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宪容:当前负利率水平相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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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8月份的CPI为6.5%,这是7月份CPI以5.6%的高位创下近10年新高后,又一次创出的10年来的历史记录。无论是央行第二季度的货币政策报告,还是央行官员最近的言论,都表现出对CPI过高的担忧。

参照的标准不同,对于实际利率水平高低得出的结果也就不一样。如有人认为应从长期来看,也有人认为可参照半年的CPI数据;有人可以仅看消费品价格指数,也有人认为要参考资产价格的变化。

CPI作为一个滞后性指标,它的公布其实就表明居民消费品通货膨胀的结果。在这个意义上,如果以名义利率与CPI指标比较,我们就能计算出实际利率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上。也是就说,实际利率并不是加总或平均来确定的,而是以当月CPI的实际结果与名义利率计算得出的。

如果以今年前6个月的均值衡量,2-7月份的CPI平均值为3.73%,高于3.6%。而由于2006年CPI增幅一直非常平稳,基本维持在2%以下,只有12月份的CPI达到了2.8%,前12个月的CPI平均值仅为2.79%。也就是说,如果按前6个月平均值计算,利率为负值,但负值不大;如果按前12月平均值计算的话,利率则为正值。这种计算方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当CPI与名义利率都处于上升期,CPI上涨快于名义利率上涨,那么以这种方式计算出来的实际利率往往会低估负实际利率的严重性。

如果我们以当期CPI与名义利率的变化来计算,其实际利率变化情况就一目了然了。以今年以来CPI的变化、利率的变化、利息税的变化为例,1-8月份的名义利率分别是:1-3月份为2.79%;4-5月份为3.06%;6-7月份为3.33%;8月份为3.60%。扣除利息税,2007年1-7月份的实际利率分别为0.032%、-0.368%、-1.068%、-0.552%、-0.952%、-1.738%、-2.936%;在8月15日前利率-3.62%,在8月15日之后-3.08%。也就是说,今年以来,随着通货膨胀率快速上涨,银行居民存款处于严重的负利率水平。

央行上调利息应该是遏制通货膨胀率过高的最好方式。无论是从理论上来说,还是从经验上来说,都是如此。在市场体系下,利息作为金融市场的价格,就得通过价格机制来调整市场主体的行为。有人说,加息对食品价格上涨的作用不大,居民对猪肉的消费不会因为加息而增加一点或减少一点,这种说法既没有经济上的内在逻辑性,也没有经验上的依据。目前国内CPI过高确实是食品价格上涨过快导致的结果,但中国式CPI的特色是,CPI指标上涨表面上是食品价格上涨导致,实际上它预示着中国在进入全面通货膨胀的年代。因此,加息并不是仅针对食品价格上涨,而是通过遏制整体CPI上涨,来调整国内市场的整个物价水平。

目前市场流行的说法是:加息会加快国际热钱流入中国的速度;加息会增加储蓄、抑制消费;加息会增加购房者的负担,使低收入者更买不起房子;加息对企业及一些个人不敏感,因此没有必要加息等。可以说正是这些错误观念,使得央行错过了一些加息的机会,错过了将通货膨胀遏制在萌芽状态的机会,使资产价格泡沫迅速吹大,从而使得央行遏制目前的通货膨胀增加了成本。

央行对目前存在的严重负利率应引起足够的重视,并加大加息的幅度,加快利率上调的频率,来稳定物价,来遏制国内CPI的快速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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