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小说集 《维卢希安》 第一节 无限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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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无限的回归


小说家们的手笔是把完美进行到底。因此《垃圾江湖》之后,读者们迎来了一个新的故事。

——吉光

其实我并非一个纯粹的作家。走在我前面的有很多人,在经意和不经意之间被我看到了。我可能正是由此知道了纯粹的作家将要享受莫大的孤独或者悲凉。然而就我个人来说我害怕这两者对我灵台一定程度上的冲击,一定意义上的洗礼。

前进或者后退?

我紧张于我要做出的一个可能背弃他者的决定。于是我在仓惶之间选择后者。我没有选择停留,短暂的停留,相对于短暂的停留,后退是一种形式上前进。我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做出一个动作,完成一个动作。这个动作代表后退,脱离了宏大叙事的后退。而对于保留在我内心的那点传统来讲,这样的动作不亚于战场上的逃兵宣布肢体以及精神的丧失。绝大多数的人更是认为精神决定肢体,而在现实中他们又服从肢体决定精神这样的道理。如果还可以用“道理”这样伪装着的去形容一些需要穿透灵魂才能发现的意义,但又不能穿透灵魂的时候被上帝故意拉出来做挡箭牌的词语的话。我想就是它了。

在上帝原谅我之前,我想再说说这个后退的动作。这个动作可能不符合传统,但却能够被传统评判。我觉得这样不公平,或者说不恰当。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我已经做出这个动作。可以不确定的说这个动作的难度颇大。尽管动作的本身夹着彷徨,裹着狼狈。更是让很多人难以用一时的决定,开启一生的勇气面对。而且直到他们的勇气枯竭的时候,直到他们都愿意动用嘲笑来掩饰自己的哀鸣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直面。不过只要一完成了,动作便会永远向另一端前进。速度可能还很快,超越身体的速度。这同样是我感到一丝欣喜的唯一理由。

当我在后退之后最后一眼回望湛蓝色的天空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道闪电所能带给我的震撼。我立刻又变得疑惑了,并收住了脚步。因为当我背负太多太多的问题,但却又不能拥有与之成正比的答案的时候。而我这个时候又陷入在他者的包围之中,我的经验告诉我,我只能伪装得更加的深层。那么我做出的动作也是最深层意义的伪装。其中暗含虚伪的成分。如果我还够坦然的话,我想这段话还是真实的。

我慌忙地向前迈了一步。

我在一个满是积雪的巷子里迷失了方向。许多不确定因素都化作了天空中的雪花飘向四方。同样的一片雪花可以落在了我的肩头上,慢慢溶化。我望着迷惘的前方第一次感觉到前路已经消失了。脚下除了雪还是雪。

今夜我看见我所挚爱的人从这条巷子一步一步地离开,终于在巷子的尽头处转动了脚步的方向,永远地离开了我不会拐弯的视线。于是我在巷子的这一头,等待,等待,无休止的等待。最终视线变得模糊,雪又开始落下了。其实我敢肯定地说我的心已经破碎了,就像书桌上的玻璃杯,被上帝的左手故意碰撞,然后滑落,在空中撒落杯中水,触地,瞬时间破碎,突破精神的意义变成零零星星的碎片,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在我的面前。

其实有时候我很期待上帝的出现,然而在大多数时候,我更希望在长长的道路上走上几步,而不忙于向上帝祷告。可惜,大多数时间,我的希望是泡沫。在一次一次的反复当中,挣脱来得很迫切。于是我决定离去。悄悄地回到我的过去。这个决定来得很坦然,还有一些洒脱。我把这一系列的想法赋予给了先前我完成的这个动作。

如果我说后退相对于停留,而在更广袤的大地上成为前进的时候。我想我此时此刻需要的更是一个目标。无论现实或者空想。

维卢希安可能就是我在冥想的时候所期待的一个几乎真实得可以停靠心灵的彼岸。

维卢希安是一个地名,在这个话语被解构得支离破碎的世界上存在的地名。不仅仅是曾经存在,而且现在也同样存在。这应该是我选择后退的唯一理由。我再在这个喧闹的世界重复一遍:“这是我选择后退的唯一理由。”我还可以说如果我曾多么爱着那个从我身旁走过的女子,那我将多么爱着维卢希安。

那里有安静的空气,还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尽管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完全期望的,但是作为被动的我却又完全可以接受失去挚爱后所得到的点点安慰。同样,我需要在一个至少能够保持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个强而又力,不容置疑的答案。这个答案不能运用第二人称来称呼,只能用“答案”本身所赋予的表象来称谓。答案显然要针对自己整个人生过程的单纯意义。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勾勒出可视化的轨迹。这样才不只让我受益。残存的传统还是让我,在边缘的我期待大同。而终极的定义使我希望这个答案可以使我摆脱困惑,摆脱我余生的困惑。当然我现在也不确定这个答案是否带着相同的困惑在等待着我。

有一次我感觉我在用生命写作。可是我不敢肯定,生命是什么?一件物品或者可以是吃掉的冰淇淋。都不是吧!没有任何人给我一些解释。即使是不确定的解释。但对于“写作”这个可以传达深度含义的词语来说,一旦脱离了生命的解释,那将何去何从?是从我指尖滑落吗?

如果你也不知道,请你不要带着同样的疑问去寻找上帝。上帝不会掷地有声的给你一个你本一厢情愿的解释。上帝死了,即使上帝没有死。这无须证明,就像你要我证明我有多么爱那位从我身边走过的女子。但是你可能一再强迫我做一个充满逻辑的证明。我想我只有拉着她的双手,然后很动感的一下子把她揽在怀中,最后吻她。如果我还可以从头开始的话。

如果,男人疲惫了,请离开吧!就像我这样勇敢的离开。这里已经不再适合你了。你有权利选择一种生活的态度,另外的一种。

如果,女人厌倦了,也请离开吧!上面的这段话同样适合你。只要你喜欢在你醒来的清晨有小鸟为你歌唱。

在维卢西安至少有自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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