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光小说集 《天玄地黄》 第十四节 非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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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635/][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635/[/size][/URL] 第十四节 非攻先生 邯郸城,“众乐乐”茶楼,三楼“快活”雅间。 此中坐着一人,站着一人。坐着那人服饰华丽,十指之间便有四五个指头上戴有各式各样的宝石,玛瑙,珍珠戒指,当真光彩照人,眉宇之间自带有一股威严,仿佛财力雄踞一方的富商。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穿着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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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非攻先生


邯郸城,“众乐乐”茶楼,三楼“快活”雅间。

此中坐着一人,站着一人。坐着那人服饰华丽,十指之间便有四五个指头上戴有各式各样的宝石,玛瑙,珍珠戒指,当真光彩照人,眉宇之间自带有一股威严,仿佛财力雄踞一方的富商。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相清秀的少年,穿着打扮也是相当考究,头裹一条白色方巾,一身丝织长衣垂到鞋跟,大大方方,磊磊落落,像极一个文采十足的书生。

一壶刚沏好的龙井热气腾腾,冒着缕缕白烟。

富商轻轻吹散了茶杯面上的些许热气,眼前一亮仿佛拨开云雾一般,见到了黄绿色的茶水,然后细细的品了一口,回味无穷道:“众乐乐的龙井味道依旧那样的香郁醇正。可惜,沏茶的女子已经离开了。唉,怎的又想到了她呢?英雄气短么?可我害怕做英雄呀!但何以又生在这将乱不乱之世,见了如此倾国红颜。”富商深思了一会,突然问道:“不对,不对。承义,你说她能算是我的红颜知己吗?”

书生恭敬的回道:“承义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王爷当时动了情。”

这作富商打扮之人,便是分封在冀州境内的安平王刘续。刘续淡泊明志,无心朝政,喜结江湖英雄好汉。今日微服出访来到众乐乐茶楼,原是受一位好友相邀,不想此时睹物思情,想起了一月前来到此间茶楼品茶时,专门为她沏茶的一名叫作玉宇的侍女。

王爷笑道:“喔!你一个小孩子便懂得这些,难道你也有过这种刻骨铭心的体会?”

承义道:“王爷见笑了,承义也有过。只是昔日的年华已然不再跟随于我了。或许在心中只剩下一些淡淡的记忆而已。记得师傅云游八荒前常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情动之时,好似钱塘大潮汹涌澎湃;又似山涧小溪涓涓而流无所不在。那日王爷第一眼见到她,便似木头一根,再也不会动了。至那日以后王爷食不甘味,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心中必是长痛长伤,久久难以平复。当初我和她也是这般......”承义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想必触到了心头的痛楚。

刘续感慨道:“想不到清修之人竟然也会动情。不过你也并非要学你师傅那般......这情却也动得。本王自然也知道在这时局混浊动荡之时,本不该计较这些儿女情长之事。然而情之为何物?岂是说放便放得下的。本王自然希望此次可以一举挫败乱党阴谋,将其一网打尽。待局势稍稳,纵然放弃一切荣华富贵,苦苦追寻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用所有的时间去......只是现在却是万万不能。唉,说到底本王也是刘氏子孙,怎能亲眼看见祖宗的江山一点点坍塌而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刘续深深的叹了口气续道:“你父亲将你托付本王。自然是记得还有本王这个朋友,在他需要的时候还能为他帮些忙。可是本王明知今日之事凶险万分,偏偏又把你拉上了。大大的对不住老朋友了。”

承义道:“王爷忧心国事,心急如焚,应当保重贵体,不必为我多想。男儿艺成归来,自当报效国家,为国尽忠捐躯。当年父亲受中官所诈,接了假圣旨,所做犯上之事。承义有生之年必定建功立勋为父亲洗刷冤屈,方才尽到为人子之职分。”

刘续赞道:“好!果然虎父无犬子,名将之后。待你把李膺大人赠与你的残章练熟以后,身兼儒道两家之长必然跻身当世上上高手之列。将来大展报复,必有一番作为。”

承义道:“谢王爷赏识,然而师傅却不赞成我的想法。”

刘续“喔”了一声,显然颇有疑问,但瞬息之间面露羡慕之色,继而又叹道:“世外的高人总是那样的洒脱,不经意之间便将我等俗人远远抛在脑后,独自悟道了。难怪红尘总是那样的扰人呀!”刘续的思念不知不觉又陷入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情景之中,难以自拔:“她的秀发垂得如此的......”

承义也是轻轻叹了一声,感触颇多。

此时从“众乐乐”一楼大堂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承义道:“王爷定是‘非攻’先生到了。”刘续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自然他也已从脚步声当中判断出了来人是谁,心道:“想不到承义的伤势恢复得如此迅速。从刚才听声辨形来看他比本王判断得还要快上一些。先秦正统道家的心法果然名不虚传!”

店小二招呼道:“客官三楼请。”

片刻之后,店小二引得那人上了三楼敲开了快活雅间的门,站在一侧道:“客官你等的这位先生到了。”刘续一笑,承义便过去打赏了些碎银给他,可这店小二却也并不象别家酒楼客栈的店小二一见客官要行打赏,便欢欢喜喜感激不尽,只淡淡道:“多谢客官赏银。”便退了下去。刘续是熟客知道这“众乐乐”茶楼在邯郸独此一家,而且确实与众不同。因为这家茶楼除了经营世间茶中极品譬如“洞庭湖的银针,武夷山的大红袍,黄山毛峰,碧螺春,铁观音......”之外,再没有另外的副业,连小吃糕点也是没有,所以平时客人稀少。但也不知这楼主怎样在想却又偏偏起了三层楼。有时候这一层楼才只坐了一两个客人,所幸这楼起在安静的城东角并非是在闹市,倒也相得益彰。既然楼主如此脾气,店小二有些古怪,也就见怪不怪了。

店小二退下把房门关好后。刘续当下起身向那进来的人抱拳道:“‘非攻’先生向来可好!”

只见这非攻先生中年岁数,蓄有胡须,甚似文雅。头戴儒帽,身穿儒服,脚踏儒鞋,地地道道的儒家弟子装束。难怪这店小二一眼便能认出他是刘续要等的人。非攻先生拱手正要还礼,突然脸部肌肉剧烈扯动,表情登时莫名痛苦。脸部表情显示他有意要克制什么,但又克制不住一口黑血喷出,整个身体便也要站立不稳往后倒下。

承义抢先一步急点非攻周身大穴,然后再把他扶住坐下。刘绪见此变故大惊失色道:“非攻先生居然受伤了?”承义忙把手搭在非攻脉上,刘续知他颇懂些医术忙问道:“伤势如何?不要紧吧!”

过了小刻,承义眉头皱紧,想了一想道:“非攻先生所种之毒不轻,还好体内真气雄厚,一时之间毒气尚不能攻入心脉。承义此处也无良药,不过随身带有三颗师叔炼制的‘续命还魂丹’。非攻先生服用一颗虽然对于毒气没有克制作用,但对于所受内伤的恢复却大有裨益。”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打开盒子后排列着大中小号三颗红色丹药,这三颗丹药红红的仿佛还冒着热气,象是刚从炼丹炉中取出一般。承义取了一颗中号的喂向非攻。非攻努力抬起右手摆了摆,张口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显然他碍于江湖门派之见,明知是死也不想服用别派的丹药。那知承义乘机便把丹药喂进他口中,手起手落之间,又顺了两口龙井茶水进去。刘续心下大安,方才开解道:“先生莫怪此子无礼,性命要紧,大事为重。”非攻见事已至此,总不能吐出来,便点头以示答应。

承义一见非攻放下门户之间。当即右掌运使真气从非攻先生背心输入体内。过得一盏茶的时间,承义已是满头大汗,然而真气却是源源不断输出,绝无停止之意。

“咳......咳......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非攻又喘了口气。非攻今日是初次与承义见面,所以不知道他姓名,是以顿了顿才以“小兄弟”相称。

承义忙用手帕擦了额头的汗水道:“晚辈张承义见过非攻先生。今年年初的时候,先生到王爷府上做客,在后花园为王爷演了一套非攻剑法。碰巧当时路过看见。承义对非攻剑法的攻守转换之迅速钦佩不已。本想立马拜见非攻先生,只是当时王爷差我办事,所以未有空闲上前问候,先生请勿怪罪。”

非攻先生道:“岂敢,岂敢!小兄弟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加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见你刚才给我输入真气时运气甚急,显然心中急于求成。年轻人心高气傲却是自然,然而也要多多自治,所谓欲速则不达。咳......咳,咳。道家逍遥派的心法讲究修身养性,急是急不来的。”

承义心道:“墨家非攻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单以我输入他体内的真气便已准确判断出我是逍遥派的。熟知我道家几大派系心法极其相似,不是行家里手确实难以看出。只是不知以如此修为怎会如此轻易中毒。”又说道:“多谢非攻先生指教。”

刘续听见非攻可以开口说话了,当下大喜。虽然也知毒气未除,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心想:“本王虽不懂医术,但自信把这偌大的冀州翻个地朝天,也要找到医治非攻先生的良医不可。”说道:“先生现在无碍,来日方长。只是以先生墨家《非攻》绝技怎会遭人暗算,本王倒是想不通。”

《非攻》是当年墨家第一任锯子墨瞿所创武功。这门武功思想完全融通墨家十大主张的第五项主张:非攻。其武功招式全以防守为主,攻击为辅。不过此剑法攻守转换极快,虽然攻招甚少,然而只要由防守转为攻击必然迅捷无比,一击必中。当年公输般以被誉为“天下奇巧”的九门攻城武器助楚王攻打弱小的宋国,墨瞿闻言独往楚国进谏楚王,陈述利弊。更当面破解公输般九门攻城武器。公输般难堪之下提出与墨瞿比试武功,好在交手之时除去此心腹大患。那知墨瞿竟然以《非攻》中的一招:全攻全守打得公输般落花流水,再败楚王十大御前高手。楚王无奈之下暂停攻打宋国的计划。亲送墨瞿离境。由此可见《非攻》所包含武学思想何等之高。

今日刘续见继承墨家《非攻》的非攻居然不能在强敌面前全身而退,还被如此重伤,自然大感疑惑。以刘续的阅历在冀州境内非攻先生说是无人能敌那是不可能,但能伤非攻先生的确也少之又少,何况现在是重伤。况且即使这少之又少的人中多半也与自己交好,所以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才得出非攻是遭遇暗算这个结论。

非攻道:“说来惭愧。敌人是当面重伤与我,并无暗算。”

刘续和张承义皆是“喔”的一声,显然不相信这是事实。

非攻续道:“那人头戴乾坤圈,一头长发也没有扎束,随风飞扬。手持九节杖,身穿黄色道袍。从他伤我的那招失传已久的扭转乾坤来看,应该是太平道教主张角无疑。只是当时在黑夜之中,非攻才得以脱身。”

此话一出,听者大惊失色。刘续登时手掌拍桌而起,两眼闪烁,问道:“太平道的动作真的如此快?!本王不相信。”

非攻先生喘了口气道:“本月十五号太平道教徒以巨鹿为中心向四面辐射,突袭我墨家设立在广宗,常山,中山,曲阳,渤海这几个大城镇中的分舵。伤我兼士六十一人,死二十二人;伤别士九百零六人,死三百零三人。此次行动部署周密,分工明确。事前除了打入内部多年的死士之外,我方根本没有得到任何风声。确实算得上老手所为。我墨家在冀州多年的苦心经营算是毁于一旦了。”说到这里便狠狠的叹了口气。

张承义心道:“墨家确实是组织严密,居然还能在混乱中清算出自己伤亡弟子的准确人数。仅凭这一点便可以确定墨家精华尚存。”

刘续陷入了思考,但随即又问道:“锯子何在?难道......还未归?”

非攻道:“锯子在本月十三号便按计划和兼爱,尚同两位师兄前往太行山脉黑山地域查找,相信借助上古轩辕镜的力量很快可以找到。因为明鬼师弟已经发出信号,确定他在十号接应到了非命师弟。他们应该可以在十三号到达黑山的诛天断崖和锯子汇合。今日已经是十八号了,如果照此算,不出意外后天正午锯子便可以把东西带回来。”

刘续惋惜道:“不过终究是送了如此众多墨家弟子的性命。但若非这一计太平道怎会如此被轻易麻痹?”顿了顿道:“非攻先生放心,锯子托付本王的事我已办好。”

非攻道:“如此我方胜算更大了一层了。王爷不如再饮一壶碧螺春怎样?”

刘续笑道:“非攻先生从容镇定,山洪欲来,也无一点慌张。如此气度本王佩服。小二,上极品碧螺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驾,驾,驾。”十骑战马向众乐乐驰来。当先着浓眉大眼,不怒而威。头戴钢盔,一身血红铠甲。刚到众乐乐楼下,将军便勒住战马,由于停得太急了,战马前蹄举起,一声嘶啸。将军便跳将下来,大步进门,也不向店家言语,直接上楼,腰间佩剑与铠甲碰撞得啪啪啪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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