会议,于是纷纷陆续离场。

“雷昂你留下来。”

雷昂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回答道:“是,部长。”

这样会场上只剩下十个人,正副司令、阿布思诺特、杜拉和五个部门的部长再加上一个中尉雷昂。

政委看着费烈拉的眼睛说:“上校有什么要说?”

“鬼那边有消息了。”

只这淡淡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神经兴奋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伯斯直起身子关切地问。

在此之前雷昂只知道“鬼”是一个秘密行动的代号。这个行动一直由部长一人负责。其余情报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费烈拉拿出整理好的文件。

“只要我们一次性拿出十万美金。那边就能为我们提供,三百支M1格兰德步枪、四百支M1卡宾枪、一千枚MKⅡA1防御型手雷、三万发子弹。”

“十万美金?简直是要吃人。”巴顿震怒道。

“有商量吗?”西穆关切地问道。

“完全没有。在阿拉布能够一次性走私如此多的军火,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办到。这本来就是暴利。”

“巴萨鲁,我们有多少?”罗伯斯问道。

“现金有三万三千七百六五美元。此外有两块黄金。”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独立三连不是炸掉国家银行的金库了吗?”罗伯斯追问。这几天他一直在谋划战略部署,根本没心情来过问这些小事。

“国家银行的金库根本没有钱。这些钱是从市长吉奥克的别墅里搜出来的。”

“真是棋高一招。”罗伯斯冷嘲道。

“那就没办法了吗?”西穆问道。

“有,不过风险很高。”

费烈拉的话再一次将失落的心情骤然拔高。

“说说看。”杜拉说。

情报部部长很冷静地说:“窃取马尔市的国家银行。”

马尔市位于维斯市向西90KM。这个只有三万人口的小城市属于“表兄”迪尔的独立王国。迪尔是女王的表兄。这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个头很矮,爱慕金钱大过于女色。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吉奥克早在今年初就将维斯市的税款,运到迪尔那里帮忙打通关系,寻求连任。而且这笔税款就存在马尔市中区的国家银行。”

“那就端掉他。”罗伯斯用命令的口气说。

“我希望这个任务由雷昂中尉带头完成。”

罗伯斯瞥了一眼中尉说:“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为革命尽忠死而无憾。”

能够接受如此重任让雷昂兴奋不已。

“很好。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前,你有权利调动任何人任何事。”

费烈拉低调地说:“我们只需要独立二连的配合。”

“非常好。”

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雷昂一个人身上。

快到晚上的时候,费烈拉布置完了任务。

雷昂去找好朋友本杰明聊天。

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宣传部长吉里雅。

“你好少校。”

“是雷昂中尉?”

树林里没有灯很黑,彼此看不清楚脸貌。

“是的。”

“恭喜你升迁了。”

“谢谢。”

“来找本杰明吧。”

“是的。”

“他在里面快进去吧。医疗队还有事我先失陪了。”

“没关系,下次再见。”

“再见。”

看着吉里雅的身影,雷昂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或许看见漂亮的女人受伤总是容易难过吧。

“你们吵架了?”雷昂劈头就问。

本杰明愣了好久才说:“她给你说的。”

“没有。我看见她哭了。”

“或许我不应该带她来这里,不应该让她过问政治。”

“但是你让一个你所爱的女人哭了。”

“......或许是吧。”

“......”

“看看你给我带的礼物呢?”

一个小盒子递到本杰明手中。

“谢谢。”

本杰明打开会心一笑。这是一盒避孕套。

“谢谢。”

“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

“这只是一个小矛盾而以。说说你吧,这次有把握吗?”

“应该没问题吧。”

“好久出发?”

“看温斯特中尉的安排。估计不会超过明天上午。”

两个好朋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


第四十八章 影子行动(1)


第二天雷昂一早来到温斯特的小木屋。

“早上好,绅士!”

自从昨天和温特斯有过交流之后,雷昂觉得他谈吐很得体,含蓄,颇具绅士风度。

温斯特俊朗的脸笑了一下说:“你好,上尉!”

“这位是?”

中尉旁边站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是独立二连一排排长韦伯斯,也是一早过来商讨行动方案的。温斯特正要介绍,结果军士长毛遂自荐道。

“他们喜欢叫我公牛。”

“你好,公牛!”

“你好,格斗王!”

韦伯斯早就听闻格斗王的威名,今日借握手之机暗中斗力。格斗王自然也不示弱。不久两人手都胀红了。

“两位大力士还是省点力气给敌人吧。”温特斯笑着说。

雷昂心想:“这人力气真大,再比下去必然两败俱伤。”

于是手上撤了力。公牛见对方软了下来也就罢手。

“任务完成之后,我们正式比一局怎么样?”

“那是当然,公牛从不拒绝挑战。”

“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进入正题吧。十点钟费烈拉部长要和我们再详谈一次。如果没有太大问题,估计下午就出发。”

“这么快?”韦伯斯有些惊讶。

“时间不等人。”

温斯特说:“人手方面我昨晚大致敲定了。上尉,我,公牛,还有另外三个一排的人。”

“这么说一共只有六个人?”

“是的,上尉。”

“叫我格斗王。‘上尉’听起来太生疏。这一次我们能够回来,可就是九死一生的兄弟了。”

温斯特笑了。

“好的,格斗王。他们都叫我温。”

“温?唔,很绅士的叫法。”

“谢谢。”中尉又对军士长说,“把他们都叫过来。见见我们的新朋友。”

“不用。我通知他们了。一会就来。”

三人又谈了一会行动计划。

“报告!”一班班长海利格站在门口喊道。

“请进。”温斯特介绍说,“这是雷昂上尉。”

海利格敬了个军礼,然后伸出手说:“你好,上尉。”

“你好,班长,请坐。”

“格斗王这可是我们排最好的爆破手了。”韦伯斯介绍说。

不久侦察兵汉克,狙击手利普顿先后赶到。在相互熟悉之后,一个充满活力的行动小组成立了。之后费烈拉肯定了他们的行动计划,并预祝他们成功。会议结束的当口,吉里雅少校赶了过来。

“昨天温中尉来找我借一个会急救的队员。现在我给你们带来了。”

“大家好,我叫玛丽。”

费烈拉不温不火地说:“恕我直言少校,我们并不需要一个花瓶,谢谢你的好意,请把她带回去吧。”

“我可不是花瓶!”

玛丽的声音很大。就雷昂所知还没人敢在部长面前如此说话。

“何以证明?”

“它。”

玛丽手多出一支1911式45口径勃郎宁手枪。

啪,玛丽抬手一枪,从二十米开外的树梢上落下一个物体。是,费烈拉最喜欢的百灵鸟。

“可恶!”费烈拉骂道。

玛丽哼了一声,走出去把尸体捡了回来,摆在桌子上。

“没有血!”

所有人都惊讶于百灵鸟身上没有一滴血。

“别找了。”玛丽不屑地说,“它只是被吓死过去了。你们看。”

短发少女的手指在鸟儿身上拨了几下,百灵鸟就飞起来了。这一幕让众人瞠目结舌。百灵鸟飞了出去,又开始歌唱。

雷昂看见费烈拉脸部表情很是激动。这样激动的表情是平常难以见到的,不过雷昂见过一次。费烈拉第一次见到雷昂的时候有过。那时雷昂正和三个战友比武,顷刻之间雷昂就将三人摔翻在地。雷昂转过头的时候看见费烈拉笑了。

“好。你可以参加行动。”

“我可是花瓶。”

“哈哈。”

雷昂第一次听见部长笑出声来。以至于他怀疑他的听力是否正常。

“吉里雅少校。她是上士吗?”

“不,是新兵。”

“新兵?”

“是的,上个月招的。”

“难怪不得。”费烈拉并不计较玛丽的态度,“你真像一只百灵鸟。哈哈。参加行动吧。”

“不参加。”

“真的不参加?”

“就不参加。”

“是不是怕这些男人欺负你?”

“我才不怕呢。”

“那就参加。”

吉里雅也在一旁劝说:“你如果不愿意。”

“那好吧。以后不准叫我花瓶。”

“好的,百灵鸟。”

“百灵鸟?这名字还不错。”

吉里雅离开之后,小组七人。由雷昂担任组长,温斯特担任副组长。有两个小时的假。到中午一点整,司令罗伯斯、副司令西穆、政委本杰明、旅长杜拉等人壮行会。

罗伯斯和小组成员一一握手。临到玛丽的时候罗伯斯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能够让费烈拉如此欣赏的人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是吗?”

“是的,上士。”

“不,我是新兵。吉里雅少校说我还没有军衔。”

“哈哈。”

在场的高级军官全部笑了。

政委本杰明宣布道:“救护队的新兵玛丽现调往情报部工作担任情报员,军衔为上士。”

从新兵到上士,连升三级。这在铁血是从来没有的事。连特地赶来一见的巴顿上校都说:“费烈特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晃过神来,你就把人给调走了。”

费烈特上校第一次得意地说:“我怎么也是搞情报工作的吧。”

哈哈哈......

司令部传出一片笑声。

随后影子行动正式开始。


第四十九章 影子行动(2)


下山之后七人来到了索恩搭乘开往马尔的长途汽车。

索恩是一个交通位置十分重要的小镇。向西距马尔市40公里,向东离维斯市20公里,向南到多约市有50公里。小镇人口不到五千人,大多数人依靠捕鱼为生。镇上没有军队驻守,只有警察局负责治安。这个小镇是铁血经常“光顾”的对象。由于铁血的游击战术十分灵活,政府军根本就没有办法。一旦铁血,警察局就跑,铁血走后警察局就来榨取人民血汗钱。该镇的警察局局长是马尔市警察局局长格拉泽的小舅子。两个月前被铁血战士就地正法。

目前索恩的长途汽车都由私人经营。由于私人经济实力不够,所以长途汽车班次非常少。基本上是每个小时一班。雷昂等人到的时候,刚好走了一班。

“看来只有找个地方喝一杯了。”公牛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雷昂说。

“去那呢?”汉克中士问。

“中转站。”温斯特说。

“好。”男人们附和着。

中转站是镇上最老的一家酒馆。专门为旅客所开。六个男人走了一段路发现少了一个人。雷昂回头一看,玛丽还在原地站着不动。

“怎么了?”

“我不去。”

“为什么?”

“我不会喝酒。”

雷昂无可奈何地说:“温,怎么办?这可是一个惹不起的小姐。”

温斯特耸了耸肩说:“这可是个麻烦。”

“反正他是你带来的。”

中尉笑了。雷昂也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我去试试。”

“那我们在中转站等你。”

“好的,格斗王。”

“祝你好运。”

五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酒馆,找了个空桌。

“老板五杯啤酒。”公牛大声喊道。

酒台前的老板打了个OK的手式。

汉克性格开朗,喜欢讲话。“公牛,还记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老子一角揣开了警察局的大门。那感觉爽极了。”

“当然记得。我们两进门一看。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早溜了。”

“你还放了个关着的女人。那女人还给了你一个香吻。”汉克对利普顿说。

“你们知道吗?”利普顿也很大方愿意分享他的私人空间,“她吻我之后还悄悄对我说,下次在床上她给我打8.5折。”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

“先生们啤酒来了。”老板端着啤酒过来。

雷昂付钱给老板。

“谢谢。”

“老板能打听个事吗?”雷昂问。

“行,你说。”

“怎么没看到镇上的警察?”

“喔!你们肯定是外地的吧!”

“是的,刚从维斯过来要去多约办点事。”

“唉。”老板叹了口气,“自从山里面的游击队来过几次之后,这些警察被打怕了都躲到马尔去了。”

“这样不就没人欺负你们了。”公牛得意地说。

“好个屁。”老板的回答让意外。

“怎么说话的。人家帮你把坏人赶走了你还骂别人。你这也太缺德了吧。”汉克很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

“你们是不知道呀。”老板又叹了口气,“这些警察表面上是躲到马尔去了。但是他们有车。只要一没钱用就开着车过来收税。名义上是收税,那还不等于就是明抢!而且比以往收得多得多。他们还给了个理由。说是‘大老远的过来费精力不说,还得费汽油,现在汽油涨价了所以就要多收税了’。”

“妈的,这些狗杂种要是被我撞见。老子非扭断他的脖子不可。”公牛骂道。”

老板笑了。“冲你说这话,我再请你们喝一杯。”

“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车。”雷昂谢绝了老板的好意。

“那好我记着。你们下次来的时候我再请你们喝。”

“一言为定。”

老板又去给别的客人倒酒去了。

“格斗王你给大伙说说看,我们怎么不派一个连过来保护这些人呢?”韦伯斯觉得雷昂是上尉理应比他们知道的多。

“我们还没有力量这么做。要在镇上驻防一个连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们想如果政府军突然偷袭呢?而我们的情报万一又没跟不上呢?那这个连就全军覆没了。”

“原来是这个道理。”公牛不住点头,“回去的时候得好生给大伙讲讲。”

“嗯,不能像某些人光有身体没有脑子。”汉克言外有意。

“对。”韦伯斯想了一下,“好小子,敢骂我?”

“没有,没有。”汉克连忙求饶。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听什么声音?”海利格说。

“枪声。”利普顿肯定地说。

侦察兵汉克反映速度奇快无比,一个转身闪出门去。剩下的人也是抽身而出。

啪啪又是两声枪响。玛丽连毙街道对面的两名警察。身后的温斯特也不弱,连开三枪击毙一个试图从侧面饶过来的警察。

“吻你的妈!”冲出酒馆的公牛咆哮着,朝停在路中间的警车扔了一枚手雷。

轰隆一声爆炸,从驾驶室里窜出一个满身是火的火人来。

“哈哈哈。”公牛完全兴奋了。

接下来利普顿点射了一个逃窜的警察头部,海利格也击中一个警察的大腿。很快,这队不走运的警察还没把收到的钱揣热就被收拾干净了。

枪声停了之后镇民们从房子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轰——急踩油门的声音。

一条漏网之鱼骑上了一辆摆在路边的摩托车。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人群沸腾了。

摩托车飚出五十米。

啪。摩托车应声而倒。

利普顿枪才抬起来,而玛丽的手已经放下了。由此可见两人功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玛丽属于天生的神枪手

人群欢呼了。

接下来人们围在那个被海利格击中大腿的倒霉鬼周围大吐口水。

“温,这个人怎么处理?”雷昂对温斯特说。

“不太好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公牛对准警察的额头就是一枪,开枪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他那句口头禅“吻你的妈”。

“算他走运。要是带了冲锋枪。老子要让他成马蜂窝。”

公牛没有注意到雷昂的反应。

“他已经投降了,依据失去战斗力。你怎么还要朝他开枪?”

面对上尉的怒斥,韦伯斯呆住了。

“司令不是说革命就是让和我们作对的人去死吗?难道......我错了?”

“你没有。去准备一下我们离开这里。”温斯特拍着公牛的肩膀安慰说。

公牛失落地离开了。

“温,或许我错了。”

雷昂过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马尔市的一家高级旅馆住下了。


第五十章 影子行动(3)


温斯特的蓝色眼睛看着雷昂失去准心的眼神。

“你知道吗?其实刚才我能够阻止公牛开枪的,但是那一刻我犹豫了。”

“为什么?”

“......我想这就是革命,你没办法做到人道。可以想见那个警察一旦有机会也会对我们下杀手。这应当属于非常时期。”

“非常时期。”雷昂嘴边重复着这句话,“我知道这是革命。不死你死就是我亡。”

温斯特站了起来。“好了格斗王重新振作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到韦伯斯那边看看。我想他还在一个人生闷气呢!”

“走吧。我应该想他道歉。”

两人敲开了隔壁的客房。

“连长你可来了。公牛把手枪拆了又装,装好了又拆。都好几遍了。”是汉克开的门。

雷昂走进房间坐到床边,对坐在对面椅子上摆弄手枪的公牛说:“对不起。刚才我失态。”

咔嚓,弹夹上进了枪膛。

“其实我也在想,刚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但是如果不杀他,反过来他也会杀镇上的人。格斗王你说这到底是那儿出了错?”

“......或许这就是革命吧。总要有流血,总要有死亡。如果不这样也不可能推翻政府。”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杀死他。”

“......或许我太妇人之仁了。”

雷昂把手握紧了韦伯斯的手。

“好了,我们又是兄弟了。”

“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格斗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对敌人说‘吻你的妈’?”

“哈哈。”公牛笑得很大声,“政委说‘草你妈’太难听。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政委摇摇头说还随你便吧。”

“随你便?”

众人都笑了。

“好了。说正事吧。”温斯特说。

汉克掀开窗帘说:“你们看那栋就是警察局。”

从三楼高的窗子看出去,几条大街之外有一栋十层楼高的大楼。大楼的墙壁上贴着整块整块白色的大理石给人感觉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汉白玉一样。相比之下附近的楼房像营养不良的儿童,非常矮小而且年代久远。

“妈的,可真够奢华。”韦伯斯骂道。

汉克附和说:“都是人民的血汗钱。”

“附一楼是地下金库。海利格能炸进去吗?”雷昂问道。

“必须实地看看再说。”

温斯特说:“那现在就走吧。”

“走那去?”玛丽推着一个餐车走进来,“不吃饭了吗?”

温斯特看了看表已经六点整了。“都给忘了。”

“身边有个女人总是不会错的。”汉克调皮地说。

男人们一阵大笑。一向骄傲的百灵鸟脸红了。男人们主导的晚餐很快结束。他们发现玛丽的吃饭速度也很快。温斯特发现玛丽把饭盒里的鸡腿留了下来。

“百灵鸟你怎么不吃鸡腿呢?”雷昂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我......我想把它留给奶奶。”玛丽不好意思地说。

男人们一听这话都愣住了。只有温斯特知道情况。玛丽从小和住在山里的奶奶相依为命。每天早晨玛丽背着弓箭上山打猎。只有射中猎物,才能有吃的。于是玛丽拼命练习射术。

“吃吧。等任务完成了我们一起去看你的奶奶。好吗?”公牛说。

“嗯......”

一颗璀璨的星星从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小女孩的眼角里掉下来,打湿了男人们的六颗心。

为了减少旁人的注意,七个人分成了三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出发打探警察局。现在才晚上七点左右,可是街上的路人并不多。虽然城市很小,但这并非是造成街道上如此冷清的主要原因。事实上警察厅长格拉泽在整个城市实行二十点宵禁制度。

这个厅长的世界观非常偏激。在他看来这座城市就是一座女王封赏给自己的私人工厂。要让工厂产生最大利益,达到最高效率。那么只能颁布严格的规定。作为厂长你有必要让工厂的工人执行严格的作息时间。只有工人吃饱喝足了,那效率就会自然提高。因此最好让所有市民都听从政府的指挥棒行动。

温斯特和海利格绕着警察局大楼外围墙走了一圈。

“看来进去都是一个问题。”

“连长,无论怎么样必须要有一张完整的建筑图纸,否则无法计算爆破用的炸药量。如果TNT量用多了,很可能我们就埋在里面了。”

雷昂、利普顿和玛丽三位射术颇高的在一组。

“大楼周围根本没有可以隐藏的点,长时间实行狙击太容易暴露。上尉你有什么好建议?”

“深有同感。玛丽有什么建议?”

“我?”

“当然,你现在是情报员。”

“暂时没有。”

公牛和侦察兵走到大楼背后停下来了。

“排长,我看要进去除非搞辆坦克来。”

“你怎么不让丘吉尔派皇家空军支援我们?”

“我想这么说来着。哎哟!好痛。”

“知道痛就好。”

快八点的时候,七个人回到了旅店。

“情况确实比我们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刚开始费烈拉部长担心我们能否悄然而退。现在我看他不必这样担心了。因为不弄点大动作出来,我们连门都进不去。”雷昂说。

“刚才我和海利格分析了。如果要用爆破手段炸开金库。没有建筑物的图纸,贸然使用炸药将会非常危险。因此炸开金库太过冒险,我建议放弃这条思路。”

“那只能拿到钥匙了。那谁有钥匙呢?”

“估计只有问格拉泽了。”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我们进去肯定只能软的,出来的时候也最好软。如果用硬的,的确太危险。”

雷昂觉得再讨论下去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大家回去休息吧。坐了一下午的车也够累的。明天早点起来再说。”

“温,看来问题很棘手。”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但愿如此吧。晚安。”

“晚安。”


第五十一章 影子行动(4)


第二天一早七个人依旧分组行动,希望能够寻找到什么突破口。

“大家各自行动。晚上七点在这里会合。”雷昂说。

“是。”众人答道。

很快时间就到晚上七点。

“公牛,汉克呢?”温特斯问道。

韦伯斯呼呼呼地刨了几口饭说:“快饿死老子了!咳,咳,咳......”

“给。”

玛丽递过去一杯水,然后又帮他捶背。

“......谢谢......”韦伯斯大喘了一口气,“吻你妈的,哽不死我!”

“你有本事再试试?”玛丽反问道。

“谢谢。我是真饿慌了。今天和汉克绕着环城公路跑了一整天,还好城市不大。要是再大点,肯定饿死了。不过你别说汉克那小子倒是真能挨饿。一路上不停地说话,居然没叫饿过。”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这么能吃?”

“白灵鸟,我也就是希望填饱肚子而已,也没想着什么山珍海味。”

“好了别扯那些没有的,汉克呢?”中尉问道。

“喔,报告连长汉克和我分手的时候说还要到警察局去看看情况,估计看了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嗯。”

公牛又刨了几口饭,喝了一大杯水。

“再来一杯。”

“自己去。”

“麻烦你了白灵鸟。”

“要说请。”

“好,好,好。请白灵鸟倒一杯。这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晚饭很快就结束了。公牛一口气吃了三盒快餐(包括留给汉克的那一份)。玛丽给他倒了十杯水。

“果然是头牛要喝这么多水。”

“谢谢、谢谢。”韦伯斯脸上坏笑了一下,“嘿嘿。”

雷昂说:“今天我仔细看了看大楼周围的地形。如果我们计划周密应该可以冲进去。不过大楼里面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利普顿和玛丽几次试图混进都没能得逞。最后我再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在想要是能搞到几套警服,可能要容易一点。”利普顿说。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格斗王的眼光投到温斯特身上,“你们呢?”

海利格先说:“我还是坚持昨天的意见必须要搞到图纸,否则贸然行事太过危险。”

“这一点我听海利格的。他的经验比我们都多。”温斯特很清楚自己手下的能力,“下午我们去了一个废弃的车厂。看中了一辆二手悍马,撤退的时候用得上。”

“多少钱?”

“老板一口价五百美金。”

“价钱倒还公道。公牛你们有什么新发现?怎么绕着环城公路跑了一圈?”

韦伯斯生气地说:“汉克那小子摆明吃饱了没事干。今天我们把所有大一点的街道全走了一遍。真是累死我了。”

“哈哈。他那是在制定看逃跑路线。任务还没完成就开始想这个了。可真有他的。”

这点小算盘自然逃不过雷昂的眼睛。

“温,我怀疑他是当过逃兵。”

“呵呵,有可能。”

之后是等待。大约十点左右汉克才回来。

“水,给一杯水给我。”

玛丽递了一杯给他。

咕咚,咕咚。

“真爽呀!”

“你们知道吗?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汉克的脸上洋溢着神秘的快乐。“你们肯定不知道。”

公牛说:“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说就是了嘛。把手拿开。我真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关于格拉泽的。”

“公牛,放开他。”温斯特用命令的口气说。

“是。”韦伯斯没好气地说,“要是不是大事。你小子回去老子好好收拾不死你。”

“排长你放心好了。”汉克坏笑了一下,“每天晚上八点半有从警察局会开出三辆警车。每辆警车的车身都装了防弹装甲。就连前面的车窗都不是普通玻璃,而是防弹玻璃。你们知道这些车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是钞票的。”

“你怎么知道?”雷昂问。

“亲眼所见。”

“在那看见的?”

“格拉泽的别墅。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我在他家附近溜达,然后防弹警车就开进去了。于是我翻上别墅的墙壁看见警察从警车里提出十个铁箱子。箱子很厚实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装钱用的密码箱子。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那些箱子一个不少地回到了警车里。我又跟上去,警车开回了警察局。”

“这说明什么?”利普顿问道。

“当时我就很纳闷。于是我又从警察局返回了别墅。别墅对面是一家咖啡馆。我向里面的人打听了。你猜里面的人怎么说?”

利普顿摇了摇头。

“他们说这些警车每晚八点半必开过来。顾客说里面装的都是格拉泽收刮的民脂民膏。”

“这些人怎么知道?”雷昂问道。

“当时我也很奇怪。细问之下才弄清楚,格拉泽是个神经质。他爱钱如命已经到了忘我的程度。每天晚上必定亲自数一遍放在警察局的现金才能睡得着觉。”

“真的假的?”公牛根本不信。

汉克自信地说:“敢立军令状!情报要是有一点错。我自己了断。”说着便做了一个自刎的动作。

“你是想在这上面做文章。”雷昂对汉克说。

“当然。这不等于就是送钱给我们吗?”

“有具体方案吗?”温斯特很了解汉克的能力。

“当然。”汉克非常自信,“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说说看。”雷昂说。

当下汉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很有想法。”雷昂说。

“谢谢。”

温斯特随后又提出了几点改进的建议。这样行动方案就拿出来。

“就这样吧。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打起精神做事。”

“是,上尉。”

这一夜大家少掉了昨晚的忧虑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五十二章 影子行动(5)


“‘猎人’,‘猎人’,我是‘猎犬’,‘猎犬’。‘松鼠’已经从‘松树’上下来了,拿着‘松果’的是第二只。报告完毕,请指示。”

汉克跨在摩托车上拿着对讲机汇报情况。前面大街的转弯处驶出三辆防弹警车。这些警车刚从别墅出来准备返回警察局。

“是。”

轰隆,汉克使劲踩了一下油门。摩托车从街道的另一个方向飚了出去随时监测警车的动向。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边,海利格化妆成管道工人从马路中间的井盖里爬出来,然后飞快跑进左边的一座小花园。

“上尉,一切正常。”

海利格对藏身在草丛中的温斯特说。

今夜的风多了些凉意,挂在天边的月亮发出朦胧的光。由于实行宵禁街道上甚至没有一个行人。马路对面的一盏路灯一闪一闪的看来要报废了。

“‘猎人’,‘猎犬’报告。”

温斯特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我是‘猎人’,有话请讲。”

“‘松鼠’预计十分钟之后进入‘陷阱’。报告完毕,请指示。”

“很好,继续跟踪。”

“......不好,我被‘恶犬’盯上了。现在必须离开。”

“坚持住。”温斯特压低了声音喊道,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振得耳朵发麻。

“怎么了?”公牛问道。

“汉克被巡逻队盯上了。”

“这可是个坏消息。”利普顿说。

一团乌云飘过上空遮住了本已暗淡的月光。突然红,蓝,白混合而成的颜色舞动着打破了城市的寂静,随后目标转弯出现在公园旁边的马路上。

海利格脸色沉重,手紧紧握着遥控器。这是一个天生的火药专家。从小喜欢木炭、硫磺、硝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不喜欢说话,但却喜欢听到火药爆炸的声音。这在他看来是世界上最为动听的音乐。二十岁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指挥家,指挥着让世人胆颤心惊的交响乐团瞬间爆发。

马上——激动人心的乐章就要奏响了。

不过这一次他稍微有点紧张。因为他要控制好爆炸的强度。如果过于轰动,那么整条街道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不,那不是超一流的艺术家所希望看到的。

现在些微的紧张感反而让他更加的兴奋。他的乐手们被安排在下水道的盖子下面。这算不上一个雅座,但它足够隐蔽。能给到来的观众措手不及的感觉。

呼——

第一辆防弹警车带着风声开了过来。

“来吧!孩子们!”

艺术家触摸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华丽的乐章正式上演。爆炸后瞬间形成的推力,把防弹警车震上半米高的空中,然后由于地心引力又重重落下。底盘的火焰开始上窜,熊熊烈火包裹住了这头笨重的野牛。

第二辆装着钱箱的防弹警车还没有时间反应,就像一头发疯的斗牛撞在前者被烧红的屁股上。蔓延的火势像毒蛇吐着舌头舔到了后者的引擎盖上。

倒车!驾驶员刚由神经中枢下达了这条指令,还来不及完成。第三辆警车由于刹车后的惯性撞了过来。

轰,轰。

接连两声碰撞。第三辆撞上第二辆,第二辆又撞了一下第一辆。

“开始工作了!”

公牛握着MP40冲锋枪,朝着第二辆警车沉着冷静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在第一辆警车的彻底爆炸声中他的肌肉开始摇滚起来。

“嗨先生,今天过得愉快吗?”

公牛打开车门对准驾驶室内的警察一阵狂扫。

“是的,非常愉快!”

办完事之后,公牛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第三辆警车的车厢陆续下来了七八个警察。

不过利普顿的瞄准镜出现了他们。

“很好,就是这个姿势,别动。”

啪,目标应声而倒。

“干得漂亮!”温斯特的手雷已经准备好了。“看我的!”

警察被炸回了警车后面不敢再探头。

MP40的工作方式是全自动。这让公牛一边扫射着,一边回头喊道:“再来一个!吻他妈的!”

三十二子弹很快打完了。车后的警察开始回击。

韦伯斯赶快趴下装弹夹。“我的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斯特拉开手雷的金属环没有急于扔出。

“1,2,3。走!”

停顿后的手雷在空中就爆炸了。

哎哟,哎哟。痛苦的声音一片又一片。躲在车后的警察受伤之后,处于本能意识往外跑。离开障碍的他们将身体完全的暴露在狙击手的瞄准镜当中。

啪......啪......啪......

当利普顿一枪又一枪冷静地扣动扳机的时候,雷昂和玛丽开着悍马从公园背后开了出来。悍马从侧面撞开了第三辆警车,第二辆警车的后门暴露出来。美金就在门里面。

公牛用枪打烂了锁,一步登上车厢,又夹着两个钱箱跳出来。

“干得好!”雷昂接过公牛的铁箱说。

“那是当然。”

得意的话刚一出口。背后就传来一声爆炸。

“快!汽车要爆炸了!”

温斯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抢了两箱钱出来。又是一声爆炸。韦伯斯不要命地挽救了两箱。

这辆警车彻底爆炸了马路成了一片火海。悍马冲了出去。

今夜这座本该沉默的城市不再那么的平静。它的最高长官格拉泽会得到一个寝食难安的消息。当然这只是那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前的小风浪。也不比如此大惊小怪。总之该来的,都会来的。

过了很久温斯特手上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猎人’,我是‘猎犬’。”

对讲机里面传来的声音很弱。

“你怎么样?”

上尉的语气极重。

“不太好。大腿的动脉一直在流血。止不住......”

接下来是汉克大口喘气的声音。

“你在那里?”

“不,连长......你别过来,你别说话,让我和你们在一起。”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从对讲机传过来。

“汉克!汉克!汉克!”

公牛几乎用嘶哑的声音对着对讲机喊道。

“......排长......”

“我在!我在!你在那里!你在那里!我要来救你!”

“不用了......我想是道别的时候了。”

“不会的。你一定要挺住......”

“快!时间不多了。你们快跟我说‘再见’。”

公牛强壮的身体在发抖。

“再见。”

对讲机传到玛丽手上。这个年轻的女孩第一经历和战友的永远离别。

“我爱你。”

“谢谢,我也爱你们......来吧!都来吧!很好!非常好......革——命——万——岁!”

对讲机传来最后的声音,汉克拉开手雷和围上来的警察同归于尽。

“不——”

韦伯斯的长啸撕破了天际。


第五十三章 关于政治


六个人带着六个钱箱回到了山中的营地。迎接他们凯旋归来的不是鲜花,不是掌声,也不是荣誉,而是费烈拉部长严峻的表情。

“祝贺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巴萨鲁部长已经统计出数目一共十万美金。”

“谢谢,但是我们失去了一个搭档,出色的搭档。”

雷昂的神色同样让人笑不出来。

“......我表示难过,但这并非难过的时候,新的使命在召唤你。”

“时刻准备着。”

费烈拉走了过来。他的腿有些瘸。

格斗王赶忙扶住了费烈拉。

“部长你的腿受伤了?”

“小伤而已。”

费烈拉拍了拍雷昂的肩膀,要把自己的力量和信心传递给自己的部下。这一次没有递上奖励的咖啡,而是送一枚纯黑色的给人以强烈金属质感的硬币。

“拿着。”

雷昂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硬币跟市面上流通的钱币一般大小,正面刻一个黑色的太阳图案,背面有一排英文字母。

“‘让世界黑暗’。”雷昂念了出来,疑惑地看着费烈拉说,“这是?”

“这是此次军火交易的信物。半个月前我和对方建立关系的时候给我的。两天之前按照约定的时间去碰头的时候,接头人已经在我到之前死了。而我也遭到伏击。还好命大逃了出来。至于脚嘛!受了点小伤。”

“严重吗?”

“吉里雅少校亲自带着医生来看过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复员。其实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感谢上帝了。”

雷昂把费烈拉扶到椅子上坐下。

“部长,我们到底在和谁做这笔交易?”

“暗黑堂。”

“......”雷昂疑惑了。

作为一个自诩为革命的青年,他要用暴力的手段撕破旧世界创造新世界。而现在上级亲口告诉他,自己的组织正在和阿拉布最大的黑社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无论从感情还是现实出发雷昂都难以接受。

而费烈拉的表情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确切地说是和他们在多约的分会会长鬼王做交易。”

“我们革命的目的不是要铲除这些社会的人渣败类吗?”雷昂的语气很重,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最尊敬的人说话,“我们代表的不是正义吗?为什么要和邪恶扯上关系?”

面对下级的质疑部长很平静。

“就个人的理解,我只能告诉你这就是所谓的政治。从这个角度出发,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义或是邪恶的区分。唯一确定的只是利益。你不要太敏感,这只是一份属于你的工作。”

“......那道义呢?”

“实际上我也曾怀疑过所做的一切是否符合某些所谓的道义。比如罗伯斯司令要我们对已经失去还手之力的敌人开枪,并且一再要求我们要把枪口对准额头开枪。旅长杜拉补充说我们是代替人民执行了枪决。那我若问你人民在那里呢?你能回答出一个具体的地址吗?”

青年人摇了摇头。

“是的,上尉你的确做不到。我想连创造这个世界的上帝都做不到。那么这样看来人民就不存在了吗?不,它存在,在政治上存在,仅仅存在于政治上。在政治上它代表着一个社会大多数人的利益,或者说一个政府要代表社会中大多数人利益。现在我们之所以要推翻女王政府,就是因为它只能代表少数达官贵人的利益。而阿拉布绝大多数的无产者还在绝望的呐喊。于是铁血在未来将要带领这些被压迫的人站起来。这些被压迫的人我想就是人民。懂了吗?我的孩子。”

雷昂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历经风霜的男人像亲生父亲一样,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导自己。他有太多的话要对自己说,他有太多的想法想要告诉自己,更重要的是他是多么地想让自己快点长大。

“部长,请你布置任务吧。”

费烈拉严肃的脸色终于转为微笑。其实这个习惯于绷着脸的部长已经不太会笑了。他的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处理。无时无刻不在为铁血的未来筹谋。他的脸真的不会笑了。

“你去把百灵鸟叫来吧。我希望她能和你一起去。”

“是。”

格斗王正要转身去叫,玛丽就从屋子外面蹦了出来。

“不用麻烦了,我来了。”

“你在偷听?”雷昂几乎是用审问敌人的口气在问。这一向是情报部的规矩,部长在和人谈话的时候,小屋二十米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旦靠近就会被视为窃取机密,送军事法庭裁决。不过机敏的玛丽晃过了卫兵溜了进来。

玛丽樱桃小嘴一嘟。“谁在偷听?我给部长拿药膏来了。给。”

“算了,下不为例。”费烈拉笑着接过药膏放在桌上。

“这可不行。”玛丽拿起了药膏,“吉里雅姐姐说一定要亲自为你换。”

“我把任务交代完了你再换好吗?”

“那好吧。姐姐说要来检查的。”

“一定不让你为难。都坐吧。”

雷昂还从来没有坐着接受过费烈拉布置的任何一件任务。

“我还是站着吧。”

“你不坐我坐。”

玛丽拉了一个木凳子坐在费烈拉的身边。“接着讲吧!刚才的话玛丽全都听到了哩!”

费烈拉又乐了。还从来没有一个下属对他如此说话。

“说实话这笔军火交易是一次风险极大的赌博。以我的性格本来是绝不会做这样的赌博。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拿到这批军火,那么攻打维斯的计划只少能够提前半年。这个‘诱惑’对于我来说是致命的。”

部长无时无刻不在为铁血的未来打算,雷昂心里想到。

“因此这个赌博必须要赢。我想我已经押上了最后的筹码。”费烈拉有些激动,“就是你们两个人。”

“因此这次任务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务更具挑战。关于要和我们交易的卖家也就是鬼王。至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这个人。所掌握的情况非常少。我只知道鬼王是暗黑堂第三号人物魔君的得力干将。两个月前因为得罪了第四号人物暴将,而被暗黑堂的头号人物教皇派到了多约。而多约是第五号人物叛臣的地盘。你要记住,和我们要交易的对象是鬼王,除此之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是。”雷昂问道。

费烈拉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雷昂。

“拿着他去找我的好朋友弗格斯。他是暗黑堂的人。他会告诉你们怎样才能联系上鬼王。不过现在他的名字叫道格拉斯。在多约郊外有一家农场。”

“我们多久出发?”

“中午之后。你先到本杰明政委那里去吧。他有私人的事找你。”

“是。”

雷昂转身离开。

“等等。”

“部长你还有话要说?”

“想问一个私人的问题。可以回答吗?”

“当然可以。”

“你和本杰明的交情很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和他是在王子港认识的。那时候他和吉里雅少校刚从意大利偷渡过来。不瞧遇到了流氓,我看不过去帮他们打退了。”

费烈拉想了一会儿。“去吧。”

“是。”

雷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离开。


第五十四章 普罗旺斯


“政委在里边吗?”雷昂对小屋外的警卫说。

警卫敬礼之后回答:“政委到前面山上的林子里去了。”

“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要我去通传吗?”

“谢谢,不用了,我去找他。”

雷昂慢步走向了营地西面。一片漂亮的松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烁烁,从山脚一直向上伸展到山头。林中芳草艾艾,在这盛夏还时不时地吹来一丝凉爽的山风,让人颇为消受。

吱,吱,吱。是小松鼠在树上追逐嬉戏。

“真美!”雷昂不由自主地赞美到。

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行走,让人不觉疲惫,反而是一种享受。小山坡不高很快就到了山顶。

“哇!”雷昂心中吃了一惊。

一片碧绿色的湖水像林中仙子腰间的彩带,静静地绕着山坡流过。你既不知道它从何处而来,也不会知道它流向何处。这如梦境之中的虚幻,但这又真实存在。雷昂仿佛置身天堂忘掉了汉克的牺牲,忘掉了革命的流血,忘掉了国家的命运,忘掉了......总之他还能够记起什么呢?

悠忽间——

在雷昂的双目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明亮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却不刺痛瞳孔。它是那样的让人舒服。在那耀眼的光芒之中隐隐约约走出一个影子。越来越近。看清了!那不是什么影子。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简直太美了!她是谁?她是上帝的女儿吗......我可以娶她吗?

在雷昂产生这个邪念的时候,光芒突然刺痛了他的双目。这让他觉醒。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贞女。我怎么用邪恶的念头去亵渎她的身体?原谅我好吗?这一霎那光芒渐渐减弱,贞女慢慢走远。雷昂疯狂地追了过去,但再也追不到了。

“嘿!在做梦吧!”本杰明拍着格斗王的肩膀说。

一米八九的壮汉竟然被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吧?”

“还好。”

用手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都梦见什么了?”

雷昂有些不好意思说。

本杰明一笑。“我知道了,肯定是梦到姑娘了。”

雷昂脸红了。

本杰明弯腰坐在了草地上。雷昂也坐了下来。

“我也梦到过。那是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的确这里太美了。没有一个正常人不醉心于这里的美景。独断如罗伯斯也不例外。”

“司令也来过?”

“来过,和我一起来的。他在这里梦到了死去的妻子,然后他哭了。”

“哭了?”

雷昂不相信,整个铁血的人都不相信如此刚毅的男人会有眼泪。

本杰明转过头冲着格斗王一笑,又把头转了过去,视线停落在山坡下的湖水上。

“不相信?起初我也不相信。一个用手枪对准敌人的太阳穴,然后扣动扳机将其打得开花的男人会有眼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但是那天他确实哭了。他流着泪说,他的妻子被维斯的警察轮奸。当时他躲在一个角落,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角落目睹了那一幕。于是他不再恐惧死亡,于是他发誓要为妻子报仇,于是他拿起了武器,于是他像真正的男人一样去战斗。”

说这话的时候本杰明的表情和语气很平静很平静。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山下的湖水。

“而我呢?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亲吻吉里雅的画面。那一刻是多么的浪漫,以至于让现实嫉妒不已。我肯定,是那一吻后的激情让她随我来到阿拉布。而现在,让她留下的是她对我的忠诚。”

雷昂觉得好朋友的眼中布满忧伤。

“你后悔让她来这里了吗?”

“是的,我后悔。”

“为什么?”

风吹过,湖面荡起金光闪闪的涟漪。或是那折射的金光刺痛眼睛,让伤心人流下一滴眼泪。

“......意大利更适合她,至少那里有和平。”

“现在不好吗?朝夕相处不用分离。”

“或许也很好......虽然这里有战争。”

“我永远祝福你们。”

“谢谢。喔对了,我要感谢你。”

“感谢什么?”

本杰明笑了。

“避孕套很好用。她非常满意。”

雷昂也笑了。

“愿意效劳。”

两个好朋友干脆躺在了草地上。

“雷昂,你知道都德吗?”

“《最后一课》的作者?”

“是的。”

“他和福楼拜、左拉、埃德蒙.德.龚古尔、俄罗斯作家屠格涅夫是好朋友。”

“还真小看了你。知道的还挺多。”

“那里。都是中学老师教的。”

“是吗?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看过《磨坊书简》[特殊名词注释]吗?”

“看过,吉里雅少校借给我看的。”

本杰明眼望蓝天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

“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想不到她还带在身边。是不是每一页纸上都有一道淡淡的暗红色印迹?”

“是的。”

“那是玫瑰花留下的吻。我把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地夹在了书中的每一页。时间久了花瓣就枯萎了,但是叶子上的颜色却永远留在了上面。浪漫吧。”

“很浪漫......”

“1867年都德和妻子朱莉娅.阿拉尔新婚旅行。他们在普罗旺斯的蒙托邦作客,受到昂布鲁瓦太太全家的热情接待。都德还带着妻子到磨坊的平台上去坐了坐。雷昂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就是阿拉布的普罗旺斯吗?”

经本杰明这样一提醒,雷昂真觉得这就是那个文章中世外桃源的再现。

“嗯,太像了。”

“还记得《繁星》[特殊名词注释]吗?”

“当然。一段让人终身难忘的罗曼史。”

“最后一段是这样的,‘我呢,我望着她熟睡,内心里有点慌乱,但是我受到了这皎洁的夜的圣洁保护,它从来只让我产生高尚的念头。在我们周围,星星继续它们的寂静无声的行程,温驯得像一大群羊,不时地我想象着这些星星中间有一颗,最小最亮的一颗,迷了路,来停落在我的肩头上睡觉......[引用注释]’”


第五十五章 天恩平原


开往多约的长途汽车在阿尔皮山和阿尔斯山之间的公路上行驶着。山路曲奇旋绕,让不是经常坐车的玛丽有些晕车。

“怎么样?喝口水会好些。”

玛丽朝窗外吐了一口,雷昂递给她用塑料瓶装的白开水。

“谢谢。”

对方接过之后喝了一小口。

“多喝点人会清醒些。”

“喔。”

汩汩汩。

“擦擦嘴。”

玛丽接过手帕。手帕是吉里雅送给雷昂的生日礼物。这个外貌出众的女人不仅心地善良,而且心思缜密。

“真漂亮!”

丝绸做的手帕产地在中国杭州。手帕上面绘着西湖十景之一“雷峰夕照”,图案非常漂亮是纯手工制作。

玛丽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一时竟忘掉了头晕。

毕竟是小孩子,雷昂心中想到。

“喜欢就送给你吧。”

“真的?”玛丽的脸蛋洋溢着天使的微笑。

“嗯。”

“......还是还给你吧。”

手帕被硬塞回了格斗王的手上。

“不喜欢?”

百灵鸟使劲地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玛丽想了一下说:“奶奶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雷昂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老实的。那你把它洗干净再还我。”

“喔。”女孩脸一红接了过去。

汽车更加颠簸了,玛丽头痛得厉害。雷昂先让她靠在肩膀上,到后来干脆让她躺在了腿上。

“只要过了这段山路就好了。剩下的都是平路。”

“没有大山了?”没出过远门的玛丽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没有了。现在我们正在阿尔皮山和阿尔斯山的交界处。只要过了,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天恩平原[地名注释]。”

“天恩平原?”

“多约市之所以能够成为阿拉布最大的粮食产地,就是因为肥沃的天恩平原的功劳。她孕育了我们的祖先至今依旧在为我们无私奉献。”

“那她为什么叫天恩平原呢?”

雷昂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故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告诉我说‘’”

“我们的祖先有这样伟大吗?”

听到精彩之处玛丽坐了起来。

“当然,每个民族的祖先都是伟大的。他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开辟了荆棘的世界。”

“你看!”玛丽手指着前方,“好漂亮的金黄色!”

雷昂微笑着说:“那就是天恩平原。”

汽车走开始下山的路。山下是坦坦荡荡的平原。平原上是一望无际金黄色的稻谷。麦穗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着小脑袋,让人陶醉。这样的金黄色让人忘掉饥饿、贫穷,使人振奋。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在历史滚滚的洪流中更化了无数的朝代。每个王朝的开创者都希望他的子民丰衣足食。如果做到了那么他就是历史期待的英明君王,他的名字也将作为一种象征流芳百世。在阿拉布千年的历史中这样的君王也有许多位。

但是此时的雷昂想得更远一些。

仅仅是满足大众的物质要求就够了吗——这是雷昂所思考的问题。

汽车穿行在田野中间的公路上。两旁都是丰收的粮食。

如果,雷昂想,如果有一天铁血取得了政权,并按照本杰明所说的那样在阿拉布实行了自由和民主。那么这个国家的建立无疑是阿拉布千年历史的一个奇迹,到那个时候历史将会书写新的篇章。我们这些现在被政府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叛乱者的革命分子,将会在共和国成立的那一天被人民铭记于心。那些为革命而死去仁人志士将会永垂不朽。我们这些活着看到明天的人会为他们竖立起一座方尖碑上面刻满牺牲的名字,比如汉克。

革命万岁——汉克牺牲前最后一句呐喊照亮了雷昂的心。上尉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想到死去的兄弟他终于明白了费烈拉部长为什么要为革命鞠躬尽瘁。因为自己将要肩负起所有牺牲者未完成的使命。

风吹过,玛丽额头上的几丝短发被拨开,看上去更加纯真。她的嘴角抿着欣喜的微笑,用未经世事的瞳孔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此时此刻她好像把自己变成一只百灵鸟,展翅高飞,在最高最高的天空俯瞰天恩平原上的一切。

看着女孩清秀的脸蛋,雷昂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希望像氢气球一样膨胀着。没有独裁的阿拉布将不再遥远。波澜壮阔的革命话剧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热爱自由的人们拉开帷幕。

长途汽车驶进杨柳镇[地名注释]。该镇是多约最大的粮食生产基地。虽然岛内政局动荡,但是依靠天恩平原的恩赐这里的人们过着富裕的生活。

“玛丽下车了。”

“嗯。”

雷昂特地留意了站台上的时间,时针快要指到七点了。“看来只能先找个旅店住下来,然后再做打算。”

离开车站小镇清爽的街道两旁尽是柳絮飞散怡人心情。雷昂向路旁的老者打听住宿的地方。老者向他推荐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命为“归家”的旅店。这家旅店小巧精致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小型别墅改建的。

“老板有空房吗?”

一个坐在柜台前翻着当天报纸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萎靡不振,有气无力地回答:“有。”

“单人间还是双人间?”

中年人咪了一眼格斗王说:“都有。”

“那开一间双人间吧。”

男人像是没听到的。

“我说开一间房!”雷昂有些生气地说。

“听到了。”中年人慢慢吞吞地转过身,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给。”

雷昂接过来之后又问道:“在那里?”

“麻烦你自己找。”

果然是做的是独门生意态度恶劣到极点。鉴于只有这一家旅店,再加上玛丽晕车后需要休息,格斗王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老板有晕车药吗?”

“有。五十阿币一颗。”

“这么贵?”

“那你去镇口的药店买吧。等你买回来这位小姐恐怕都晕死好几回了。”

格斗王只好忍了。

“给。”

中年人拿着钱眉开眼笑。正在高兴的时候,冷不放老板娘从身后走过来一把抓走的纸币。

“你又敢背着我收钱?”

老板娘身材丰满,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底,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全无丈夫的萎靡。

“死鬼你又在背着我收黑钱!”

“没......没收?我那收了?”

“这是什么?”老板娘拽着老头子的衣领说。

证据在手老头子依旧狡辩道:“这......这是客人给的小费。”

“小费?有这么多的吗?”

“我再也不敢了!老婆大人饶命呀!”

老板娘把钱退给了雷昂,老头子趁机溜到后院去了。

“敢跑?我打断你的狗退!对了,小伙子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二间麻烦你自己上去。”

“好的。”

雷昂开心地看着老板娘抄起扫把追了上去。不久院子后传来了阵阵惨叫声。

“不得了了要出人命了!哎哟!哎哟!”

雷昂搀扶着玛丽走上楼梯。在客房里给玛丽吃了药。

“睡一觉就会好的。”

“可是任务呢?”玛丽躺下的身体又直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会办的。”

玛丽闭上了眼睛。公主终于回到了城堡。

“祝你有个好梦。”雷昂心中说道并为她拉上了被子。


第五十六章 赤兵索命(1)


玛丽睡着之后雷昂带上了门。

“年轻人急着出来找吃的吗?”

是老板娘热情的声音。她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刚巧领了一个客人上来。

“是的,赶了一天的路有些饿了。”

“那你可算碰上了。这位先生点了我的拿手好菜咖喱通心粉。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盘?”老板娘不动声色地拉着生意。

“听名字很开口。”

“够爽快。你先在楼下等等。这位先生收拾好了。我就来弄。”

客房里的客人把皮箱放在床边,然后取下帽子挂在衣架上。转身出来,是个年轻人。

“老板娘我的那份多加些洋葱。”

老板娘咧着嘴说:“好的,帅哥。”

“嗨!”金发帅哥主动跟雷昂打招呼。

“你好。”

雷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这是他成为费烈拉部下之后养成的习惯。金发(采用了中分的发型),蓝眼睛(很小,通常使人感觉很机灵),脸颊没有什么肥肉,身高在175厘米上下。一件灰色衬衫配了一条吊带裤,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大拇指在吊带上滑上滑下,使人联想到美国电影里的奶油小生,或者是热恋中自信心膨胀的情侣。

“我叫哈维。认识你很高兴。”

对方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我也是。”

握手的时候雷昂感觉到帅哥的皮肤很细嫩,肯定没干过什么体力活,不过倒是很符合奶油小生的形象。此后两人共进晚餐,席间哈维非常健谈。从谈话中得知他是塞萨[城市注释]人,三天前被老板炒了鱿鱼,心情十分郁闷,因此准备到马尔去观光一番,感受伟大祖先留下的遗迹。

饭后雷昂向老板娘打听了道格拉斯的农场。热情的老板娘把他带到镇口然后指着前面的一排农舍说:“唠,就在那里。”

一条宽敞整洁的大道,两旁是风姿优雅的杨柳。正前方的天边上演着火烧云的大戏。那夕阳之光映红了杨柳镇的每个角落。是魔鬼撒旦撒落的地狱烈火。小镇仿佛在燃烧。格斗王无心留恋蔚为壮观的火烧云,冲冲穿过一片稻田叩开了农场的铁门。

汪汪汪——

一条强壮的猎犬咧着獠牙对着门外的不速之客狂吠。

“别叫了!”一个头戴草帽的庄稼汉从旁边的鸡舍里出来喝住了猎犬,“你找谁?”

“我是道格拉斯伯父的远房亲戚,刚从维斯赶过来,麻烦你通传一声。”

老汉拉着套在猎犬脖子上的铁链,拴在了旁边的木桩上。

“老实点。”

畜牲听见主人的命令乖乖地爬在了地上。老汉推开了铁门。

“进来吧。”

“谢谢。”

雷昂走进大门猎犬又狂吠起来。

“它就这样。遇见生人叫个不停。估计是到发情期了。”老汉走在前面带路,“别管它。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狗确实壮。伤过人吗?”

“这倒没有。平时老爷不让把它放出去,农场里的人它全都认识,所以只有陌生人或者发情期的时候才这样叫几声。狗这畜牲通人性。”

老汉的口音极重,让雷昂听起来颇有些不舒服。穿过几株杨柳和一个满是苔藓的小池塘,顺着石板路一栋漂亮的两层小楼房前出现在眼前。走廊上一个穿着灰白色连体裙子的女佣在扫地。

“这是老爷的亲戚,你带去见一下。”

女佣放下扫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跟我来吧。”

雷昂向老汉道了谢,随女佣进了客厅。小楼里的摆设大多都是棕色给人以一种复古的典雅。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主人的性格。

“老爷,你的亲戚来了。”

“让他进来吧。”

女佣替客人打开了门。

“谢谢。”

道格拉斯的办公室很明亮,房间的四角放着绿色植物。

“你好,我是雷昂。从山里面来。”

雷昂掏出了钢笔递给对方。坐在木椅上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接过钢笔放在桌上。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和费烈拉部长一样极具穿透力。显然在雷昂掏出信物的那一秒,他就已经看清楚了这是那支熟悉的钢笔。

“请坐。”

道格拉斯示意“远房亲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谢谢。”

不过他比费烈拉部长要胖许多。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沙发垫子一下凹了下去。

“费烈拉怎么样?伤得重吗?”

第一个提问往往能看出一个人最为关心的是什么。

“部长还好。脚受了伤。现在触着拐杖走路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弗格斯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

“伯父到底是谁干的?”

弗格斯点燃了一支雪茄,随后烟圈绕在头顶,坚定的目光在烟雾中慢慢失去焦点,看上去有些彷徨,心灵在像雷达一般在沉年的迷雾中搜索不堪回首的往事。过了许久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才吐出一个词来。“赤兵。”

与之相反的是年轻人敏捷的思维。

“是黑帮?”

“不。”断然否决。“一个爱国的地下组织。活跃于多约和热旺两地之间。根据地在隆贝吕山[地名注释]中。最近又开始在塞萨进行一些暗杀活动。主要针对政府部门的腐败官员。”

“那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的行动?”

“这正是这个爱国组织可怕之处。三个月前,热旺的警察局和暗黑堂联手捣毁了赤兵藏在闹市中的联络站,并秘密枪杀了五名骨干成员。当天配合警察局行动的就是魔君手下的鬼王。九十多天过去了赤兵的人不断向鬼王索命。从热旺追杀到多约。因此这是一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古典主义复仇。凡是和鬼王沾边的人都要死。”

弗格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鼻孔里喷出滚滚烟雾。

“我也不例外。”

尽管费烈拉透露弗格斯曾是暗黑堂的一员,但是从刚才的一番话来看,弗格斯虽然离开帮会,可是对于暗黑堂的一举一动却如此清楚,看来他和帮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

弗格斯顿了一顿。格斗王发现他的眼睛里藏着几根血丝。

“他就藏在我这里。”


第五十七章 赤兵索命(2)


惊讶,无比的惊讶连同无数的感叹号敲晕了雷昂的脑袋。无论事先怎样依照剧情推测小说最后的结局,但这个铁血旅最出色的情报员,最终还是没有料到生活的艺术大师给他安排了这么个巧妙的结局。

弗格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就像一潭幽静的池水不会有大海的波澜,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内心也如外表那般平静。谁能面对仇人穷追不舍地索命而不动容的呢?除了死人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他掐断了才吸掉半截的雪茄,接下来从声带发出的声音迸发出对生的渴望。

“我们需要钱。十万美金对于那点可怜的军火来说,确实不是一个等价的交换。而且费烈拉是我的老朋友,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几乎是在敲诈。可是我们需要钱,越多越好。因为,鬼王是我的亲哥哥。”

实际上旁听者已经揣测到当事人和鬼王有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关系。不过雷昂没有想到竟然是血缘关系。他预感到某种未可言明的因素在一点一点地将故事推向高潮。

“你的弟弟?”

“是的。关于这一点之前我没有告诉费烈拉。因为当时我们还没有作出离开阿拉布的决定。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做了这个最坏的打算。”

短短几分钟之内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本离奇的侦探小说摆了雷昂的面前,让人难以置信。读者几乎失去了判断真假的能力,只能按照编剧提供的线索思考问题。因为故事虽然离奇,但却又合乎逻辑。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么它无疑是成功的。可是这是一本让雷昂身临其境的读本。需要给出答案的是读者,而非虚构的人物。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

弗格斯打开书柜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长方形小木盒子。

“打开它。里面装着一个故事。”

木盒子里装的是一支钢笔和费烈拉交给雷昂那支一模一样。

“请原谅我没有时间对你讲这个故事了。它很长很长。你把它交给费烈拉,他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特别是老故事。”

雷昂把木盒子放在了贴身衣兜里。“现在我该怎么做?”

弗格斯推开了书柜后的暗门。“弟弟。”

一个头发凌乱,下巴满是胡渣儿的男人穿着一身折旧黑色西装钻了出来。

“老朋友派人过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稍有些恍惚,脸色显得很疲惫。

弗格斯说:“现在赤兵被我们引到了塞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脱困。”

“等等。”雷昂发现了什么秘密。

“什么?”

“你出卖了费烈拉。你把老朋友叫到多约,然后放出风声,赤兵尾随而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尖锐的质问拷问着对方的灵魂。

“卑鄙。”

弗格斯沉默了。中年人的眼睛游离,像无家可归的白云飘忽在空空的房间内。出卖朋友的罪名让他无从辩解。

指证者的身后慢慢浮现杀机。从地狱拔出的枪,燃烧着鬼火划过地狱和人间的界限,要把鲜活的生命带向天堂。

“把枪放下!”弗格斯用命令的口气对雷昂身后的弟弟说。

“不。他要杀死我们。”嘶哑,苍白让人相信这不是人而是厉鬼的说话。

“放下吧。不要让哥哥做彻彻底底的罪人。”这几乎是将死之人的哀求。

呼之欲出的子弹像地狱的猎犬被圣光照耀,夹着尾巴返回了地狱。

“听着年轻人,我知道你对费烈拉的个人情感足以决定我们兄弟的生死。”弗格斯斩钉截铁地说,“但是个人恩怨对于集体利益来说微不足道。军火是你们的第二生命。铁血是一头羽翼并未丰满的雏鹰,需要枪炮和子弹的武装。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年轻人。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过了这一夜我们兄弟的生死就掌握在赤兵的手上了。帮助我们脱困,亦或是看着我们被杀。两者在你选择。”

雷昂走出农场,那条发情的公狗依旧不依不饶地狂吠着。步履有些沉重,也有些飘忽。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火烧云已不再烧得那么惨烈。道路两旁的青青柳丝似女子的发丝随风飘动。那激荡的风吹不开男人心中的矛盾。徘徊在个人和集体的利益之中,像气流一次又一次把航行者带回漩涡的中心。


就个人感情而言雷昂绝不允许自己放过利用费烈拉的凶手。虽然弗格斯兄弟只是帮凶。但凡是要威胁部长生命的人都是雷昂的敌人。这个男人像宙斯神庙的战士一刻不离地保卫着神灵绝不允许有人亵渎。

但对整个铁血而言,军火是军队生存的唯一理由。失去这批军火,维斯的解放有可能如参谋部长吉尔伯特预料的那样推迟半年。那又有多少无辜的民众将痛苦地生活在女王的独裁之下而不得自由呢。

杨柳镇慢慢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衣。比较亮的星星已经开始眨起眼睛。

换作是费烈拉会怎么做呢。或许,他会选择交易......不......他一定会选择交易。

“一切个人的利益,在革命事业面前都将是微不足道的。”

费烈拉的声音穿过时间和空间走进雷昂的耳朵。

“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五十八章 赤兵索命(3)


“好点了吗?”

药效过去之后玛丽起床穿好了衣服。

“不头痛了。不过,肚子很饿。”

雷昂说:“那我下去给你弄点。”

在厨房,老板娘正在烹饪水果蛋糕作为今晚的甜点。

“年轻人到花园里转转吧。点心马上就好。”

雷昂坐在花园里的木椅上等待。

“天气还算不错,不过稍微有些闷热。不过这比政府官员的脸色要好看得多。你觉得呢?”

雷昂转过头去,是晚饭时候的奶油小生坐了下来。

“你问我吗?”

莫名其妙的提问让雷昂很有些木然。

“当然,我觉得你身上的肌肉使我想到战斗的激情。”

哈维居然用手捏了一下格斗王左膀子的肌肉。

“确实如我所了,很结实。年轻人,我应该对你另眼相看。”

居然叫我年轻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今年我可满二十四了。瞧你这小样不会超过二十二。

“怎么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

“有这个必要吗?”

雷昂开始提防起来。

哈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

“你知道吗?”

哈维停下来神秘地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花园里除了不厌其烦鸣叫的知了外,别无他人。语调适当拔高了一点:“很好没有便衣警察。你知道‘光辉’吗?”

雷昂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激进组织。”又压低了声音,“一个反抗‘上面’的左翼阵线,带有一定的暴力色彩。”

说到‘上面’这个词的时候哈维还用手指了指天上。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雷昂表面上耸了耸肩。实际上他对“上面”这个替代“独裁政府”的隐讳说法心知肚明。不过他想看看这个奶油小生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政府。”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维狡猾地一笑像猫嗅到了耗子的气味,而且是死耗子的腥味。一切竟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去了道格拉斯农场?我看见了,那条公狗对着你狂叫不止。我全都看见了,你和农场主之间有着一场交易。关于军火方面的。”

格斗王的匕首已经包抄到哈维的身后直接威胁到生命。

“你跟踪我?”

“是的。”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面对威胁对方的眼神并不闪躲。“光辉的核心成员哈维。”

经过哈维的介绍雷昂知道了。目前在塞萨市存在一个反对政府的秘密组织。就像罗伯斯当初和好友秘密成立铁血一样。这个叫“光辉同盟”的组织尚处于萌芽阶段。不过他们的领袖野心可不小准备预谋一场能够轰动当局的罢工。

“这样说吧我是一个革命者。”为了让对方释疑哈维打了个比方,“和山那边的铁血旅是一个性质——反抗政府。懂了吗?”

好小子吹到我头上来了,格斗王心里好笑。看来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他又怎么知道我和弗格斯之间的秘密。

还没等对方回答哈维从容地说道:“把匕首从我的后背挪开。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

“有这个必要吗?”冷冷的语气。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的伙伴在塞萨市中心的一间酒吧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一个光头告诉邻座的壮汉说‘你们要追杀的人躲在杨柳镇的一间农场内,农场主叫道格拉斯’。壮汉说完就走了。”

“多久的事?”雷昂心中盘算道:“这和赤兵有什么关系吗?”

“前天。”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道格拉斯早年从事军火交易发迹,和暗黑堂有过密切的关系。”

“你们想怎么样?”

“如果我们能和他搭上关系,那么我们的工人就有了武器的保障,那样一来罢工就能够持续更长时间。我们和铁血有一个重要区别就是,光辉同盟要团结城市中大量的工人阶级来实现革命。你懂吗?”

“那我问你,你们怎么才能跟道格拉斯建立关系?”

“靠你了。”

“靠我?”

“当然。我这人耳朵特别灵你和看门人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是道格拉斯的远方亲戚。这肯定是暗号吧。”说到这里哈维自作聪明地笑了一下,“我们要通过你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道格拉斯。”

原来是对方把自己误会成道格拉斯的得力助手了。雷昂笑了笑,心中想到:“几个浪漫主义者希望能够通过罢工来推翻女王政府。这无异于异想天开。稍有革命经验的人就知道,军队的机枪一扫射,工人就会一哄而散了。现今的阿拉布不是一次世界大战的苏联。城市包围农村这条路走不通。因为政府牢牢控制着军队。”

哈维很自信地拨开了格斗王手上的匕首。“现在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有一点。”

哈维没有等来对方惊讶的表情有些失望。“你对我们组织不感兴趣?”

雷昂心里思考着光头和壮汉的对话没有理睬哈维。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不会付钱给你们。我觉得你们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只要罢工一成功。我们顺利掌握了政权,那么我们就可以十倍偿还。”

雷昂站起身来。

“年轻人回家去。别做这些无聊的事。”

“无聊?我们要为阿拉布的前途奋斗。作为一个有热血的青年,你难道就不觉得吗?你别走呀。”

夜色中雷昂和玛丽向弗格斯的农场走去。藏在衣兜里的手枪保险已经被打开。死神随时这个宁静的小镇。


第五十九章 赤兵索命(4)


火光从东边出现,那里是农场的马厩。受到惊吓的马儿开始嘶鸣。在炎炎夏日火势蔓延得极快,几分钟之后整个马厩完全被火神主宰。火星点燃了旁边的麦垛催生出一条不可驯服的火龙。火龙在农场的上空咆哮着让人心惊胆颤。

“快。”向农场而来的雷昂加快了脚步。

“是赤兵吗?”

在过来的路上雷昂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玛丽。

“多半。”男人神色凝重,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小姑娘的心很勇敢。只要有前面那个强壮的男人在,她就什么也不怕。她跟在火光倒影出来的影子后面一步一趋,感觉到一丝从未有过的甜蜜......或许也有过就像小时候奶奶给自己吃的那块冰糖一样。含在口中,一会儿温度就熔化出一口甜蜜来。可是冰糖在口中会越来越薄,当它全部消失的时候甜蜜就再也没有了。这一次会这样吗?

雷昂转过身,玛丽想着心事没有看见,一头撞在了怀里。

“头还晕吗?”做好战斗准备的雷昂表情是严肃而近乎冰冷的。

“没。”

“那怎么脸这样红?”

少女的眼睛不敢注视对方,双手夹在绯红的脸上说:“有吗?”

雷昂伸出手摸了摸玛丽的额头。

“不是发烧。看来是有点紧张。”

雷昂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微笑着说:“不要怕,跟我来。”

玛丽低着头咕隆道:“小鬼才害怕呢!”跟了上去。

推开铁门下午那条猎犬依旧被铁链拴在木桩上,对着前面着火的马厩狂吠着。一看见熟人到来猎犬摇着尾巴表示友好。

“快救火呀!快救火呀!”

着急的下人们端着各式各样能够盛水的容器来往于水井和火场之间。麦秆被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焰与火焰交相辉映。火神却在马厩和麦垛之上欢快地舞动着永远属于它自己的舞蹈。

雷昂和玛丽穿过火场直奔弗格斯的别墅。中途一个人影翻过栏杆闪进了房门。

“不好。”雷昂心里喊了一声。凭直觉那一定是赤兵派来的杀手。

赶到别墅门外,雷昂拧把手。

“妈的,锁上了。”

玛丽准备用子弹打开。

“不要惊着杀手。”

在不知道敌人具体人数的情况,雷昂采取了撞门而入的办法。刚一进门,二楼传来一声势大力沉的枪响。

“一定是来复枪。”从的枪声雷昂判断出来。

“去死吧!”不知道是谁在二楼失控的咆哮。

一个人被巨大的冲力击飞,从楼梯滚下来当场毙命。从身形上看应该是那个刚刚进来的杀手。

“再来呀!让我带你们去见上帝!”

“已经没人了!快走!”是弗格斯的声音。

“弗格斯。”雷昂一边喊一边跑向楼梯。

“是雷昂吗?”

“是我。”

弗格斯搂抱着失去控制的弟弟站在楼梯口,雷昂在下面让他们下来。此时雷昂还不清楚被赤兵追杀数月的鬼王在精神上已经失去理智。

“都来吧!”

鬼王挣脱弗格斯的搂抱失声喊叫着,失去理智的他以为楼下的雷昂也是要他的命的杀手,在自我保护的意识下,手上的来复枪又抹了一枪。还好雷昂反应超快侧身飞出逃过一劫。不过子弹打在墙壁上溅飞的碎石挂伤了雷昂的右脸。

“你疯了!”迫于无奈弗格斯一拳打昏了弟弟把他背了下来。

“妈的,够呛的。”雷昂额头流着血。刚才躲避子弹的时候不小心撞在茶几上。

“跟我来。”

弗格斯背着弟弟走向后门。

“玛丽!”

雷昂转身叫在前门警戒的玛丽。随后冲出后门朝车库奔去。他们不知在黑暗中的杀手早已将枪口瞄准了目标。农场的工人们相互高声呼喊着救火。在一片混乱之中钻出一清脆至极的声音。

是枪声,雷昂下意识地把玛丽扑到在地。向枪声发出的方向一看,一名农妇睁目倒在五米开外。热腾腾的血咕咚咕咚地从脖子里冒出来。显然这个农妇做了玛丽的替死鬼。

索命的子弹让整个农场陷入恐慌当中。救火的人们扔掉盛水的器具向四面八方疯跑。可是子弹却从每个有人的地方出现。一场疯狂的同样也是无耻的杀戮开始上演。疯狂,因为杀戮本身就是疯狂的另一种表现方式;无耻,因为无情的杀手把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乡下人。

啪,啪,啪......是隐藏在黑夜中的索命者开始点射。停停顿顿地枪响像死神降临前的哀歌,把道格拉斯农场里存在的卑微灵魂一个接一个推向地域。无辜者的血沁入这即将迎接丰收的农场增加了凄美。而这正是杀手所要追求的完美。杀手就是要用最冰冷的子弹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

“雷昂。”弗格斯大声呼叫,越野车被开出了车库。

雷昂抱起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昏死过去的玛丽奔了过去。

呼——

无从分辨这是风从耳边吹过,还是子弹从后脑勺擦过。总之逃命的人使出浑身力气向那代表生还可能的越野车奔去。

“你来。”弗格斯叫雷昂开车,自己翻到后座打开放在那里的铁盒子。“狗杂种来吧!我操你妈!”

金盆洗手后皈依天主教的弗格斯扣动了MG34通用机枪的扳机。7.98mm的子弹扫射在一名在打谷场内肆无忌惮打枪的杀手。狂妄的凶手被打成了马蜂窝。

在MG34通用机枪的开路下,越野车冲出重围朝阿尔皮山的公路而去。而身后的农场被熊熊烈火吞噬着。整个杨柳镇火光冲天就像今天下午雷昂见到的火烧云那般壮烈。只不过后者不带一丝血腥。

弗格斯哭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心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沉痛的重量。那个本来准备迎接丰收的农场却埋葬了二十三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每一条生命的重量都压在这个中年男人的心中。最终压得他再也喘不过气来。就像天平一端的砝码超重,天平就会倾斜。

弗格斯的内心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火焰燃烧着,猛烈燃烧着。


第六十章 赤兵索命(5)


越野车飞驰在天恩平原上,离那杀戮之地越来越远。而弗格斯的内心却越来越沉重。寂静的夜风格外冷,吹进车内,让人寒意顿生。弗格斯按着按钮,挡风玻璃自动升了起来。挡风玻璃完全升起,挡住了外面世界的风,却挡不住从内心刮起的旋风。

“我老了。”他如此想。

手指一直按在按钮上。

“哥哥都会过去了。”身旁的小弗格斯说道。

弗格斯的嘴张了张,本来想说“但愿吧”。可是最终没有说出来。眼珠子帮他串起了过往的种种画面。不一会已经泪水满面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一个希望靠在天恩平原的沃土,安享下半辈子的男人产生了一些英雄迟暮的感觉。弟弟紧紧握着哥哥的手。他了解他,他尊敬他,他爱着他,因此他能够一点不少的感受到他的痛苦。

良久过后。

弟弟张口了:“都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我要打死我自己。”

“别干傻事!”弗格斯夺过了小弗格斯手中的枪,“不怪你。”

“这都是我的罪过。我要杀了我自己。”

鬼王用力抢夺弗格斯手中的枪。

“够了!”弗格斯一个耳光重重扇在弟弟脸上,“留着这条不再属于你的命,为二十三个无辜的人报仇。血债要由血来还。”

“......我知道了哥哥。”小弗格斯关上了手枪的保险。

弗格斯久久挂在眼角的一滴泪珠终于坠落。

离开天恩平原越野车进入阿尔皮山之中。和下午来时的心情相比,雷昂没有了到任务如此顺利就完成了。尽管刚刚在农场差点丢了性命。不过能够如此快的把弗格斯哥俩带回大本营却是未成料到的。因此雷昂心中颇为高兴。只是想到弗格斯出卖费烈拉部长有些不快。

吱——

左前轮突然爆胎,高速行驶中的越野车瞬间失去重心。还好雷昂急踩刹车,紧紧抓牢方向盘,不然汽车险些撞到路边的大树。

“怎么了?”玛丽问道。

雷昂神色有些紧张,直觉告诉他这趟归程并非想象中那样容易。

早就埋伏在公路两旁林子里的人冲了出来包围了失去机动能力的越野车。这七八个不知身份的来者脸上涂抹着迷彩,全部身穿迷彩服,手上清一色握着德国MP40冲锋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右臂上系着的那条红色丝巾。这条方形丝巾表明这群不速之客的身份——赤兵。

一个肩膀上分别扛着两颗红色五星的男人打开了车门。

“你好,里森少校。”虽然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但弗格斯的语气之中充满无尽仇恨。

少校有一对褐色眼睛和脸上的三道迷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上了四十岁的男人在饱经风霜过后眼眶都会有些凹陷,突出的是眼袋和外挺的鼻梁。他的眉毛很有些淡,似乎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看来是造物主的即兴而挥过于随意。嘴皮很薄,张嘴说话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弗格斯先生。只是方式太过无礼。敬请原谅。”

弗格斯走下车来和身高差不多的少校对视。痛失亲友的人脸色相当难看。

“相比放火烧掉我整座农场,屠杀二十三个手无寸铁的乡下人来说,少校的行事已经非常仁义了。”

这显然是一句反讽。

里森的额头皱了一下说:“经查实三个月前在热旺带警察打掉我们分部的人就是阁下的弟弟。”

“是的。你们的消息很准确。”冰冷如死人说话。

“我们只要回我们该要的那部分。”

“当然,”弗格斯眼睛扫了一圈,“我们在你手上,插翅难飞。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这两位铁血的朋友。”

弗格斯故意提到“铁血”一词是想让对方顾忌。

少校脸色一正,说:“赤兵从不滥杀无辜!”

“少在这里猫苦耗子假慈悲。”小弗格斯骂道,“你们连婴儿都不放过。”

弗格斯拦住了想要冲上前去厮打的弟弟。

“哥哥!我要报仇!”

“我们不要连累朋友。血债来生再报。”

雷昂为弗格斯保护自己的举动心存感激。

“什么血债?”里森少校疑惑地问。

“哼,”弗格斯不再多说,“望少校看在这几年我为赤兵资助的军火份上,放这两个朋友一条生路。”

脸上表情越来越困惑的里森少校接过话说:“赤兵永远不会忘记阁下对革命事业的无偿帮助。总部已经决定赦免令弟的死刑。不过,我们还是要把令弟的一只手臂带回到牺牲的同志的墓前交代。”

“一只手臂?”弗格斯突然仰天大笑,“二十三条人命你们都拿去了,还差这一只手臂吗?利落点把我们兄弟俩的命都拿去吧!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被弗格斯失常的笑声笼罩着。从这笑声中听见了冤魂从地狱发出的怨毒在群山之间回荡。

“我是镰刀、我是镰刀,有话请讲。”一名通讯兵拿着步话机跑到少校身旁。“锤子的紧急电话。”

“我是镰刀。”里森接过电话,当把电话递还给通信兵的时候,先前脸上的困惑随之消失了。少校手一招。周围的队员强行下掉了弗格斯等人的枪支,并用绳索把每个人绑了起来。雷昂本来试图反抗,但是赤兵不仅人多,而且下手快准狠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刚一有反抗的意图就被对方发现。

“哼,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弗格斯讽刺道。

“请阁下原谅我们的莽撞。实在是有些误会需要澄清。”里森少校又对部下命令道,“上车。目的地杨柳镇。”

几个赤兵的队员从林中推出几辆摩托车。

弗格斯看了说:“这还是去年圣诞节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是的。”里森微笑着回答。

“想不到今天却要送我最后一程了。”感慨地说。

“阁下不必如此悲观。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里森替弗格斯拉开车门。

越野车顺着原路返回。雷昂双手被捆绑着,由于刚才有反抗的企图,因此脑后被人用枪口抵着。此时此刻雷昂忍不住笑起来。


关于死亡,雷昂并不害怕。只是现在的心中有一点空空的感觉。是什么情愫让自己的内心,是外面世界吹进来的季风,打乱了雨季,抑或是不可名状的,心中的块垒越堆越多,最后在一瞬间迸发。

“害怕吗?”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别害怕。紧紧地跟着我。我爱着你。”

“嗯。”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彼此架起了一座通往心灵的彩虹桥。


第六十一章 赤兵索命(6)


越野车返回到了道格拉斯农场。刚刚那场大火已经被镇上的镇民合力扑灭了。镇上的三个警察最晚赶到事发现场。警长带领两个警员在现场到处看了看,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办案是在踏青。这桩涉及二十三条人命的特大命案就这样草草收场。警长一句轻描淡写“我们会结案的”遣散了所有围观的镇民。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阿拉布社会治安恶劣到何种程度。保障人民安全的警察竟然堂而皇之变成了摆设。随后打着哈欠不住抱怨的警察回家睡觉了。

二十三具尸体被好心的镇民抬到田地边,准备第二天天亮再烧。等所有人散去之后已经是凌晨2点了。这个时候里森少校把车队停在镇外带着弗格斯等人进入被毁坏的农场。

里森少校把众人带到牛舍背面,指着一垛干草堆说:“阁下,真相就在你眼前。”

弗格斯捡起一把铲子走上前去分开了草堆。从草里露出一具尸体。尸体的脸部没有遭到破坏,仔细辨认之后弗格斯肯定他不是农场的雇工。那这具尸体是谁呢?疑问在弗格斯的脑海里划过。

“阁下难道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被你们杀害的农场工人。”

里森没有理睬鬼王的无理取闹,褐色眼睛直视着弗格斯的蓝眼睛。

“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去问上帝,请少校直言。”

“你们的人。”

淡淡的一句话却产生了一道高压电的效果,挑战了弗格斯对自我的心理暗示,使其重新评估真正的凶手。

月亮被一块云遮住了。除了那具尸体被手电筒的光亮笼罩之外,四周是黢黑的一片。田间的蟋蟀和池塘里的青蛙欢快地合唱着。它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歌声和今夜的农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手电筒发出的光亮的刺激下弗格斯突然意识到什么。那是关键的所在。神经系统马上指挥双手撕开尸体的上衣。在尸体的右臂上弗格斯看了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暗黑堂的魔鬼头像纹身。

真相已经大白,屠杀二十三条人命的凶手不是赤兵而是曾经宣誓效忠的堂会。

“谢谢。”久久之后弗格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单词。显然他为刚才的误会而自责。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话虽然这样说,但是里森少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释义而在表情上产生多大的变化,脸皮上的皱纹增添了冷峻的色彩。“不过我们同样是来索命的。所不同的是我们只要应该偿还给我们的命。”

冷冷的句子把人带回三个月前发生在热旺的那桩惨案。小弗格斯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吓得退了一步。

“应该的。”弗格斯淡定得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给人的感觉鬼王不是他的亲生弟弟。

“哥哥!”

小弗格斯的手在发抖,手心在冒汗。这说明他不敢为自己做过的事买单,这说明他恐惧死亡,他想离它越远越好。强烈地求生欲望让他不能做到他哥哥的稳重。

“不要害怕。里森少校是我们的朋友。他不会伤害你的。”

弗格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向通过这种很随意的动作向弟弟传递这样一种信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校,看在我和你的私交上,我能有个请求吗?”

“赤兵没有私交。”

回答很冰冷,但在弗格斯的意料之内。

“那看在近几年我为赤兵提供军火的份上,我能有个要求吗?”

里森抿了一下嘴说:“可以。”

“我替他去见上帝。”说完弗格斯瞥了一眼弟弟眼中饱含深情。“动手吧。”

“请原谅我没有权力答应阁下的要求。”里森顿了一下,“不过看在多年以来阁下资助赤兵军火的情面上,只要令弟答应我们一个条件。赤兵就既往不咎。”

“一个条件?”弗格斯没有万万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方式解决问题,因此不敢相信。

“是的。”少校的回答虽然很简洁但让人信服。

“请说。”看到希望的弗格斯态度大为转变。

“帮我们把真正的凶手引出来。”

“谁是真正的凶手?”

“叛臣。”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弗格斯眼前。平头、蛮横的脸、勾勾的鼻子、魁梧的身材、浑身都是力,还有那让人看一眼终身难忘的右眼。右眼没有眼珠子,因为眼睛被人失手打爆了,主人干脆用手挖了出来送进了口中,并发誓此生必报丧眼之仇。此人就是叛臣。打掉他眼睛的人就是和他一同入会的弗格斯。当年的一场比武让年轻气盛的弗格斯失手打伤叛臣左眼。从此之后两人形同水火,势不两立。

“情报显示叛臣把我们在热旺的联络站告诉了令弟。令弟因为立功心切才告密。所以只是被人利用。只要将功补过赤兵不再追究。”

弗格斯勃然大怒质问自己的弟弟:“是这样吗?”

小弗格斯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着我的眼睛!”

还是不敢抬头。

“那就是你承认了!”弗格斯气得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我一再跟你说赤兵是我们的朋友。你竟然这样做出这样的事。畜牲!”一脚把弟弟揣翻在地。

“哥哥,你饶了我吧!”哭着说。

弗格斯突然转身拔出里森少校腰间的手枪。抬手对准自己左手臂就是一阵开枪。一条手臂硬生生被打掉。

“哥哥——”小弗格斯跪在地上抱着哥哥的腿。

“医疗兵快包扎!”这一幕让里森也为之动容。

弗格斯强忍巨痛笑着把枪递还给少校。

“阁下这是......?”

弗格斯咬着牙齿说:“身为兄长,必以身作责。”

医疗兵简单地为弗格斯包扎了一番。

其间里森少校向雷昂道歉“你的身手太好了,我们怕你不明白,所以只好绑上,请你原谅”。格斗王微笑着表示理解。

“我能带弗格斯走吗?”

“当然,他是自由人。铁血的进攻很猛烈。”

“谢谢。”

“希望我们有计会合作。”

“愿意效劳。”

两个分属不同阵营却有一个共同的革命理想握紧了双手。

雷昂发动了汽车。弟弟抽泣着搀扶哥哥上了车。

“弟弟,不要哭。懦弱的人才会流泪,以后好好做人。全力配合上校行动。”

小弗格斯含着泪点点头。


第六十二章 两个朋友(1)


“你好,费烈拉。”

“你好,弗格斯。”

当两个好朋友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雷昂和玛丽顺利完成了任务。

“你的手?”费烈拉拽着只剩衣袖的左手紧张地问。

弗格斯却笑着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费烈拉用好奇的眼光重新打量着这个不为断臂而悲伤的中年男人,“你比以前爱笑了。”

“是吗?我倒听说你比以前爱装酷了。”

费烈拉瞥了一眼玛丽说:“她告诉你的?”

“是的,”弗格斯也瞥了一眼玛丽,“她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部长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们的女儿。”

费烈拉又笑了。这个向来板着个脸的顶头上司自从见到玛丽之后就开始会笑着说话了。是什么让他做出改变的呢?雷昂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他又开心地笑了。“我们的女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的,先生。她的外貌、她的性格、她的天真、她的朴素等等一切都像极了。如果玛丽没去美国也该有她这么高了。”说着费烈拉把右手举过自己的头顶,“看,应该有这么高!”

“比你还高?”

“比我还高,先生。”

原来费烈拉部长有一个和玛丽同名同姓的女儿,难怪部长第一眼看见百灵鸟就好像在笑。雷昂心中的疑问终于解开了。

“你收到了一份迟到的礼物。”弗格斯向老友表示祝贺。

“谢谢,先生。”

玛丽噘着嘴说:“她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比你小一岁。”弗格斯说。

玛丽拍着手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有妹妹了!”

“喔,”弗格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费烈拉的耳朵边低语。“这两个小鬼可产生感情了。”

“是吗?”费烈拉声音有些高,显得很兴奋。

“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好朋友相视一笑。

“哼,大人还学小孩说悄悄话。”

弗格斯笑着说:“关于你和他的小秘密事。”

雷昂看了一眼玛丽,她的脸都红了,仿佛上了浓妆。

“两个大人”的笑声更大了像摇旗呐喊的乐队逼问着女孩的心声。

“我喜欢他又怎么了?再也不理你们了!”玛丽丢下一句话害羞地跑出了小木屋。

“哈哈哈——”笑声又起。倒是雷昂不知所措像根木棍一样站在原地。

费烈拉笑弯了腰,把手搭在格斗王肩上说:“傻站着干嘛?还不去追?”

“追?”雷昂突然醒悟过来,标标准准地敬了个军礼。“是。”

弗格斯看着雷昂冲出去的背影说:“这就是你手下的兵?”

“是的,先生。”费烈拉拖过来一根藤条椅,“坐吧。”

“谢谢。可否来杯热咖啡?”

“你的要求不高。”费烈拉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都是平时缴获的战利品。

弗格斯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不加糖的习惯你还是没有变。”

“是的,没有变过,也没有想改变过。因为我们国家很贫穷,所有资源都要有效地利用。加方糖在我看来是一种奢侈。说正事吧。我们急需武器弹药。铁血已经发展到一个瓶颈阶段。现在我们要用军火来冲破这个阶段。那么我们的明天将是一个崭新的明天。而你有这方面的关系。这也正是你坐在我对面的理由。你帮助铁血也就是对革命事业做出贡献。”

弗格斯喝了一口咖啡,略带苦涩的液体在口腔里搅动刺激了敏感的味觉。“纯南非风味。让人想到可可的产地。请原谅我隐瞒了鬼王是我弟弟的事实。我还利用你替我们引开赤兵的追击。”

“我不介意你的隐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作为朋友我愿意在不知晓真相的情况下帮助你。在我看来这也并非什么隐瞒。我知道你时时刻刻心系于我的安危,朋友。”

“这是革命者的无私精神还是想拉拢我的客套话?”

“你说呢?”

“我不知道。参加帮会让我迷失了许多原本坚信不疑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纯洁的。比如:友谊。”

“你还是没变。你依旧在我面前吐露你的真心。这和认识你的那一刻没有什么两样。”

“光阴真是催人老,你开始怀旧。”

费烈拉坦然地说:“没有。我依旧朝气蓬勃,蓄势待发。”

弗格斯皱了一下眉头说:“唔,你在狡辩。你刚才提到了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请问我们为什么在那一刻认识?”

“你开启了一个伤感的潘多啦盒子。”

费烈拉瞥了一眼窗外,顺着射进林子的阳光的路线看出去,仿佛那点光亮照出了初恋情人的轮廓。

“是一个女人,让我们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人生需要斗争,不停地斗争。”

“这么说你是在我身上找到了斗争的快感了啰?”

“是的,最后我追到她了。”

“你还和她上了床。是在草地上吧!”

“你的记忆太好了。难道说二十多年以来你一直为此耿耿于怀?”

弗格斯做了个鬼脸。“你才知道?是你让我的初恋变成了恶梦,我最好的朋友。”

“我?”费烈拉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请原谅我刺伤了你的纯真。”

“还好你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结局。她和你不一样。她需要男人的呵护你,而你脑子里拼命想着如何改良政府。”

“所以我离婚了,所以你的内心终于平衡了,是这样吗?”费烈拉打断道。

“是的,朋友。现在呢?你更加激进,你在筹谋怎样推翻政府,你在宣扬暴力所带来的希望——自由或者民主。”

“是的,先生。我的思想升级了。”

“但这是暴力带来的一切吗?暴力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杀戮。据我所知你们在撤退维斯前一个小时击毙了十二个已经投降的警察。”

“难道不应该吗?”

“不要用反问来回答我的提问。谁赋予了你们这样做的权利?”

“因为他们罪大恶极、因为他们是革命的敌人、因为他们是人民的敌人,所以必须杀。是革命、是人民赋予把权利交给我们。”

“革命?人民?都不是。是暴力。”

“我们的暴力是合法的。”

“你的意思是‘成王败寇’,你的意思是法律只是胜利者的秘密武器,你的意思是被告席永远留给失败者。”

善于辩论的弗格斯在政治观点上也倾向于用武装挽救国家,但是他善于辩论,他希望用语言挑逗起自己的激情以便完全投入其中。

“历史原本如此。在未推翻政府之前任何革命者都被视为叛国者。正是这些‘叛国者’的血书写着明天阿拉布崭新的一页。现在我们的空气是混浊的,但体内的血液是新鲜的。革命,最昂贵的社会变革成本,让我们的血流得更有价值。”

精彩的言论让弗格斯心悦诚服,伸出了友谊之手。

“我同你战斗。”

两个好朋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身份——同志。

弗格斯欠身去摸对方受伤的部位。“好些了吗?”

“情况还不错。下周就能扔掉拐杖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也断了一条手。”

“那是我罪有应得。”

“你还是在为此自责。”

“自责让我的良心好受一些。说真的,我没想到叛臣派人赶在赤兵之前到了多约。如果是赤兵是不会对你开枪的。”

“这是一个计划之外的失误吗?”

“是的,小失误差点让我再也见不到你。还好现在见到了。我有一个想法。在车上的时候已经想好了。”

阳光照进来打在老友的头发上明晃晃的,费烈拉晃眼之间看到了几根银发。“他老了吗?”费烈拉轻轻地问自己。“不,他还保持着活力。”费烈拉坚定地回答自己。

“告诉我你的想法?”


第六十三章 两个朋友(2)


100摄氏度的热开水像一道瀑布从壶嘴倾泻杯中,形成的漩流中和着容器里盛着的速溶咖啡。很快杯中液体的颜色变成了黑色。只是现在咖啡很烫不能入口。当费烈拉把第二杯咖啡递过去的时候弗格斯开始娓娓道出他的计划。

“你应当很清楚,现在的阿拉布已经成为国际军火走私的中转站。使其成为这个中转站的力量,在表面上是看女王政府,但实际上是岛内的各大帮会。我们的政府只是提供了相应的保护政策。真正和各国军火商建立密切关系的是帮会。也只有这些非官方组织才能够和这些走私商人建立千丝万缕的地下关系。

“女王将我们置于星条旗的利益之下,但国家的大部分税收却从运往第三世界的军火中抽取。第三世界在做什么?他们拿到从我们国家运出的武器争取独立,反帝国主义情绪日益高涨,民族主义在发挥作用。一步一步摆脱北美和欧洲的影响。第三世界很热闹,要在热闹中走出一条被资本主义视作离经叛道的大路。而我们的政府在扮演一个难堪的角色。他们声称阿拉布接受资本主义的庇护,从此站起来反对穷凶极恶的布尔什维克。可他们却提供法律保护那些运往第三世界发动武装起义却见不得天日的军火。在客观上官方帮助了那些迫切希望走向苏联红旗的人儿。法律真是秘密啊。

“所以女王是个难堪的角色。一方面卑躬屈膝接受援助的美元,一方面暗地里干着出卖主人的勾当。试想,她能让自己的主子知道那些勾当吗?她不能,一万个不能。因此政府想要两方面都讨到便宜,只能把部分运往到那些反对星条旗的军火交给帮会处理。因此暗黑堂才会如此强势。这就是目前军火走私在阿拉布的一个大形势。而我想做的是。”

弗格斯说到这里品了一口不那么热的咖啡。在费烈拉的面前,他总是会慢慢陶醉于自己的才华、自己的演讲、自己的分析、自己的主观思想。他觉得自己是个一流的导演,在制片厂动用着一切、安排着一切、展示着一切。身为观众的费烈拉也会用最欣喜、最期待的眼神看着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等待着那光芒耀眼的一刻。

男人,勇敢的男人永远希望命运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我——弗格斯所要做的是帮助铁血建立起和欧洲军火商的供应关系。我要把自己改造成为‘革命’和‘军火’之间的一座桥梁。”

“这么说你有具体计划了?”

“当然。”弗格斯非常自信。当他来到深山中的游击队营地的时候萎靡的自信心就开始迅速膨胀。或许是那些扛着步枪朝气蓬勃的年轻战士从身旁走过给了他力量。他突然有了在中年大干一番的冲动。冲动是激情的前奏。激情开始焚烧囚禁大脑的枷锁,关在里面的意识被放了出来。意识似洪水猛兽冲击厮咬着颓废的肉体。为了革命,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灵魂重新振作起来。

“如你所说我和某些军火商有关系。现在我所要做的是亲自赶到欧洲在他们的面前出现,然后告诉他们‘阿拉布要爆发内战,你们可以大发一笔死人财’。这些走私商人早已被金钱的魔力诱惑。当我把一箱美金摊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枪支、子弹就会源源不断从地中海流到我们战士手中。我能用‘我们战士’这个词称呼这些为了明天而不怕丢掉命的革命者吗?”

“当然,先生。而且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加入我们。”

“是吗?我的长官。”

“是的,我的同志。”

愉快的交谈在林中的百灵鸟的歌唱声中落下帷幕。午后正副司令罗伯斯和西穆、政委本杰明、旅长杜拉会见了弗格斯。

“欢迎你加入铁血。”司令伸出右手表示友好。

当弗格斯详细介绍了他深入欧洲寻找军火商的想法之后,罗伯斯更是伸出双手拽着弗格斯的两肩,激动地说:“你是一股洪流在推动革命!”

“我只是做我应当做的,一个阿拉布人应当做的。”

接下来弗格斯被授予少校军衔,担任情报部副部长的职务。

“以上帝之名起誓,我为革命效忠直到上帝召回之日!”

右手摸着跳动的心脏,颤抖的声音,含着热泪的眼眶,种种难以表达的感情写在这个新战士的脸上。没有词语可以形容这张复杂的脸庞。每一个细胞带动着一种感情的伸展。这不是数学公式可以用理性来计算。每一个投身革命的人都是那样的充满激情。今天很黑暗,很多人屈服了。于是那些被视作异类的革命者就在群体的冷漠中凸现出来。真正的革命者不用唠叨、不用抱怨、不用嘲讽来对待今天的黑暗,而是用血与肉的躯体走出一条通往黎明之路。

整个下午费烈拉综合各方情报为远行的弗格斯制定了一条快捷的路线。舍弃离军营地最近维斯的港湾,而选择从海星太子港乘船偷渡到南斯拉夫,然后再由南斯拉夫进入欧洲各个国家。

这条路线最为关键的是起点太子港。因为阿布索伦刚发动政变没有几天,全省正在实行宵禁,道路加强盘查,坦克在市区巡逻。但是就这几天看来政变总司令并没有公开宣称海星脱离政府独立。这次政变只是军方完全架空了政府部门的权利。从情报看来,海星的经济并没有受到政变的冲击。社会秩序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太多改变。

反倒是维斯被铁血攻打之后处于白色恐怖当中。原警察厅长希金森趁乱以市政府的名义接管了冈特上校的部队。并向军队直接安插了大量亲信。而警察部门竟然破天荒的武装起陆军的单兵装备。各种重型武器从军火库搬到警察局。它们是生命的保证。真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开始严查马路上的各色车辆,防止可疑分子混进城去。整个维斯在被一种说不清楚的气氛笼罩着。但市民感觉得到这种气氛并不能为他们带来什么好运气。

第二天一早弗格斯少校提着那箱装有十万美金、能够引爆革命之火的的皮箱踏上了通往欧洲的征程。费烈拉亲自把好友送出军营。 独立二连连长温斯特中尉精心挑选了五名军事素质过硬的战士护送。担任队长的是一排排长韦伯斯。

“一路顺风。”

“会的。”

费烈拉回到小木屋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通信兵去叫雷昂。新的任务在等待着这个热恋之中的男人完成。


第六十四章 珍珠小姐(1)


历尽重重险阻雷昂终于叩响了圣玛丽亚教堂的后门。一支烦人的乌鸦在那棵枯死掉的槐树上喳喳喳地叫。等了一会神父还是没来开门。

没在?雷昂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手表,2点。或许是到镇上买酒去了。俯身拾了一块小石头掷向在槐树上吵闹的乌鸦。石块打在乌鸦身边的枯树枝上。扑扑扑乌鸦拍打着翅膀一如既往地哀叫着飞向大海的方向。

空气中夹杂着被阳光蒸发掉的海水的盐分。闻起来腥腥的。

中尉看着大海、看着蓝天、看着世界,忍受着和恋人分别的痛苦。恋爱在一开始总是那样的甜蜜仿佛将双方置身蜜罐之中。但作为一个战士又总是要把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完成一又一个上级交待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是老约翰的毒酒。”

这是昨天早晨费烈拉部长送走弗格斯副部长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神父上次已经拒绝提供。”

这是雷昂的回答。回答让部长十分不快。

“这由不得他。我们需要,革命更加需要。”

“我们到底要它做什么?如果是暗杀,我想我们可以采取更加光明正大的手段进行。”

“中尉,革命有时侯是个秘密,仅仅让自己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听的别听。我不想让你再学一遍保密条例。”

“我需要一个理由说服他。因为他的主人是仁慈的上帝。”

“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这就是给他的最好理由。”

“对我的朋友,我做不到。”

“放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正是一名军人。不要在你的上司面前辩解。任何辩解都将是违抗命令。”

在费烈拉父亲般的喝斥下雷昂屈服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费烈拉提到神父的毒药,性情就会骤然变得急躁,不允许雷昂有任何疑问。这是部长第二次命令雷昂去索取毒药。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之一雷昂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到底他要毒药来干什么呢?这个疑问像海上的幽灵船时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除了这个任务之外,雷昂还要设法控制阿弗尔最大的船厂“德利托船厂”。它的主人就是那个漂亮的珍珠小姐的父亲德利托。这个好好先生在阿弗尔丰收港[地名注释]拥有好几个集装箱仓库。这些仓库平时都是为渔民服务的。而弗格斯联系的走私军火将要通过海上运输过来。费烈拉部长早就将这些紧急的军火的藏身地址选在了丰收港的集装箱仓库。因此第二个任务就是要把德利托发展成铁血的人,而且要快速发展成自己人。因为副部长弗格斯长非常有自信,“不出半个月补给将会漂洋过海来到胜利的面前”。

在革命和恋爱之中雷昂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平衡点。望着无尽的海洋眼睛陷入了一种迷离之中。当海平面出现火烧云时,老约翰神父哼着小曲回来了。

“雷昂?”神父只看见格斗王的背影。

在喊声中雷昂转过身。“你回来了。”

老约翰小跑了几步,样子很滑稽。“你可太大意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快进来。”

“对不起,我走神了。”

“这可不应该呀。要是你被捕了。我这个小老头也没好下场。”

“我不会出卖朋友的。”说这个话的时候雷昂想起了毒酒的事。上次向老约翰要毒酒的时候就答应过下次不再要。但是这次他又要索取。这是否是在出卖朋友呢?

“喂,想什么呢?”神父面带笑容。

“没什么。”

“恋爱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过来人。是那家姑娘?”

雷昂脸红了不好意思说。

“瞧你那样子一点出息都没有。好了别扯这个了。我有个重要情报要说。”

一提到情报雷昂恢复了机敏。“什么?”

“珍珠姑娘要出嫁了。为了这事德利托刚才把我叫去。你猜这个好好先生对我说了些什么?”

雷昂摇了摇头。

“我早知道你这么苯,怎么会知道?”老约翰得意地说,“他要把女儿藏到我的教堂来。”

“藏到教堂?为什么?”

“逃婚。一个星期之后城里的军官就要来接她。还记得这事吗?”

“喔,我想起来了。为什么要逃婚?”

“还不是珍珠小姐不答应。”神父凑到耳边小声地说,“据说她有意中人了。”

“那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什么?”

“窝藏珍珠小姐。”

“话也不说清楚。我答应了。上次你说要找机会和德利托拉近关系,这不就是个大好机会吗?况且......”神父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不用想肯定装的是酒。“你看,陈年佳酿!”

“仗势欺人?”

“年轻人别把话说得这样难听。这叫‘你情我愿’。”老约翰一边说一边拧开了瓶盖。“呃,好香!”

“珍珠小姐好久过来?”

“真是人间极品!”品酒大师陶醉在酒精营造的魔幻当中,“什么?喔,明天晚上。你猜德利托找了个什么借口?”

“我这么苯那里猜得到?”

“哈哈。有自知之明就好。晚上他要在小酒馆宴请全镇的人,借此放出风去说珍珠小姐要在出嫁前回一趟加西祭祀死去的老祖母。这个好好先生可真是会算计。老祖母,鬼才知道那个老祖母在加西那个坟场游荡?好酒!真是好酒!”老约翰自酌自品。

雷昂思索了一会说:“晚上我们也去。”

“我们去干什么?去喝那杯免费啤酒?不,不,不,我可不去。小酒馆的啤酒像马尿一样难喝!”老约翰嗤之以鼻。

“有这么严重?”

“你不信尝尝就知道了。”

“那就去尝尝吧!”


第六十五章 珍珠小姐(2)


老板皮恩在为在座的每个客人送上一杯啤酒的同时都会捎带一句“好好先生请”。每个接受馈赠的酒客都会向酒馆东角落座的德利托报以微笑。德利托再高高举杯回以憨厚的笑容。

近来有关好好先生的谣言在这个人口不超过一万的小镇风生水起。

“嗨,你知道吗?好好先生被提名参加今年冬季市议员的竞选。”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你知道他怎样提名的吗?”

“不知道。听说那得靠关系。”

“是的,就是靠关系。你知道珍珠小姐要嫁人的事吧?”

“全镇的人都知道。听说女婿是军队里有头有脸的人。”

“这就对了。好好先生之所以要嫁女儿就是充着那有头有脸的女婿去的。懂了吧?那就是‘关系’的所在!”

“关系.....喔,你是说......”

“就是这个样子的。对了,不要告诉别人。”

从谣言开始泛滥的那一刻起,即使是动用雅典娜的智慧也分辨不出谁是真正的造谣者。它给大众在饭后增添了一道特别的点心。

今晚德利托穿得很正式仿佛特意为之。深蓝色西服和白色衬衫的搭配,尽管在炎炎夏日显得有些不合适宜,但这正是维持一个绅士体面的必要手段。看得出来西服是专门烫过的没有任何褶子。这与平时工作当中挽着袖子身体力行的德利托有很大出入。镇上人都知道好好先生少于穿西装。这样正式的装束还是前年到老约翰的教堂做礼拜时穿过。

“他像变了个人。”这是今晚酒馆里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雷昂把自己放在西角这个僻静的角落适合观察。如果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陌生人。那么旁边的神父就会说“你是说他呀?教会派来的义工”。

德利托站了起来向所有人欠了欠身,然后发言,台词很生硬给人照本宣科的感觉。“很高兴今晚我能请大家喝上一杯。我想用这杯酒祝福女儿未来能够得到幸福。”

酒客们欢呼着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尽情喝今晚我买单。”

酒客们又是一阵欢呼。

“新郎官好久来接新娘子?”有人问道。

“明天女儿去给加西祭拜祖母,回来之后也就是下个星期一就出嫁。”

众人都喔了一声。这一声喔也让德利托的心沉了下来。两杯酒之后德利托起身告辞。一个父亲的背影被街道两边的路灯越拉越长直至被更大的黑夜吞噬。

小镇万籁俱静。

步子很快,快得大大超过心跳,使得十米之外雷昂都听得见那很重、很重的喘气声。德利托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几个拐弯就到了自己靠近海边的家。很快二楼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雷昂翻过篱笆,猫腰潜到屋檐下,然后顺着支撑二楼阳台的柱子爬上去。这一系列类似于小偷的动作对于格斗王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雷昂伏于窗台下,房间里面的光线照不到他。

“办好了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好了。”德利托的回答。

“那下个星期一来要人怎么办?”

“再说吧。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语气中尽是无奈。作为一个父亲他有责任捍卫女儿的终身幸福。“你先睡吧。我再坐一会。”

夫人也不再说什么轻轻地带过了门。

哎......德利托叹了口气看着墙上的全家福。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雷昂敏捷地从窗子外面翻了出来。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把德利托惊出一身冷汗。

“嘘......”雷昂竖起食指对着嘴巴适意对方保持安静。

“你是谁?”

雷昂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前听听外面有没有人。

“你到底是谁?”声音加大了其中掺杂了恐慌。

“小声一点。”雷昂走到桌子前坐下说,“我是来帮助你的。老约翰派我来的。”

听见神父的名字让好好先生平静下来。“他说什么?”

“你不要太激动。我们一步一步来。珍珠小姐就会得救。”


“还是按照原计划。明天晚上你把小姐送过来。等到下个星期一对方来要人的时候你就。你始终要记得。”


“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今晚的事。能做到吗?”

“当然。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起誓。”

“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第六十六章 日出时分(1)


本周剩余的时间里,铁血独立二连通讯班的七名战士,将一台完整的电台拆卸成几十个零件分批带到圣玛丽亚教堂。这样总部和雷昂建立起了直接联系。但是电台并不能随时使用。因为突然出现的电波可能引来政府的秘密警察。关键的装备必须用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才能起到关键的作用。这一直是雷昂恪守的原则。

通讯兵被神父安排在地窖。老约翰不动声色地把雷昂拉到一边说:“我的宝贝要是不在了一个就找你算账!”雷昂笑着说:“等胜利的那一天整个酒厂都是您的。”

电台直到第二个星期三才打开。

“长官,总部来电。”

通讯兵把破译的密电交到雷昂手上转身关掉了电台。

雷昂逐字逐句仔细看着纸上的密电。最后忍不住拍桌而起,脸色很是兴奋。

“怎么了?”雷昂的反常举动倒惹得老约翰有些紧张。

雷昂收敛了兴奋的表情转而严肃地说:“愿万能的主保佑我们。”说完画了一个十字。

“阿门。”神父跟着也画了一个十字。“你多久开始信仰基督?我怎么不知道。”

“我从不相信宗教,但我需要精神上的力量。”

第二天开始独立2连的战士化妆成游客、商人、流浪汉、等等身份或乘车或步行,总之通过各种手段渗透进维斯,然后源源不断赶到阿弗尔会合。截止到星期六整个独立2连的战士已经全部进入阿弗尔地区。各排排长全部和雷昂取得联系。当然见面地点并非圣玛丽亚教堂,而是酒馆或是旅店这样显眼的地方。

由于参谋部担心阿尔弗突然多了许多陌生人,因此决定把独立3连的集合点安排在阿弗尔的邻镇托楠镇。最后再通过电台联络从敌人背后发起攻击。

为了在战术上达到突然一击的效果,吉尔伯特参谋长再次采用了如此冒险的计划。只所以冒险是因为只要有一个参与者泄漏机密,那么不光全盘作战计划将要泡汤,而且作为铁血了解维斯动态的耳目圣玛丽亚教堂很有可能被毁。要做到如此高等级的保密措施也只有训练有素的独立连能够做到。

星期天下午,独立2连连长温斯特中尉来到圣玛丽亚教堂。

“检查太严耽误了不少时间。”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温中尉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张叠成四方形的花布放在桌子上。

雷昂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的军旗。”

叠好的花布被摊开。一面长2米、宽1米的长方形四色旗展现在众人面前。旗面由左右两个板块组成。左板块由一道竖立着的红色长方条占据三分之一的空间。其余三道横着的黄、白、蓝长方条构成了右板块。

黄色代表自由,白色代表平等,蓝色代表博爱。

温斯特介绍说:“军旗是政委亲自设计的。这道红色是司令后来加上的,意义是只有用革命的手段才能推翻独裁统治,建立自由、平等、博爱的新社会。司令要求我们将这面代表阿拉布希望的旗帜插在市政府大楼。让代表独裁的星月旗[特殊名词注释]不再飘扬。”

半夜4点凸月的光辉撒在丰收港的码头上。繁星斗斗,抬头望去宇宙没有一片云彩,预示着第二天将会是一个艳阳天。一膄越洋货船乘风破浪静悄悄意料之中地出现在雷昂的眼前。

“温中尉准备好了吗?我们将要迎接黎明前的希望。”

“当然。谁能阻止我们冲破黑暗,建立新秩序?”

“没人。”

“是的,没人。明天属于我们这些在今天被称作‘叛军’之人。明日你我将是新的共和国的军人。”

雷昂和温斯特站在码头上。两人的性格都是遇事沉稳、冷静。不过在今夜他们的心情随着大海里货船的接近,而膨胀着、膨胀着,难以平静。

货船驶进德利托掌握的码头靠岸。曼奇诺兄弟帮忙靠船。温斯特中尉手一招,早已在四周做好准备的独立2连战士分配上前搬运军火。沉甸甸的绿色军火箱在战士们的手中格外的轻。

从船舱里跑出来一个大块头

“是公牛。”

故友相见雷昂分外激动一把拥抱上去。

韦伯斯向一旁的温斯特敬礼。“连长。”

温斯特回以一礼。

“就你一个人?”雷昂是

“是的,其余的人和副部长还在谈判。尽量争取压低价格。不过玛丽少尉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谢谢。”雷昂从对方手中接过信并没当场拆开而是小心翼翼放入怀中。“怎么她又晋升了?”

“不光是她,我也晋升为少尉了。”

“恭喜。”雷昂重重拍了拍韦伯斯的肩膀。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回到排里继续战斗。真枪真刀的干才过瘾才带劲。”

“保护好副部长比打一百次胜仗都要重要。记住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温斯特提醒道。

“是,连长。”

卸下所有装备之后韦伯斯一一向战友道别。

雷昂耳语道:“替我捎句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祝她好运。谢谢。”

“不用。”

韦伯斯跳上货船按照原路返回。

雷昂抬手看了看表,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温斯特在码头中央井然有序地安排着枪支的分配。崭新的武器握在手中让每个战士兴奋不已。更让人惊喜弗格斯还弄来了五大箱衣服。迷彩色的制服成了铁血建军以来第一套军服。统一着装让整个独立2连焕然一新。

“雷,一切就绪。”温斯特整训好部队向担任这次突击任务的队长雷昂报告。

雷昂最后看了一眼大海,货船带出的涟漪仿佛还留在海面上。“还是你来下命令吧。”

“可是你是最高指挥官。”

“那都是上面胡乱安排的。不过你要给我一个排。”

“没问题。2排怎么样?公牛原来的排。现在海利格是排长。”

“非常好。”

独立2连一共120人,5个排,每排24人,一个排3个班,每班8个人。现在温斯特为每个排安排了具体任务。


第六十七章 日出时分(2)


很快在黑夜的掩护下雷昂和温斯特带领2排和3排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阿尔弗。整个小镇的居民还在熟睡之中。一个起夜的老头朝自己的花圃里撒完一泡尿,正准备进屋,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转身一看,独立连列着方队从马路的拐弯处小跑而来,真如天降神兵。老头一见这阵势吓得躲进了屋。

警察局位于小镇的西面,夹在几间商铺之间。新到的军队代替警察接防此地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加强阿尔弗的安全。或许他们只相信空降兵的机动力,而不能相象铁血的隐蔽性。在政府军看来山里面的游击队太滥了,尽管他们打进了市区,但这能说明什么呢?步枪性能不错,或者是手榴弹能够在落地前炸成两半。不管怎么说,看到考德威尔中将的快速增援,他们撒腿就跑。一群乌合之众,这是政府军对铁血的最高评价。

当然政府军如此轻敌和他们整日面对酒精不无关系。动荡的社会、腐败的政客、高高在上的长官让这些同为热血青年的士兵陷入麻木。

半个小时之内海利格排长和3排排长艾德解除了正在警察局寝室酣睡的士兵们的武装。俘虏被悉数带到马路上。一百多号人反手抱头蹲在地上,黑压压的填满了本来就不太宽阔的街道。行动很顺利连住在街道两边的居民都没有惊动。

“不知你知不知道?”温斯特走到雷昂身边说。

“什么?”

温耳语道:“司令部要求我们俘虏之后找出少校级别以上的军官,或者一支部队的指挥官,然后就地枪决。”

雷昂陷入疑惑,疑惑是因为他知道此项命令,并对此持怀疑态度。司令部颁布此命令的理由是:在政府军队中担任少校以上军衔的军官难以舍弃高官厚禄,所以他们不能为人民利益服务,他们永远站在革命的对立面。这些人的思想顽固、保守、充斥着官僚作风、天生为独裁政府而生,因此必须死。

仅仅因为此人站在自己阵营的对立面就要他去死,这在雷昂看来过于激进。尽管他深知革命必然流血,但他的内心依旧希望自己同胞的血能够少流一些。一阵沉默之后雷昂的回答是:“我知道。可我不打算这样干。你呢?”

“我早就想好这个问题。被我俘虏的人,我绝不杀。”

“就这样决定。”

雷昂习惯性地看了看手表。表面已经被雾水蒙住了。哈了一口气之后用衣袖擦了擦。

5:30。

“报告。”一名通讯兵敬礼之后说,“4排已经占领阿弗尔的行政大楼,镇长老爷在他的家中被我控制,相关行政人员正在陆续搜捕之中。请指示。”

“以最快的速度逮捕所有政府人员。注意,没有必要不准开枪扰民。”温斯特命令道。

“是。”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从海边悠然升起,代表着独立3连提前半个小时达到丰收港领取装备。

雷昂望着消失在空中的信号弹说:“克兰可真够快的。”

“3连的行军速度是全旅之冠。克兰中尉尤其擅长夜间长途奔袭之后立即投入战斗,是公认的夜战专家,有夜猫子之称。”身旁的温斯特介绍说。

“夜猫子?”雷昂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为这个形容杂技小丑的绰号而痛苦。

“虽然听上去很滑稽,不过倒是很贴切。”温中尉作了个无奈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在上次的作战会议上见过他。一幅苦瓜脸让人印象深刻。”

“当时我们三人一同晋升为中尉。”温斯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在此之前你不认识他?”

雷昂摇着头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自从司令部决定由上校组建情报部之后,我就只对部长负责,很少有机会接触一线作战部队。”

“你不应该错过克兰。一个蛋糕屋出来的点心厨子说起话来永远让人笑不停。尽管他的苦瓜脸和他23岁的年纪永远不相称。”

“是吗?”

“当然,苦瓜脸的人天生就是笑料。”

3排排长艾德前来报告:“报告连长俘虏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一共103人。”

“全部押往广场,不要惊动沿途居民。”

“是。”排长敬礼之后转身小跑步去指挥部队。

小镇的街道很窄,一百多人的俘虏加上两个排的铁血军使得马路看上去有些拥挤,不过在军官的指挥下俘虏们井然有序地向位于小镇中央的鲱鱼广场前进。

广场是镇民为庆祝每年秋季银白色的鲱鱼洄流到阿弗尔而修建的。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它带给当地居民的不仅仅是经济的利益,还有收获的喜悦。因为广场中央有一个由12条汉白玉雕刻而成的鲱鱼环绕的圆形喷水池,所以广场被命令为鲱鱼广场。这代表了捕鱼人对上帝恩赐的一种敬意。

在俘虏被押到广场之前,4排已经将从镇上搜捕出的政府人员悉数带到,并打开了广场四周的彩灯,远远看去像是在庆祝节日,而非是一场需要押上性命的豪赌。

雷昂和温斯特站在广场北面的主席台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居住区,各有所想。

“黎明快来了,熟睡的人们尚未知晓。”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如此的平静,真是太平静了,我能听见风声,从大海挂来,是它在祝福我们吗?”

主席台是为镇上有名望、身份的人修建的。现在却被政府宣布为土匪的人占据。土匪是名望和身份的载体吗?答案只有历史才会知道。

两个士兵推搡着一个瘦瘦的人过来。“快走。”

“怎么回事?”温斯特看清楚是4排的士兵。

“报告连长,我们在家中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电话汇报镇上发生的情况。”

显然是在通风报信。雷昂脸色很难看,他清楚一个小小的闪失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让他说话。”温斯特说。

士兵把塞在俘虏嘴里的布扯了出来,不过他的眼睛依旧蒙着眼罩。

温斯特问道:“你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对谁说的?”

“你们这些下地狱的土匪!我们的军队会来收拾你们的!我们的人会用机关枪打得你们屁股开花!见鬼去吧杂种!”这几乎是在用一种嘲弄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不满,然后就是歇斯里底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上流社会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让他闭嘴。”

来自下层阶级的铁血士兵带着与生俱来的仇恨重重地给了他背心窝一拳。讽刺的声音到底是被布堵上了。但真的堵上了吗?温斯特想,又有谁知道此刻蹲在广场上抱着头的这些俘虏中有多少人跟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咒骂着我们。

“连长!”4排的安格斯排长前来报告声音很大也够兴奋,“他是镇长的秘书,我们已经把他的家人全部逮捕。”

“秘密处决。”温斯特的命令。

“是。”

“等等,不要动他的家人。”雷昂对命令的补充。

“可是......”排长想抗辩,而雷昂和温斯特都知道排长的理由。“对所有试图破坏革命行动的人杀无赦,包括他们的家人。因为他们的家人往往和破坏者本人站在同一阶级。这个阶级凌驾于人民之上。”这是罗伯斯司令在第一攻打维斯的战前动员大会上说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义愤填膺,深得士兵们的心。而雷昂和温斯特多多少少有些反感。比两位中尉更上一层楼的是政委本杰明的排斥。在动员大会后的政委用激烈的言辞当面向罗伯斯的鼓动提出质疑。理由是违反人道主义。但罗伯斯仅仅用一个设问就反驳了政委的大道理。“明天是什么?是今天的流血,是今天的牺牲,是今天的无情,甚至是今天犯下的罪恶”。

“女人和孩子是无辜的。”温斯特用命令的口气说。

排长无权拒绝上司的命令只能回答“是”,可心里面却在想,“不能杀难道就不能睡吗?现在是老子掌握你的命!”


第六十八章 3号地区(1)


“快!快!快!”

一向寡言少语的海利格站在巴士车的门前喊叫着。2排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身边擦过登上车厢。当23个兄弟全部上车后,海利格抬起右手对不远处的雷昂和自己的连长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喊道:“出发!”

雷昂和温斯特望着绝尘而去的巴士放下了并拢五指的右手。身后背着无线电的通信兵把话筒递给温斯特,“连长,拜伦排长的电话。”

温目光如炬看着前方接过电话。“我是温。”每次临战中尉都会将自己名字的几个音节缩短为一个音节“温”。这样听起来会给人亲切的感觉,有助于缓和部下紧张的情绪。

这是拜伦排长打过来的第二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在10分钟之前打出,这个侦查排长向温汇报了一个棘手的情况,离市中区仅仅2公里的检查站内竟然有一个营的政府军驻守。排长估计这支部队是临时派来的,因为之前的侦查并没有发现检查站内存在一个排以上兵力的迹象。这样一来检查站像一枚图钉按在了通往市中心的咽喉要道,打乱了独立连快速机动至市区和从正面进攻的兄弟部队呼应的企图。更让温焦虑的是检查站周围是一览无遗的平地,根本没有任何地形可以利用。但是他依旧选择把自己的部队押上去。不是硬拼,而是引蛇出洞。

“连长,好消息。”听筒那头的声音短而急,拜伦显得很兴奋,“你听。”

是皮鞋踏过的声音。不,是许多皮鞋压过马路发出的声音。

“敌人正向阿尔弗移动。”

“有多少人?”

“整整一个营。”

“你确定?”中尉的语气包含着两重成分——惊喜和意外。惊喜,因为不必再想方设法引蛇出洞;意外,因为不知对方的底牌是什么。

“以脖子上的脑袋担保。”

“是什么原因促使敌人进军?”

“尚不清楚。”

“尽快搞清楚。”

“是。”

第三个电话打来是在5分钟之后。

“报告敌军之所以突然进军阿尔弗是因为接到上司命令剿灭叛军。”

“情报可靠吗?”温惊讶于拜伦的侦查速度。

“相当可靠,一个掉队的舌头提供的。”

“很好。”

“另外有2辆谢尔曼驶入检查站加油。现在里面只剩下一个班的守军,随时可以拿下。”

“很好,见机行事,我要完整的。”温斯特挂断电话摊开地图,用食指在阿尔弗和市中区之间的一块地上画了一个圈,“3号地区是关键。”

那个圈就是距离阿尔弗3公里远的3号地区。在3号地区有两道几百米长的小山丘,从镇上通往市中区的公路正好从两道小山丘下经过。借着夜色的掩护这两道小山丘自然成了最佳的设伏之地。早在侦查排长报告温特斯政府军正向阿尔弗运动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将3号地区推到埋伏的位置。这一决定和夜猫子达成一致。尽管克兰并没有亲临现场观察过地形,但是温坚定的眼神给他注入了一针强有力的信心剂。第二个电话过后夜猫子率领着120个夜战专家去赢取铁血第二次攻打维斯的头功。代步的工具是几辆公交汽车。

“一部电话和一个告密者的配合引来敌军七八百人。这是巧合还是偶然?至少看上去这是一场硬仗。”雷昂不仅仅是对3连的能力表示怀疑,更是质疑企图以只有敌军七分之一的兵力赢得胜利的温中尉的信心。即使是我方占有地形之利也会让诸多军事名家汗颜吧,况且那只是两道小山丘而已。

“你应该相信独立连和刚刚运来的迫击炮。相信我这绝不会是一场硬仗。战争的天平在一开始就朝我们倾斜就像我们第一次攻进去一样。这是一场赌注,双方的筹码是士气。”温的脸上没有担忧只有喜悦。或许刚刚的谢尔曼又增加了他的信心。

又一辆巴士开了过来,从港口帮助3连分发完武器的1排井然有序地上了车。温和雷昂也上了车,只留下2排和3排占领阿尔弗。

凌晨6点21分,3号地区——3连进入埋伏之地。

敌军大摇大摆地走在公路上,没有任何队形可言,大多都是两两搭着肩膀像喝醉酒的醉汉一样懒散,很多人打着哈欠想美美地抱着一个女人睡上一觉。现在唯一能证明他们是政府的正规军的是橄榄绿的军服和歪挂在肩头的枪支。十年的独裁统治让军队习惯了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养成了太多恶劣的习气。

这不过是一群失去纪律的废物,克兰在小山丘的中央默默注视着马路上的敌人想到。3挺重机枪被他安排在对面的小山坡上。进口,中央,出口各有一挺。如果说这里的地形象是一个袋子的话,那么重机枪就是绳子,夜猫子所要做的只是收紧绳子把敌人装在口袋里面。

还不到时候,克兰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冒着光像夜晚的猫头鹰随时准备从树梢上俯冲向田间的田鼠。还不到时候,克兰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毕竟这是一场双方兵力极其悬殊的战斗,稍有疏忽就可能让人数占绝对优势的一方反败为胜。

小山坡周围是道道田埂,田地里种着各类蔬菜,夏日的夜晚时有虫子啁啾,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总会带来震撼的风暴,现在正是等待的时刻。政府军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从公路走过,当最后一队士兵进入伏击圈之后,夜猫子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对面山坡上的重机枪开始嗒嗒嗒得吐出子弹优势集中火力拦腰截断。一时之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应声而倒的敌军、血肉纷飞的场面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而在克兰这边山坡埋伏的1排和2排却没有开一枪、发一发子弹。

“连长,头功可都给3排、4排和5排抢去了。”匍匐在身旁的1排排长抱怨道。

指挥官没有回话,静静地观察着山坡下的形势。


第六十九章 3号地区(2)


“上刺刀。”克兰压低声音。命令逐一传达到每个战士的耳朵里。

被重机枪扫得七零八乱的政府军渐渐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背面的山坡居然没有子弹。很快在军官的呼喊下士兵们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的向山坡爬来。这一幕正是克兰所希望看到的。当敌人距离阵地二十来米左右,克兰一声令下,1排和2排近距离开火,几乎将所有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撂倒。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早已惊慌失措的敌人又退了下去。

“看准了再打,一发一个,节约子弹。”克兰瞄准一个军官开了一枪,结果子弹却打在了簇拥在他身边的士兵身上。“1排长把巴祖卡扛过来。”

“是。”

巴祖卡是美国制造的肩式火箭发射器,官方型号为M9A1。缺点明显,笨重、太长、有效射程过短(大约120码),致使二战后期对德国虎式和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完全无效。不过在黑市上却极其容易搞到。

克兰扛起发射器朝那个军官发去。火箭瞬间爆炸军官周围非死即伤。“朝人多的地方射!”

烟雾弥漫之间,四枚火箭弹已经落地爆炸,部分肢体被炸上了天空。虽然巴祖卡反坦克表现平平,不过射穿人肉却是轻而易举。当敌人潮水般退回到公路上的时候,对面山坡的重型机关枪又响了起来。敌人哇呀哇呀地惨叫。但是很快敌人就发现两边山坡相比较,克兰这边的火力要弱得多,而且阵地左翼的火力尤其薄弱。这当然是因为兵力不足造成的。夜猫子正是预料到这一点才作了一边开火一边不开火的安排。等敌人冲上来,再突然杀出去会给人造成一种两边都有埋伏的错觉。但是很可惜这种错觉因为兵力和武器的严重不足给敌人轻易看破了。敌人如恶狼般朝克兰的左翼扑去。防守在那里的只有2排的一个班。

“迫击炮,”克兰大声喊道,“保护左翼!”

炮弹呈弧线划过天空准确无误地落在敌人头顶。之所以打得能够如此准确都是因为秃顶上士盖奇的出色发挥。但是很可惜迫击炮只有三架,炮弹不到三十枚。一阵狂轰滥砸之后炮弹就快见底了。

看着进攻左翼的敌人退下去之后,盖奇停止发炮狠狠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老子要是不愁炮弹,你妈的小命早上天了!”说完就冲一枚炮弹吻了一下。“装上。还有多少?”

“还有七枚。”接过炮弹的下士回答道。

“妈的还能打两轮。再来吧!老子包你屁股开花!”

连长的警卫员急匆匆地跑过来,“盖奇!盖奇!盖奇!”月亮的微弱光芒只能够模糊地将山坡下的人视作敌人,不足以分辨出自己人。

“我正要找你,问问连长还有炮弹吗?”盖奇根据声音分辨出是谁。

“你他妈的在这!”警卫员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秃顶脸上。

盖奇被打得莫名其妙回过神来之后骂道:“你他妈的打我?”

“不是我打你,是连长扇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叫我还在你脸上。知道痛吧!”

一听是连长让打的,盖奇伸出的手只好放了下去。

“连长让我带话给你。”

“说。”

“他说‘你告诉他,他要是再这样不知节省的打下去,老子让全连的人下战场一起去干他妈’!听清楚了?”

“知道了,我一发一发地打。”表面虽然服了但是心里却嘀咕道,“我妈早被嫖客干死了。”

“连长让你往有军官的地方炸,只炸左翼。”

警卫员返回


而此时对面山坡上又停止了攻击。惊慌失措的敌人又向对面山坡冲去。


抱头鼠窜


远见卓识

克兰少了往日的幽默板着苦瓜脸说:“我接到的命令是全部枪决。这是非常时刻。”


第七十三章 快速包抄(1)


军帽上的那枚荣誉之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这不仅代表着指挥官个人的荣誉,也象征着整个团队的功勋。阿布思诺特上校反手插腰,虎目直视。他的前方是独立1连全体战士。每个战士的表情严肃而又激动。此刻上校浑厚的声音感染着所有人,这声音是决战前的号角催逼着每个战士体内的热血沸腾、再沸腾。这是临战前上校必做之事。

“看——你身边的人,他们都来自铁血独立1连,他们是你的兄弟,他们将和你一同作战。我们要明白我们的处境,我们将赴战场,去对抗那些不屈不挠的敌人。战争把我们推向死亡的边缘同时也把我们推向荣誉的极限。”

上校的神色很严峻,眉毛竖立起来像两把斜插的剑。

“孩子们,我不能答应把你们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因为我不知道敌人的枪炮将如何对付我们。但,当我们踏上战场的那一刻,我会第一个冲锋陷阵直到战火熄灭才最后一个离开。我向上帝保障我会做到。孩子们,我不会丢下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要带你们回家,无论生或是死。”

“是,我的巴顿!”

士气猛然间被阿布思诺特拔高。接下来每个战士都将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他的指挥官,奉献给他所在的团队。这一切都是为了最高荣誉。

“出发!为军人的荣誉出发!”

阿布思诺特用气吞山河的豪迈发出最后的命令。


独立1连作为先头部队将要承担穿插的任务。



你在那里?

让我来告诉你,你在一个垃圾国家,这个龌龊的国家是你的祖国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加杂着机枪扫射的声音,以及乱七八糟步枪射击

野火被点燃,开始燃烧,猛烈地燃烧,注定燎原



第七十八章 革命审判(1)


被逮捕的政府官员、掌握城市绝大多数财富的资产阶级和接受女王授予各种头衔的贵族,全部交由革命委员会进行审判。


对于资产阶级和贵族的

矛盾出现在

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应该被枪决。罗伯斯司令主张用全盘清洗稳定人民的愤怒,而政委本杰明则提出逐个,以判断谁是真正的凶手。


“高级官员应该全部处决,这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驰。”


“我认为不能为了革命就将人性完全剔除。大部分政府职员是善良的?只要接受政治教育,他们就能为我所用。”

“什么?你竟然认为他们善良?”


谁维护

铲除一切专制


第八十章 国内形势


铁血解放维斯的消息如 迅速传遍全岛。下层民众奔走相告,欢欣鼓舞;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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