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弟兄 第十八章 创建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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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3520/[/size][/URL] 四月二十五日清晨,曾孝长和潘大江从屋后来到黄茅岭村的后山,只见国军在乡亲们家里出出进进,乡亲们却惊慌地躲在一旁。潘大江气愤地:“这些该死的国军,日本鬼子还没来,乡亲们却被他们整惨了,只要他们住过的村子,一只鸡也别想留下。” “潘大哥,你来过这里吗?知道那两家红军家属的情况吗?” “我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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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五日清晨,曾孝长和潘大江从屋后来到黄茅岭村的后山,只见国军在乡亲们家里出出进进,乡亲们却惊慌地躲在一旁。潘大江气愤地:“这些该死的国军,日本鬼子还没来,乡亲们却被他们整惨了,只要他们住过的村子,一只鸡也别想留下。”

“潘大哥,你来过这里吗?知道那两家红军家属的情况吗?”

“我没来过,叔公前几年每次回来都要顺便送点钱来,我听说那两家的三个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只是叔公这两年年纪大了,腿脚不放便,一年也就只来两三回了。”

曾孝长点点头,两人翻过山才走上石板道,一路走去,只见大小集镇和村庄里都有难民在乞讨,他们脸上流露出的是痛苦、失望和迷茫,让人顿感心酸。快到县城时,看到国军在一些小山岭上驻防,士兵们都懒洋洋坐在战壕前东一堆西一堆地打牌聊天。走进县城,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旁坐满了难民,一些善良的人们在施舍着粥水,但人多粥少,他们无奈地叫喊着:“今天没有了,明天再来吧。”店铺几乎都是关门大吉,还妓院和赌场门口却照样热闹非凡,有钱人和国军官兵逍遥地出入。潘大江领着曾孝长来到自己的杂货铺,房子临街一面已全部改成了活动的门板,一排柜子上和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用稻草绳捆扎的碗筷、杯子等生活用品。他从卧室里搬出一袋米,说是前一段时间抢购了四袋,昨天背回去一袋,另两袋叔公和秀兰煮成米粥施舍给了难民,这一袋等会也背回去。曾孝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十二点了,便说道:“潘大哥,我出去一下。”

潘大江急忙地:“去哪?城里乱得很,我跟你去。”

曾孝长严厉地:“别跟着我,这是纪律,必须坚决执行。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他出门来到码头,过去热闹繁忙的码头如今已是冷冷清清,只有一些小贩在向上下码头的过往行人叫卖小吃和香烟。沿着长长的江堤来到城北,一座古老的七层砖石宝塔屹立在江边,在阳光的拂照下却象一名威武的披甲武士,镇守着波涛汹涌的资江。他走到宝塔下注视着江堤上来往的行人,只见一位穿着白衣青裤的年轻女子正从江堤的北端迎面慢步走来,手上拿着一根长着嫩叶的小树枝,好象在观赏风景,这是接头人,她的衣着和手上的树枝都是接头的安全信号。当他准备按规定弯腰摘一根青草时,女子的脸正朝这边望过来,这是一张似乎曾经熟悉的面孔。他一下子犹豫了,装着没事的样子快步从女子的身边走过,真的是她——胡碧云小姐,这位让自己曾经心跳过、让赵兴哥又爱又伤心过的女孩,如今却是与自己单线联络的地下党员。她什么时候加入了党组织,又怎么回到了新化?他放慢脚步,然后又转过身来,时间不多了,胡小姐也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如她再次经过自己身旁时,就不能对接头暗语了。他弯腰摘了一根青草,微笑着迎上前:“胡小姐,您好!还认得我吗?”

胡小姐盯着曾孝长看了好一阵才惊喜地:“你、你是曾少爷,多年不见,你变了,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了。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

曾孝长扭身面对着江面,轻轻地:“江上的风很大。”

胡小姐的表情立即恢复了平静,也轻轻地:“不,是岸上的风大。”

“风从江上吹来,自然是江上的风大。”

“不,风从江上走,却从岸上过。”

“岸上的人喜欢风,江上的船却无风飘动。”

“不,飘动船的是水,岸上的人当然喜欢风。”

曾孝长开心地:“胡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胡小姐笑着慢步往前走着:“是啊,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曾孝长并排同她走着:“我也一样。”

“这是我得到家里的通知后第三次来这里,你们终于到了,不然就糟了。”

“是不是情况非常严重?”

“是的,这一个月来,鬼子发动了湘西会战,分兵多路企图攻占具有战略意义的芷江机场,切断国军和美国援华‘飞虎队’的军需供给线,打通进入西南地区的通道,然后攻占陪都重庆。国民党已调动大批国军在宝庆地区的雪峰山地带全线进行阻击,战斗打得很惨烈,鬼子和国军都把这次会战当做生死之战,蒋介石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命令国军不惜一切也要阻止鬼子进入芷江。今天早上家里人从宝庆传来消息,鬼子已做好攻占新化县城、从侧面进攻芷江的计划,这两天就会到达新化。”

“如果新化被敌人占领,我们今后怎么见面?家里有什么指示?”

“根据鬼子就要来新化的情况,再加上宝庆地区到处都是国军,省委要求你们先保存后发展,等这次危机过去以后再行动。同时强调,你们从老家来,是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优秀军事干部,是一个独立的组织,不受地方组织领导,没有重要的情况也不需请示,由你们自行决定。我同你见面后也要立刻转移,寻找新的隐蔽点,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要暂时中断,五月三十号,我会在三十里外的化溪镇码头上等你,要是那里也被鬼子占领,地点就改在六十里外偏僻的沙塘湾码头,联系方式一切照旧。所以,你从哪里来,也必须立刻回到哪里去。”

“我懂了。有平江的消息吗?”

“很不好,鬼子在的时候,国军不去打,现在我们的人去了,国民党却调集部队去围攻。王震同志已经率领部队撤离了平江县城,他让省委转告你们,在目前鬼子和国军都在宝庆地区交战的情况下,暂时不要组织人员进山,免得遭到他们的双重攻击。此次鬼子进攻新化,你们也没有任何准备,不要盲目行动,同时强调,军事上的一切事宜由你们自行处理。”

“明白了。既然已经回来,鬼子又要攻占新化,我想多少也要有点准备,所以下午还想在城里办点事,可能不会马上走。”

“这样很危险,但家里规定我不能过问你们的具体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我会小心的。”

“我能问一下,你哥哥还好吗?”

“他很好,和我嫂子在医院工作。”

“我刚才看到你才明白,你们那时候就应该是家里人了。”

“是的,我们是重伤员,不得已才留下来。”

“我错怪你哥哥了,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七七事变后我才接触家里人,他后来成了我的丈夫,前年在长沙被捕,被国民党秘密杀害了,家里才派我回新化工作。”

曾孝长扭头瞅着这位过去天真活泼的姑娘,脸庞虽然同样漂亮迷人,但神情却是无比的沉着和坚毅,她们这些在敌后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肩上所担负的责任和身上所承担的风险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值得尊敬和敬佩。

胡小姐瞧着他笑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曾孝长:“你变了,让我敬佩。”

“你们才是我敬仰的人,开始我很担心,从老家来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如何能独立开展工作,没想到会是你。现在我放心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一年多新化发生的铲奸除匪的事,应该都是你们兄弟俩干的,对不对?”

“那些事情你们也了解?”

“当时由于革命处于低潮,新化没有党的组织,七七事变后才派人来开展工作,根据群众反映,除掉警察局长和铲除杀害红军家属的告密者,及后来消灭土匪,应该不是个人行为,是有组织的铲奸除恶,肯定是红军留下的人做的,但没人知道是谁。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这个谜团将永远无法解开,这也证明当时你们不是孤军奋战,身边肯定有帮助你们的人。这次你回来,我们过去有些无法做到的事情,会在你身上迎刃而解。八年了,你变得成熟了很多,但在国统区工作,很多危险难以预测,加上你又在县城待过一年多,很多人都认识你,虽然不仔细看不会被人认出来,可毕竟存在一定的风险,特别是有一个人你要注意,要是他看到你,一眼定会认出你来。”

“谁?谁对我这么熟悉。”

“曾经在你们药铺里出进的黄军医,他现在是国军少校军医,妻子也是一名国军护士,他们夫妻去年随国军大部队撤退回了新化,我们在街上遇到过几次,他不知是真的已经认不出我,还是装着不认识,没有同我打过招呼。我因工作关系也只能装着不认识他,后来我了解,他前几年去了长沙,在鬼子的轰炸中炸伤了右腿,变成了瘸子,他的存在对你们是个威胁,今后不管在哪,只要有国军的地方,你都要千万小心,最好不要同他碰面。”

“他到是的确能一眼就认出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尽量不同他碰面,他对我的了解也仅限于是药铺的少掌柜,就算遇上了我也会应付。”

“如果实在有麻烦,你告诉我,我会让组织上采取措施。”

“不用,要是他对我不利,我会派人解决。”

“好,你自己看着办。时间快到了,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我们需要宝庆地区的地图,这对我们的发展非常重要。”

“我知道了。再见!”胡小姐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曾孝长也迅速转身走回码头,回到杂货铺门前,警惕地观察了一下,潘大江焦急地等在店内,见他进来便赶紧关门。曾孝长轻声地:“潘大哥,过去同我们一起除奸打土匪的人,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那些事没人说出去,我们在一起时常提到你和赵医生。”

“他们知道我们是红军吗?”

“不知道,都说你们兄弟俩是好汉,有人也怀疑地问过我,你们是不是红军,我让他们别乱猜,还说你哥是大少爷,怎么会是红军。”

“有没有人愿意出去干的?我的意思是今后不能再回家。”

“我没问过,不过他们都说过,要是红军回来了,他们愿意命都不要了,也要跟着红军走,说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被官府欺负,不如跟着红军出去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这样就好,你马上去联系这些人,绝对要非常可靠,一个一个人地问,但不要说是红军回来了,就说是鬼子马上要来新化,有人想拉起队伍同鬼子干一场,要是他们不怕死,你就让他们把家人赶紧安排去乡下躲一躲,然后带着他们出城,我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等你们。你手上不是有银元嘛,愿意出来的,每家留四块银元,记住了吗?”

潘大江兴奋地:“记住了,我马上去找他们。”

曾孝长让潘大江打开门,乘没人注意时出了店铺,街上的难民们都在惊慌地说着鬼子要来的事,一些难民已经成群结队地开始往城外逃了。他赶到城外二十里的地方,瞧了瞧不远处有着茂密树林的小山,在小溪边洗了一下脸,坐在溪旁望着县城的方向,并不时地看着怀表。下午四点多钟,终于看到潘大江扛着米袋快步走来,他起身摆了下头,大步向山上走去,走进树林望着潘大江将陆续到来的十二个年青人召集到一起,领着他们向山上跑来。他们跑进树林,瞧着微笑地站在那的曾孝长愣住了。潘大江放下米袋:“大家还认得他吗?”

曾孝长看着大家茫然的表情,笑道:“怎么,八年不见,就把我忘了?”他们仔细地瞧了一阵,才惊喜地叫着“曾少爷!”围了上来。他笑着同大家握手,然后严肃地:“该说的潘大哥都跟你们说了,我不哆嗦。我只想再问一句,你们真的怕不怕死?”

十二个人齐声地:“不怕。”

“好!我要强调的是,我们是自发组织起来打击日本侵略者的,从今往后就是一个有纪律的组织,不仅要做到不怕死,更重要的是要做到不怕苦。你们可能奇怪,我死都不怕还怕苦吗?不,死很容易,我现在去打鬼子,可能马上就会死,死了我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但吃苦不同,如果没有饭吃,又不能去抢老百姓,天天只能吃野菜,睡山上,天当被,地当床,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也能坚持,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能坚持住吗?”

大家相互瞅着,这个问题是不好回答。潘大江豪气地:“曾少爷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不,我从来就不是少爷,和你们一样是穷苦人。从今天起,我们是兄弟,是抗日救国的同志,同吃同睡同战斗。而且我们要有严密的组织纪律,大家记住:一,一切行动服从指挥,没有命令不许单独行动;二,对老百姓要如同对待自己的父母,不准拿他们的一针一线;三,保守秘密,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妻儿都不能说出我们的事情;四,只能在得到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回去看望家人。所以,请大家想明白,想清楚,如果不能遵守这些纪律,或者吃不了苦,现在你还可以回家,我不会怪你们,只要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行。潘大哥,我俩走,让弟兄们自己讨论一下,不愿意留下的马上可以走,不需要告诉我们。”曾孝长拉着潘大江走进树林深处,小声地问着这些人八年来的情况,得知都很忠诚老实时就放心了。

几分钟后,十二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一名年长的说道:“曾兄弟,就凭你过去带我们做过的那几件事,对穷人又好,特别是第二条纪律,对老百姓要如同对待自己的父母,不拿他们的一针一线,我们就相信你,再苦只要是对穷人好,我们就是饿死也跟着你干。但九年来有一个问题一直没弄明白,你如果真当我们是兄弟,就请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曾孝长微笑地:“好!就凭这些话,我相信你们会为了穷人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我是红军,就是现在的八路军。”

十二个人是又惊又喜,围上来拉着曾孝长的手七嘴八舌地:“你真的是红军,我们早就怀疑了。”“杀警察局长肯定是你们兄弟俩干的,可潘大哥一直说不知道。”“赵医生也肯定是红军,他现在在哪?”“曾兄弟,那时候红军已经走了,你们兄弟俩怎么留在了新化?”

潘大江:“曾兄弟和赵医生是好汉,是大英雄,他俩是受了重伤才留下来的,你们看看他身上的伤。”他揭起曾孝长的衣服,瞧见胸膛上的两个大伤疤和几处小伤疤,惊异地:“我的妈呀,这几年你身上又增加了这么多伤疤。我的天啊,你恐怕死了几次了。”

大家瞅着曾孝长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疤惊呆了。

曾孝长:“我身上的伤有二十几处,十几处是国民党给的,其它的都是日本鬼子给的,几次都是死里逃生。当年我和赵医生是不得已才留在新化,那年大家送我们去上海,其实是部队派人来接我们回家。这八年来,我们八路军,也就是当年的红军,天天在消灭鬼子,打了好多的大胜仗。这些事,晚上再说给你们听,鬼子这两天就要来新化了,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准备同鬼子好好的干一场,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那就跟我走吧。”

“好!”大家兴奋地跟着曾孝长跑下山,往天龙山走去,只见沿途大小的集镇和村庄里,老乡们已经在做逃亡的准备,瞧着老乡们悲苦的神情,大家的心也顿时变得非常的沉重。曾孝长领着大家绕过黄茅岭,翻过山岭来到屋后的竹林,此时天已经黑了。潘大江吃惊地:“孝长,你、你难道要把他们、我们都带回家?”

曾孝长:“是的,我相信大家就如同相信我自己。潘大哥,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先回家说一下,等天完全黑了再将大家接回去。来,把米袋给我。”他扛着米袋大步往家里走去,潘大江流下了热泪:“他对我们没有半点疑心,称得上是肝胆相照。他带我们回家,就等于是把全家七口人的性命交到了我们手上,要是被国民党知道,他们全家都会死。”

大家相互庄重地瞅着,没有言语,只有敬佩,一齐将右手食指放入嘴中咬破,抓起潘大江的手,把一滴滴鲜血滴在他的手心里,他也咬破自己的手指,十三个人的血溶合在了一起,十三只手又把混在一起的鲜血抹在自己的脸上,共同发誓:“如泄露半句,天诛地灭。”

屋里,王小虎不安地在来回走着,叔公、母亲和秀兰也是焦虑地不知咋办。邹家全急得:“我哥是怎么啦,天都黑了,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小虎哥,要不我去路上接他?”

王小虎摆摆手:“孝长哥在城里待了一年多,情况熟悉的很,他不会出事,就是有事潘大江也会回来的,我猜他们俩肯定是去找码头工人了。”

叔公:“对,码头工人都知道他,说起他和赵医生就敬佩得很,他不会出事的。”

小黑在门外吼叫了几声就停了,孝勇推开门进来:“我哥回来了,我哥回来了。”

曾孝长笑着跨进门:“大家是不是等急了。”

王小虎:“你还知道大家等急了,出去就是一天,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曾孝长放下米袋:“我的政委同志,你批评的对,我虚心接受。”

邹家全:“哥,有事也得回来说一声,今后再这样,不许你再单独行动。”

“好好好!我接受你们的批评,现在马上汇报。孝勇,去外面看着,让小黑不要叫。”曾孝长拉着两人走进后院,小声地汇报同胡小姐接头的情况,及因鬼子发动湘西会战、马上就要攻占新化,与地下党的联系时间和接头地点也进行了变动的事项,最后传达了省委和王震同志要求三人先保存后发展,独立自主、灵活机动地处理一切事宜的指示。

王小虎:“孝长哥,我们南下支队是不是遇到了困难,不然王震同志不会有这样的指示。”

曾孝长:“是的,国军对南下支队进行了围攻,王震同志已经率领部队撤离了平江县城。”

邹家全气得:“国民党王八蛋,这么多鬼子不去打,偏偏要跟我们作对。”

王小虎:“看来我们要做好独立在敌后坚持长期地下斗争的准备,这对我们三人是个严峻的考验。鬼子这两天就要来了,国民党军肯定顶不住,如果新化被鬼子占领,就是再困难再危险,我们必须迅速拉起队伍,进行机动灵活的游击战,绝不能让鬼子有好日子过。”

邹家全:“对!可我们刚回来,情况还不熟悉,一下子到哪去找人?”

曾孝长笑了:“我的政委,副大队长同志,看来我们想到一块了,有件事情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能又批评我无组织无纪律。”

王小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邹家全:“哥,你别逗我们了,快说吧。”

曾孝长:“包括潘大江,我带回来十三个人,他们就在屋后山上,等着我去接。”

王小虎:“啊?你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议一下,全带到家里来了,他们都可靠吗?”

曾孝长:“潘大江你们已经了解,其他十二个人,都参加过我和赵兴哥组织的铲恶除奸和打土匪的行动,九年了,他们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没有透露一个字,他们绝对可靠。路上我已经表明了身份,他们同意服从我们的领导,就是死也要跟着我们干。”

邹家全:“好。哥,他们过去都敢帮你和赵兴哥,我相信他们都是些顶天立地的汉子。其实你这么晚才回来,我和小虎哥已经猜到你是去找码头工人了,没想到我们才回来两天,就能拉起队伍,又可以面对面地同鬼子干了。”

王小虎:“孝长哥,八年前你和赵医生本就想拉起一支游击队,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曾孝长:“是啊,当年多亏有这些码头工人的帮助,我们才能生存下来。小虎,家全,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山上久等,要赶紧把他们接回家才行,这两天鬼子就要来了,我们今晚必须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讲清楚我们共产党八路军的纪律,还要教会他们使用武器,不然就算拉起队伍也不能同鬼子战斗。”

王小虎:“好,你去接他们。”

邹家全:“对了,哥,既然省委和王震首长让我们自己处理一切事宜,那小虎哥和秀兰结婚的事就不要请示了,我们自己决定就行?”

曾孝长笑着点头:“对,小虎和秀兰随时可以结婚。”

王小虎严肃地:“家全,现在是在说正事,少扯些个人问题。”

邹家全:“小虎哥,呸。妹夫,你不能再叫我家全,得叫哥,不然我不理你。”

王小虎羞笑着压得喉咙:“你这么想让我叫你哥哥,我就叫一声好了,小哥哥。”

邹家全嬉笑着耸了一下肩:“哎哟,听起来不舒服,好别扭,我还是叫你小虎哥吧,习惯了,改不了,让你占点便宜算了。”

曾孝长好笑地:“你们俩呀,还真不知道是谁大谁小,快走吧。”他进屋对母亲说道:“妈,我带回来十三个人,你赶紧和秀兰多做些饭,我现在就去山上接他们。”他跑了出去,邹家全开心地:“姑妈,小虎哥和秀兰结婚的事已经成了。秀兰,你就准备好当新娘子吧。”

秀兰羞得赶忙拉着母亲进了灶屋,王小虎和邹家全走到门外望着屋后竹林,孝勇抱着小黑小声叮咛让它别叫。潘大江快步走来,王小虎低声让他去后院,叔公站在门旁,注视着一个接一个跑进屋的码头工人,他们瞧着叔公一愣,忙低声打着招呼,然后被潘大江引进了后院。叔公注意到了大家脸上的血痕,当最后一名工人去了后院后,他轻声对进屋的三兄弟说道:“你们看到他们脸上的血没有,他们这是发了血誓,是最重的誓言。”三人点头后也去了后院。孝勇抱着小黑坐在门前,警戒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叔公关上了门。

山洞内,潘大江点燃灯,工人们既紧张又兴奋。三兄弟下来,曾孝长将王小虎和邹家全做了介绍,大家顿感敬佩。两人立正向大家敬了个军礼,大家一愣,自然而然地赶紧挺了下胸膛,而且都认出了王小虎,喜得叫道:“你就是那个接曾少爷和赵医生的人。”

这一夜,潘大江十三人围坐在三兄弟身旁,静静地听三人讲述红军浴血奋战的历史和要严格遵守的纪律,他们为红军战士在艰苦的环境下舍生忘死的精神感到崇敬和落泪,为八路军在抗日斗争中奋勇当先、不怕流血牺牲的事迹感到激动和鼓舞,为国民党不顾老百姓死活、千方百计想消灭共产党的可耻行为感到愤恨。最后纷纷表示:一定服从指挥、遵守纪律、严守秘密、不怕牺牲、不怕困难,誓死同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斗争到底。最后,大家一致同意队伍的名称叫“抗日救国队”,由曾孝长任队长,王小虎为政委,邹家全为副队长。

第二天清晨,大家就兴奋地提着枪爬出洞,王小虎用木炭在院墙上画了一个小黑圈,三人就在后院静静地教大家练瞄准。母亲和秀兰为大家做饭菜,叔公在屋外坪里警戒。孝勇去山上砍了一担柴火回来,走到曾孝长跟前:“哥,鬼子这两天真的要来吗?”

曾孝长:“当然是真的。”

孝勇:“那国军在黄茅岭和鬼子打起来,下面村子的老百姓不就遭殃了。”

曾孝长:“你这到提醒了我,小虎,家全,我们得去通知黄茅岭村的乡亲们转移才行。”

孝勇赶紧地:“哥,我去通知黄茅岭村的乡亲们转移,那里我熟。”

王小虎:“黄茅岭村有国民党军,孝勇去是比较安全一些。但你要注意,千万别跟国民党兵争吵,不然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快去快回,别让我们在家里担心。”

孝勇:“我知道,那我去了。”他拔腿就跑了出去。

邹家全深情地:“哥,小虎哥,十年了,黄茅岭村的乡亲们不知怎么样了,不知他们是否还认识我们,特别是那两家红军军属,我真想去看看他们。”

曾孝长:“现在情况不明,要是被乡亲们认出反而不好,等我们稳定下来再去吧。”

叔公走进来:“孝长,你们让孝勇去通知黄茅岭村的乡亲们转移,这事怎么不让我去,我正好去看看那两家人。”

邹家全:“叔公,我们正在说这事,那两家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记得那两个男孩子一个叫志德、一个叫志强,女孩子叫啥来着?”

叔公:“女孩子叫小英,多亏菩萨保佑,他们两家总算熬过来了,三个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只是我这两年腿脚不方便,今年还是过年时去看过他们。你们放心,全村的乡亲们对他们也很好,经常救济他们,不然他们撑不到今天。你们忙,我还是在外面守着。”他走了出去。

曾孝长三人放心地笑了,急忙检查潘大江他们的瞄准。


黄茅岭下的山道上,难民们拖儿带女、扶老携幼,如同惊弓之鸟般地从国军阵地前穿过,国民党兵们一堆堆地坐在阵地上,一名老兵冲难民们问道:“你们看到鬼子没有?”

一老人:“我们要是看到了鬼子,就跑不出来了。长官,你们一定要守住呀,不然我们老百姓跑都没地方跑了。”他和难民们流着泪继续向前走去……

老兵:“妈的,当官的在城里喝酒吃肉抱女人,却要我们在这守着哪都不许去。”

年轻兵:“班长,听长官说,鬼子这两天不会来,是不是真的?”

老兵:“谁他妈知道,长官们的话信不得,在宝庆时,他们嘴里喊着‘弟兄们,给我顶住,一定不能让鬼子进城。’可后来却扔下我们就跑,要不是我们也跟着跑,头上吃饭的家伙早就送给日本人了。”

年轻兵:“那要是鬼子真的来了新化,我们怎么办?”

老兵:“小兄弟,到时机灵点,眼睛瞧着长官,他跑我们也跑。”

黄茅岭村内,乡亲们已经开始挑着东西逃难,孝勇气呼呼地跑来,奔到村旁的一间茅草屋前喊道:“大婶,志强。”

“孝勇,你来了。”大婶穿着补满补丁的衣服和十九岁的志强,及二十二岁的小英从屋里出来,志强拉着孝勇的手高兴地:“孝勇,你好久没来了,快进屋坐。”

孝勇笑道:“不进屋了,我是来找你们有事的。小英姐,你回来了,姐夫的病好了吗?”

志强急忙小声地:“我姐夫死了,她婆婆也走了。”

孝勇瞧着低头流泪的小英和她头发上扎着的白头绳,苦涩地:“哎,小英姐的命真苦。大婶,小英姐,志强,鬼子就要来了,你们怎么还不走,东西准备好了吗?”

志强:“早就准备好了,可我们没地方去呀。我妈和二婶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山上躲躲。”

孝勇:“怎么没地方去?两年前我就带你和志德去过一个山洞,那里不是最好的地方。”

志强恍然大悟地:“对呀,那个山洞住我们两家人足够了。”

“赶紧准备一下,马上跟我走,我去把二婶和志德叫来。”孝勇拔腿往村里跑,直接就冲进了一间茅草房,冲着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母子俩叫道:“二婶,志德,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走。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二十岁的志德焦虑地:“我们和大婶家都没地方去呀,说好明天一起去山上躲藏的。”

孝勇没好气地:“明天、明天,明天鬼子就来了,现在就跟我走。”

二婶着急地:“孝勇,你要带我们去哪?”

孝勇:“去山上。志德,你和志强怎么都这么笨,两年前我不是带你们去过一个地方吗,快走呀。”他扛起一床破烂的棉被就走,志德猛地一拍脑壳:“我怎么把那个山洞忘记了。妈,快走。”他挑起装着红薯和吃用东西的箩筐,二婶抱起另一床被褥,出来关上门,随着孝勇匆匆来到大婶家屋外,志强挑着箩筐和抱着破烂棉被的妈妈、姐姐已等在那了。孝勇领着两家人走上山道,来到岔路口,他把棉被放在志德的箩筐上:“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志德,志强,那个山洞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可能也没有时间去山上看你们,你们也一定不能到家里来找我,知道嘛,否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他沿着小道向山下跑去……

小英:“妈,我总觉得孝勇很怪,做什么事都是神神秘秘的。”

志强:“姐姐,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我们家不是也有事没告诉他,你就别怪他了。”

志德:“我和志强认识他都两年了,好几次经过他家,他都从来没有叫我们去家里坐过。妈,伯母,我们走吧。”他走进竹林,向山里走去。

大婶:“志强,你俩还记得那个山洞吗?”

志强:“记得,两年前我们在山上砍柴遇上孝勇时,就跟着他在山上打了一个上午的猎,没想下起了大雨,他就带我们到那个山洞躲雨,当听说我们的爹都是被国民党杀了时,他陪着我们哭了好久,从此我们三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二婶:“孝勇这孩子心地善良,对我们两家很同情,这两年时常送些猎物来,只是这些事不知他家里人知道不知道?”

大婶:“可能不知道,这孩子嘴巴特别紧,家里的事问他都不说,我们家的事他也从来不问。弟妹,你注意到没有,他的长相我越看越像一个人。”

二婶:“嫂子,十年了,那三个小兄弟给我们的印象太深了。孝勇第一次来我们家时,我都一下子愣住了,看到他我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她哭了。

大婶也流着泪:“我也是一样。”

小英:“妈,二婶,别说了。”她们三姐弟也流下了泪。

志强抹了一下泪:“妈,哥哥他们会回来吗?”

大婶坚定地:“他们会回来的。”

二婶坚强地:“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两家人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之中……


夜,后院山洞里,曾孝长三人在教战士们往枪膛里压子弹,潘大江就笑着把秀兰等了王小虎八年的事说了出来,要不是曾孝长三人赶紧提醒,逗得大家差点大笑起来。王小虎大方地:“秀兰等了我八年,这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说心里话,不知道秀兰是在等我时,心里也没想什么,现在知道了,好象才一下子意识到她真的好可爱。我和秀兰也说好了,要是情况许可,就简单地举行一个婚礼,不能让她白等我八年,结婚和打鬼子两不误。”

邹家全:“小虎哥,这次回来,没想到你会成为我妹夫,只是小虎哥我叫了十年,要改口都改不了。要是我也讨了媳妇,她管我妹妹叫什么?”

王小虎:“是不好叫,你叫我哥,秀兰又叫你哥,虽然你只比秀兰大一个月,但毕竟你还是哥哥,要是你也结了婚,你媳妇和秀兰到底谁是嫂子?”

曾孝长:“真是俩个傻弟弟,你俩叫你俩的,她俩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管这么多干什么?”

“哈哈哈!”潘大江他们乐了。这时,孝勇在洞口喊道:“哥,山上来了好多人,听声音都是来避难的,老老少少都有。”

“我去看看。”曾孝长急忙爬出洞,跑到屋外坪里,母亲她们也都出来了,只见山上无数支火把在山间移动,老人的咳嗽声和小孩的哭啼声,大人的叫喊声阵阵传来。曾孝长马上说道:“妈,叔公,鬼子肯定已经来了,我们必须马上走。”他迅速跑回屋,下到洞中:“小虎,家全,逃难的人都往这边来了,我们必须马上从后面进山,不然无法出去。”

“走!”王小虎三人立刻将手枪插在腰上,潘大江十三人提着枪随三人爬出洞,跑出屋,邹家全领着大家迅速从屋后进了山。孝勇急忙地:“哥,我跟你们走。”

曾孝长拍着他的肩:“弟弟,听话,家里要靠你照顾,把吃用的东西都放到洞里去,情况紧急时,赶紧带着妈妈他们躲到洞里去。”

王小虎:“叔公,妈,秀兰,如果鬼子来了,就什么都别管了,马上进山洞躲藏起来,这个山洞很隐秘,不会被发现。”

母亲催促道:“快走吧,我们知道怎么做。”

王小虎朝关注地瞧着自己的秀兰点了下头,随曾孝长追上邹家全他们后,大家快步朝山顶跑去。好多的难民举着火把往山林里走来,看到战士们提枪跑来时慌忙让路,他们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加快脚步向山顶冲去,跑上山顶望着黄茅岭方向,只见前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枪声阵阵传来。只见国军阵地上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的叫喊声传来:“鬼子来了,长官们在城里还没回来,我们怎么办?”“弟兄们,鬼子来了,当官的一个都没回来,我们别在这里送死了,快撤到城里去。”“快跑,鬼子来了。”他们还真的扔下阵地向县城方向逃跑了……

邹家全怒骂道:“这帮王八蛋,这么好的阻击阵地就这样白白丢掉了。”

潘大江咬着牙:“妈的,怪不得小鬼子敢侵略中国,原来国军就是这样打仗的。”

曾孝长严肃地:“同志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十六个人就要同鬼子战斗了,今后将生活在山岭之中对鬼子展开游击战,天是我们的被,地是我们的床,野菜和野果将是我们的食粮,大家有这个心里准备没有?”

战士们齐声道:“有!”

潘大江:“队长,听了你们红军的故事,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只是枪还少了,十六个人才十一支枪,而且你和副队长一人就占了两支,能不能……”

王小虎:“潘大哥,队长两人的枪可不能给你们,他俩是双枪将,已经习惯使用双枪,你们要是看到他俩左右开弓打鬼子的英姿,就知道了。听,鬼子开炮了。”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在黄茅岭上爆炸,接着激烈的枪声响起,三人赶紧让大家卧倒,只见一小队鬼子冲上来四面开火,子弹打得战士们头上的树叶纷纷掉落,眼瞧见鬼子们冲进了黄茅岭村,对着每间房子开枪,然后点燃了全村的房子。邹家全急得:“哥,我们怎么办?”

曾孝长:“我们不能开枪,四周山上至少有上万难民,要是把鬼子引进了山,就麻烦了。”

王小虎:“快看,鬼子大队人马上来了。”

黄茅岭上,一大队鬼子扛着机枪和山炮出现在了山道上,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被鬼子押着走在前面。鬼子上野司令官和几名鬼子军官骑马登上黄茅岭,扫视着四周险峻的山势,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招手让两名鬼子押着中年人过来,用中文问道:“这是不是黄茅岭?”

中年人:“是的。”

上野欣喜地:“中国军队太无能了,多好的防御阵地,我们皇军却不费一兵一卒就上来了。哈哈哈!”他身旁的军官们也都开心地笑了。然后他指着前方火光照耀下的岔路口:“新化县城离这还有多远?下面哪条路是通往县城?”

中年人:“县城离这还有四十里,左边那条路通往县城。”

上野威严地:“命令,天亮前攻下新化县城,出发。”

“是!”鬼子军官们立正高声答道,中年人领着鬼子来到岔路口后,走上了左边的山道,上野和大队鬼子跟了上去……

山上,邹家全盯着鬼子的大队人马:“哥,鬼子起码有四千多人,是一个师旅的编制。不对,哥,左边的路是去洋溪镇的,他们去洋溪了。”

曾孝长吃惊地:“糟了,那个汉子把鬼子带到洋溪镇去了,不是去县城。”

潘大江:“他是不是不会去县城,带错了路?”

邹家全:“不一定,可能是他故意带错路,他不想把鬼子带往县城。”

王小虎:“这反而更糟,县城的国军多少做了点准备,老百姓也基本上都躲到乡下去了,可洋溪镇肯定一点准备都没有。”

曾孝长:“对!看来我们必须立刻从山上插到洋溪镇,通知乡亲们转移。”

潘大江:“黑灯瞎火的,这里到洋溪都是荒山野岭,根本就不好走。”

曾孝长站起身:“管不了这么多了,快走。”他冲进了树林里,王小虎和邹家全他们迅速跟了上去。漆黑的密林中,曾孝长借着月光,大步在竹林和低矮的树丛、及半人高的杂草中间穿行,衣服刮破了不管,手上被刮出了血不管,前面有树丛挡路,用手扒开或用身体挤开钻过去,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邹家全见哥哥的手上已是血痕累累,冲上去走在了前面,当他的手上也布满血痕时,王小虎冲了上来,当曾孝长要重新接替上前时,潘大江立即冲了上去,接着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分别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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