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大诗人白居易二三事

大诗人白居易一生诗作颇多,读白乐天的作品,结合其生平,或许能够更好的把握其人生发展脉络。回顾其一生,有三件事颇值得一说,一件是事业上的,一件是朋友关系上的,一件是关于女人的。



自29岁中进士之后,白居易的才华日渐展露,仕途也可谓坦荡。先后任秘书省校书郎、盩至尉、翰林学士,元和年间任左拾遗。这一时期,他多关注民生,并写出大量对权贵的讽喻诗词,引起当朝政治集团的不满。特别是其代表作《秦中吟》十首和《新乐府》五十首,这些诗使权贵切齿、扼腕、变色。后世评论者常以其与杜甫诗相提并论。白居易自己在《与元九书》中也说:“闻《秦中吟》,则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矣。”特别是《重赋》一诗通过对百姓惨淡生活的集中描述体现出中唐时期苛捐杂税之繁重,朝纲之腐败。这一时期,白居易是以锋芒必露的姿态抨击官员的腐败而展现其对于百姓的体谅和同情。然而也从此为其多年后贬黜江州埋下了伏笔。元和六年,白居易母亲因患神经失常病死在长安,白居易按当时的规矩,回故乡守孝三年,服孝结束后回到长安,皇帝安排他做了左赞善大夫。白居易44岁时,宰相武元衡和御史中丞裴度遭人暗杀,武元衡当场身死,裴度受了重伤。当朝两大政治集团——宦官集团和旧官僚集团对此事的冷漠使白居易非常气愤。大声疾呼应该缉拿凶手迅速破案。也正在此时两大政治集团拿出两条“罪名”对其报复。一条是就此事件批判其抢在谏官之前议论朝政,认为他这是一种僭越行为;另一条是说其母亲因为看花时掉到井里溺水而死,他写赏花的诗和关于井的诗,有伤孝道。两条“罪名”一并安在头上。政治集团将他这一眼中钉肉中刺驱逐出长安,贬为江州司马。遭受事业上的沉重打击,落魄时候听得琵琶女的弹唱而颇为伤感触动,遂写下脍炙人口的《琵琶行》一诗。“江州司马衣衫湿”是其动情之处的写照。




如果说事业上的打击是白居易为人刚正不阿造成的,而胡乱插手朋友的家事则是其愚蠢失当之举。白居易的朋友张愔曾任徐州守帅,将名妓关盼盼纳为小妾。白居易游览徐州时候,张愔曾在招待他的宴会上让关盼盼歌舞助兴,白居易相当赞赏。后张愔病故,其他姬妾们纷纷离去之时,关盼盼一个烟花之地出身的女子居然为其矢志守节长达10年之久!当白居易得知此事,竟然插手其朋友的家事,认为关盼盼应该以死殉夫。“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四五枚,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如果说的明白一点那就是:“你老公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该以死表现你的忠贞嘛!”这样孩子般的草率和荒唐让关盼盼伤心万分。后者绝食10天后死去。其实在当时是否殉夫并非强制的事情,完全是女人的个人意愿。关盼盼守节10年是不想舆论认为张愔一死就拉她垫背说张愔自私。但恰恰在此时是白居易的荒唐举动将重情重义的关盼盼逼死。后者以“儿童不识冲天物,漫把青泥汗雪毫”回复了白居易的无知。是啊,朋友的家事,本不该你指手画脚,本是自愿的殉夫,也不该你强迫。白居易怎能如此草率的就结果了朋友遗孀的性命!还好他此后有了后悔之心,尚能良心发现。




白居易对于女人的态度,其晚年的作风很有必要一说。在事业和政治上失意的白居易,对现事已经逐渐看淡,开始享乐的生活。凭借其为官的优厚俸禄,他开始蓄养大量家姬。从57岁到67岁的10年里,白居易先后更换了三批家姬。“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正是其显著的写照。往往才只有三年,白居易就嫌弃人家老了丑了,就将人家遣散再换上新的一批,实际上那些被遣散的家姬往往是正值二八年华,可见进入白府的时候都还是小姑娘。白居易任刑部侍郎官正四品,按规定只能蓄女妓三人,但他的家妓除了樊素、小蛮和春草以外,专管吹拉弹唱的就有上百人,还写了一首诗说,“菱角执笙簧,谷儿抹琵琶。红绡信手舞,紫绡随意歌。”庞大的家姬队伍让人汗颜!他不但个人是个把玩小姑娘的辣手,还与朋友元稹交换家姬相互狎玩。或许是因为长期的失意不得志,或许是他年纪大了想挽留青春活力。所以才有此玩弄小姑娘的恶行。更为可恶的是,他还以此为乐趣。不过到最后,在他67岁那年,遣散了因“素口蛮腰”而出名的两个家姬樊素和小蛮,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似乎不想再让他们重蹈当年关盼盼的覆辙。




白居易的一生,正处于中晚唐政治动荡朝廷腐化的年代,政治集团之间的斗争远远胜于官员对社稷的重视,在这种环境下,白居易虽悲天悯人,但仍无法充分施展个人抱负搭救黎民于水火。晚年的失意更让其有了肆意玩弄小姑娘的丑行。他的一生,也是唐朝由动荡走向没落走向荒诞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