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情人》:内地版张坚庭——一个字,烂!

《合约情人》:内地版张坚庭——一个字,烂!

事先看到不少比我看电影水平高的人一边大骂天堂口,一边赞合约情人,于是决定去电影院看后者。心里头还是很有期待的:怎么说表错七日情在我心目中属于80年代港产文艺片的一等一佳作——不料看完了之后,真的很失望。后来仔细想一想,其实这个不是港片啊:张坚庭自己都说是在内地的出山之作,怎么能算是港片呢?元华都说起普通话来了,还时不时地蹦出时下最时髦的大陆词汇了,怎么能算是港片呢?





说句实话,合约情人的前半截让我想到了安娜与武林,那是我心中最烂的港片之一。基本上,失败的最大原因在于台词。各种各样的时髦词汇充斥在日常对话里,但每一个几乎都安置得很不是地方,听起来那种别扭的感觉,就好像把几只蚂蚁放进衣服里一样,怎么都觉得难受。最要命的是,“幽默”台词经常被拆成小段子,但每个小段子好像都没到高潮就戛然而止,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厚道点看,张坚庭的场面调度功力还是在的,至少每个桥段都接得比较流畅。我一直觉得他拍片子是很西方的,不论剧情结构还是构图画面,都是香港导演中比较古典严谨的一个。尤其是到了片子的后半段,搞笑因素渐渐稀少,故事性和情绪起伏逐渐增强,矛盾的起承转合就冒出不少表错七日情的味道来了——这么一想又失望了啊,号称爱情喜剧,我竟然认为没什么喜剧元素的时候更好看。说到底,还是鬼才张坚庭操控不了内地题材,驾驭不了内地女星——叶童和郑裕玲在他手底下,焕发出多么耀眼的光彩!





张坚庭能在香港导演中占有一席之地,至今被认可的就是表错七日情和表姐你好嘢系列。在这两部作品中,女主角的分量实在太重了:叶童的表演,为她自己挣到第一个金像奖;郑裕玲的代表作中,表姐系列一定要被算上。但像合约情人这么拙劣的作品,我只能认为是范冰冰和张坚庭之间根本没什么化学反应。台词中的大量笑料,如果放在内地观众精神文化还极其空虚的八十年代,勉强还可过关,但要放在观众已经很难伺候的今天,说老土也不过分。





合约情人据说是根据真实社会新闻改编的,但片子本身却难有说服力和可信度——说句稍嫌刻薄的话,能把一个真实的社会新闻拍成这么假的电影,也真是不容易了。而且导演想说的东西也太多了些,不仅有范冰冰和任贤齐这条主线,还有元华弘扬传统武术精神一条支线,再稍带加上点包含了同性恋的一段三角恋——关键是,谁和谁都不搭界,塞在一起简直是破碎虚空。





疯狂的石头成功,原因之一就是来自人民群众的草根幽默——但是合约情人没学到它的精髓,而只模仿了它的皮毛,其结果就是:有些场合下,元华、任贤齐、范冰冰三个人先后发话,随便两个人之间都接不上,三句话说了三件事,叫我根本摸不着里面的逻辑关系。可惜啊,这要是完全虚构、出离现实、群魔乱舞的无厘头喜剧,这么干可能就对了,但这偏偏是一个要借助现实基础、做好情节转承、越可信越好看的爱情奇迹,无厘头精神放在这里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走出电影院,觉得很失望,就像看过香港九十年代一部王晶风格粗制滥造的片子,除了那套雅致的豪宅和小齐的温柔歌,什么也没记住。张坚庭也许是出于市场考虑,走向了内地,但他和内地的气质、路数都根本对不上号,拍出来这么一个类似怪胎的作品——不由得怀念表错七日情,其实它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只不过香港电影中,好像很难见到那种干净、内敛、优雅的古典小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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