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广东人惨死 揭秘日军波字8604细菌部队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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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对华侵略战争,随着战场逐步扩大,身处华南的广州也于1938年前后沦为一个生灵涂炭之地:日寇的惨无人道的细菌试验,在数年间悄就无声息地杀害了粤港十余万人,因此也被称为东方奥斯威辛。



1942年广州南石头难民收容所沦为侵华日军在华南研究细菌战的试验场,由此拉开一段粤港难民的血泪史……



难民营变成细菌战试验场



建国前,位于南石头村东有一座规模宏大而神秘阴森的建筑群,即“南石头惩戒场”。当初国民党政府设立惩戒场的宗旨是“专为收容轻罪人犯及不良少年,实施感化,教以技能,其性质与监狱不同。”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南石头惩戒场就变本加厉地成为当局残酷迫害、镇压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的专政场所,曾先后囚禁革命志士2000多人,其中有不少人被杀害。



抗日战争初期,沦陷区各地百姓流离失所,形成涌入珠三角的难民潮。香港英军失守之后,大批香港难民加入了这支流亡大军。当时广州当局把原南石头惩戒场改为“广东省南石头难民收容所”,原意是将粤港难民和流浪街头、无家可归的乞丐集中收容救济。难民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后来竟然陷入了日军在华南施行惨无人道的细菌战试验的魔窟,充当了“活人试验品”,其中也包括南石头本地一些为免饿死而进入的贫苦居民。



1994年,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沙东迅教授调查证实,1938年到1945年间,日军1200名专业人员,就是在现为中山医科大学图书馆旧楼的地方从事细菌研究和病体解剖等。而当年南石头难民收容所,实际上是8604部队的细菌战实验场所。这段历史终于昭彰于世。



粤港难民“人间蒸发”



“类似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南石头难民收容所,上十万粤港难民就是在这个地方人间蒸发的,其杀害的人数可能是东北731部队在实验室杀害上万人的10倍,是个杀人工厂!”说到南石头难民收容所,谭元亨抛出了这样惊人的话语。



据谭教授介绍,在华南负责研施细菌战、番号叫“旧军波字8604部队”的组织,是罪恶昭著的侵华日军细菌部队“731部队”的4个分支机构之一。它1939年在广州组建,对外称为“华南防疫给水部”,除附带负责为日军执行防疫给水任务外,实际工作是进行细菌战研究。它的大本营在广州市百子路(今中山二路)原国立中山大学医学院图书馆大楼内,试验场则在南石头难民收容所。



对于人间蒸发的粤港难民,目前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谭教授说,香港在沦陷前有160万人口,这其中包括部分从广州逃到香港避难的广州难民。香港沦陷后,1942年1月,香港的日军政厅企图把市民赶出占领区,无法度日的难民约近百万人涌向广州。军方为了保持广州市的治安稳定,不让他们进入广州市,而关在南石头难民收容所里,施以惨无人遭的细菌战。据幸存者说,遇害者有上十万人!



日军老兵自爆内幕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正是参与过细菌武器大屠杀的日军老兵丸山茂在忏悔证词中,才将南石头“细菌杀人工厂”杀人内幕揭露出来的。



丸山茂是日军原8604部队的第一课细菌检索班的兵长 班长 。因无法忍受良心的折磨,他于1993年写下了屠杀的证词,1994年寄至中国,1995年转到了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沙东迅教授手中。原来,1941年12月,日军发动太平洋战争侵略香港后,大批香港难民被迫返回广州。日军为了稳占广州,不让难民进入广州,而是把他们关在南石头难民收容所里。由于收容所里人满为患,部队长佐藤俊二军医大佐口头命令秘密地使用细菌武器屠杀了大批香港及广东本地的难民。深知这个秘密的场守喜伍长又把杀人内幕告诉了丸山茂。


细菌直接投放进热粥



难民在收容所是如何悲惨死去的?据丸山茂的证词,日军波8604部队起先是往水井里投放自己培养的伤寒菌和副伤寒菌,但因难民只吃煮过的食物,不喝生水,只喝开水,所以投放细菌没有效果。



后来日军又尝试把各种细菌投放到难民早上吃的稀粥里,但因为中国人习惯吃热食,细菌容易被烫死。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日军就向东京军医学校报告,并从那里专程运来了沙门氏菌,在难民营使用。具体的方法是,早餐时先在厨房里把刚刚煮好的热粥停放一会儿,使温度下降到一定度数,然后再把细菌放进粥里,趁当地工作人员还没来上班之前,把已经投放了细菌的热粥送进难民营,让难民们食用。



沙门氏菌的特点是会造成急性的食物中毒,吃进去后发病很急、很快、很重,死亡率很高。就这样,难民在吃粥的过程后,当天会发高烧、腹泻、吐水,直至死亡。



遇害者遭“化骨”抛尸



谭教授调查后发现,死去的难民主要通过4种方式毁灭,令人发指。最初是土埋。日军强迫劳力挖出一道又一道的探沟,每道沟都有上百米长,好几米深。不断把新土往同一侧倒。将一边深沟填满尸体之后,便在旁边再挖上一道。而后一道探沟挖出来的新土,便盖到了前一道深沟里的尸体上面。由于是薄土厚尸,沟中的尸体一层又一层地重叠着的,很容易腐烂化解掉,一年多后原来的探沟便塌陷了下去,显出了凹痕。



随后,日军由采取火烧的方式焚烧尸体,却因为汽油终于耗不起,改为弄起两个“化骨池”,用砖和水泥砌起两个处理尸体的池子,泡上硝水、石灰,并排在难民所大门的左侧,每个大约20多平方米,深4米,尸体丢下去后不仅将肉体化解掉,连骨头也化了。



在以上种种都应付不来后,日军用上“猪笼车”,把死去的难民运出抛尸在深山野岭,其中不少直接抛入白云山山谷中。



纪念碑有望年内建成



作为省政府参事,谭元亨在最近向广东省政府建议,在海珠区重修“粤港难民纪念碑”,并将碑址从居民点迁移到就近的公园或空地上,重新设计纪念碑。在纪念碑侧修建纪念馆,举办专题展览。谭教授说,建纪念碑的愿望应该可以实现,据说海珠区政府目前已着手进行纪念碑的筹建工作,有望年内建成。



幸存难民讲述在日军细菌实验中的生死经历



“难民所就是细菌实验所”



在广州海珠区南石西一个老巷子里,我们找到了在此居住的75岁老人肖铮,他是广州造纸厂的退休职工。肖老伯是日军细菌武器下的幸存者之一。1995年,适逢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暨中国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一位名叫丸山茂的日本老兵来广州忏悔。直到那一年,肖老伯才知道,自己左脚受创伤的真正原因——罪恶的细菌实验。24日,肖老伯拿出一张自制的南石头村难民所图表,向记者回忆当年的恐怖往事。



7岁弟弟饭后死于难民所



1942年,肖铮才10岁,当时天气已经转冷,肖铮全家人又冷又饿,实在无法忍受。难民所的职员陶干事就建议他们家进入难民所里面,这样就可以得到一点饭和粥吃。由于他们是本地人,难民所的职员对他们有所“关照”,叫他们白天进去,晚上出来。在此之前,肖铮对难民所有所了解,知道进去后就可能无法出来。他的父亲肖秋就是6个抬尸人之一,他告诉肖铮,死亡的难民人数有一万多人。尽管如此,他们明知难民所是生死衙门,但仍要进去。因为穷困到极点,实在是别无选择。最终,肖铮和弟弟进去了,但吃了日本人的饭粥后,肖铮7岁的弟弟没几天就经常全身发冷,撑了没多久就死了。同时,这个怪病又很快出现在肖铮身上,并开始烂脚。好在肖铮命大,竟奇迹般地挺过来了。但是,难民所的生活还是给肖铮留下了后遗症——他的左脚痊愈后,从此走路有些跛脚,每到天气变化,左腿至今仍疼痛难忍。



化骨池里有嘴巴一张一合



据肖老伯回忆,1942年,难民所里香港同胞占大多数。1941年底,香港沦陷,先后有104万香港难民逃回内地,其中保守估计有几万人坐船绕过大屿山,从珠江口直奔广州逃命。没想到,他们逃难路线的终点恰好就是广州南石头难民所。肖老伯说:“日本人打香港,香港人家庭被炸毁,没东西吃,统统逃到广州。船停满了离难民所不远的珠江岸边码头,每天都有三四百条船。一条船大约有二三百人,船上的难民都挤满了,坐都没地方坐。”南石头是日军设立的难民所,当时的名字叫“广东省南石头难民收容所”。肖老伯说,当时的难民很多,难民房住满了人,无法安置其他难民,就用炮楼安置他们。在这里,平均每天都有几十人非正常性死亡。这些香港难民没料到离开了沦陷地,却投入了另一个埋葬场。肖老伯告诉记者,难民房里有难民将要死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一个姓陈的人,他会叫人把那些将要死亡的人搬去病房(即停尸房)。每天,肖老伯的父亲等6个人会到病房搬走尸体,那些还有气息的难民照样也被搬走。


在肖铮自制的图表里,标得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化骨池。死去的难民就被板车拉过来,再投以石灰及药水进行腐化,使死者身上的肉体腐烂成为液体或者泥土,每天运尸数十具,6个抬尸人都忙不过来。肖铮的父亲是当年难民营里的抬尸人,在他的父亲的描述里,化骨池是两个面积约25平方米的混凝土池,最多可分别堆放60具尸体,有时被放下去的人体嘴巴还在开合。1942年,香港难民增多了,死尸抬不完,化骨池也化不过来,日军就在南石头村南箕路一带挖一条条深沟埋尸。肖老伯说,那些死尸腐化后,日军养的狗就会到泥坑里吃尸体。



逃跑者被抓后的N种死法



“我不明白,为什么里面的难民吃了日军的饭和粥后,会出现发冷和烂手烂脚的症状?”肖老伯说,“日本仔建难民所,是他们杀人不见血的狡猾手段。”肖老伯告诉记者,在难民所里,所有的人不是发冷,就是烂手脚,很多人的手脚烂到可以清楚看见骨头。



肖老伯回忆到,里面的难民不喝粥就会饿死,喝下去后,绝大多数还是要死。1995年,丸山茂来忏悔时告诉肖老伯,当时日军采取“饿饭”的方法来杀人,用几两饭吊住难民的生命,当他们饿到骨瘦如柴的时候,一生病就会死亡。同时,日军早晨将热粥煮好,粥下降到一定的温度时,就把细菌投进去,再送去难民所让难民吃。这混在粥里的就是夺命的沙门氏菌。它会造成急性食物中毒,发病快且难以医治。肖老伯听了丸山茂的忏悔后,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会有那么多人死亡。



记者指着肖老伯自制的图表问,里面的“医务所”不是为难民治病的吗?肖老伯气愤地说:“治什么病啊?当你进去时,他们大不了给你搽点红药水!”



记者注意到,图表里标有一处“刑具房”,肖老伯忿忿地说,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说,有的难民忍受不了难民所非人待遇的煎熬,于是选择逃跑。岗哨发现了,就直接开枪射击,有的人当场被射死。被抓回来的难民就要到“刑具房”遭受日军的多种折磨。有的难民被日军用火水罐罩着头,绑着手脚站在广场中间晒太阳,活活闷死。有的难民被日军的刺刀顶着肚子,难民为避开刀刃,会慢慢吸气,肚子每缩进一点,刺刀就会逼进。最后,难民无法再吸气,不得不鼓起肚子,刺刀就会扎入肚子,当场毙命。还有的难民被灌水,有的被黄狗咬,有的被藤鞭打……形式多样,刑罚手段要残忍有多残忍。肖老伯说,被抓回来的难民没有一个可以生还。



一兄弟从细菌实验所逃脱



离难民所不到300米的原伪“粤海港检疫所”,就是日军臭名昭著的“细菌实验所”。当年南石头难民收容所,实际上是第8604部队的细菌战实验所,大批粤港难民成了日军细菌实验的牺牲品。



肖老伯说,在那些见到活体实验就跃跃欲试的医生眼里,中国人跟小白老鼠是没有区别的。日军专门把青年人和小孩子抓去做实验。有的人被捉到检疫所喂蚊吸血;有的人被送去宰人场割肉、挑手筋和脚筋。日军医生就是这样残酷地在活生生的中国人身上实验着鼠疫、霍乱、伤寒、炭疽……被抓去做实验的人没有多少个可以幸存。肖老伯说,那些年轻人被抓去做细菌实验后死亡,他们是见不到那些人的尸骸的,那些尸骸不在难民所附近埋葬,而是在夜晚用军车运到很远的地方。



肖老伯所认识的唯一一位幸存者就是他村里的兄弟,名字叫肖树。由于肖树是本地人,他熟悉附近的地形,有一次,他在实验室里逃走出来,立刻去看医生。解放后,他到船厂工作,1973年去世。



寻访旧址



南石头难民所旧址建起摩托厂房



南石头村,这个日军大屠杀的旧地,如今高楼耸立,车水马龙。难民收容所的旧址现已座落着五羊摩托车集团的厂房。1995年,沙东迅教授来这里考察时,还发现难民收容所留下来的一堵围墙,以及用来投毒的难民所厨房。当时他曾向政府建议对此进行文物保护,但现在那最后一堵围墙也已经消失。总教所的大门、高墙、壕沟、岗楼等等,已悉数拆除,丝毫不见昔日痕迹。


1995年,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广州造纸厂南箕路融园厂宿舍区内的水塔脚旁的高坡上,立了一座纪念碑,上刻“粤港难民之墓”,右边有一行“死于侵华日军细菌武器下的无辜者”的小字。



然而,这唯一的纪念碑,栖身于旧楼间,长年缺乏管理,周围落叶、腐果遍地,外墙的一把大锁更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中山医图书馆曾是细菌部队本部



中山大学医学院图书馆旧楼,是一幢建于上世纪20年代的两层红砖水泥建筑,该处便是鲜为人知的侵华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本部遗址。当年该部队的部队长室、细菌研究课等都设置在这幢楼内。经多方证实,从1939年到1945年间,日军的1200名专业人员在广州从事各种细菌研究、传染病研究及鼠疫培养和病(活)体解剖。



据了解,该部当年主要做了两件事:培养鼠疫菌、活体解剖实验。日军在广州大量收集老鼠,晚上将鼠笼发到日本侨民、相关居民手中,次日早上变开车收集老鼠,拿回实验室繁殖,培养鼠疫菌、跳蚤等。



肖伯手绘“细菌杀人工场”



如今的海珠区南石西早已是一个车水马龙的地方了。为了让后人清楚认识半个世纪前南石头村难民所的原貌,1995年,肖老伯根据自己的记忆,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制了一张南石头村难民所图表。肖老伯解释说,难民收容所旧址如今是广州摩托集团厂房,而掩埋遇害难民的地方就在南箕路两旁的广州造纸集团宿舍区。该图表的东面、南面和西面各有1个岗哨,北面有2个化骨池,西面有两个病房(实为停尸房)



60多年前的广州,万余名粤港难民在一个名叫南石头村的地方,非正常性死亡。这是日军8604细菌部队在原本应中立的难民收容所若无其事地犯下的罪行。



一场罪恶的汇演在如今车水马龙的海珠区南石西已难觅踪影。日本却在反法西斯纪念活动中频频扮演起了受害者的角色,他们时时记得自己受了核武之害,却对自己在中国大地上使用的恶魔的武器--细菌生化武器没有了记忆。



但是,知道的,就不该遗忘。这次广州细菌战受害者的采访进行得异常艰难,曾经的知情人已基本不在人世,曾经的遗迹也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遗忘是对冤魂最大的伤害,重新梳理这段历史,为了记忆,让邪恶恐惧!



您知晓这段历史吗?如果您是历史的见证者,请与我们联络;如果不是,请让我们带您回到60多年前……



--编者



追述



回忆不是为了仇恨,而是因为不能忘却。



60年过去,记者追寻当年细菌战的知情者,却发现困难重重。



肖铮身上的怪病



如果不是1995年,一位叫丸山茂的日本老兵前来广州忏悔,左腿跛了50多年的肖铮还不知创伤的真正源头——罪恶的细菌战。更让肖铮唏嘘不已的是,当年同在日军所设广州南石头村难民营的数千名“难友”至死都不知命丧谁手。



在广州海珠区南石西一个老旧小巷子里,我找到了在此居住的73岁肖铮老人,他是广州造纸厂的退休职工。肖老伯拿出一张自制的南石头村难民营图表,这里浓缩着他的恐怖回忆。那是1942年,他才9岁,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和弟弟一起到难民营找点东西,尽管只是很少一点粥,肖铮和弟弟仍如获至宝。吃了日本人粥后,他7岁的弟弟没几天就经常全身发冷,撑了没多久,夭折了。



这个怪病又很快出现在肖铮身上,并开始烂脚,好在肖铮命大,竟然奇迹般地挺过来,但是,这怪病的后遗症就是左脚走路有些跛,现在每到天气变化时,左腿仍疼痛难忍,在他的床头柜,我见到堆满了治伤痛的药膏、药水、中草药。



这种怪病在难民营里蔓延,很多难民莫名其妙地快速死去,容纳近万人的南石头难民营,常常是死光一茬,日军再收容一茬进来。



在肖铮的图表里,标得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化骨池。死去的难民就被用板车拉过来,再投以石灰及药水进行腐化,使死者身上的肉体腐烂成了液体甚至泥土,每天运尸数十具,6个抬尸人都忙不过来。到后来,化骨池也化不过来,日军就在南石头村南箕路一带挖一条条深沟埋尸。


肖铮的父亲肖秋就是其中之一的抬尸人,他告诉肖铮,死亡的难民人数有万多人。



丸山茂的指证



制造这场大屠杀的是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与臭名昭著的“731”细菌部队同为在华四大细菌部队之一,总部设在现在的中山大学医学院所在地,对外宣称华南防疫给水部,其实暗中进行活体细菌试验,并以难民营为细菌武器的屠杀场所。



铁一样的证据来自一位叫丸山茂的日本老兵。1995年,他在东京看到“731部队罪行展”后,唤醒了良知。他挺身带着日本媒体来到广州,一一指证日军的罪行。同年,他听说在广州造纸厂发现粤港难民遗骨的原址上修建了一座纪念碑后,带着一千只千纸鹤重回广州,跪在碑前悔过。



丸山茂回忆,日军占领广州后,大肆烧杀抢掠,整个城市粮食奇缺、治安混乱。为了减轻粮食和治安方面的压力,日军对来到广州南石头村的难民使用了细菌武器。难民营的看守的场守喜是向粥里投放细菌的主要负责人,清水和丸山茂协助。而后来的场守喜和清水都被送往东南亚战场,没能生还。



沙东迅的遗憾



惨剧已经发生60余年,当年幸存者已经越来越少。记者按照肖铮所提供8位幸存者的地址找寻过去,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在佛山,当年的幸存者何琼菊也在3年前过世。他儿子说母亲去世前念念不忘的一件事就是,要日本人认罪和道歉。



曾经的幸存者冯奇据说现在生活在佛山,他也是肖铮现在好想再见的“难友”。但记者通过当地户籍部门查找,也没有结果。如果冯老先生尚在人间,请与我们联络,亲身讲述当年的经历。



而那位真诚忏悔的丸山茂回到日本后,迫于右翼分子及仍活在世上的波字第8604部队战友的压力,开始改名换姓,不敢正大光明地生活。“忏悔者竟然是这样的下场”,肖铮非常愤慨,他很想向日本政府讨个公道,“天理何在!”



广东社科院教授沙东迅十多年来致力研究这场大屠杀。他说,自己十年走访过的幸存者基本上都已不在人世,“人证是越来越少”。而物证是让沙教授更为痛心的。“曾经的难民营已没有痕迹可寻,而死难者的尸骨也没有一个妥善的安葬之地。”



罪证



罪证如今何处寻觅?



-原日军波字第8604部队本部



在中山大学医学院图书馆,这幢漂亮的两层小楼就是南方细菌战的大本营,日军波字8604细菌部队本部。路过的学生对此事都是一无所知,非常诧异,我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脚下看到几行小字:侵华日军细菌战广州大本营旧址。沙东迅教授说,那也是数次给政府打申请报告才争取过来的。



在1997年,沙教授就向广州市文化局打报告,希望做好侵华日军在粤罪证历史文物普查、鉴定与保护工作,结果石沉大海,他竭力争取多次,最近一份报告写于2004年8月。



-难民遗骨安放地



那些死于南石头村难民营难民的遗骨,分别于上世纪50年代和80年代在广州造纸厂被发现后,纸厂买了一批坛子,就让当时在这里的民工队,装着运出厂外。第一批是运到郊区泰和镇附近一个山区里边,后来两批运到增城。



记者在增城小楼镇秀水村后的小山坡上,找到当年从广州造纸厂运出的难民遗骨坛子。带我过去的村支书说,这里共埋了150坛,每个坛了里大概装有三四人的遗骨。由于当年埋放地非常随意,很多坛已经露在地面上,经过长年雨水冲刷,很多坛子里已空,只是装满了清水。我去的那一天,雨点落进坛子里,溅起一朵朵水花。这里没有任何标志,这批冤魂不知在地下是否安心?当地村民还对这些坛子的存在觉得颇不吉利,“将它们迁出去,好不好?”



-南石头难民营所在地



难民营区域比较大,为现今的海珠区南石西一带。



在沙教授和一些有识之士呼吁下,终于在南箕路边广州造纸厂宿舍区水塔后的一个围院里,即当年发现难民遗骨的地方树起“粤港难民之墓”,背面简单记录着他们被细菌武器毒杀的事实。现在这里仍蔓草丛生,四周围墙围起,记者在清明节左右找到这里,看到在围墙铁门放着一些菊花和香烛。


“可能是一些有心人所为吧”,沙教授说,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忘了这些冤魂。



历史



难民营?集中营



通常情况下,难民营是类似于红十字会等民间慈善组织或各国政府用来收容因战争等突发事件而无家可归的百姓的,在难民营的生活虽然会很艰难,但至少是安全的。



1941年底,香港沦陷。先后104万香港难民逃回内地,其中保守估计有几万人坐船绕过大屿山,从珠江口直奔广州逃命,没想到,他们逃难路线的终点恰好就是广州南石头难民营。



南石头是日军设立的难民营,这些香港难民没料到离开了沦陷地,却投入了另一个埋葬场。在这里,平均每天都有几十人非正常性死亡,被拖进难民营,就再没出来的了。幸存下来的,回忆里只有日军高高的塔楼和每日散发着恶臭的化骨池。



幸存者肖铮的父亲就是当年难民营里的抬尸人,在他的父亲的描述里,化骨池是两个面积约25平方米的混凝土池,最多可分别堆放60具尸体,有时被放下去的人体嘴巴还在开合。



杀人者对自己的行为总有道貌岸然的解释,当时杀人的执行者接到的是这样的指令:“军方为了保证广州市区的治安,把来广州的难民安置在南石头收容所,但由于难民太多,人满为患,命令南水部,用细菌杀死他们……”



南石头,这样一个为“治安”而犯下罪恶的地方,一个东方的“奥斯维辛”。



救济粥?夺命粥



救济粥,顾名思义是难民营里为维持人性命而施舍的粮食。在南石头,不喝粥就饿死,喝下去就病死。



难民营的日军看守的场守喜是向粥里投放细菌的主要负责人,清水和丸山茂协助,“早晨趁热粥刚煮好,温度下降到一定度数,就把细菌投进去,再送去难民营。难民吃下去,到了傍晚就有人死了,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运都运不完”,丸山茂对这种场景仍心有余悸。



难民营里流传一首打油诗:“笼中鸟,难飞高,不食味粥肚又饥,(食了味粥)肚必疴无药止。”



这混在原本是救命粥里的就是夺命的沙门氏菌。在当时,它造成的急性食物中毒,发病快且难以医治。



防疫给水部?检疫所?



杀人工厂



名义上,防疫给水部和检疫所,都是为了水料消毒和供给以及当地部队防疫事宜而设立的。



日军的防疫部同样也汇集了日本许多“优秀”的医生,只不过这些医生脱去了天使的外衣,甘做撒旦的魔鬼。



在广州制造南石头难民大批死亡的是日军波字第8604细菌部队,是日军在华的四大细菌部队之一。



在这些见到人活体实验就跃跃欲试的医生眼里,中国人跟小白老鼠是没有区别的。



“同样是杀人事件,发生在日常中就不会有什么收益,但如果放在科学研究上,就有可能从中获得新的发现,产生划时代的突破,从而给全人类带来利益。”日军医生就在这样厚颜无耻的信念“感召”下,在活生生的中国人身上实验着鼠疫、霍乱、伤寒、炭疽……



曾在南石头难民营做工的梁先生有这样一段证词:“(日军)又在鸡春岗村捉了个青年人李日……将他捉去下所(当时检疫所)喂蚊吸血,被咬得全身是蚊口,后又送去宰人场,将李日阴处割去一条筋。后来李日变成跛子,晚上从难民营抓去生宰了……”



这些“医生”们回日本后发表了100多篇论文,甚至功成名就。这就是他们“为全人类做出的贡献”,他们为什么就不用自己的子女来成就他们的划时代突破呢?这样的救死扶伤又有什么意义?



日军的细菌战独独在广州就害死了万余人,这一场罪恶的汇演被历史悄悄地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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