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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知北游


先前那雷电击打在殿门的时候,河南尹何进和在场武将便护着灵帝和十常侍连同文臣出了德阳殿。本来一些老大臣担心天子安全。因此建议所有人撤离现场。不过天子从来没看到过如此高手华丽精彩的过招,那里肯走。身边的十常侍此时又夸奖说殿军校尉傅燮忠心得很,调集的三千禁军把德阳殿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围得个水泄不通。怎么会有危险?于是大臣们只好任着天子胡闹。此时,他们就站在德阳殿的广场上。尽管胡闹是胡闹,但是上空的两个黑影犹如仙人斗法的确好看,所以大臣们全部把头抬起观看,全神贯注,目不斜视,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仿佛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张陵特意的转身和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这个人穿着全套禁军服饰。一张俊朗的脸中嵌入一双冷冷淡淡的瞳孔看穿灯火阑珊后的虚伪。

一把锋利的飞刀已经伏在了身后。刀刃喂毒。

张陵神光四下一扫,先开口道:“天王可好!”

“好。”

张陵眼光一扫知这人是单独行动,心中再无任何担忧,放心大胆单刀直入道:“你还有另外一条路选择,就在今晚。”

“我看不见路。即使看见也只有一条路。天王给的路。”

“你难道也没有看见,那个人的下场吗?”张陵说着便把手指向了不远处已经被重兵团团围住的马元义。

“看见了。我的心很痛但是这是天王给的路。”

“喔,如此说来你并不害怕他有一天也会同样把你的破绽出卖给你最大的敌人。”

“是的。”

“可惜你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

好似有一丝清风拂过。

几点血从肉里面渗了出来。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

一把平平直直,轻轻薄薄长剑的剑尖点中这冒充禁军的人的右臂大穴。只要这人稍微一动,这条臂膀必然废掉。

对面的张陵笑赞道:“好剑,好把三清剑。剑到,手到,眼到,心到。卢尚书不亚当年呀!”

卢尚书既是现任帝国尚书的卢植大人。卢植年少时,父母双亡,家境清贫,终日以打柴为生。一日在山中偶遇道家支系无为派大宗师知北游。知北游见其天资聪慧欣喜之下便收受为徒。卢植便随知北游周游天下。五年后师徒两人在昆仑山落脚。自此知北游才开始传授卢植正统道家修道基础法门。又半年,卢植悟小道第三层。知北游又以无为派进阶修道心法《冲虚真经》相传。一年后卢植悟中道第六层。

一日知北游问道:“徒儿悟性世所罕见,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之内悟完小道三层,中道六层。不知徒儿以为大道九层可以在有生之年悟到第几层?”

卢植答道:“道在屎溺。”

师徒两人相视一笑。

此后知北游再以生平绝学上古《三清剑法》相传。再三年卢植悟大道第二层后再无精进。

一日知北游道:“徒儿悟性自是天下难得,但修道之人更注重心性的磨练。不过前日你的师叔至乐邀我有事相商。”

“徒儿愿往。”

“呵呵。你师叔请的是我,你去干什么?”

“喔。徒儿莽撞。”

“今日你我师徒缘份已尽,就此别过。日后徒儿需自行参悟大道,不可荒废才是。”

“徒儿谨记教诲。”

“好。”

知北游说罢右手一扬,凭空多出一把宝剑。卢植欢喜非常纵身鱼跃,在空中摘下宝剑,拿在手中仔细把看。

卢植心中一正激动:“这难道就是师傅所说的三清剑?!”

三清剑:相传道家鼻祖老聃倒骑青牛西出函谷被函谷关守将关尹问道于关下。老聃万般无奈之下以中指指空,挥指而书,空中隐隐约约有字浮现。其时三股雷霆突然落在关前。其势天若崩,地欲裂。冥冥之中似有天人尽责老聃透露天机。老聃转身倒骑在牛背之上哈哈一笑。不料三股雷霆竟然因此互相碰撞“轰隆”三声巨响后化作一把宝剑和一本薄书。宝剑插在函古关前。因剑柄书有五字“一气化三清”。后世谓之“三清剑”。薄书便在宝剑一旁。全书一共五千余字,上下两篇,细分为八十一个小节。因上篇题曰《道经》,下篇题曰《德经》。后世谓之《道德经》。

等到卢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知北游已然驾鹤而去。卢植亦知恩师性情洒脱不羁说去便去,此刻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也只好向着背影行了师徒别过之礼。

此后卢植仗剑行走江湖扶贫济困,除暴安良,罕逢敌手。因此被江湖中人誉为“三清剑”卢植。

入朝为官后收敛心性。从此只参悟大道不再拔剑,连与好友饮酒叙话也绝不拔剑起舞助兴,但是三清剑绝不离身。

今夜一切事情的发生都令卢植感到突然。不是因为他不冷静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而是以如此一颗冷静的心,甚至已经快要冻结得再也感觉不到跳动的心,都对今晚发生的事感到突如其来。或许因为卢植再一次在帝国的心脏部位听到了与他的前辈们一样曾经听到过的那一种声音——帝国将要坍塌的声音。

或许正是这种声音迫使他再一次拔剑。

现在他在张陵的对面。其间隔着一个人一把自己的剑。

卢植沉声道:“张道长此行或许不单单是为了那面丢失的轩辕镜吧!”

张陵闻言一震,不过他好像更关心眼前这个人,随即反问道:“卢大人好灵通的消息。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人卢大人要如何处治?是否肯卖贫道一个薄面,交有贫道处理?”

卢植心想:“或许此人能知道些今晚的事情。如果严加审问,这人吐出实情再和曹嵩大人那里掌握的情况比较一下,或许可以对上头来,说不定可以推断出新的情况。再者刚才用轩辕镜失踪的消息试探这老道,他确实更在意此人,可见事关重大。否则连上古宝物都有不理睬的道理吗?”当下盘算妥当说道:“哈哈,道长严重了。所谓家有家法,国有国法。这人行刺道长之罪。朝廷自然严办,道长放心便是。”

“那好,”

张陵仿佛就要转身。怎知竟在那似要转身之间,三张道符一并送出。原来他早料到,卢植不会放人,于是故意引话,是以做好掷符的准备。

“得罪了。”

卢植一惊,却也不慌。右手立马撤了力,手腕一转剑尖与剑柄调了个头,一个大步跟上,顺势用剑柄触了那人大穴,左手再将那冒充之人一拉,便已扯向身后。三清剑便已然迎向三张道符。

啪啪啪。

三张道符尽被三清剑削落在地。

一道黄色道符发出。

卢植心道:“糟了。这老道尽用道符解了刺客的穴。”回头一看那冒充禁军之人已经乘机逃脱直袭天子而去。而这边的张陵脸上的老肉互相拉扯充满矛盾。显然他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作出这个迫不得已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