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第一次上解剖课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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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法医第一次上解剖课的真实经历

大学时,我们法医专业课的老师都非常不错,尤其佩服《法医物证学》老师,是个身材矮小的四川籍中年人,戴着眼镜,喜欢用各种手势来强调自己所说的内容。他讲课非常的精彩,他的课教室里总是坐得满满的。


可惜,后来他到美国进修DNA实验室检测去了,换了一个老师,贼没劲,逃课的就多了。我倒没有逃,只是经常走神,还趴在桌上打过瞌睡。现在想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观摩解剖尸体给自己大脑留下的恐怖印象,以及自己的狼狈样子。


那时侯尸体不好找,解剖课一推再推,终于轮到了,是一个在家中猝死的老头。听说要上解剖课,我心情特别的激动,也很紧张。


主讲老师先讲解了尸斑,听说那个死者是趴在地板上死的,尸斑分布在了脸部、颈部、胸腹部和大小腿前侧。


在死者右侧脸部恐怖的紫红色尸斑中,竟然有一小块是惨白的,好像在脸颊上长出了一只眼睛,上面还有一些隐暗花纹。


老师说这是因为死者这一侧脸压在地板上,这个部位因受压而不能形成尸斑,并且留下了地板的花纹。老师说,这种痕迹非常有法医物证价值,如果是凶杀案出现这种痕迹,不仅能据此判断凶杀现场环境,而且如果能找到花纹与之吻合的那块地板,就能确定案发的第一现场,从而确定犯罪嫌疑人。


接着老师讲解尸僵,他将尸体搬到两根长凳子上放着,后背搁在一根长凳子上,大腿搁在另一根长凳子上,那尸体头、屁股和小腿都是悬空的,居然并不下坠,整个人象一根硬木头似的挺在两根长凳子之间,这使我对尸僵有了一个非常强烈的感性认识。


接着,主讲老师拿起解剖专用手术刀,开始作Y型解剖,先从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到右肩峰,在弧形中点向下作切口,直至耻骨联合上方。


随着锋利的手术刀切过皮肤肌肉,象农民犁地土壤翻开一样,惨白的肌肉层翻向两边,尸体胸腹上出现了一个大大而怪异的Y字,切口惨白,一点血都没有。


切开表层肌肤后,老师用镊子夹住左侧Y型交汇处的切口皮肤,提起来,用手术刀熟练地将皮下组织与骨骼分离。随着手术刀的前后滑动,那尸体也在轻轻摆动,不喊痛,也不挣扎,无助地任由那手术刀在自己身上切割。


此刻,我只有一种感觉——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左边胸壁、腹壁的肌肤剥离之后,又接着进行上面的剥离。完成之后,将这一块三角形肌肉层翻上去盖在死者的脸上,接着进行右边的剥离。


三面的肌肤层都被剥离翻向外面之后,尸体变成了尸骨。看着残留在骨架上的黄白相间的肌肉组织和下面隐约可见的骨骼,我的胃也变得很不舒服。


接着,老师用手术刀从肋骨与肋软骨连接关节处下刀,将左右两边的肋骨切断,解开胸锁关节,然后提起胸骨,用刀剥离胸骨与纵隔障的联系,再剪断胸骨,暴露出胸腔,将那一大块骨骼象盖子一样揭开,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老师开始神情自如地讲解内脏情况,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实的人体内脏。印象最深的,就是胸腹内纵横交错的黄色板油和腹部那一大堆肠子,绕来绕去,鼓在那里。


接着,老师一只手抓住右肺,用刀从肺门切断两肺与气管的联系,并进行剥离,将右肺取了出来。如法炮制,又取出了左肺。这两块肺呈黑灰色,软软地耷拉在老师的手掌里,好难看。


我的胃变成了翻腾。瞟了一眼其他同学,也都哭丧着的脸。几个女同学已经跑出门去,开始哇哇大吐起来。


我没有掉头去看她们,再美的女孩子,呕吐的样子也会很难看的。


老师将肺称了重量之后放在了一个托盘器皿里。


然后,老师一只手抓住了死者的心脏,用力揪了起来,用刀从心底切断心脏与大血管的联系,这一次,终于有鲜血从大血管流了出来,但不多,象老太婆嘴角流下的稀饭米汤,不过是红色的。


将心脏同样称重之后,放在器皿里。


尸体的胸腔已经空了,接下来老师开始折腾腹部。


老师一边讲解,一边用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双手在死者的腹部里翻动,好像一个农妇在翻动坛子里的烂咸菜,恶臭扑鼻,又有女生败下阵去。


我记得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死者的胃,那是一个灰黑色鼓鼓囊囊的气囊,里面肯定已经充满了腐败气体,胃囊表面泛着一层怪异而阴森的白光。


肠子也因为充满腐败气体而变粗,占据了大半个腹腔空间,盖住了其他器官,所以,老师说要先摘除肠管。


老师向上翻转横结肠,将全部小肠推向右腹,暴露悬韧带,双重结扎空肠起始部,在其间切断小肠,向下分离肠管,至直肠上端结扎、切断,然后将花花绿绿的一大堆肠子划拉出腹腔,放进了一个大器皿里。


接着,老师给我们介绍肠管、脾、肝、胆囊、胃、胰、肾等等,介绍一个摘除一个,一一放在器皿里。说等一会要逐个进行解剖分析。


随着内脏器官的翻动摘除,尸体散发出的腐败气味非常的浓烈难闻,用恶臭根本不足以形容。一些男同学和女同学接受不了这种怪异恶臭的熏陶,跑出门去呕吐去了。


尸体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看着死者空空的胸腹腔,我竟然想起了亚马逊河土著人的独木舟。


这些怪异的想法很快就被老师新的解剖动作给打乱了。


老师用手术刀在死者颈部切了一个纵形切口,然后把刀从切口伸入下颌骨后方,从中间向左右两侧切割,将舌头与下颌骨分离,伸手指进入切口内,将舌头掏出下颌弓往下拉,然后用手术刀切断咽后壁的软组织,分离出舌、咽、喉和气管。


看着这些本来在口腔喉咙里的器官怪异地摊在器皿上,我记得当时我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压下了呕吐的冲动。我很想闭上眼睛不看,不过,在学校学习期间,尸体解剖可是非常难得一见的,可比书上看得直观得多,对自己将来的工作那是有莫大的帮助的。所以,我坚持住了。


这时候,又有女同学跑出去呕吐,一些男同学也抵抗不住,哇哇地唱着歌败下了阵去。


此时,能坚持不跑出去呕吐的女生我记得好像没有了(吐了又回来然后又去吐的倒有几个),男生倒还剩一小半,不过都和我一样,脸色蜡黄,面部器官都差不多挤在了一起。


接着,是开颅取脑。


老师说,在法医解剖时,如果怀疑死者是中毒而死或者死因不明,最好首先进行脑部解剖。因为有些毒药会使大脑生出一种特殊的气味,对确定中毒很有帮助,但假如先解剖腹部,那这种气味就会被别的气味掩盖过去。


死者的头发已经用推剪给剪光了,但剪得很粗糙,东一块西一块,跟狗啃的似的。不过,死人是不会在乎发型的,所以剪得不整齐也不会提意见。


老师先用手术刀从死者右耳上端绕过头顶到左耳切开头皮,然后像脱衣服一样,将前后两块头皮从正中向前后两边剥离,露出了白森森的颅骨。不过,骨膜上面残留着一些血丝。


看了给死人头颅脱衣服,又有几个男生终于忍不住也到外面唱哇哇歌去了。


老师用电锯锯开颅骨,撬开颅盖,剪开脑膜,露出了布满回形弧沟大脑,白花花的,就像平时吃火锅的猪脑,只不过,吃火锅的猪脑已经洗干净了,这人脑上面却满是血丝,红白相间。


我几乎制止不住呕吐的冲动,连忙用手掐住了脖子,还是不行,只好紧闭双眼,幻想着蓝天白云下拉着美媚的手在沙滩上漫步的情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老师已经将大脑取出来了。至于他是如何切断脑干与脊髓的连结取出大脑的,我都没看见。只是听见外面呕吐歌中又多了几重唱。


老师后来对摘取的组织器官逐一进行示范解剖,可能肠胃已经开始习惯了,虽然翻胃,却还能克制,实在克制不了的时候,就使出闭眼大法。


解剖课结束的时候,我是坚持到最后没有跑出去呕吐的少数几个强硬派之一,不过,这没有给我换来荣耀,反而被女生们视为怪物、说我冷血,还害得自己好几个月吃火锅都不香。


看来,好汉,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本文内容于 2007-9-22 16:40:30 被messiahship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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