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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阅的参谋雅各少尉是一个才从军校毕业不久的敬业军官,而且他也喜欢玩车。所以,在这个夜晚他很愿意代表凯阅中校在镇里巡逻,他甚至哼着歌,把敞蓬车开得象在悠闲地散步,但是战场绝对不是用来散步的!那等于送死。

这个老和尚不喜欢,他嘟咙了一句:“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但是敌人来到了他的击杀范围,他可不能放过。

所以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树上腾空而起,手里的匕首准确地抹过雅各的脖子,身子把雅各的身子撞飞出车子,自己掌握了方向盘,轻盈地把车子开进了树林里。

水蛇几乎在同时,缠住了一个喝醉了酒在小镇上晃荡的特种兵肯特,肯特喜欢酒和女人,其实他也曾经想过参加格林的分队,但是那时他已经发现了一个新门路,那就是夜半喝醉了酒去闯越南人的家,不是每一个越南人都敢反抗,他几乎夜夜都得了手。所以,他就迟疑了一下。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头脑发热,格林死了,这两夜他都在喝酒,庆祝自己的好运,然后去闯越南人的家。

今夜的上弦月很有情趣,他一路摇晃着硕大的身躯,放肆的脚步在大街上胡乱地踩,仿佛芒昌这块土地不够他一个人走似的。

水蛇缠住他时,他刚好走入一片树的阴影里。

他是觉得有一个东西在他的身后,然而他回头,后面没人,后脑却被喷了一口气。

他可不是吃素的,猛回头,手闪电般的递出去,手上有特种兵护身的匕首。然而,慢了!水蛇就等着他,用的是水蛇在水中用的独门暗器——锥子,溜尖的锥子准确地钉入了他的额头里。

猛士是如一阵风似的飘入了四中队的军营的岗亭里。

岗亭里的美军岗哨,应该说有着特种兵固有的灵敏。

边喝问口令,一边举起了枪。但是,他错在想弄清这个人的身份。因为这是在镇内,这是在军营,他虽然有警惕,他也要判断。

但是,猛士不给他时间,猛士是一阵风一样进去,红不说白不说,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两个大个子,就象火星撞地球一样撞在了一起。

没有人愿意和猛士撞在一起,就连大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不敢。

猛士在训练营地时,被军委指派来的一个来自少林寺的和尚看上了,执意教他铁布衫功夫,这可是连老虎也没学成。

这一撞,那美国兵就与猛士贴在了一起,那是猛士抱住了他。那美国特种兵哨兵,全身的骨骼发出断裂的声音,连一声叫都没有发出来,直接背过了气,口、耳、鼻甚至眼睛里都开始浸出血来,一口气再也没接上。随着猛士松手,他委顿了下去。

他的两个助手,飞快地在大门口布上了拉出引线的手榴弹。

咬卵匠带着他的两个人正正地来到了直升机中队的外面,一潜伏下来,他就一动不动。

飞行员在外面游荡的很多,但是迟迟地没来到他们潜伏的路口。

他不吭声,其余两个人也只得瞪大眼,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眼看门口的人越来越少,两个战士急了,都盯着咬卵匠,可是咬卵匠嘴角却噙上了笑。

终于,门口的灯光更明亮了。那是因为人都进去了。

咬卵匠发出了准备出击的信号。

果然,三个美军飞行员,勾肩搭背的过来了。原来,这里是从镇上酒店到直升机飞行员宿舍的必经之路。

三个人越来越近,咬卵匠做了个手势,指示自己对付中间的,又给两人一左一右的分了工。

三个人一动不动,直待三人走过了,三人一扑而上,三把匕首齐齐贯入三个美军飞行员的背里。把三个人扑入了草丛里。

一阵挣扎,三人都出了一口粗气。

一声枪响打破了镇上的安静。

声音来自东北角,那是大嘴遭遇了美军巡逻队。

也是该大嘴倒霉,这六人的巡逻队本是沿着固定的线路,做着例行的巡逻。可是有一个美军突然肚痛了,肚痛也没什么。他偏偏又拉肚子了,而且打了一个屁,这个屁就打出了屎。打出了屎不说,马上就控制不住,他立刻就往树林跑!就跑到了大嘴面前。

“日你妈!”大嘴就骂人了,因为,他一下子就踏在了大嘴的身上。

美国兵就立刻发现了大嘴,但那拉肚子却控制不住,射了出来,还发出怪叫!气得大嘴一匕首给他送了进去。

再一跳而起,三个人三只AK47,立刻就开了火!

这可是大嘴的强项,加上被喷了一身屎,气也大得不行。

枪喷火,人飞扑,剩下的五个美国兵转念头也来不及,条件反射地规避!

这当然是愚蠢的,三只AK47巨大的射击扇面,一下子就撩翻了两个。

剩下的三个飞速地翻滚,企图反击,但是,遇到的是大嘴这一追击起来。眼睛和反应都达到极点的追击英雄,如何有生的道理!

他一刻不停,直追上去,直把一匣子弹没打完,那手榴弹早就由另一只手扔了出去。

爆炸的气浪炸得三个美国兵东倒西歪,爆炸的闪光把三个人的位置暴露出来。

跟着的两个越南战士是大嘴选出来的,也是打追击的高手,子弹立刻就追到了。

迅雷不及掩耳,六个美国巡逻兵,见了上帝!

菲斯这时,刚回到军营,正坐在他的木窗下,望着夜晚的天空发愣。

听得枪响,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命令:“所有探照灯打开,装甲车出动,冲上街去!”

这时,其他军营往外冲的美军都触响了老虎他们布下的地雷和手榴弹。

千里眼、阴阳无常、陈连长、大嘴、猛士、老和尚、咬卵匠、水蛇、老虎他们乘着爆炸的火光,大声地吼叫着,发起了攻击。

一时节,整个芒昌镇打翻了天。

探照灯乱射,美军的机枪猛扫。

老虎他们进攻了五分钟,整个张开的网,募地向后撤去。眼看就要消失在一堆堆的草丛,一片片的树林里。

突然,一溜雪亮的光锲入了这个网里。

谁?


是菲斯少校的战车队出来了,雪亮的战车灯光若一道道野蛮的刀光,把老虎他们九个突击小组正在收拢的网划破了。

老虎他们的突击队立刻暴露在战车的面前,美军的机枪“哒哒哒哒”地扫射起来。

老虎他们迅速地收拢。

可是菲斯少校这个阴险的蓝猫一但发现了目标,狰狞的面孔就也象老虎一样。他冷酷地大声嘶叫着:“战车拉开距离,不断开进,猛烈扫射!”

老和尚的方向是菲斯中队,所以他首当其冲。

老和尚那似乎永远平静的脸,仍旧是那么平静,挺身而起,扬手一颗手雷扔出去,身子旋风而起,爆喝一声:“攻击!”

两个越南士兵本是正被机枪扫射得趴在地上,头也抬不起。

而美军的战车正如猛兽一样咆哮着,先用机关炮轰开树林,然后直朝这两个越南兵冲过去,钢铁身躯粗暴地撞开被打断的树木。

老和尚这一下从树林扑出,就如整个树林发出了怒吼,他就如这个树林的精灵,一下子跳上了战车,如树根一样缠在了战车上。

可惜,老虎啃天无从下口,双手抓住滚烫的炮塔,转了一圈。眼看两个战士就要卷入战车履带下。

他怒目一瞪,旋身而下,一颗手雷塞入了履带里,身子滚了出去。

“轰”的一声炸响,把他震得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美军的战车履带断裂,也停在了那里。

可是菲斯少校只留下了一辆对付他们,其余的战车,继续扫射着,向前闯去。

在凯阅中校的大声咒骂着,更多的军营的战车出来了。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老虎不退反进,带着公羊子向前冲去。

他知道,必须阻止菲斯少校的进攻,整个夜袭队伍才可能撤走!

他一面跑,一面大叫:“马上撤离!”

又一把跟着他们向前冲的黎英推给了大嘴:“把她带出去!”

正要向前冲的大嘴急得一跳,可是战场纪律他不敢违反,拖着黎英就撤。

黎英挣扎不动,只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但还是被他抗上了肩,飞奔入树林里。

猛士早就上去了,陈连长也上去了。两个勇士和他们带领的战士,迎着雪亮的灯光,迎着弹雨,向着钢铁战车撞了上去。

老虎大叫一声:“好兄弟!”毫不犹豫地挥手:“撤!”

子弹一个个地吞噬着战士,可是猛士和陈连长他们六个人就是一阵风。

风在子弹中飘零,被撕碎。

战士一个个被撕碎了,冲在第一的猛士也被子弹打得扑倒在地。

然而有一个人到了,那是陈连长,他也在将要扑到第一辆战车的时候被打倒了,一下子钻入了战车底下。

“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战车被掀翻了。

陈连长拉响了他身上的手雷,五颗手雷和他的身体一起爆炸了。

后面的战车,这一下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被挡住了。

可是,指挥战车的是菲斯少校,菲斯少校冷漠地下令:“撞开它,继续前进!”

后面战车撞开了前面的战车,继续冲上来。

猛士就在这时,抬起了身子。把身上的手雷向美军的战车投去。

突然,他的后面也响起了战车的轰隆声。

菲斯少校发出了一个命令:“不要向他开枪,把他包围起来!我要抓一个活的,好好来研究一下。”

美军的战车聚拢了,把猛士围在了中心。

猛士冷冷一笑,猛地站了起来,摘下了光荣弹,整了整衣服。

菲斯冷笑一声:“想自杀?没那么容易!”

只一枪,猛士的手被打中了,光荣弹掉下了地。

“哼哼哼哼!”菲斯少校冷笑着出了战车,看着自己的士兵把猛士抓起来,撂下一句话:“带回去!”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战车。


老虎是第二天得到猛士还活着的消息的。消息是公羊子去竹韵酒店取回来的。

所以,第二天战士们继续在镇外冷枪冷炮狙击。下午,老虎再一次,来到了镇里。

因为出现越南游击队,甚至袭击到镇内的事,菲斯受凯阅之托,整顿镇内治安,对剩下两个自然村的战略村行动,也暂时停了下来。

于是竹韵酒店的生意比往日更好了,下午,竹楼里,竹林里的石石桌子上,到处都有了人。

黄文轩周旋于美军堆里,不断把美军士兵甚至军官逗得哈哈大笑。

有一个军官竟然跟上了黄文轩,直把他跟到厕所里。

这是一个至少在美军堆里,个子并不算高大的中尉。

黄文轩解手,他也解手,黄文轩想出去时,他却拦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得黄文轩,让他心里发毛。

“老朋友,不认识?”

黄文轩觉得这口音有些熟悉,何况美军中会越语的也并不多,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他是谁。赶紧把所有的笑堆在脸上:“兄弟真是一时想不起...”

那个美国军官真的很亲热,他触到黄文轩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顿时,黄文轩眼睛瞪大了。

美国军官却大笑起来,两人勾肩搭背地竟直朝储藏室走去。

半小时后,走出来一个黑人士兵,和那个美国军官,还有一个个子更小的士兵。

三人跟着黄文轩来到竹林里,在一处逆光的座位上坐下来。那军官和黑人士兵娓娓地用英语交谈着,那小个子的士兵却如同一个毛猴子一样,不安宁地在那里动来动去。

很快地他就惹了一个祸,把邻近的一个少尉军官的酒打翻了。

那是一个骄傲地家伙,一个人象一个贵族一样慢慢地啜着酒,一言不发,甚至一眼都不盯所有的人,时不时极目远方,或者微眯着眼想他的心思。

夕阳透过竹叶把几点淡淡的光点缀在他高洁的额头上,令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那小个子士兵的长官,正与黑人士兵闲聊的中尉军官,突然就动了,上身没动,就伸出了脚,那滚下来的杯子刚好落在他的脚尖上,只一触,那杯子又一跳而起,正正地掉入了他的手里。

他轻笑一声,微笑着道:“对不起,少尉先生,我为我的兄弟对你的冒犯,向你道歉!”

那高傲军官本来阴沉下来的脸,立刻又恢复了平静,不由看了小个子的上司一眼。

“黄老板,给这位先生照原样来杯酒!”中尉军官扬声一吼,才又浅浅一笑:“我叫明,才来到的司令部做参谋!希望你不会因此对我留下不好印象。”

高傲的军官点点头。

“芬,你应该是芬少尉。”明中尉继续热情但很优雅地慢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