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无用

海狼元帅 收藏 2 17
导读:今天又是我的生日,他——我的丈夫却忘了。 我坐在窗前,看外面格子式的楼房,鼻子有些发酸。回过头去,看看他伏案的忙碌的身影,委屈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我在心里低语:“亲爱的,来吧!只要你为我擦去泪水,我的笑容便会永远为你展开 “不——”我的泪水嘎然而止。一双粗造的大手不知轻重的帮我抹去了泪水,并轻声地对我说:“别哭,别哭好吗?”接着我的泪水汹涌而下。因为那双手,不是我丈夫的手,而是一个与我有过刻骨爱恋的军人的手。 这是一个秘密,对丈夫,对所有的人。然而我们却真真实实地相爱了十几年。我很想给

今天又是我的生日,他——我的丈夫却忘了。


我坐在窗前,看外面格子式的楼房,鼻子有些发酸。回过头去,看看他伏案的忙碌的身影,委屈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我在心里低语:“亲爱的,来吧!只要你为我擦去泪水,我的笑容便会永远为你展开


“不——”我的泪水嘎然而止。一双粗造的大手不知轻重的帮我抹去了泪水,并轻声地对我说:“别哭,别哭好吗?”接着我的泪水汹涌而下。因为那双手,不是我丈夫的手,而是一个与我有过刻骨爱恋的军人的手。


这是一个秘密,对丈夫,对所有的人。然而我们却真真实实地相爱了十几年。我很想给他一个代号,可是他的名字却从心底真切地浮了出来——“林”,他叫“林”。


我和林是两小无猜的玩伴,他大我两岁,却是我的长辈。因为我么同姓,仅仅是同姓(我们是外来户,随了当地的族系)。一同上完小学后,我们又一同上了初中,风雨中同来同去的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然而,那时候我们并不懂得爱。当我们逐渐懂得的时候,中间却横了一条不可逾越的横沟:我们不同辈份。


知识再多一点,便想“^造**”。当我们好没有考虑好如何向家长来宣告我们相爱这件事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一个女孩子自杀死了。我们几个小伙伴打算扎一个花圈送送她。我们都很伤心:她死的前一天还和我们在一起玩,还在想将来如何。花圈扎了差不多快完工的时候,村里有妇女来警告我们了:说他奶奶还健在,他那么年轻,送花圈不合适。反正是有说法的。我固执的要送,去挑战那些习俗。结果是我换来了更多人的指责和母亲的一顿臭骂。我们几个人一起在未竟的花圈前哭泣,林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哭。他知道我不仅仅为伙伴的死而哭,我也在凭吊我们还没有开始即将夭折的爱情。我们此时都明白: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情。


我们不战而败,没敢向任何人提起此事。不久他去参军,辗转全国各地。而我,继续上学,辍学,再上学。偶尔的,我们会通过共同的朋友了解到彼此的情况。但从不敢主动过问,唯恐泄漏了太多的心事。一晃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中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没有写过一次信,没有通过一次电话,虽然我们都知道彼此的通信地址和电话号码。然而我们却一直思念着对方——每时每刻。


去年的国庆,我作为某杂志社的记者,被派往他的部队所在地——长春,拍一些关于国际雕塑邀请展的照片。我知道我是想见他的。买好车票后,打电话给他,让他在车站接我。


十年没见,我实在想象不出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应该是什么样子。许多事,不敢想象,想也没有用。我随人流出站,一眼便看见了正在紧张搜寻的林:他的旁边站着两个新兵。


我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走到他的面前,直到我站定后,他才收回他那四处搜寻的目光,低下头来看我,说:“你才这么高点儿?”“我没有穿高跟鞋。”我们的对话让他的两个跟班回了神。他也不解释什么,拨转我的身体,就向外走去。我知道,他是恼火自己带了两个跟班,同时也很庆幸自己带了两个跟班。


这就是我们分别十年后相见时的情景。在彼此的心底,我们一天也不曾分开过——昨天我们还在一起,他十七岁,我十五岁。


到了部队招待所,安排好住宿房间,他让我休息以便消除旅途的疲劳。更主要的,是他得回去安排国庆聚餐的事。十年的军人生涯,让他成了一个老兵,一个带军衔的军人了。我确实很累,但我更想的是他能留下来陪我聊一会儿。可我开不了口,我怎能让他丢下他的部下?


当他聚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找了一个地方,让我填饱了肚子。之后,我们便回到了招待所。拥坐在床上,他听我讲这十年是如何度过的。


“六年啊!你知道吗,为了那一身军装,我奋斗了六年!”十年前,你不声响的去当兵了,而我孤独地留在家乡。因为爱你,我向往那身军装;因为那身军装,我更加爱你。十年是一个很漫长的岁月,没有你,我可以记起每一天的惆怅,十年也很短,十年只凝聚成一个“爱”字,十年只有一个渴望。


一次,两次,当我第三次在高考志愿表上填上“军校”时,我已经精疲力竭。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抽空了,仅剩一具躯壳。


我喜欢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穿军装的人,他们都不是你,但他们又都是你。在故乡的小镇上,我的视线随他们的身影翻飞……


想起十年来的无助,十年的苦苦相思,我在他的怀里流泪。他用他那双粗糟的大手,丝毫不知轻重地擦我脸上总也干不了的泪水。他只会反复地说这样一句话:“别哭,别哭了好吗?”


不到十点,他便要回去,说是部队有纪律,到时间就要锁门的。我知道,这是事实也是他的借口。我用眼神祈求他留下来,十年了,苦苦思念了十年,为何不多给我一点时间呢?


他紧紧的抱住我,似乎想把我揉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我又何尝不想留下来。十年了,我一直盼望这样的时刻,这样紧紧地抱着你。”他顿了一下,“但是我不能!”他告诉我,他嫂子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他碍于嫂子的面子答应处处看,在他一年前的探亲期间,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对我说:“就一次。她是故意的。其实我是一直在等你的。”“林,别说了,我也一直在等你。”隔了一会,她问我“你能理解吗?”我理解,我理解一个正常男人的需求,我在心里说。“我得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给她想要的婚姻。”我的脑子在一瞬间失去了反应,心碎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我以为十年的苦恋和远走他乡,最终是有情人成眷属的。我整个人垮了下来,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不让他走。他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在我耳边轻声地说:“我是一个军人。”“不,我不要你为我负责、不要婚姻,我只要你!”面对我的泪眼,他的眼眶湿润。只是轻轻重复一句话:“我是一个军人。”“但你也是一个男人!”“我先是一个军人,而后才是一个男人!”我知道,我再说什么已无用。安顿好我,他悄然离去。


第二天,是国庆节。长春市内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我也受到了感染。尤其在那些国际名人的雕塑面前,我完全沉浸在作品本身所酝造的氛围中了。我以一个记者敏锐的观察力,选择最佳角度拍照,甚至想着配上什么样的图片说明。人很多,而他总在我身后不远处默默地用目光追随着我,惟恐我消逝在茫茫人群中。每拍完一座展品,我就会挽着他的胳膊向下一座展品走去——象情侣,也象兄妹。当我丢下他,直奔新展品而去时,他总是宠溺的拍拍我的头——他把我当成他的新兵了。似乎有过约定,我们谁都没有留影。


临走前,我们又谈到了关于他和他对象的事情,他坚持要给她一个婚姻。“别的呢?你要知道,我也是一个女人,女人不只是要一个婚姻,一个丈夫。女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家。去爱她,她是无辜的。”他摇头:“这个恐怕很难,但我会给她一个稳定的家。”“不仅仅是这样,”我说,“我也希望你幸福!”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那时侯我正凝视着他昨夜失眠的双眼。


自那次分别后,一年又过去了。在这一年里,我们没有以任何方式联络过。但在梦中,我一次又一次的找寻他。每次我都从梦中哭醒: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他!


在这一年里,经过别人的撮合,我闪电般的结了婚。丈夫在大学里做事。虽然他书呆子气重了一些,但是他很疼爱我,我也知足。


在我内心深处无人能及的地方,仍为林保留了一小块地方。我不仅仅把他当成一个恋人,更把他当作一个军人去敬爱,去怀念。他以一个军人的形象永远地走出了我的世界。我铭记住这样一句话:“婚姻是把稳定留给对方,把浪漫留在心底。”所以,我应该全心全意地爱我的丈夫。


这会儿我该去把我的丈夫从繁忙的工作中解救出来,告诉他:今天是你老婆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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