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胜利仪式上的士兵 从大胜利到大失败 第五十七节 坚固 磐石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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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退日军先头部队后,稍事休息,张凯连长很快就发现日军在自己面前展开了大部队,张凯急忙命令携带了无线电的炮兵观察员报告日军集结地点,呼叫炮火打击,自己则指挥部队沿着一条林木茂密的道路撤向主防御阵地,很快,从主阵地两侧山坡部署的8门50mm迫击炮和预备阵地部署的2门80mm迫击炮发射的密集炮弹先后落到了日军集结地,连续的炮弹爆炸给不知所措的日军炮兵重大杀伤,日军炮兵大队队形被打散,等日军再次集结起来,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炮兵大队被刚才一顿狠揍,死伤一百多人。

岛赖这个气呀,这个由炮兵组成的步兵大队,真的是攻也不行,守也不行,还没有真正攻进中国军队的阵地,就已经伤亡近二百人,这个大队几乎伤亡了二分之一,岛赖只好把一个步兵中队补充进这个大队,避免这个大队崩溃,而后,由正规的步兵军官和军士指挥,这个炮兵大队占据了已经被放弃的前沿警戒阵地。

顾进学营长和腾超听取了张凯连长的报告,很怀疑张凯报告的准确性,因为张凯认为他看到的这支日军已经成了乌合之众,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莫非第九师团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不堪一击了。

顾进学立刻命令部队进入阵地,做好战斗准备,随后他命令张凯的连到后方作为预备队,腾超也命令特种兵小队进入阵地,加强普通步兵的作战力量,但他还是预留了一个战斗小组,作为预备力量,应付可能发生的异常情况。

日军炮兵大队以小队为单位陆续进入了主防御阵地的观测范围,战士们立刻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准备战斗,日军步兵在进入中国主防御阵地前方六七百米距离的时候,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这些步兵全都扑倒在地上,学着前一个步兵大队的样子,实施匍匐前进,试图照葫芦画瓢,再次进攻得手!

眼见鬼子兵一个个全都缩到了地上,顾进学就有点慌神了,他立刻准备命令步机枪一齐开火,试图利用密集的火力消灭或者阻止日军部队前进,腾超笑了,他摆手示意顾进学不要惊慌,他不急不慢的告诉顾进学他有办法对付鬼子兵这一招。

腾超招手把那个作为预备队的特种兵战斗小组叫到身边,向他们叮嘱了几句,顾进学就看见这个小组迅速进入了阵地,顾进学疑惑的瞅着腾超,腾超故作玄虚的没有说话,示意顾进学看着前方不断接近的鬼子兵。

等鬼子兵匍匐进入四百米距离时,后方观战的岛赖几乎要和身旁的参谋击掌庆祝了,这么近的距离,也就是爬行两三分钟的功夫就可以攻进中国军队阵地了,可是中国军队居然到这个时候都一枪不发,难道是都跑光了,但他从望远镜中看到那如林的刺刀光芒又是怎么回事?

腾超看着日军进入四百米距离后,不慌不忙得从身边抓起一支步枪,把枪口对准了向自己爬来的一群日军中的一个钢盔,击发了这场战斗的第一发子弹,顾进学清清楚楚的看到鬼子钢盔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小洞,被击中的鬼子兵向前微微一跳,随即不动弹了。

“好呀。”战线上立刻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这声音把鬼子兵吓了一大跳,随即,特种兵战斗小组也开火了,顾进学营的官兵被禁止开火射击,七名特种兵的首轮射击就打死了四个鬼子兵,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步兵操作德式步枪可以在一分钟内发射出二十发子弹,而日军士兵此刻采取的是匍匐前进姿态,正好被擅长射击的特种兵们作为慢速移动靶进行射击,在训练场上,他们不知道在慢速和快速移动靶上耗费了多少颗子弹,今天鬼子兵采取的这种战术正好对了他们的胃口。

一分钟,一分钟可以发生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七名特种兵加上腾超一共发射了超过三百发子弹,战果相当可观,一百四十名日军士兵全都是头部中弹,当场惨死,日军军官陷入了两难境地,命令部队起立冲锋,会立刻陷入沉默已久的中国军队火力网,继续匍匐前进,只怕能够到达中国军队战线的士兵也会所剩无几,该怎么办?日军炮兵大队长不知所措,最终他决定部队全部起来,发动决死冲锋。

果然,当日军站立起来的一瞬间,顾进学营的所有武器一齐开火,二十四挺轻重机枪和两百多支步枪,十门迫击炮和十几个掷弹筒一齐开火,把密集的弹丸编织的死亡火力网送给日军炮兵大队,日军大队长第一个站起来,也是第一个被子弹打成马蜂窝的日军,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亡,中国军队的火力网杀伤效率是如此的有效,以至于岛赖少将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据一名参加过这场战斗的士兵日后回忆,在整个战争期间,他都很少打过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中国军队这边根本就是零伤亡,日军炮兵大队加配属的一个步兵中队,四百二十名军官和士兵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各式各样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即便是敌方的中国军队士兵看了也感到很不舒服,有的士兵不由自主的大口大口呕吐起来,如此多的尸体横躺在中国军队主防御阵地前面,使得岛赖少将痛哭起来,他指挥的部队还从来没有打过这种窝囊仗,一个中国士兵都没有打死打伤,自己这边就已经阵亡了四百多人,加上在中国军队的警戒阵地上遭受的损失,这一场战斗,自己这边白白损失了五百多人,由不得自己不哭。

这一场仗看的营部指挥所的崔之元团长直拍大腿,哈哈大笑,他兴冲冲的抓起电话,要通了前沿阵地,叫过来顾进学和腾超,大声地在电话中说道:“好样的,你们真是好样的,打得太好了,太好了,我要给你们请功,我要向军委会申请,给你们一人颁发一枚青天白日勋章,你们真是打得太好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岛赖少将还没有这么轻易认输,他命令休息完毕的步兵大队立刻进入出发阵地,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在这之前,岛赖少将命令向中国军队阵地及后方隐蔽所发射他们全部的迫击炮弹,做最后一搏。

四十多颗迫击炮弹漫无目的的飞向了中国军队阵地,打光炮弹的迫击炮兵也拿起了步枪,加入了正在向前推进的日军队列,岛赖少将这次一下子就把一千多人投入了战斗,试图利用人数上的优势,突破中国军队主阵地,向前突破。

崔之元团长正在营部指挥所内举着望远镜观看战斗,突然,警卫员一声大喊:“危险。”扑倒了崔之元团长,崔之元就觉得后背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指挥所房顶一下子压了下来,他眼前一片黑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好久,从营部指挥所废墟中爬出了一个参谋,这个参谋擦掉了眼睛上的尘土,四周看了看,从一堆木头碎块下拖出还能够使用的电话,要通了前沿阵地,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团长牺牲了。”随后,这个参谋丢下了电话,靠在废墟上,脑袋逐渐低垂了下来,不动了。

“团长牺牲了。”这个消息震惊了顾进学营长,顾进学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敢相信,刚才还谈笑风生,高兴的要给他们请功的团长,这就没了,这才几分钟时间呀?

顾进学冲着话筒“喂喂”的喊了好几嗓子,话筒内只传来了电子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响应,顾进学丢下了电话,叫来了警卫排长,命令他带几个人回指挥部看看。等警卫排长走后,顾进学越想越伤心,他一把夺过了身旁机枪手的机枪,向着日军泼洒出大片子弹,机枪手机枪突然被人夺走,情急之下喊了一嗓子:“他奶奶的,谁敢夺我的机枪,不要命了?”猛抬头才发现是自己的营长,急忙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顾进学根本就没有听见他喊的什么话,他现在眼睛里只能够看得到日本鬼子的身影,他好似疯了一样向日军士兵扫射,子弹打光了他还在不停的扣动扳机,机枪手急忙夺回来机枪,上好子弹再还给他,等他打光子弹再给他上子弹,机枪手自嘲道:“得,我这下子成了弹药手了。”

日军正规步兵大队的作战技巧和战场移动要远超那些自命不凡的炮手,他们灵活的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躲避子弹和炮弹,不时的伏倒和站起,在匍匐前进的过程中还可以开枪还击,干扰中国士兵的瞄准和射击,同时,岛赖还命令迫击炮部队发射了几十颗烟雾弹,借助烟雾弹的掩护,日军在多个地段渗透进了中国军队主防御阵地,根据实现拟订好的作战方案,顾进学立刻指挥部队沿着几十条交通壕撤向后方预备阵地,只保留十几个关键位置的火力点作为支撑点,继续杀伤和迟滞日军前进步伐,等待后方预备队发起反攻,夺回失去的阵地。

果然,日军士兵从突破口蜂拥而出,向着预备阵地扑去,好似冲破堤坝的洪水看上去不可阻挡,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洪水,而是脆弱的人类。

中国军队部署在两侧土坡和后方预备阵地上的迫击炮不断的用弹幕射击,切断日军后继部队增援,同时,早就部署在后方预备阵地上的三个预备排立刻出击,迎着日军突破部队就冲了上去,他们每人都手持一支冲锋枪,用密集的子弹迎头扫射日军士兵,日军士兵簇拥在一起,结果前面的士兵纷纷被打倒,后面的士兵拥挤着前面的士兵前进,等前面的士兵倒下去,他们也暴露在了中国军队密集的火力之下,他们的步枪射击速度太慢,他们发射一颗子弹的时间,中国军队可以发射十颗子弹,突破中国军队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或死或伤,后方增援兵力受到阻拦弹幕袭击,前方日军迟迟得不到增援,他们不得已分兵进攻战线两侧的土坡,结果遭到了土坡上预留的中国军队射击,日军伤亡不小,却迟迟攻不上土坡,此刻,中国军队的预备队已经成功地夺回了失去的阵地,顾进学营重新回到了主防御阵地,从背后狠狠地打击了日军部队,解除了日军对十几个火力点的围困,日军激战多时,最终被这一下子打断了脊梁骨,狼狈不堪的撤了回去,在中国军队阵地前留下了几百具尸体,虽然顾进学营的战士伤亡也不小,但日军这一次进攻的失败,标志着他们第九师团再也没有进攻能力了,岛赖少将指挥的4个大队此刻已经损失了一千多人的有生力量,岛赖连尸体也无法收回,只好抛弃了阵亡日军的尸体,带着两千多人灰溜溜的返回了黄堆集,龟缩了起来,等待援军的到达,岛赖这一次进攻的失败,不但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最重要的是日军士兵的士气经此一战跌到了最低点,再也没有一个士兵相信仅凭借第九师团目前的兵力还可以突围出去。

顾进学营此战过程被德国顾问了解后,德国顾问挑起了大拇指夸奖道:“了不起,真是一支磐石一般坚毅的部队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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