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简字与书法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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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1简化是大势所趋   二十年前,我到纽约去拜见已退休的沙学浚教授,他是先师谭其骧先生在浙江大学时的同事,也是海外保钓(鱼岛)运动的学术重镇,所以那天他的谈话大多离不开保钓。后来不知怎样讲到了简体字,他却说:“共产党做的很多事我都赞成,就是用简体字我不赞成。”当我说到繁体字时,他马上纠正:“什么繁体字,应该叫正体字。”我不便与他争论,只能说了句笑话:“要是用简体字就是共产党,那一千多年前就有共产党了,東字不是早就有东的写法了吗?”这显然是一种政治偏见,但出现在当时毫不奇怪。两岸敌意未消,往往往对方做

11简化是大势所趋


二十年前,我到纽约去拜见已退休的沙学浚教授,他是先师谭其骧先生在浙江大学时的同事,也是海外保钓(鱼岛)运动的学术重镇,所以那天他的谈话大多离不开保钓。后来不知怎样讲到了简体字,他却说:“共产党做的很多事我都赞成,就是用简体字我不赞成。”当我说到繁体字时,他马上纠正:“什么繁体字,应该叫正体字。”我不便与他争论,只能说了句笑话:“要是用简体字就是共产党,那一千多年前就有共产党了,東字不是早就有东的写法了吗?”这显然是一种政治偏见,但出现在当时毫不奇怪。两岸敌意未消,往往往对方做法乱戴政治帽子,我遇到的台湾学者就不敢将大陆出版物带回台湾,因为上面印有简体字。其实,简体字根本不是中国大陆或共产党的专利,而是中国文字发展过程中的自然产物。


人情趋简,这是不可抗拒的规律,古今中外莫不如此。中国的文字从篆书变化到隶书、楷书,就是一个不断简化的过程,从个别字、少数字的简化,到一批部首或文字有规律性的简化,最终形成一种新的字体,然后又不断简化。从古代留下的金石和印刷文字中都可以找到由当时文字简化形成的“俗字”,书写文字中就更多了。就是在将简体字等同于“共党”时代的台湾,不少人已将“臺灣”写成“台湾”了。英语中的LABOUR被美国人拼成LABOR,英语中的缩写早已编成辞典,并且随时在扩大,不是趋简是什么?


所以,50年实行简体字,并且由政府立法,颁布实施,只是中国文字发展史上一次集中的简化,是将流传已久的“俗字”合法化、规范化,使民间一些不同的简化法得到统一。事实证明,简体字已经为绝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改革开放以来,已为越来越多的港台同胞和海外华人所接受,也已被多数外国和国际组织所采纳。


当然,已经公布并采用多年的简体字并非十全十美,其中最受诟病的一点是将原来不同的字简化成了同一个字,或采用了原来就存在的另一个字,如幹、乾都简化为干,鬪与斗成了一个字,穀简化为谷后与山谷的谷难以区别。有的字本来就在使用,但被采用为简体字后,就与被简化的字混淆起来。如後简化为后,与皇后之后成了一个字。特别是要将简体字还原为繁体字时,除了查到原文外,简直无法可想。记得我们在为出版社改定繁体字片《中国历史地图集》时,面对“谷水”、“谷城”、“谷阳”之类地名时,真不知道该不该改成穀。不过话说回来,一字多义,一字多形,多字一形的现象早已存在,由此产生的错误也屡见不鲜,不能都怪简体字的推行。至于异体字的归并和某些简体字不够美观,是可以通过不断修改,逐步完善的。


电脑文字处理日益普及后,有人又提出了新的理由:反正是在屏幕上显示,或由机器打印,再使用繁体字不会增加书写的麻烦。且不说电脑尚未普及到人人都用,或无时无刻不具备的程度,就算全部用屏幕或打印机,也得考虑繁体字较简体字多用墨粉、多占空间的弱点。有的字笔划实在太多,使用小号字时根据无法区分,简化一下,何乐而不为?


推行简体字后,多数人不识繁体字了,会不会影响传统文化的传承呢?不能说一点没有影响,但并不像有些人形象的那么严重,并且不难消除。其实,就是不推行简化字,多数人也不会去认那些冷僻字和难字。隶书、楷书推行后,能识篆书的人少了,但篆书并未绝迹。何况简体字对应的繁体字不过几百个,其中一部分猜都猜得出来,要学会辨认并不难,只要稍加留意,识繁用简,或繁简兼用是完全做得到的。


至于因不识繁体字而闹出笑话,多数是由于文化素质太低或责任性不强,并非仅仅因为只识简体字。邓广铭先生讲过一个笑话,有人到北大图书馆借《汉书》,管理员说没有,因为他不知道《漢書》就是《汉书》,所以找不到。试想,如果此人对业务稍加注意,或者问一下旁人,难道会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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