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阿富汗的冬天(连载之第十三章 魂断喷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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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阿富汗的冬天 第十三章 魂断喷赤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一张精致的茶桌上,杂乱地摆着烟灰缸和几个空烟盒。烟灰洒了一桌,但是就在这零乱不堪的茶桌上,还有两个足有三十公分直径的大碗,两个小碗,两个大个的茶杯。两双筷子也正在两只大碗里飞速地打捞着,羊肉。 陈汤仗着年轻,还是先吃完了。但是东方将军也毫不示弱,很快也消灭了碗里的东西,端起小碗将里面的清汤一饮而尽。这才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说:“一天没吃饭了,这羊肉煮馍还真是顶用了。”陈汤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又点起一支烟来,说:“是啊,这东西就是顶饱。首长,我记

阿富汗的冬天

第十三章 魂断喷赤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一张精致的茶桌上,杂乱地摆着烟灰缸和几个空烟盒。烟灰洒了一桌,但是就在这零乱不堪的茶桌上,还有两个足有三十公分直径的大碗,两个小碗,两个大个的茶杯。两双筷子也正在两只大碗里飞速地打捞着,羊肉。

陈汤仗着年轻,还是先吃完了。但是东方将军也毫不示弱,很快也消灭了碗里的东西,端起小碗将里面的清汤一饮而尽。这才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说:“一天没吃饭了,这羊肉煮馍还真是顶用了。”陈汤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又点起一支烟来,说:“是啊,这东西就是顶饱。首长,我记得你是扬州人,怎么也能吃得动这玩意儿。”

东方将军正从桌子上找寻香烟,拿了几包都是空的,陈汤见状,从旁边的抽屉里摸了一包烟递了过去。东方将军点着了烟,这才说:“小看我?别看我是南方人,大西北的东西可难不住我。不过,当初第一次吃这东西,还真是……”他摇摇头苦笑着,眼圈突然红了,说:“也不知,他们现在能吃到什么?”陈汤的脸色也暗了下来,低下头不说话了。东方看到陈汤这样子,叹了口气说:“唉。当初我刚当兵的时候,就在青海湖边上的江西沟。部队里不论首长还是战友,大多是陕西人,正在为伙食问题和司务长闹情绪。也难怪,天天水煮牦牛肉,谁受得了?我们一批江苏兵一去,就有一位指挥排长给连长建议,连长再向团里反映,让我们江苏兵下青海湖打鱼。还真是人尽其才了。部队吃上了鱼,也出了新问题。北方兵,尤其是陕西兵,大多数在家从来不吃鱼的,于是鱼剌问题就出来了。哈哈哈……”看陈汤还没有一点笑的意思,东方将军又说:“我后来就见到了那个指挥排长,不过你猜猜,我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他的?”陈汤不语,东方将军接着说:“冬天,凌晨一点,地冻得梆梆硬,我正在站岗,就看到五个人走过来,一个在前面领路,四个人抬着一个床板。前面的是个干部,四个兜的。我正想问,他严肃地说:‘不许问,站你的哨!’然后他们就走了。再回来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我下哨了。”陈汤终于来了兴趣,问:“他们干什么去了?”

东方将军说:“埋人。”“埋人?”“嗯,埋死人。”陈汤立即想到,东方将军当兵时正是一九七零年,他立即联想到……“是不是斗死的人?”

东方将军哈哈一笑,说:“你把那段也想得太邪了。十年时间,全师就死了一个挨斗的,还是自杀的。我看到的,也是自杀,不过是个连队文书,为失恋自杀的,那个指挥排长就是带人去埋他的。”“为什么半夜去?”“当然是半夜了,那个年代,自杀就是放弃责任,就是对毛主席不忠诚,就是逃避革命。一切档案销毁,死尸悄悄掩埋。明白了吧,就是说,这个人从此从就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一点痕迹。”看到陈汤若有所思的样子,东方将军又说:“你知道那个指挥排长是谁吗?”陈汤还没有回答,东方已经自己说了:“就是我后来的搭档,甘政委。也就是甘清泉的父亲。我……未来的……”“亲家。”陈汤替东方将军说了出来。然后说:“我知道甘政委,还是从刘旅长,也就是刘沧海爸爸那里知道的。那是个好政委,可惜了……”

这时,一名女军人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说:“首……长,我能收拾……”话刚刚说到这里,她就说不下去了,强烈的糖蒜味使她想吐。东方将军回头看了一眼,问:“是不是糖蒜味受不了?”那女少尉赶紧说:“不!不不……”

“没关系的,女同志没有几个能受得了的,我女儿就受不了,我在家就不敢吃这个。”说到这里,东方将军自嘲地笑了,他心里不由得想到他的女儿,“可是那小子,也爱吃这个,她不会也受不了吧?”

东方白雪就站在大雁塔最高一层向西的窗口旁。此时是中午十二点,正是一天里最明亮的时候,但是今天的长安,却意外地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雪花,仿佛小时候在甘州看到的杨絮一样。只是,那杨絮属于春天,而雪花则是冬天的精灵。但是她们短暂而凄婉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是那样美丽地出现,都是那样无声地逝去。东方白雪不禁想起了甘清泉曾经吟诵的一首词:

去年相送,余杭门外,飞雪似杨花。今年春尽,杨花似雪,犹不见还家。对酒卷帘邀明月,风露透窗纱。恰似姮娥怜双燕,分明照、画梁斜。

当时她听到这首词时,只是想那种意境很美,却不知道自己也会在多年以后,陷入这样的境地而不能自拔。难道,泉哥哥也会直到杨花似雪时,犹不见还家吗?不!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只是这别离之苦,怎么让人……东方白雪不由得又想起一首词来: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想到这里,东方白雪的泪又止不住落了下来。那是一种揪心的痛,一种仿佛抽掉了魂魄,还要在心上悬上一把刀一样。就在东方白雪神情恍惚之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她细一分辨,竟然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而那乐器声,也是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是什么呢?她急忙抹了抹泪水,从窗口探身向下看去,就看到,在大雁塔下,那位老禅师,正带领着几十位师父,手中执着各种佛家法音乐器,在塔下做着道场,奏乐诵经。她知道,那是为甘清泉他们祈福。泉哥哥,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甘清泉俯着身,拿着望远镜,正向远处山路上望去,从五百米外的山口,正转过一列四辆吉普车来,车上的太极标志异常醒目,车顶上的机枪和士兵的风镜,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刘沧海说:“这帮棒子兵,知道大爷来了,就派了这么点人,也太小看大爷了吧!”曹雨轩说:“甘哥,甘队长,我再次提醒你,棒子和我们不在战争状态!”这时,车队已经又转了一个弯,眼看就到了他们下面了。甘清泉转头问曹雨轩:“你想宰他们吗?”曹雨轩无奈地说:“个人心里话,想!”

甘清泉轻声说:“除阿克孜勒和李准外,一人负责一辆车,阿克孜勒带马到那边,李准自由狙杀!”几人立即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时车队已经到了他们下面的公路上。就在他们下面三十多米处,崎岖不平的公路正好有一个急弯,第一吉普车到了这里,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而后面的车就和第一辆靠得更紧了。突然,就在一瞬间,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了,既有M16清脆的冷酷,也有AK47剽悍的暴烈,中间还夹杂着机枪雨点一样密集的扫射。敌人就在这一瞬间已经死伤过半了。幸存的人跳下车,狂呼乱喊着寻找隐蔽点,但是等待他们的是更加精确的狙杀,所有下车的人,都是头部或脖子中弹,在他们还来不及惨叫时,就已经去了他们远在万里之外的弹丸之国。随后,六个人,象穿山越岭的雪豹一样从山下冲下来,迅速地搜索了每一辆汽车。刘沧海向第三辆车里的一个没死的人补了一枪,一把将尸体拉下来,取下了车顶的机枪,又跑到别的车取下所有机枪子弹。而其他人,也已经各取所需,补足了弹药。甘清泉把两支火箭筒背到了背上,一招手,刘沧海和司马剑跑过来,和他一起将后最后一辆车向前推了一下,于是四辆车就挤到了一块。而这时,曹雨轩和阿克孜勒、塞利亚也已经将马匹拉到了东面的路上。甘清泉一挥手,雪狼队员跑向了马匹,策马向东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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