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光从军记1

1997年11月 广州白云区的一个村子的小楼里 我正在埋头洗衣服 心想着 每每进城去逛的时候 那些开着豪车衣着光鲜的人 日子可真是滋润啊 什么都买得起 什么都吃得起 而我却在为要吃几块钱的快餐做着抉择 想到这儿 又不免开始咒骂自己 MD这样的日子 我要过到什么时候 才算是头啊 同去的哥们却在喊 你小子又犯病了啊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神经质了 他是跟我一起从西宁来广州的 每周2、4、6凌晨4点爬起来赶往市区的海鲜市场 在那满是鱼腥味儿满地臭水的地方转悠几个小时 选购完西宁的定单上的货物 再跟打好包的鱼虾挤在后车厢里一起送到机场发往西宁 当然我还得继续留在广州 都说广州好 可在我看来 实在要命 都快12月了气温居然还在30度上下徘徊 正在我朝思暮想着赶紧回西宁凉快凉快的时候 楼下的大嫂 扯着嗓子用极标准的广普话:”度扫光!度扫光,电发!...!”的喊着 叫我去接电话 三步并做两步 一听是老爸的声音 听完他的话我却迟疑了 电话中父亲问我 要不要去当兵 这个事情 以前还真没想过 如果去 当然免不了会吃苦受累的 我自问 能吃得消吗 部队生活虽然没见识过 可还是听说过的 僵了半天 下不了决心 只能说:” 我考虑考虑吧”!” 行 最迟明天晚上回话” 挂了电话 一路思想斗争上了楼 又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洗衣服 越洗越憋屈 这TMD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咬了咬牙 又冲到楼下的档口(广州人习惯于把铺面叫档口)电话一通 就迫不及待的说 爸 我要去当兵 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吧 越快越好

为此 我生平头一次坐了飞机 11月19日 我背着行囊 走进了 广州白云机场 刚从入口进去 我K 眼前真是豁然开朗 大厅里 熙熙攘攘的什么人都有 自然要比火车站候车大厅里的要文雅许多了 一路的微笑 我登机了 此时 图—154的马达轰鸣着 它将载我离开这坐喧嚣的城市了 这时 我才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 这鬼天气 真是受够了 还没抱怨完 就看见 空姐微笑着过来 :”先生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请系好安全带!” 天呐 这辈子哪儿碰见过 这么乖巧的姑娘啊 心想:老子 有钱一定要找个这样的老婆 呵呵 在天上做着这样的美梦 感觉确实 没得再棒了 5个小时后 我终于落地了 靠 差距也太大了吧 上飞机的时候 热的人汗流浃背 满眼的繁华 可要下飞机了 怎么舱门外 这荒凉的地方更让我打起了冷战(也难怪 西宁都零下19度了一上一下温差就是49度!) 坐在出租车上 看着车窗外的西宁 突然 很陌生 心想 这回我是不是又选错了 如果是 那才叫 造物弄人呢

当天晚上 跟爸妈 神侃了一通广州见闻 二老听的直摇头 洗脚的时候还再慨叹 差距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 惊奇的发现 窗外飘着雪花 庆幸啊 多亏昨天没下 要不然 一出飞机绝对当场流鼻涕了 时代不同了 当兵的门槛也多了 居然 还要文化课考试 考吧(其实是找了个枪手替考了) 接下来就是体检 送礼 不停的填表 一个月之后 终于顺利的接到了入伍通知书 拿着红色的证书 总是不知道味儿 喜?悲?在进家门前 终于想到 就是累死 也不能对不起 爸妈送人的加湿器和两条红塔山 吃过了饭 门铃儿突然响了 谁呀?看了门 却见两个穿军装的彪形大汉 正当一项安分守己的三口人揣摩来人的目的时 一位肩扛两杠两星的军官说话了 是X小光家吗 是啊 你们好 我是武装部的 来家访 KAO 家访!?不是来收礼的吧 心里嘀咕 忐忑不安 请二位 入坐后 才明白 另一位身着武警服装的是 甘肃省警卫队的警官 因为 我和另外四个人被他挑中 所以 是提前来做家访和政审的(据说 一般部队的政审也就是 随便填个表格了事 而这警卫局因为涉及到任务的特殊性 就非得要查清祖宗三代才行) 这两位 还真的是问题多啊 多得我都担心 没了电梯 他们怎么下楼了(当时 我家住的高层 每晚9点30准时关电梯 过了那个点就得自己走楼梯了 有两次 我没赶上点儿 还是 扛着自行车 爬到13楼的呢) 没办法 最后 也只能用狠不得背他们下楼似的的歉意 送走了客人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警卫战士 呵呵 现在想起 这个称呼 还觉得 那是相当傻了

临走前夜 爸妈 一直都在掩饰着自己的复杂的心思 我也一个劲儿的用了N个放心 才算是睡觉了 躺在床上 几乎没怎么睡得着 看着窗外 望着那远方 我的明天在哪里呢 明天之后 我会是什么样 老兵真的会打新兵吗……天还没亮 我就动身去火车站了 妈妈 一直把我送到了 楼梯口 天还很黑 我想她的眼睛里肯定是眼泪 跳进了车 拐弯的时候 我看见 爸爸还再冲车子不停的摇着手 后来 才听妈妈说 那天早上 爸爸 还是去了火车站 虽然 那天不让家属进站 可他还是在车站口站到了发车的时候 他当然看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火车开了 车厢里的还真有哭鼻子的 小伙子 没出息 我向来瞧不起 流眼泪的男人 要么是没出息的 要么就是感情脆弱的 反正都是 没有男人样儿 要是真的上了战场 这些”哭皮胎”(呵呵 西宁方言这样称呼爱哭鼻子的人)能顶个蛋用 哪儿还有 男人的半点儿坚强(当时 还不理解什么 男儿有累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时的真正意义) 这时 还听到 列车长 刺耳的抱怨”新兵就是比老兵差远了 你看看 这才刚开车…顿时 感觉到未来的新兵生活 一定不平坦 居然 都会被这八婆欺负一下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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