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二十一章 意外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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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八月十一日,母亲一大早就把儿子们叫起来,贴好喆字和对联,笑闹着帮王小虎穿上新郎服,姑娘和小媳妇们也跑来帮秀兰打扮,刘老爹和乡亲们提着蔬菜前来祝贺,永吉一帮年轻人从各自家中搬来桌凳和碗筷在屋外坪里摆上。王小虎也就以姑爷的身份快乐地和乡亲们说笑着。叔公急冲冲赶回来,连刘老爹过来打招呼也只是应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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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日,母亲一大早就把儿子们叫起来,贴好喆字和对联,笑闹着帮王小虎穿上新郎服,姑娘和小媳妇们也跑来帮秀兰打扮,刘老爹和乡亲们提着蔬菜前来祝贺,永吉一帮年轻人从各自家中搬来桌凳和碗筷在屋外坪里摆上。王小虎也就以姑爷的身份快乐地和乡亲们说笑着。叔公急冲冲赶回来,连刘老爹过来打招呼也只是应付了一下,将三兄弟拉到屋侧,焦急地:“我一路上都遇到有国军在搜查,黄茅岭村也有国军,要是他们来这里怎么办?”

王小虎和邹家全用寻问的目光盯着哥哥,刘老爹站在屋前奇怪地瞧着四人。

曾孝长:“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千万不能冲动,否则会害了全村的乡亲。小虎,你今天是新郎官,放机灵点。”然后拉着他进屋:“妈,给小虎两块银元,他等会要用。”

母亲忙进屋拿出两块银元,王小虎接过装进口袋。曾孝长走进后院踩了几下青石板,将一些木炭灰洒在洞口的青石板上,看到没有任何破绽时又把几捆干柴堆在上面。

中午时分的吉辰到了,孝勇在屋外放响鞭炮,几名姑娘将盖着红头巾、身着红嫁衣的秀兰从卧室扶出来,曾孝长请母亲和叔公坐在正堂,邹家全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推着同样一本正经的王小虎迎上去,大家笑拥着新人叩拜天地、叩拜高堂、夫妻对拜,刘老爹和乡亲们纷纷祝贺,妇女们让新郎牵着红绸将新娘送入洞房,等姑娘媳妇们出去后,王小虎拉着秀兰的手轻声地:“秀兰,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紧张、不要怕,更不能出去,知道吗?”

秀兰急促地:“小虎哥,是不是国民党军要来搜查?”

“是的,我和哥哥他们会应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王小虎走出洞房,来到曾孝长和邹家全跟前,三人平静地点了下头。母亲迅速用木盘装满瓜子和花生,稳步走到儿子身边:“孝长,你们招呼乡亲们入席,其它的不要管,我知道该怎么做。”

兄弟仨看着坚强的母亲,笑着忙招呼乡亲们入席。这时,小黑冲着远处的竹林一阵狂叫,曾孝长知道是国军来了,赶紧让孝勇管住小黑,一队国军从山道上冲出来,瞧着曾孝长家有这么多人,马上就跑了上来,乡亲们吓得慌忙站起身,刘老爹站在那盯着这一帮国军。母亲端着木盘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长官们好,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难得长官们登门贺喜,是我们家的福气。来来来,各位长官请吃瓜子花生。”

国民党军官手一挥,叫道:“不管你家谁结婚,我们都要搜查。”

母亲焦急地:“长官,新人刚刚拜过堂,才送入洞房,酒席还没开始,红头巾还没揭,你们这么多大男人闯进去,这不吉利。结婚是千百年的好事,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刘老爹:“各位长官,新娘子的红头巾要到晚上才能揭,闹洞房也要到晚上才能闹,大白天闯进去这么多大男人,让新娘子怎么想得开。”

军官吼叫道:“吵什么,老子是奉命搜查共匪,我才不管你们结婚不结婚,搜。”

母亲平静地:“慢。长官,你要是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你就一个人进去搜,我决不拦你,但你们要是这么多人进去,我不答应。我们只是些穷老百姓,不知你要搜查什么?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妇女们围上来站在母亲身边,七嘴八舌地指责道:“太不象话了,你们难道都不结婚,要是你们结婚时,洞房还没开始闹,也闯进去这么多男人,你们自己心里舒不舒服。”

军官:“你们想造反了不成。穷鬼们,你们给我听着,这近有一股共匪逃窜到了宝庆地区,谁要是敢窝藏共匪,或者知情不报者,杀。今天我们就是来搜查这股共匪的,谁敢阻拦,就以通共匪罪论处。”

曾孝长赶紧上前:“长官,您别生气,能不能请您只派几个长官进去搜查,我家就那么一点宽,又藏不住什么东西,您说是吗?”

军官骄横地:“我想怎么搜就怎么搜,还用你这个穷小子来管嘛。”

“李连长,又出了什么事?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听到你的吼声。这么热的天,让我跟着你们出来,真是活受罪。”随着声音官兵们让开了一条道,两名轿夫抬着一架竹轿来到坪里放下,一名穿着少校军服、戴着墨镜的军官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背着药箱的年轻勤务兵忙搀扶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桌前坐下,他摘下墨镜擦着汗。曾孝长一瞧,不由得吃了一惊,是黄军医。忙扭头冲叔公和王小虎眨了下眼睛,他俩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镇定地点了下头。

李连长忙笑着上前:“黄长官,辛苦您了,让您跟着我们受罪,真是不好意思。他们这些穷鬼想借结婚来阻止我们搜查,妈的,他们是不想活了。”

黄军医:“我只是名医生,本来就管不了你们军事上的事,只是长官有令,让我负责这一片的搜查,听不听是你的事。就这么间破房子,还能藏几十个人?哎呀,人家结婚,情有可原,你也是本地人,风俗习惯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进去搜查一下不就行了。”

李连长忙讨好地:“黄长官,您是少校,我只是个中尉,再说团长有话,有什么事要多听听您的训示,不得违抗。行,我听您的,你们两个,跟我进去。”他领着两名士兵进了屋,母亲忙把手中的木盘交给儿子,同叔公和王小虎跟了进去,邹家全和孝勇也走到门前看着。

曾孝长盯着黄军医,不管他能不能认出自己,都必须上前打招呼,看情况还定。便上前微笑地:“长官,您辛苦了。”

黄军医抬头瞅了曾孝长一眼,本来已收回目光,但又不由得惊愣了一下,抬头盯着曾孝长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低头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拭着墨镜。

曾孝长看到了黄军医的表情,见他装着不认识自己,也就只能装着不认识,忙将木盘放到他跟前:“长官,请吃点瓜子花生。”

黄军医头也不抬地:“小彭,我们就当是来贺喜的,让弟兄们吃点瓜子花生吧。”

“是!”勤务兵小彭立即对士兵们说:“黄长官有令,我们就当是来贺喜的,大家吃点瓜子花生吧。”士兵们围上来三下两下就抓光了瓜子花生,并毫不客气地占住了酒桌。

屋内,李连长和两士兵东翻西看,又上楼瞅了瞅,下来瞪眼问道:“这楼上怎么也住了人?”

母亲:“长官,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下面就两间房,不睡楼上睡那里。”

李连长盯着王小虎:“你是那里人,为什么不将老婆讨回家,却要来做上门女婿?”

王小虎害怕地:“长官,我是洞口人,前几个月鬼子到了我们那里,父母都被他们杀了,我也差点儿死了,就随逃难的人到了新化,岳母见我孤苦怜丁,就招我做了上门女婿。长官,是你们国军消灭了鬼子,为我报了仇,你们是我的大恩人。您辛苦了,这是点小意思,请收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陪笑着递了上去。李连长接过银元,走到后院看了看,就只有几捆柴火摆在那,便转身走进了洞房,母亲和王小虎赶紧进来拉着秀兰的手安慰着,叔公、刘老爹、邹家全和孝勇站在门口盯着这个狗官。李连长扫了洞房一下,走出洞房冲两名士兵摆了下头,又走到灶屋门口,瞧着几名正在忙着的妇女,当看到灶台上和锅里的野猪肉时却笑了,走出屋来到黄军医跟前,奸笑道:“黄军医,可惜新娘子不能看,不知美不美?”

黄军医:“看来你还是懂规矩的嘛。”

李连长:“黄长官,现在已是下午了,弟兄们也都饿了,是不是就在这喝点喜酒算了?”

黄军医看了曾孝长一下,又扫了酒席上的士兵们一眼,不紧不慢地:“我不是说过,我只是名医生,不能管军务。只不过今天是人家办喜事,弟兄们要喝喜酒,也得经主人同意才行。”

曾孝长忙笑着说:“长官们辛苦了,这顿喜酒该喝、该喝。妈,开席。”

母亲和王小虎他们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忙让乡亲们帮着上酒上菜,国民党兵们立刻吃喝起来,刘老爹和乡亲们只能避让到一旁,永吉和一帮年轻人站在那敢怒不敢言地瞪着这一群狼吞虎咽的国军。黄军医、小彭和李连长等几名军官坐在一起,曾孝长忙着给他们倒酒,并叫喊着让邹家全和孝勇端饭,国民党兵们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叫喊着喝酒吃菜,吃饱喝足,李连长心满意足地一挥手:“弟兄们,走。”

黄军医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了曾孝长一眼,又扫视了王小虎他们一下,小彭赶紧搀扶着他走到竹轿前坐下,轿夫抬着他走了。王小虎他们走到曾孝长跟前,望着国民党军消失在竹林里,才放心地相互瞧着笑了笑。曾孝长出了一口气:“小虎,秀兰没被吓着吧?”

王小虎:“没有,我跟她说了,叫她别怕。孝长哥,他应该认出你来了。”

邹家全:“小虎哥,你没看到他扫你的眼神,只怕连你都认出来了。”

叔公:“孝长,怎么办?他肯定认出了你和小虎,却又装着不认识你们……”

曾孝长轻声地:“叔公,晚上再说这些。”他转身对乡亲们歉意地:“乡亲们,对不起,大家也知道,国军来了,这顿饭怎么也免不了,只是害得大家白忙活了一个上午。”

刘老爹:“孝长,别说了,就是你们家今天不做酒席,他们来了,全村人也得倒霉。”

母亲:“乡亲们,家里还有些米和肉,大家帮把手,把碗筷洗一下,我们重新做饭,虽然不能让大家吃饱,但总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回去。”

永吉他们赶忙帮着收拾碗筷,妇女们帮着重新做饭菜,刘老爹点燃烟杆坐在屋檐下,不时地瞅一眼忙碌的三兄弟和叔公……


黄茅岭村,大婶在门前和小英补着衣服,志强挑着粪桶急步回来:“妈,姐,快进屋,他们又来了。”大婶抬头望着国军正从山道上下来,忙拉着小英进屋,志强也放下粪桶走进屋去。国民党兵走进村,乡亲们慌忙纷纷躲避,李连长来到大婶家门前,他停下脚步想了想,扭身吼道:“有吭声的没有,出来一个。”

大婶从屋里慌忙出来,尊敬地:“少爷。”

李连长瞪着眼:“你女儿呢?”

大婶低着头:“她、她出去了。”

李连长:“赤匪婆子,你给我听着,少爷我今天看到有人结婚,想到你家女儿刚出嫁一个月男人就死了,少爷我可怜她,就让她去城里给我当丫环,五天后我回来接她,你们要是不答应,或者让她跑了,我杀了你全家。”他冲士兵们一挥手,来到村头地主宅子前,四十多岁的地主瞧见李连长领着士兵们走来时,赶紧迎上去:“儿子,事办完了吗?再到家里坐一会。”

李连长回头冲着远处竹轿上的黄军医问道:“黄长官,是不是再进家里坐坐?”

黄军医:“别坐了吧,还得赶回城,不然就晚了。”

地主讨好地:“黄长官,您难得来一次,再进屋喝杯茶好吗?”

李连长:“爹,我们回城还有事。对了,爹,我屋里的丫环上个月死了,一下子还没找到人,弟兄们让我赶快再找一个。我看赤匪婆子家的女儿长得还不错,干脆就让她去,这几天我忙着搜查共匪没时间,过五天我再回来接她,你给我看着点,别让她跑了。”

地主奸笑道:“那丫头是有几分姿色,你手下肯定满意,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看着的。”

“走,回城。”李连长和黄军医领着士兵们走了……


大婶家,母女俩抱在一起悲哭,小英惶恐地:“妈,怎么办?”

志强气得嘴唇都咬出了血:“妈,姐姐就是死,也绝不能去他家。”

二婶和志德匆匆进来:“嫂子,少爷又来教训你们了。”“志强,你的嘴怎么出血了?”

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进来:“志强,我听见少爷说,他让你姐姐进城?”

志强咬着牙:“那个狗少爷,想让我姐姐去城里给他当丫环。”

老人吃惊地:“啊,这个禽兽,不能去呀,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志德气愤地:“志强,我们去找孝勇,把猎枪借来,他要我们死,我们今晚就先杀了狗地主,再杀那个王八蛋。”

大婶流着泪:“不行,这样会害了全村人。志强,赶紧准备,明晚我们逃走。”

二婶:“嫂子,要逃我们两家人一起逃,要死我们两家人就死在一起,明晚我们一起走。”

老人:“只能这样了,我让全村人给你们准备点吃的,明晚帮你们逃走。”他急忙离去。

大婶悲哭道:“弟妹,连累你们了。”

二婶哭泣道:“嫂子,我们说好了的,生死都在一起,永不分开。”两家人伤心地抱在一起无声地痛哭。


天黑了,曾孝长和母亲招呼乡亲们收拾好一切,永吉一帮小伙子和姑娘、及孩子们便闹开了洞房,王小虎在哄笑声中揭下秀兰头上的红头巾,两人幸福而又羞赧地拥抱在一起。孩子们就又叫又闹,老人们都站在堂屋里愉快地笑着。兄弟俩和孝勇站在洞房门口瞧热闹,邹家全看了一会后,开心地拉着哥哥跑了出去,在屋旁的山石上坐下。

曾孝长奇怪地:“家全,你怎么不去闹洞房?”

邹家全正经地:“我是哥哥儿,妹妹结婚怎么好意思去闹。”

曾孝长好笑地:“哟,我眼中一直爱嬉闹的弟弟,今天看来是真正的长大了。”

邹家全眯笑地:“哥,我问你,胡小姐昨天见你时说了什么没有?”

“她说的事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她单独对你说了别的什么没有?”

“瞧你笑的傻样,心里又在打小九九是不是?她说了,但我没明白。她说:‘你弟弟就象八年前的你,对哥哥的事很关心,结果却是相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家全,她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八年前,我是想帮赵兴哥,可赵兴哥为了要回部队,他装着不喜欢胡小姐,把她气跑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让我想想。她这话到底要说明什么?要是不喜欢你,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要是喜欢你,她又没说明白。哎,她怎么不能象秀兰一样,喜欢小虎哥就直接说出来,这多好。”

“胡小姐是有文化的人,你以为象我们这些大老粗,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拐弯。”

“哥,你别把自己看扁了,你写的东西连贺老总都夸你。”

“我那点东西,都是赵兴哥逼出来的,哪能同胡小姐比。我看算了吧,你别替哥哥瞎操心了,要是看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哥哥就帮你也把喜事办了。”

“你不结婚,我就不找媳妇。哥,赵兴哥当时要是同意同胡小姐结婚……哥,我明白胡小姐的意思了。你老骂我傻,你才是真正的大傻瓜。当年你挺关心赵兴哥的事,可赵兴哥自己不同意,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我也挺关心你的事,可要是你不同意,我又能怎么样?胡小姐是让你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才能证明你真正的喜欢她,对不对?”

曾孝长用手一拍头,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喜欢她就应该自己说,别人说的都没用。弟弟,你真长大了,而且比哥哥聪明,一下子就想通了。”

邹家全抱着哥哥欢笑道:“哈哈,我就快有嫂子了,有真正的嫂子了。哥,再过几天,你又要去见胡小姐,到时一定要自己说出来,听到没有。”

“嘘!轻点声。行,到那天我试试看。只是这事不能跟妈妈她们说,胡小姐是地下工作者,有很严格的纪律,除了我们三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她的事,就是她同意,肯定也要得到组织上的批准才行。这不比秀兰和小虎,我们自己同意就行,知道吗?”

“我知道,你还说我长大了,可眼里老是把我当做十年前的弟弟。”

“哟,有意见啦。对不起,哥哥说错话了,向你道歉行不行。”

“行了,怎么说我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弟弟。哥,我有个想法,潘大哥他们十三个人在城里联系可靠的人,我们这段时间同村里的年轻人交上朋友后,能不能去锡矿山找过去认识的小砂丁,红军走后,他们肯定还是会回矿山干苦力,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家全,你是不是想起张小亮了?”

“是的,十年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弟弟,我想同你说一件事。你知道,八年前,我和赵兴哥、叔公、潘大哥他们一起在山上打过土匪,但有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那伙土匪的头领我没有杀,只打断了他的一条腿,然后把他放了,为这事赵兴哥还批评过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不是说,那伙土匪无恶不作,连三岁的娃娃都杀,砂丁用命换来的钱也要抢,而且欺凌和杀害了两个砂丁的女人,这样的家伙你怎么能放掉,你是不是认识他?”

“对,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是的,当看到他熟悉的身形时,我放下了枪,让叔公他们抓活的,然后我打昏了他,揭下他脸上的黑布时,我哭了,没想到真的会是他,我不忍心杀他,就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希望他今后不要再做土匪,回到药铺后,我哭了好久好久,不明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坏。他比你还小一个月,当年应该刚满十四岁。”

邹家全惊愕地:“他、他、他是张、张小亮?”

曾孝长:“是的。八年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伤心难过。过段时间我们去锡矿山联系一些可靠的砂丁,同时看张小亮会不会在矿山,要是不在,我们就去他家看看。”

邹家全含泪点头:“哥,不知他现在变好了没有?他爹妈和妹妹都好吗?”

曾孝长感叹地:“哎,但愿他知错能改,不要象赵兴哥说的那样,越变越坏。”

邹家全伤感地“哥,不会的,他会变好的。”

曾孝长:“当年我也是这样跟赵兴哥说的,但人要是变坏了,就真的很可怕。”

这时,刘老爹和永吉他们、及乡亲们都欢笑着走出门来,兄弟俩赶紧起身同母亲、叔公孝勇、王小虎和秀兰热情地送走乡亲们。邹家全调皮劲又来了,抱着王小虎在他耳边轻声地:“小虎哥,今晚不会硬要跟我睡在一起了吧。”

王小虎笑着举起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呀,总是想让我难堪。秀兰,妈,孝勇,你们辛苦一天了,先去睡,我们要谈一下黄军医的事。”

曾孝长:“小虎,你也去睡吧,我和家全同叔公商量一下就行了,别让秀兰等你。”

秀兰羞气地:“哥,你和家全哥一样坏。孝勇,去山上把水接上,我和妈洗个澡。”

“好嘞。”孝勇跑到屋后山上接水去了,大家进屋,母女俩拿着衣服去了后院,水流声响正好掩饰他们的谈。孝勇笑着跑回来关上门,同哥哥们在桌前坐下。叔公迫不急待地:“孝长,我今天一直在想,黄军医既然已经认出了你,为什么又要装着不认识?按常理熟人见面也应该打声招呼,可他什么都不说,这让我很担心。”

曾孝长:“是啊,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要他说出认识我,国民党军肯定不会再对家里进行搜查,也不会在这里吃饭,可他偏偏装着不认识我,这让我很难猜测。”

邹家全:“你们看到他最后扫视我们的目光没有,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一点点内容,平淡的很,这说明他很狡猾,也很深沉,我们可要多多提防。”

王小虎:“这也正是我不安的地方,八年前我们走时,他主动帮我们办这办那,热情得很,没有一点心机,现在却变得如同两人,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我们得处处小心提防。”

孝勇:“哥,他反正是国民党,要我看,杀了他,以除后患。”

叔公:“对,就象我们当年杀警察局长那样,除掉他。”

曾孝长靠在墙上闭目沉思,除掉黄军医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但要是错杀了好人怎么办?那半年时间的印象太深了,他对穷人还可以,而且帮了药铺好多的忙,可今天的情形又真让人摸不透,他的过去和现在简直就是一个不同的人,稍有不甚,危险就会降临。黄军医啊黄军医,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八年来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变得这样的冷漠?过去的热情难道一点都没有了吗?虽然你并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但你的存在始终是……

邹家全焦急地:“哥,你怎么啦?说话呀。”

王小虎:“家全,孝长哥比我们谁都了解黄军医,这样的决定确实很难下。”

叔公:“孝长,我知道,他帮过你和赵兴很多忙,可现在关系到你们的生死,不能犹豫。”

孝勇:“对,打蛇打七寸,斩草要除根。”

母亲和秀兰从后院进来:“孝勇,哥哥们的事你少插嘴。”“孝勇,快点洗澡睡觉。”

孝勇只好起身去后院洗澡,母亲将女儿送进洞房,自己在儿子身边静静地坐下。

曾孝长睁开眼睛:“叔公,黄军医给我的印象太深了,而且他目前并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暂时还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要是杀错了人,我们会后悔一辈子。您明天回去后,让潘大江他们时刻注意黄军医做了些什么?同什么人交往?但千万不能惊动他,我们根据情况再决定。”

叔公:“好吧,我照你的话去做。”

邹家全:“哥,这件事不能拖的太长,免得夜长梦多。”

曾孝长:“我知道,要是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见他,看他怎么说。”

王小虎三人吃惊地齐声说道:“我反对。”

曾孝长笑道:“这是最后的办法,去不去我们以后再做决定。”

王小虎严肃地:“你别笑,在这件事上你必须少数服从多数。”

曾孝长:“行,到时我一定服从组织决定。小虎,刚才我和家全议论了一下,战士们都已经回家执行任务,我们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是在家里边干农活边同乡亲们聊聊天,要是能把他们发动和组织起来,那我们的危险就会小很多。等把这件事做好,我们就去锡矿山看看,要是能遇上过去认识的小砂丁,再根据情况做下一步的打算。”

王小虎:“我同意,要是能把全村人都发动起来,象根据地的老百姓一样,为我们八路军站岗放哨,只要敌人一出动,马上就有人来通知我们,那我们就没有危险了。”

邹家全:“村里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就有二十多个,又都相互熟悉,有些话可以明说。”

叔公:“那也不能太性急,难道你一开口就说自己是红军、是共产党?”

邹家全笑了:“叔公,我还没这么傻,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我们会一步一步的来。”

曾孝长:“叔公,我们已经回来几个月了,只是在家里没呆几天,我们很想去黄茅岭村看看那两名红军家属。上次听您说,三个弟弟妹妹已经长大,我们多少放了点心。这十年来,您一直都同她们有来往,我们一起去要好一些,您看是今晚去,还是明天白天去?”

叔公:“唉,孤儿寡母的,难啊。原来我每月都要去一次,这两年老了就很少回来,今年还是过年时去过一回。前次你们的爷爷去世,我急着赶回来就没去,今天本想去又遇上了国民党兵,我看还是白天去好一些,晚上去会让她们不由得想起一些事,这反而不好,你看呢?”

曾孝长:“行!明天我俩早一点去。”

邹家全:“哥,我也去。黄茅岭村是来我们这里的主要路口,我们又在那住过七天,乡亲们对我们都挺好,要是能把群众发动起来,我们今后的工作和安全就要好很多。”

曾孝长:“明天还是我先同叔公去看一下再说,这段时间敌人盘查肯定很严,我们千万不能大意,晚上我和家全也必须睡在洞里,同时还要去山上找个隐蔽点,以防突变。”

孝勇洗完澡进来正好听见:“哥,不用去找,在前面山上就有个山洞,可以藏几十个人,是两年前我追兔子时发现的,洞口很小,我用石头和竹子盖住,村里没有人知道。”

曾孝长责怪地:“你怎么到现在才说,你难道不知道,哥哥们随时都有危险,多一个隐蔽的地方就多一份安全吗?”

孝勇噘着嘴:“我以为家里有个山洞,那个洞你们用不上,所以就没告诉你们。再说,你们回来这么久,在家里就呆了几天,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也一下子没想起来嘛。”

母亲笑道:“孝勇说的是实情,你们虽然回来几个月了,但在家里只呆了六天,我都没同你们说上几句话。只是孝勇,那个山洞怎么我都没听你说过,你的嘴巴怎么这样紧?”

孝勇瞪着母亲:“是你和舅公教的,自从哥哥和家全哥当了红军,你们就这也不许我说,那也只能放在心里,我从小就生怕说错一句话,那样就会害了家里人,现在却又怪起我来了。”他委屈地流下了泪。

曾孝长忙起身将他搂抱在怀里,动情地:“对不起!好弟弟,是哥哥错怪你了。”

邹家全也拍拍孝勇的背:“孝勇,十年来,你为哥哥们付出了很多,哥哥感谢你。”

孝勇抹了下泪:“哥,家全哥,你们说哪去了,我是你们的弟弟儿。哥,姐姐还在洞房里等着姐夫呢,今天是洞房花烛,快点让姐夫洗澡进洞房吧,不然姐姐会不高兴的。”

秀兰在洞房里骂道:“孝勇,闭上你的嘴。”

孝勇吓得吐了下舌头,邹家全嬉笑地:“小虎哥,我妹妹生气了,你快点去洗澡吧。”

曾孝长也笑道:“孝勇,扶叔公上楼睡觉。妈,你也去睡,不然小虎还不敢进洞房。”

“哈哈!”大家笑了,王小虎羞笑着赶紧拉着兄弟俩到后院脱衣洗澡,硬要等两人先洗完澡下洞后,把青石板盖上,然后才飞快地洗完澡,穿着裤衩回到屋里,紧张地站在洞房门口定了定神,才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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